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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轻重间-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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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连漠从校场回来,一路奔骑回城,身上还带着校场上热气未消的热血汗水那就好似夏日落日余热未消,光芒未退。
到了城门口,君连漠勒住了马靠边让于往来进出的百姓。坐在马上,君连漠对上一双焦虑的眼睛。一个披着头纱的姑娘无助惶恐地不断看着他,而她身边的侍从一步跨向前就挡住了视线。
“文大小姐,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我可以立马杀了你。”八撇胡子暗扣住轻歌的命门说道。
轻歌点了穴不能言,冷哼一声随着人流往前走,内心却步入绝望,心里一遍一遍求君连漠注意到自己。
出了城门走远,八撇胡子松开轻歌的命门,笑说道:“文大小姐,你放心,主子要见活的你,这一路上,我们三个会好好伺候你,不会让你有任何一点散失——”
八撇胡子话未完,却听耳朵聪明的瞎子一声喊:“小心!来人了!”
话音落,一阵马蹄声至跟前,君连漠翻身飞下马,猝不及防一掌打的八撇胡子连退数步后,顺势拉过轻歌到身后,旋身后退几步方才站定。
瞎子等两人见君连漠来势汹汹,正欲上前帮忙却见君连漠的亲随已至,他们很快被团团围住。于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寡不与众敌,三人打了几个回合得了空档便落跑而去。
君连漠并不追穷寇,而是回身撩开轻歌的头纱,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轻歌不能言面色苍白,头昏耳鸣模糊伸手欲抓住君连漠的手却一下软倒在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是吓得君连漠一把抱起她飞身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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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头,秋天傍晚时分宫里便掌了灯,明明暗暗黄昏景,寂寂寥寥人初定。
亘越泽刚踏进朗月宫,景晴便高兴地拉住他笑道:“皇兄,难得你今日想同我一起用膳,我让嫣儿做了你喜欢的菜。嫣儿的手艺虽比不上御厨可更有新意,你一定要尝尝。”
亘越泽一面环顾四周找寻轻歌的身影一面笑说道:“是吗?那嫣儿若做的好吃,朕一定嘉赏她。”
嫣儿闻言忙跪下道:“皇上能吃奴婢做的菜是奴婢的荣幸,奴婢不敢要赏赐。”
“起吧,朕同自己的妹妹吃饭,没有那么多礼。”亘越泽少有的和颜悦色说道。
嫣儿受宠若惊忙起身说是摆好碗筷便乖觉退下去。
景晴一面亲自为亘越泽盛汤一面说道:“下次应该让彤哥哥也一起来,我们兄妹三人聚一起好似寻常百姓家中的孩子一般一同吃饭。”
亘越泽应说好,开口问道:“怎么今日就只有嫣儿一人在服侍你?”
“皇兄是在问文姐姐吗?”景晴抬头瞅着亘越泽笑道,“文姐姐中午时就被雅妃娘娘召去了。文姐姐和雅妃娘娘原来进宫前便认识,两人怕是旧友,叙旧还未回。”
“是吗?”亘越泽淡淡应道。
“皇兄,你怎么记挂起文姐姐了?”景晴歪头问道。
亘越泽但笑而不言语,景晴心里了然也不便点破,只笑说道:“文姐姐为人聪慧伶俐,留她在我宫中服侍我真是屈才也太过委屈她了,不如皇兄给文姐姐安排个内侍官做,这样一来,文姐姐不仅可以留在宫中陪伴我,又可以替皇兄分忧。”
“给她官做,她也未必要做,”亘越泽说道,“朕看她在这亘王宫里只愿意留在你这。”
“皇兄若真有心,文姐姐又如何能抗旨?”景晴笑挑拨道。
“如此便无趣了。”亘越泽想了想,淡说道。
景晴一笑挟了菜到亘越泽盘子里,又是一番瞅着打量。
嫣儿本不想打扰兄妹两吃饭,但见小茜焦急便进来禀报道:“皇上,公主恕罪,文小姐不见了。”
“你说什么的是什么意思,嫣儿?”景晴一怔,放下筷子问道。亘越泽微微凝起眉头。
“刚小茜来找文小姐,说是文小姐早就从雅妃娘娘那出来了可一直未回朗月宫。小茜现在来是问文小姐可有见着雅妃娘娘的出宫令牌。”
“让宫女小茜进来。”亘越泽说道。
“是。”嫣儿忙说道,快步倒退着出去,不一会同小茜一起进来跪在地上。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亘越泽问道。
“回皇上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文小姐同雅妃娘娘是旧友,所以今日雅妃娘娘请了文小姐叙旧。刚才奴婢替娘娘整理衣物,发现娘娘的令牌不见了,四处找寻不见便来问问文小姐可曾见到过。”小茜垂着头说道。
“你的意思便是文轻歌盗窃令牌私逃出宫了?”亘越泽挑了挑唇说道。
“奴婢不敢妄加揣测。本只欲问过文小姐便算,却不料文小姐一直未回,才知觉事有蹊跷,不禁回想起文小姐下午曾询问雅妃娘娘有关令牌的事。”小茜紧张慌乱说道。
“是你主子让你来问的?”亘越泽问道。
“是,但娘娘不欲声张此事让奴婢私底下来寻文小姐的。”小茜抬头说道,但一旦面对亘越泽冰冷的眸子吓得立马垂了头。
“雅妃呢?她为何不到朕跟前来说。”亘越泽道,“她竟然早察觉文轻歌欲逃跑为何不早禀报?”
