靖宇流年-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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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泽站起来就把玉玉从黑脸汉子手中夺过来,黑脸汉子大怒,反手抢过玉玉,一脚把蓝泽踢翻。蓝泽的肚子被踢的生疼,感觉自己的内脏都移了位,此时她正在蓄积内力的最后关头,最忌讳再受到冲击,否则之前的努力将会付之东流。但她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玉玉被黑脸大汉玷污,她捂着腹部刚想站起来,那些手下已经纷纷跑了出来,其中两个便将她压制住,其余的都围着黑脸汉子和玉玉,一脸兴奋的等着好戏。
然后是布帛撕裂的声音,玉玉撕心裂肺的尖叫和哭泣声,那些男人淫荡的笑声,还有黑脸汉子得意洋洋的狂笑声。
蓝泽闭上眼,喉头传来浓重的血腥味,她生生咽下那口鲜血,被压制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玉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黑脸汉子完事后,随手将玉玉丢给一个手下,心满意足的回去了,他没有看见那个扫厕所的丫头的眼中透出的骇人的目光。
蓝风一路跟着车轮印来到了峭壁之下,只是车轮印突然的就中断了。不远处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蓝风远远看见了那个男人脑中流出的脑浆,心里顿时一阵恶心。但她迅速判断出这个人是从峭壁之上摔下来死亡的。
这么陡的壁崖,想上去必是十分艰难,若是那些贼人想把一群弱女子带到那么高的地方,这件事简直就是不可能。
她紧锁眉头,难不成是自己判断错了?借着月光,她仰头打量着峭壁,突然发现离地面十几米高的地方,有一处的草长得竟是十分茂密。而且除了那一处,其余地方是寸草不生。
只是,她不能确定蓝泽就一定在上面。
她从马上跳下,落地踩了一个十分尖锐的石头,她皱眉低头看向那个石头,却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些图案。
她蹲下身,看见那个刻的极深的“up”,不由会心一笑。
首先,她必须去看看那个古怪的长草的地方。
十几米的高度对她而言构不成障碍。蓝风用剑鞘拨弄了一下那些草,发现那些草根本就不是长在岩石上的。她将把那些草拨弄掉,一个小小的洞口出现在她的眼前。
蓝风回头在马背上取来火折子,拔出剑,直接的飞入了洞口。
那洞口极为狭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进去之后转折极多,蓝风只是感觉这条通道一路向上,且路途中时有一些用尽的照明用的燃料,显然经常有人经过。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蓝风终于走到了尽头,她灭掉火折子,小心的推开面前的木门。只见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空地,搭了几间平房。
一个喝醉酒的男人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看到了蓝风,那双醉眼竟刷的一亮,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今天爷可是一个姑娘也没玩到,嘿嘿,倒有一个自己送上门的。”
回答他的是一道绚丽的的银光,然后他的脑袋和身子就分了家。
蓝泽把最后一点内息运转一圈后,自己的内力就完全的恢复了,她不紧不慢的走到厨房,挑了一把杀猪用的屠刀。
虽然丑了点,要人命却是完全没问题。
北野兄弟的兵队此时已经来到了峭壁之下,他们看见了蓝风的马,还有那个打开的洞口。
一场杀戮,已经不可避免了。
------题外话------
一直以来都没啥自信的,只是怀着一份对写作的热情去创作,今天看到了一些读者的留言,就已经幸福无比,只要有人看我的作品,我觉得就很满足了…。
、第十一章 不放手
蓝泽将那把屠刀对着月光晃了一下,看见了白森森的光线反射在自己脸上。她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有着那么强的嗜血的欲望。她等待着第一个从房中出来的男人,同时荣幸的成为她蓝泽这辈子第一个亲手杀死的人。
一扇门吱嘎的打开了,跌跌撞撞跑出来的是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蓝泽心里一惊,看到那个女子无神的双眼和必死的决心,她暗叫不妙,未及阻拦,那个女子直直冲到崖边,纵身一跳。
崖壁下的北野乾轻轻抚摸着身下的白马,打量着那个洞口。北野煦则是看着那高高的悬崖,心里琢磨着这个易守难攻的地形要怎样布置战队。突然他的瞳孔中出现了一个黑点,来不及反应便见那个黑点直直的摔下来,在他的面前摔成一朵妖艳的鲜红。
北野乾的马受惊向后退了几步。北野煦冷着脸扫了一眼面前摔得脑浆崩裂的女子,看到那破碎的的衣服,以及裸露在外的皮肤留下的啃咬过的痕迹。
北野煦下令:“全体下马,带上武器,进洞!”从那个女子摔下来的冲击力来看,若是敌人从上扔岩石等一些重物,他们可能会全军覆没,既是如此,还不如赌一把,全部进洞。
蓝泽眼见又是一个女子在她面前遇害,她的愤怒已经达到了历史最高点了,只是此时她竟是平静无比的看着身后提着裤子追出来的男人,听着他嘴里骂着难听的粗话,等到那个男人说完了看向她时,她才慢条斯理的问:“说够了吗?”
