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宇流年-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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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帮别人洗碗洗衣服,一天下来手就泡在冰凉的水中,然后又红又肿的接过几块钱,天天这样攒下来准备着买教材的钱,她记得姐姐就是这样一路拿着全市第一的奖学金慢慢的长大。
然后到了高中,她们遇见了那个天使一样的男人,他给她们买了漂亮的房子,买了衣服鞋子,他会温柔的教着姐姐跳舞,也会小心的给她擦去嘴角残余的食物,他俊秀的面容像是天边流泻的云彩,美的那般不可思议。
可是后来,他便亲手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捅进她的胸口,他逼着她和姐姐从那么高的楼层上跳下,还好,她们的前世,结束于一片风中……
她脑中的碎片越发的清晰完整,终于她看见了自己脑海中从未忘掉的画面,那么那么的熟悉和亲切,她看见去南蛮前的自己,面上挂着醉红色,小心的轻吻着皇帝的脸颊……
蓝泽醒来时看见了那个红衣女子安静的坐在她的床边,轻轻握着她的手,看她的目光中带着月色般的温柔静好。
“姐……”她低低的唤着,眼睛不争气的红了。
白暮兮和元蝶澈找出来的药只是解开了蓝泽的记忆,暂时的压住了蛊毒,却不是什么长远之计,而真正要找到解药的方法只能把《毒医经》集齐,然后按照里面的线索找到当年太祖埋藏蛊毒的地方。
“那就快去!”蓝泽是个急性子。
“我亲爱的妹妹,你现在要做的是准备当个新娘,而且,还要准备当个皇后!”蓝风有些无奈的指指窗外满目的红色。
蓝泽的脸莫名一红,一脚踢向桌腿,气呼呼的说:“那是在我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才会和北野煦那个混蛋那什么了!根本就不是我愿意的!”
蓝风抿唇,拿着杯子不说话。
蓝泽就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说着北野煦这个趁人之危的伪君子有多么无耻可恶,以反衬自己是多么的清纯美好,只是蓝风随随便便一句“他要,你不给?”就把蓝泽堵的哑口无言。
夜深了,皇帝在御书房里伸伸懒腰,有些疲惫的叹口气。
他觉得现在的老臣真是越发的向长舌妇方向发展,有些干脆就做了泼妇,整天有事没事就拿点小事来说三道四,要不就是蛮不讲理的过问他的后宫之事,以前说的最多的就是让他立后,现在他要娶蓝家千金了,这群人便开始担心他的子嗣问题。
窗子被慢慢的推开,从窗子后面伸出一个小脑袋来。
皇帝见到她,脸上瞬间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阿泽,你来了!”他走到窗边,伸手想去拉她的手。
蓝泽身子一闪,躲过皇帝的爪子,抬头幽怨的说:“北野煦,你这个大混蛋——”
皇帝微微一笑,慵懒的往窗棂上一靠,凑近她的脸说:“我怎么混蛋了?”
“你……你趁人之危!你卑鄙无耻!你黄鼠狼给鸡拜年!你……”蓝泽词穷,只能愤愤的盯着皇帝。
皇帝不由分说的捉住蓝泽的手,笑嘻嘻的说:“反正你是我的人,这种事情早晚要做的,而且,我这不就是要娶你回来了么?”
蓝泽挣开他的手,低头说:“北野煦……能先不娶我吗?”
皇帝笑容一僵,蓝泽连忙补了一句说:“我……我要先去找太祖皇帝的留下来的解药!万一要是你把我娶回来我两腿一蹬上了天,你就成寡夫了!”
皇帝摸摸她的脸,扬起了一抹笑。
“我要是不愿呢?”
“你说过不会勉强我的!”
皇帝扬起一抹坏坏的微笑,然后从窗口跳了出去,拦腰抱起蓝泽。
“好,我答应你,但是作为补偿,你可要好好的陪陪我……”
翌日。
蓝泽把那几卷剩下的《毒医经》从宫里带了回来,白暮兮小心的把所有的《毒医经》按顺序摆在了一起,一页一页的整齐排开。
除了破旧的卷面外,几个人盯着那几卷《毒医经》看了许久,谁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玄机。
泛黄的纸张透着苍老的味道,像是一段久远的传说,带着神秘的味道。
元蝶澈拿起一张纸对着阳光看看,好像也没发现什么,她又用水浇,放到火上烧烤,那张纸还是如原来一般的毫无反应。
“什么玩意?!”元蝶澈把手一挥。
结果桌子上的那盏被挥倒烛火便毫不客气的开始吞噬起《毒医经》的纸张,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便将桌子上的《毒医经》烧的一张不剩!