“雅妃娘娘说与文小姐是旧友,未曾想到文小姐会如此,雅妃娘娘也是才知晓此事绝无隐瞒此事之心,请皇上明察。”小茜滔滔不绝道,“雅妃娘娘近日来因为不慎用了香粉,引起过敏,面色红肿,不敢见圣驾怕惊扰圣驾。”
“皇兄,文姐姐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她若要出宫离去与我说便行,为何要这么做自行添麻烦呢?”景晴忙替轻歌说情道。
“凡事都可能,”亘越泽说道,“朕还未下定论。孰不知亦有可能是雅妃同文轻歌姐妹情深不忍见其在宫中为奴为婢助其逃跑呢?亦或者是其他可能。”
小茜听得亘越泽的说法,出其不意忙抬头道:“皇上明鉴,雅妃娘娘不是这种人!娘娘不会明知宫规还触犯宫规!请皇上明察!”
“你何须多言,朕说了不过是种可能罢了。”亘越泽站起身说道,“喜海,此事就交由你和内侍宫去查,不过一个小小宫女不必小题大做,查了若真有此事抓了回来杖毙就是。朕的妃子病了,朕该去探望了。”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办。”喜海一面揣测圣意一面应声出去。景晴看看喜海看看不辨喜怒的亘越泽,心里担忧轻歌出事,于是待诚惶诚恐的小茜尾随亘越泽一出去便忙唤来嫣儿道:“嫣儿,你快去找百福让他出宫去找,”景晴停顿了会,接着道,“去找君大人帮忙,文姐姐是我把她留在宫中,我不能让她有事,千万要在喜海找到文姐姐前找到她。还有,你去趟旭阳宫找七言姑姑。”
嫣儿应下慌忙跑出去找人,景晴焦急地站坐不是,心里只怕轻歌是真私逃了出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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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吸进一口气胸口就疼的厉害,好似刀子刮过的生疼,轻歌皱起眉头努力张开眼睛便见烛光幽幽,头昏沉。
“轻歌,你醒了。”君连漠忙扶起欲坐起的轻歌关切道。
“君大哥,什么时辰了?”轻歌嗓音暗哑问道。
“都已亥时了,宫门早已经关了。你身上有伤今晚就留我府上,明日我会向公主解释的,你放心。”君连漠安抚轻歌说道。
轻歌闻言忙摇头道:“不行。我必须得要回去。”
“为何?今日抓你的是什么人?还有你怎么会出宫?我在你身上找到雅妃娘娘的令牌,是雅妃娘娘派你出宫的?”君连漠问道。
轻歌已经将发生的事情理清楚想明白,只是她不能告诉君连漠,她怕又再牵起文风的事,于是,轻歌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我只是奉了雅妃娘娘之命出宫买些香料。现在我若还不回去,会让人以为我借机私逃出宫的。”
就在此时,门外一个丫鬟禀报道:“大人,宫里的百福求见。”
说来便来,轻歌见君连漠站起身一把抓住他的手,恳求道:“君大哥,不要让百福知道我在你这,更不要让他知道我受了伤。”
君连漠思索了会,说道:“轻歌你是怕连累我?”
“君大哥你若真心想帮我,这事就让我自己来处理。我不想横生太多枝节。”轻歌说道。
君连漠说道:“你放心,我出去了解下宫里是什么情况,我们再想对策。”轻歌点点头方才松开君连漠的手。
待君连漠问过百福情况再回来时见轻歌已经换下了沾血的衣服收拾干净垂手而立。
“你与雅妃娘娘曾有过节?还是为你二哥的事?今日可是玉隆国的人抓了你?”君连漠开门见山问道。
“我不知道。我并不知道我二哥的下落。”轻歌侧头说道,“百福怎么说,宫里什么情况?”
