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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靖宇流年-第23章

小说: 靖宇流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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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晚你们如果失败了的话……”蓝衣男子唇角一扬,“我相信你们现在也知道了我的脾气。”
“属下定将完成任务!”
等青衣人全部退下之后,蓝衣人才慢慢的跪下来,低着头说:“师父。”只听一声轻笑,一个白衣人突然出现在了厅内。
“白梅,刚刚那些茶里,一定放了些毒吧。”白衣人将散落在额头前面的一些刘海向一边捋顺,刘海下的脸被一张银色的面具遮挡着,因而看不清白衣人的表情。
“是。”白梅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所以那些人迫于你的压力,必须全力以赴的完成任务,可是他们的下场,还是只有死。”白衣人的声音里带了些嘲讽,“这些人把李家村的几个姑娘都给毁了,他们难道还以为自己能活?”
白梅垂首,不语。
白衣人声音一转,复而带了些愉快的口气,“白梅,蝶澈去翰碧山庄这几天,你可曾想过她?”
白梅脸一红,对上白衣人似笑非笑的眼神,腼腆的点点头。
“那倒不如等她回来,我亲自帮你做个媒吧,这也是咱们飞花阁的一件大喜之事,姐姐也一定会赞同的。”白衣人语带笑意的说道。
“不,”白梅慌忙拒绝,“她还不喜欢我……她要嫁一个比她厉害十倍百倍的男子,我……还不够格……”
元蝶澈和白暮兮此时正在青州的一家酒楼里,听着那个说书人唾液横飞的说故事,而这个故事,好像和她们有些关系。
“……那飞花阁虽说是江湖上见不得光彩的暗杀组织,但他们从来不行伤天害理之事,所杀之人,都是那些鱼肉百姓的大贪官、大商人!可真是为咱们百姓造福的啊!
”今日且与大家说一说前些日子在翰碧山庄发生的一件大事!各位都知道,现任武林盟主周克济与朝廷勾结,乃是朝廷的鹰爪,平日里的坏事也做了不少。话说那日,飞花阁的两位堂主悄悄潜入了翰碧山庄,正是要看看周克济那个老头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宝贝,只可惜,周克济那只老狐狸心思缜密,很快发现了那两位堂主,于是杀气腾腾的带着徒弟们来围攻这二位堂主,两位堂主势单力薄,且又是女子,这一对之下,显然处于极为不利的局面啊。
“但两位堂主武艺极高,其中一位忽的从左腿拿出一根金光闪闪的丝线!那丝线可了不得,只被那堂主舞的如仙女手中的霓裳!所到之处,只是见血,便有无数的人纷纷倒地不起,真乃人间之圣器啊!
”还有一位堂主,身着红衣,却使着一把大刀,刀刃如寒冰,炫目耀眼,却给那位红衣女堂主舞出无尽的风华!刀过人亡,真把那些周克济的狗腿徒弟杀了个干干净净!
“周克济一见弟子被杀,那是气的哇哇大叫,立刻拿着长枪杀向那两位堂主,两位堂主联手一击,那大刀之钢韧,丝线之柔韧,完全的展示出无穷的威力。但周克济也不是吃素的,一杆长枪,颇有杨家枪的风味。两边一交手又会如何呢?预知后事如何?倾听下回分解!”
后来怎样呢?她们俩打不过周克济,只好用毒伤了周克济,她们就赶紧闪了。
白暮兮看着自己腿上缠着的天蚕丝,相当的纠结它怎么一下子就降了身份成为了金丝线了?
“听说飞花阁的几个姑娘们都是人间绝色啊,刚刚说的那两个堂主更是美艳非凡啊!”
元蝶澈眉毛一挑,相当自恋的摸摸自己的脸颊,白暮兮一个白眼,已经懒得和这种女人计较了。
“听说那位穿红衣的堂主有了心上人了,好像也是飞花阁的一位堂主,叫……白梅!”
“噗——”元蝶澈不小心喷茶了,关键是,喷到白暮兮脸上了。
“在我数到三之前,给我擦干净。”白暮兮从牙缝里丢出一句话。
“但是这个白梅,好像是个女的唉。那个红衣堂主不会是哪方面有问题吧?”
“噗——”
“元蝶澈!”
酒楼上的客人好奇的看着一个红衣女子没命的跑,另一个看起来要命的追。
“小姑娘长得清清秀秀的,咋这么野蛮呢?”说话的正是刚刚引发这场冲突的肇事者,此刻竟然一脸惋惜的感叹
“其实这飞花阁,最最最最好看的,还是飞花阁阁主啊!”
青州飞花阁总堂。
蓝风淡淡的瞥了一眼堂下跪着的几个人,听着一旁的白暮兮面无表情的报告:“这七人在正月二十八这天曾以飞花阁的名义诛杀了胡家谷上下一百七十一口,连老幼妇孺都没放过。”
蓝风仔细的擦干净麟风剑,忽然刷的一下收剑入鞘。
堂下七人的脑袋被整齐划一的砍下,落入面前的箩筐中。
“把这些头送到他们的主子面前,就说我飞花阁,在此恭迎他的到来!”