“你不是哑巴……”他的滚落的人头上依然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杀了他的这个扫茅厕的丫头。
蓝泽看着刀上森森白光中多了一分妖艳的红色,她的目光里也沾染了一分红色,像是在纯净的大地上开了一朵美丽的罂粟花。
蓝泽从那个男人的尸体上跨过去,走向了那个黑脸汉子的房间。
那刚刚还是暗蓝的天空,忽然就多了几片黑漆漆的乌云,将那美丽柔和的月色遮挡的严严实实。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她懂。
她的脚步很轻,就像一个年轻的死神,刀刃上的血时不时的滴落在地上,很快被干渴的沙土吸收的无影无踪。
她突然感到背后有一个凉到透顶的东西抵着她的脊梁,那种冰凉似乎就要刺穿她的胸膛。
“把脸转过来。”身后有个声音不带感情的说道。
她听到这个声音,手中的屠刀“咣”的一下砸在地上,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淌了下来。
“姐……”她低低的唤道。
蓝风的眼里眸光一现,立刻收回剑,试探的叫道:“小泽?”
脸哭的的皱巴巴的蓝泽转过身,蓝风看见了一张脏兮兮的脸,凌乱的头发,还有破了几个口子的衣服……简直像个小叫花子的妹妹。
她伸手抱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蓝泽,从冰凉的面具下流出了一行温热的泪水。
“别哭,我带你回家。”她在她的耳边轻轻说着。
记忆中,每一次蓝泽被欺负时,姐姐都会第一个出现。前世的蓝泽总是一副发育不良的小萝卜头样,因而孤儿院的孩子们经常会抢她的东西。每天孤儿院阿姨给的吃的本来就不多,谁也不能吃饱,而蓝泽却总是空着肚子,因为她的食物永远会被抢掉。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斯文柔弱的姐姐学会了打架,她一个人和一群孩子打,却很少会输,每天姐姐鼻青脸肿的带着抢回来的吃的,抱起哭的一脸褶子的她说:“别哭,我带你回家。”
当年那句简单的承诺,已经成为蓝风永远守护蓝泽的使命。
蓝泽用手背乱七八糟的在脸上抹了一通,完完全全的藏起了脆弱后,再次的捡起了那把屠刀。
蓝风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已然是修罗般的冷漠,她把手中的麟风剑收紧,一个转身就冲向了那间主屋,轻而易举的踢开那扇破门,里面的四五个男人看见的只是一张戴着面具的脸,下一秒便看见了自己的伙伴躺在了血泊之中。
“你她娘的是谁?!”其中一个男人强装镇定的喊道。
“要你死的人。”
只不过一剑而已,剑尖之下就再次开出鲜红的曼珠沙华。麟风剑下的所有生命,全都单薄的不堪一击。
剩下的那两个男人竟开始尖声叫了起来,那一瞬间简直就像是维塔斯附体。蓝风有些不耐的直接把剑送进了他们的喉咙。
但他们的尖叫声已经不可避免的惊动了所有人,黑脸汉子提着裤子跑出来,看着那个提着屠刀的少女,略略惊讶后冷哼道:“看来老子真是瞎了眼,竟然还让你留下来。”
蓝风慢慢的从主屋里走出,走到蓝泽的身旁,不屑的扫视了一圈站在自己前面的十几个男人。
“只有这些?”她淡淡的问。
黑脸汉子听出她口气中的轻蔑,黝黑的脸一阵扭曲,他忽然一挥手,手下人便把那些捉来的女子全部带出来,一把把大刀就架在她们的颈项上。
蓝泽看见了玉玉缩在那些女子中间,正呆滞的看着颈边的大刀。
“卑鄙!”蓝泽破口大骂。
黑脸汉子挑挑眉,无所谓的说:“看来哑巴会说话嘛,声音还挺好听。有本事你就骂,爷我竖着耳朵听呢!”