、第二十二页 小段
桌子上一堆灰烬,众人沉默的看了桌子上的灰烬,然后沉默的看向元蝶澈。
元蝶澈小心的看了众人一眼,然后垂头看着桌子,那堆灰烬依旧冒着淡淡的青烟。
“很好。”蓝泽磨牙。
元蝶澈盯着那堆灰烬,突然“啊”的叫了一声,她扑到桌子旁边惊讶的叫道:“这个显现的是……好像是地图!”蓝风随着她的目光看向灰烬,然后冷静的说:“快点拿纸笔过来。”白暮兮转身操了纸笔,只见那堆灰烬缓缓的显现出一些纹路,却有着渐渐消逝的趋势。白暮兮迅速的在纸上记录下了变化的趋势,等灰烬渐渐归于平静时,白暮兮的图纸上清晰的描画出了一条线路图。
“怪不得,一般人怎么可能会想到烧掉《毒医经》呢?太祖皇帝的心计还真多。”元蝶澈有些小得意,确实今天若非她误打误撞,怎么可能会发现这条潜藏的地图。
屋外有个人飞快的闪过,蓝泽眼睛一眯,身形立刻飞快的跟上了那道人影。
蓝风和白暮兮也迅速的跟了上去。
蓝泽的轻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天下还没有人能跑得过蓝泽,她只是几个起跃便追上了那个人。将蓝风她们甩开了一段距离。
那人停下,慢慢的回头,蓝泽只是看见她的眼睛,全身上下竟不由的就颤抖起来。那人妖媚的撩开自己脑门上的头发,笑的格外开心。
“阿锦,看来你也恢复记忆了啊。”她咯咯的笑了几声,“我还真是开心呢,不过,我的这里,可不太开心。”她指指自己的心口,然后慢慢的从头上拔出簪子,突然如闪电般的扎向自己的胸口。
蓝泽痛苦的跪在地上,牙关紧紧咬住,脑门上不断有汗珠沁下。
“来,张口。”桑吉挂着魅惑的笑容,从腰间拿出一颗小小的红色药粒。蓝泽双眼呆滞的张开嘴巴,桑吉冷冷一笑,远远的将那颗药丸丢进了蓝泽的口中。那种药丸入口即化,她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桑吉微微一笑,转身便跑进了深深的丛林。
等到蓝风一行追上时,只剩蓝泽一人站在了空地上。“人呢?”元蝶澈有些焦急的问道。“她武功比我高,我打不过她,所以让她跑了。”蓝泽麻木的说道,然后闭上嘴,慢慢的向后走了回去。
蓝风淡淡的看了一眼蓝泽的背影,然后似有若无的看了白暮兮一眼。白暮兮点点头,向着小树林方向追了过去。
呼啸的风声中,白暮兮一个闪身挡在了桑吉面前。
桑吉微微一怔,然后立刻挂上虚伪的笑容说:“想不到堂堂的医圣武功也是这般高强。”白暮兮冷哼一声,“不是我武功高,是你武功太差。”
桑吉面上一僵,却依旧笑语盈盈的说:“我一个女孩子,要那么高的功夫干什么?”
“女孩子,你还真够不要脸,几年前你就已经不是女孩子了吧。”白暮兮语带讥讽。
桑吉的脸终于彻底的变黑。
“是,我就是个荡妇,但是如果你是我南蛮的神女,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桑吉冷笑道,“我的肩膀上背负着光复南族的使命,所以我必须要不择手段的扩大自己的势力,就算和不同的男人上床又怎么样?只要我的手中有权力,就不会有人会说我的闲话!”
“可是我指着你的鼻子骂了呢,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所以你要死了。”桑吉咯咯的笑着说,“你以为老娘我没事做,在这里跟你絮絮叨叨的拉家常?哼,我不过是想拖延一下时间,好让你脚下的毒渗进你的皮肤!哈哈,白暮兮,这是我南蛮的秘药,纵然你医术再高也不可能察觉。”
白暮兮低头果然看见了地面一片漆黑,脚尖上若有若无的带着点点酥麻的感觉,像是许多只小小的虫子在啃噬着她的肌肤,她想起南蛮之地似乎是有这样一种毒药,漆黑如墨,是由无数只小小的虫子组成,当人静止不动时可以无声无息的爬到人的肌肤上,然后以人体为食,并不断的注射毒液。此毒解法需要……一些特定人的鲜血,而且是几乎全身的鲜血!