、第六页相见不如不见

后来的事情变得超乎寻常的简单,其实很多看似错综复杂的事情不过只是因为人们的思想,亦非害怕失去,而是因为给予的太多,才会那么恐惧于失去。
譬如现在,当蓝泽看着自己面前的北野煦,她的心里或许多的并非因为曾经的背叛而产生的失落与愤怒,而是那种淡淡的嘲讽,嘲讽当年的自己可以对这种人有所希冀,倘若并无那种希冀,今日自己的心里不会有那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她慢慢的将长鞭,横在自己的胸前,做出了进攻的准备。
眼前的女子脸上带着面具,陌生的场景陌生的人,唯一熟悉的是自己当年亲手在面具上镂刻的花纹,似乎也在岁月的雕琢下泛出圆滑的色泽。原来很多东西,并非用心就可以留住永恒,或许是自己明明用了心,却再也不会有人相信。
他将长剑横在胸前,转瞬间眉眼冷厉。
台下所有人冰住了呼吸,这是本次武林大会的最后一决。钟山派北野煦对战银光仙子蓝泽。
她的唇红齿白,声音如雪如冰,不带感情的笑声里缓缓蓄积了愈发浓重的杀意。
“北野煦,得罪了。”
长鞭快如银蛇,呼啸的鞭风中像是带着凄厉的惨叫声,银色的面具下,黑色的瞳孔里冰寒的倒立着北野煦一袭白衣的身影。
她也是一身白衣,乌黑的发散散的落在肩后,此刻随着她的动作不断的上下飞舞,像一只欲挣脱而去的蝶。
世间芳菲无数,最是美好留不住……
几招过后,他突然丢下了手中的剑,任那疾厉的风声带着无尽的力道,重重的打向他的胸口,然后听到了自己胸口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一向不是感性的人,只是今天突然想疯狂一次,丢下那所谓的太多的无奈。所谓的无奈,并非是因为自己无能,而是潜意识里已经选择了放手。
而这次,他不想放手。
喉头涌上了鲜血,苦涩的仿佛自己早已咽下的苦果,一朝的贪欲,三年的苦痛。胸口的疼痛随着呼吸加剧,然后是阵阵的眩晕。
倒下前,他看见了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转身而去。仿佛从来就不愿再看他一眼。
沙漏可以倒置,却也只是将曾经的回忆再次重现,但悄然而逝的时光,从来都不愿多情的再回来一次。
那天他得知周克济重病将去,故而要提前举办武林大会,他为了亲自掌控江湖上的几只力量,于是匆忙的赶到金陵,不想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她。
那只面具,他以为她早就丢掉了,而她却戴着它,一路无畏的闯出了自己的天空。他知道,那只面具并不是她用来想念,而是用来提醒。就像一条丑陋的伤疤,有人想尽方法掩藏,有人却坦然的将它暴露在所有人面前,掩藏代表着记忆,只有坦然才代表着忘记。
夜晚蓝泽疲惫的来到了翰碧山庄里的一片竹林里,她只是累,累得再也没有力气思考。她把脸上的面具摘下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她已经是武林盟主了,可她一点也不开心。也许是因为在比擂的时候已经伤了无数的人,也许是因为自己失手杀了几个企图出阴招的人,或许,都不是。
轻轻的衣服摩擦声响起,她的眼眸一收,突然一个转身一手掐住了来人的脖子。
那人的嘴巴张的挺大,干涩的像是发不出任何的语言,慢慢的眼睛也向上翻出一片惨白。蓝泽看见是个身材矮小相貌丑陋的少年,微微诧异之下松开手。
“你是谁?”
那人大口大口的喘气,抚摸着胸口像是在安抚自己的心跳。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我我……我叫阿继。”
蓝泽的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冷冷的问:“你的姓氏。”
阿继摇摇头,木讷的说:“阿继没有姓。”
阿继的脸上密密麻麻的布着被火烧灼过的痕迹,声音也像是被砂纸摩擦过了一般沙哑刺耳,他穿着简单的褐色粗布衣服,脚上的布鞋也破了好大的一个口子。
蓝泽感受的出阿继没有任何内力运转的迹象,便将目光转向一边,不再理睬他。
阿继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抬头瞄着蓝泽。
蓝泽突然转头抓住了阿继偷偷探看的目光,阿继黑黑的脸泛出点红色,很快将脸深深的埋了下去。