“你这个狗娘养的狼狈为奸生下来的杂种!瞧你那猥琐又恶心的样!我要是你趁早就把脸埋在土里一辈子与大地妈妈相亲相爱!还有你是知道自己这样子找不到女人才来拐卖妇女的吧,我的天,是哪个没品的妈妈桑会和你做生意!而且瞧瞧你那副和乌鸦差不多的破脸,谁遇见你还不趁早的关门大吉……!”蓝泽开口就噼里啪啦的开骂了。慢慢的黑脸汉子本来就黑的脸变得更黑。
“给我闭嘴!”黑脸汉子大喝一声,他的手下立刻挥刀砍下了一个女子的头颅。
喷涌而出的鲜血,还有那骨碌碌滚落的人头。蓝泽看着滚向自己的头颅,那双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世界。
天上响起了闷雷,不知从何时起,天空已经是乌云遍布了。一道闪电过去,蓝泽脸色煞白的看着地上的人头。那个带着婴儿肥的脸,分明就是玉玉。
玉玉……
蓝泽的心里的难过和愧疚快要将她完全的吞噬了,她的脑袋嗡嗡响着,眼里只有那刺眼的鲜红。她僵硬的开口说:“放了她们!”
“哈哈哈!”黑脸汉子猖狂的笑起来,他指着蓝泽说:“除非你从这上面跳下去!她是因你而死的,你难道不该恕罪吗?!”
蓝泽麻木的点点头,忽然转身就冲向崖边。
“小泽!”蓝风惊恐的叫着,却再也来不及阻拦,她眼睁睁的看着蓝泽直直的冲到崖边纵身一跳。
“蓝泽!”几乎是同时,一道身影如旋风般来到崖边,拉着崖边缠在老树上的枯藤就跳下去。
“放箭!”一声怒喝响起,刚刚赶来的北野乾一声命令之下,黑脸汉子瞬间就变成了刺猬。
蓝风冲到崖边,看见北野煦拉着蓝泽,一只手拉着枯藤,没有摔下去。她的心里刚松口气,却听到咔嚓一声,那颗老树断了!
她没有多想,立刻伸手抓住枯藤,然而极大的重力带着她一直向下滑去。
蓝泽泪眼朦胧的抬头看着涨红了脸的北野煦,此刻离自己那么近,又那么远……
“你放手!”她扭动着手腕想要挣脱,她看到了就要滑下山崖的姐姐,这样下去三个人都会死!
“你闭嘴!”北野煦怒吼着,整个山间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蓝泽,你要是敢违背自己的誓言,下辈子就是我的仇人!”蓝风冷冷的喝道,她的一只手的手指深深插进岩石缝中阻碍着下坠的趋势,另一只手死死的抓着枯藤。
蓝泽想起了自己从前和蓝风对着月亮发的誓:你若不弃,我便不离,此生必要同生共死!
“该死的!你这个女人平时干嘛吃那么多!”北野煦的力气快要透支了,他低头看着蓝泽,断断续续的说:“我可能……真的要……”他的话没有说完,全身力气像流水般飞逝,脑中因为缺氧而晕眩起来。
北野乾一刀砍死身前的一个绑匪后,大吼道:“快去帮忙!”他自己急冲过去帮着蓝风拉着了枯藤。
随后几个官兵过来帮着他们拉住了枯藤,很快便把北野煦和蓝泽拉了上来。
北野煦见到蓝泽平安之后,舒了口气,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已经坐在回京城的马车上,天已经亮了。蓝家两位小姐靠在一起睡着了,北野乾在外面吩咐着把车赶慢一点,所有人都是平安的。
他活动了下身子,却发现自己的手被蓝泽紧紧的抓着。
她那么紧紧的抓着,好像……到死也不愿放手。
他看着蓝泽脏兮兮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注意到了一丝目光投在自己身上,侧头对上了蓝风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睛。那双眼睛静静的注视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眸中隐隐荡漾着一些粼粼的色彩。他第一次看见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有一些更人性的东西。
“谢谢你。”她说。
北野煦避开她的目光,开玩笑似的说:“别那么看着我,太勾引人了。”
蓝风微微弯弯唇角,收回自己的眼光,低头看着怀里的蓝泽。轻轻的说:“你不是那种人。”
北野煦掀起马车的帘子看看外面,京城的大门就在眼前。
他轻轻的挣脱被蓝泽握住的手,把自己挪到离她们更远点的地方去,像是很随意的答道:“也许对别人我会很君子,但对你,我会很容易变成禽兽。”
蓝风沉默的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蓝泽的睫毛,似有若无的颤动几下便归于了平静。
、第十二章 不愿
那天回家后,她们看见的是父亲焦虑中带着些愤怒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