桑吉咯咯的笑着,像某种得逞的妖怪,“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我也可以告诉你,解药是北野家族人的血,只要你有这个能力,让皇族里的人为你放掉几乎全身的血!”
她转身走了,空气里剩下她身上妖媚的香气和挥之不去的笑声。
剧烈的疼痛让白暮兮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她咬牙挪动着麻木的双腿,结果只是走了一步,她就已经忍不住摔落在地。
噬骨的疼……
北野乾上朝回来时迎面遇上了笑的极其奸诈的元蝶澈。
“王爷,能借点东西给我么?”
“什么?”
“你的血!”
北野乾来到房间里面时,看见了一脸苍白的北野晟闭着眼睛伏在浴桶旁边,浴桶里已经放了小半桶的鲜血,他的手腕上依旧滴滴答答的流落着鲜血。
“行了七弟!你的身体还没好,放这么多血会出人命的!”北野乾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怒气。
北野晟没有任何的回应,就像死去一般安静的坐在那里。
“七弟!”
很久之后,白暮兮才慢慢的睁开眼睛,她感觉到自己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全身像是完全失去力气一般完全不受身体的控制。
她看着床头绑着的铃铛,有些无力的挥打了一下那个铃铛。
“白暮兮小姐,您老人家可是终于醒了啊。”元蝶澈端着一盆水走进了屋子。“我身上的毒是怎么解的?”白暮兮闭上眼睛,不愿意深想。
“想那么多干什么啊?吃药呗!”
“告诉我。”
几天后蓝风带着几个人出发了,独独留下了白暮兮,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人需要照顾……
、第二十三页 月
白森森的月光,寂静的恐怖。
蓝泽麻木的从床上爬起,失神的双眼空洞而苍白。
缓缓的移动脚步,她呆滞的的走出自己的房间,看见了屋外惨白的月色。抬头看看天边的月亮,她着魔一般慢慢的爬上了阳台上的栏杆,伸手去抓那枚月亮。惨白的掌心惨白的月,夜晚在她的眼眸里变得诡异而阴森。
呵呵呵呵呵……
她笑了一小会,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右边。
右边的房间里,住着元蝶澈。更重要的是,地图在她的手中。
蓝泽知道元蝶澈会把地图藏在哪里,但是她先要拿把刀,可以撬锁,也可以杀人的刀。她知道装地图的盒子里有毒,但是她不怕疼,更不怕死。
挪动着步子走回房间,她在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把短短的淬毒的刀。毒,见血封喉,刀,吹发可断。
她睁大眼睛,静悄悄的走到了最左边的房间,推开门。
警觉的元蝶澈迅速的醒来,但她更察觉到来者的武功高强内力深厚,身形步法轻盈,并且带了刀,她敏锐的闻到了刀刃上剧毒的味道。综合一切,她必须装作沉睡用来保住性命。
蓝泽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沉睡的元蝶澈,然后用刀柄在茶桌上的盒子上面敲了三下。
元蝶澈床头的小柜子应声而开,从里面刷的一下钻出一条黑漆漆的蛇,飞快的朝着蓝泽脚尖游来,蓝泽冷笑,手中的短刀精准迅速的砍向了那条蛇的七寸。
元蝶澈的睫毛轻轻的颤抖了几下,感觉到蓝泽走向床边的脚步声,她拼命的调匀呼吸,觉得那刀刃上的毒就放在她的鼻孔下面。
蓝泽淡淡的扫了一眼元蝶澈,伸手拿走了那张地图。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元蝶澈松开手掌,这才发现全身上下早已湿透。
几天后。
桑吉仔细的看了一下那张地图,不由哈哈的大笑起来。
“阿锦,这张地图指向的地方正是我南国的神山啊!看来是上天助我了!”桑吉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她瞥了一眼依旧一脸呆滞的蓝泽,然后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瓶说:“吃下去。”
蓝泽乖乖的吞下了所有的药丸,桑吉脸上的笑容更多,她把那张地图揉成一团,随手丢进了火盆。
很好。桑吉的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快感。
……
“地图被二师父拿走了。”元蝶澈有些泄气的说。
蓝风只是点点头,因为已经无需地图了。
南蛮神山。
桑吉带领着南国旧部来到神山的最深处,南蛮一直有个传说,神山的深处是神帝曾经修炼的地方,是天下地上的禁地,凡是擅入者,是亵渎神灵的表现,一定会遭到神的谴责。
“各位!我知道这里是我们南国的禁地,但是大家可以想一想,神之所以不许我们踏足此地,或许只是因为时机未到罢了!而现在,南国倾灭,这里却是神指示给我们的一条出路啊!南国的勇士啊!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