“你看什么呢?”蓝泽的眼里都是冰渣。
阿继摇摇头,小心的抬起头看见蓝泽寒意森森的眼睛,立刻飞快的垂下头。
“我……觉得……你,真……真好看……”阿继口吃一般的说道。
蓝泽从喉底发出一声冷哼,转身就走,也许不管是那种男人,说到底,喜欢的就是一张面皮,或许更深层次的说,是女人外在的东西,譬如容颜,譬如身体。
阿继等她走远了才敢把头抬起来,暗灰色的眼睛里似乎又蒙上了一层阴影,他有些难过的看向蓝泽远去的身影无措的挠挠头,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怒了这位女神一样的女子。
他的目光漫无边际的看了一圈,突然发现布满枯黄竹叶的地上,静静的躺着一个银色的东西,凭直觉他知道是刚刚那个女子丢下的。
蓝泽回到自己的住处,一路上听见了很多侍女的惊叹声,她这才察觉到自己的面具丢在了刚刚那片竹林。不由心里烦躁起来,那个面具是纯银打制的,价格自然不菲。那个叫阿继的男人若是拾到了,又怎会轻易地归还?
而正当此时,一个侍女小跑到她面前说:“主人,竹林里扫叶子的那个阿继说要有东西给您。”
蓝泽眉角不经意一抬,便让侍女把阿继带到自己面前来。
而躺在客房里的北野煦迷迷糊糊醒来,刚刚动了一下身子,胸口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皱紧了眉头,他挣扎着坐起来,抬眼看向窗外,惊喜的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半倚在小桥的栏杆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阿继跟在侍女后面来到了小桥上,然后从袖口中拿出那只小小的面具,跪下来把面具举过头顶。蓝泽环着手臂,半晌才说:“起来。”
阿继低头说:“主人。”
翰碧山庄的所有仆人代代居于此处,他们的主人是每一任的武林盟主,过任不认。
蓝泽接过他手中的面具,突然把它丢进了桥下的池水里,懒懒的说:“看着难过,麻烦你还要白跑一趟。”
阿继唯唯诺诺的说:“小的不麻烦。”
蓝泽伸了个懒腰,突然很有兴致的问:“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阿继低着头说:“我干爹把我捡回来时就是这样了,可能从前受过火伤吧。”
蓝泽点头,眯眼打量了一下阿继的脸,突然浅浅一笑。
“好像,把你这些破伤疤弄掉,你长得还蛮清秀的。这样吧,你刚刚帮我捡回了面具,我也回赠你一件东西吧。”
眼见着远远白暮兮和元蝶澈并肩而来,蓝泽懒懒的朝她们挥挥手说:“飞过来,看你们谁的轻功更好。”
白暮兮和元蝶澈对视一眼,然后同时一跃而起,在半空中交手几下,元蝶澈摆了个鬼脸,率先来到了蓝泽面前。白暮兮紧随而至。
元蝶澈笑嘻嘻的福个身说:“恭贺师父顺利拿下武林盟主之位,也恭贺我自己成为您的第一位关门弟子!”
白暮兮嗤笑一声,冷冰冰的扭过头表示自己的不屑一顾。
蓝泽微笑,指指阿继说:“你们两个,谁能治他的脸?”
元蝶澈伸手抬起阿继的下巴,仔细看看阿继脸上的旧伤口,脸上难得的凝重起来,白暮兮在一旁侧着脸看了看,眉毛也微微拧起。
“还真……有些麻烦。”
南蛮。
月色朦胧,给大地似有如无的送去了一片极美的面纱。
蓝风坐在马车里,抚摸着那张古琴,眼一闭,听见了周围不断传来的脚步声。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划,一声低沉的琴音打破了夜空的宁静。
“杀,北野乾。”
她的口中缓缓吐出四个字,立刻便有无数的脚步声四散离开。
于是蓝风的眼中,缓缓有了几分残酷的快意。






、第七页 杀相见

在很多情况下,人真的是复杂的动物,更详细的说,感情真的是种奇怪是东西。
北野乾的六个随从尽数被杀,当他从溪边洗手归来时,他的马车也被捣毁成了碎片,那匹马卧倒在地上,腹部破了个好大的口子,甚至可以看见里面的脏器。
他的眉毛微微的蹙起,有些玩味的看着一地的鲜血,听着身后越发明显的衣袖摩擦声。最终那一柄长刀锋寒锐利的斩向自己时,他轻巧的用两个手指,稳稳当当的夹住了锋刃,划去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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