“在我面前你不用急着狡辩,轻歌,”君连漠说道,“我不会逼问你任何你不想说的事,逼你做任何你不愿的事。”
轻歌闻言,羞愧默然低下头。
“雅妃对香粉过敏却又让你去替她买香粉,如今反咬你一口说你盗窃了令牌私逃出宫。看来她有杀你之心。”君连漠说道。
“她竟诬陷我做这么不光彩的事情?”轻歌愠怒说道。
“轻歌,事到如今你若回去宫里会对你很不利,你会陷入险境。我刚已遣了百福先行回宫,你且先躲我这,他们追踪不到你自然会放弃,然后我想个办法送你回属文。”君连漠说道。
“我不能回属文。君大哥,你信不信,我若回去第二天我爹就会押着我回来。”轻歌苦笑说道,“你说的我都明白,所以,我更要回去,君大哥。我不能这么被动,任由雅妃说任由她诬陷。我要回去宫里澄清事实,我还会让她不得不替我求情。”
“你若回去说是雅妃娘娘派遣你出宫没人会信的,轻歌。”君连漠皱眉说道。
“你放心,君大哥。我自有办法,我会如雅妃娘娘所愿替她圆这场戏。”轻歌冷笑说道。

心皎皎发乌乌,情框框事叠叠3

凤栖宫里灯火通明。内侍跑入大殿里,叩首禀报道:“启禀皇上,雅妃娘娘,私逃宫女文轻歌自个回来了。”
“把她带上来。”亘越泽说道。瑢玲面色铁青站在纱帐后面静待审讯。
轻歌走上殿跪倒在地,说道:“奴婢参见皇上。奴婢知罪了,奴婢私自出宫罪该万死,请皇上开恩。”
“你偷窃雅妃令牌,犯盗窃之罪按宫规是要砍去双手逐出宫的。不仅你要受罚,一干相关的人都会受牵连,你可知道?”亘越泽看着趴地上一动不动的轻歌说道。
“奴婢知道,奴婢私自拿了雅妃娘娘的令牌是奴婢的错,奴婢一人承担,雅妃娘娘并不知情,这和娘娘没有一点关系,”轻歌扬起头焦急道,“请皇上明察。”
“噢?”亘越泽笑了笑奇怪道,“你竟然如此关心雅妃,为何要偷她令牌陷她于不义?你偷窃令牌到底所为何事?”
轻歌眼眶浮上泪,说道:“奴婢只是想给娘娘一点惊喜。今日雅妃娘娘屈尊降贵待奴婢如知己与奴婢交心叙旧,奴婢受宠若惊深受感动。娘娘偶然提起眼看中秋将至却身在他乡难与亲人团聚,不免伤感落泪。奴婢与娘娘同病相怜,感同身受,不忍见娘娘如此悲伤,忽然想起宫外有个地方有卖我们那的甜月饼便偷跑出宫去买,想着中秋不求与家人团聚但求能尝尝家乡的味道,略解乡情。可惜奴婢办事不力,走街串巷迷了路,还糊里糊涂地走出了城才弄到现在才回来。这一切都是奴婢自作主张犯下的错,真的和娘娘无关。”
“那你可买到月饼了?”亘越泽看着轻歌的情真意切似笑非笑问道。
“托雅妃娘娘的福,奴婢虽然糊涂迷路月饼总算有买到。”轻歌从怀里掏出那包月饼双手奉上说道。
内侍将月饼呈于亘越泽,亘越泽接过打开包裹来看了看说道:“拿给雅妃娘娘尝尝罢。”
软纱后,瑢玲身形停滞,许久才拿起月饼送往嘴里,然后静静出声道:“真是难为你了,轻歌。”
“只要能让娘娘吃到家乡的月饼,奴婢死也甘愿。”轻歌抹了抹眼泪说道,“皇上,奴婢自知罪不可恕,还请皇上责罚奴婢一人就行了。”
瑢玲脸色冰冷,心里已是将轻歌千刀万剐,她文轻歌如此出演一场与自己姐妹情深真情相待的戏码,自己若不替她求情岂不显得无情小气。
“皇上,”瑢玲郑重跪下身说道,“臣妾求皇上开恩原谅轻歌这一次吧,轻歌她并不是有心要犯错,实在情有可原。皇上,于情请念在她对臣妾一片真心,于理念在她向来规矩本分侍主这次是初犯,还望皇上格外开恩啊。”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亘越泽听完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姐妹情深,漫不经心掸了掸衣袖说道,“你偷窃令牌是不争的事实,不过念在雅妃为你求情的份上,朕只打你三十杖,让你长长记性。来人,拖下去杖责。”
保住性命,轻歌松了口气,忙跪恩谢道:“奴婢谢皇上开恩,谢雅妃娘娘求情。”
景晴赶到凤栖宫时,轻歌已经杖责完趴在凳子上动弹不得,气息奄奄。
嫣儿忙扶起血迹斑斑的轻歌,哭道:“这三十杖不是要了人命吗?”
“嫣儿,不得胡说!”景晴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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