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莲说-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脚踏七星,墨云向後退开一步,剑尖指向地,眼神一片空茫直直看向墨君阳。
心中想着,太子和他,如何会走到今日这一步,竟然要刀剑相向。
墨君阳眸中寒光更深,勾起一道嗜血浅笑,刷声响起,一道弯弧长剑斜画向天,“墨云,今日你若能胜我,我便饶那两个孩子不死。若是不能,明年此日便是那两个孩子的忌日,本太子剑锋一出必见血光,你好自为之。”
话声一止,手捏剑诀,气势如鹰,煞杀腾腾,彷佛振翅就要飞天冲杀而来。
墨云一眼便知,太子所使的是暗卫营中人人必学的入门剑法,煞鹰十三式。
煞鹰剑法,一式包着一式,招招凶险。以杀敌为先,时而自露空门,诱敌欺身再以迅雷之势将之击杀。是一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求死不求生,阴狠无比的剑法。
见太子出此剑招,墨云脸色大变,心念电转,太子当真要如此苦苦相逼,逼墨云入绝境?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那两个孩子墨云救不了,违背誓言,用命来抵便是。他在心中喃喃自语着。
被勒令退在三尺之外,不得插手的殷疾行亦看出其中凶险。
太子和墨云,必得有一人非死即伤。
虽说墨云忠心耿耿,绝不会对太子有一丝不轨之心,但是刀剑无眼,若有误伤,非同小可。
“王公公,快想想办法!” 殷疾行焦急地不停地扯着王公公的衣角。
王公公一张老脸早已急得扭曲,牙关一咬,深深在雪地上跺出一个脚印,低声对着殷疾行交待:“紧要关头,冒死也要拦着殿下,墨云要是死了,殿下也活不成。我速去速回!”
殷疾行张口要问个明白,王公公身影飘然转入殿内长廊不知去向,再一回神,广场中银光闪烁,太子已挺剑向墨云攻去。
长剑如虹在空中怒颤,嗡嗡之声震荡於耳,银光之中刷刷两剑,剑剑刺向墨云胸前要害。
墨云持剑回身护於胸前,错步急急向後退去,只守不攻。
太子如影随形。
空中快速旋身瞬间绕到了墨云背後,腰身一挺,剑如鬼魅眼看就要刺穿墨云。
急忙转身,身随心动,墨云一个急速下腰,避开利刃。耳边听得风声划过,眼前有几缕发丝飘落,太子这一剑从他颊边削过,削去他鬓边一角。
墨君阳轻哼一声,目光比刀刃还要冰冷。“墨云,你不还手?待本太子抓了那两个孩子,要将他们的肉一块块割了喂鹰!”
避开横腰狂扫而来的一招鹰落旋风,墨云终於举起手中长剑,剑芒笔直指向太子。
“墨云若胜殿下,殿下承诺放过那两个孩子?”
“笑话,本太子说的话可曾反悔过?”剑势不停,身形拔地而起剑招变幻如行云流水,一式鹰卷狂云,杀气汹汹罩向墨云。
不理会墨君阳剑势来路,墨云不动如松。
真气凝聚,曲肘沉臂,手腕暗暗用上九分内力,剑身满盈着剑气鸎鸎作响。
眼看见剑光漫天而至将要将他劈成两半,墨云不闪不避,长臂挺伸,迎着来势正面交锋,众人只听得铿铮一声尖锐的兵器撞击声划破长空,剑光在阳光下交错幻化出一片耀眼银花,惊心动魄之间,两道银光分开一左一右各自飞落地面。
一剑笔直插入雪地仍兀自震颤不停。
另一剑段成两截,惨然横躺於墨云身旁。
墨云单膝跪於地上,喘着气用手撑地勉力站了起来,一抬头,一口鲜血喷射而出,摇晃着身子又重重落坐於地面。
太子站立於离墨云一尺之距,目光怔仲,眼神紧紧盯在他脸上,不出一声。
墨云方才抵挡所用的那一剑式名为天地不仁。
从前师父将此招式传於他们时曾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当时他对师父说,那就是说天生万物,自生自灭,杀天下而为一人之私本就是自然之道。墨云却说,君子有心,仁心为虚,人心为实,一切行为秉天地自然之心而为之,无愧己心而已。师父但笑不语,只幽幽说了一句,悟道有时,先入地狱,方能成佛。
此招式以心驭气,雷霆一出,不留退路。今日墨云以此剑式抗他,欲生?欲死?欲学圣人求仁得仁?
黑沉的眸色深不见底,墨君阳挪步拔出插入雪地里的长剑。缓缓行向跪地不起的墨云,剑光霍霍指向他眼前。
剑尖带着寒气就要划向墨云颈间……
“殿下住手!”一声娇喝由身後传来。
作家的话:
同样是动作片 写刀光剑影要比写H HIGH多了 :)
、56 温柔浅笑泯君怒
“殿下住手!”一声娇喝由身後传来。
闻声回首一看,瞧见莲妃绣衣翩翩,朝着广场这里急步行来,身後紧随着气喘吁吁的王公公。
片刻行到墨君阳的眼前,欠身施礼,“臣妾拜见殿下。臣妾斗胆求殿下剑下留人。”
紧锁双眉,脸色清冷,墨君阳木然地看着莲妃,再看看跪在身旁的墨云。
墨君阳唇边扬起一抹悲狂的笑容。
笑得十分勉强,甩手愤愤一挥,手中长剑咻的一声,自手上弹出,飞落一旁雪地。
张口想说些什麽,话未出口,一口鲜血脱口而出,眼前一黑,身体瘫软往莲妃方向倒去。
“殿下!”墨云,莲妃,同时大声惊呼。墨云心中一急,气血翻腾,腥甜涌入嘴中鲜血又出,同时亦晕眩倒地。
一旁的殷疾行连忙上前扶住太子,王公公急如星火地指挥着一干内侍,七手八脚地将墨君阳火速送回内殿。
混乱中,莲妃将眼前一名内侍叫住。
低声嘱咐着:“找几个人将墨侍卫速速送回东宫,立即传太医察看他的伤势。要小心伺候着,出了差错殿下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懂吗?”
语气微顿。“还有,动作轻些,不要惊动其他人。不该说的话别多说,今日之事不许漏出半点风声!”
话说得并不狠厉,不带寒栗杀气,但目光凝肃眼神直入对方眼底,眉宇间自有一股凛然威仪。
内侍唯唯诺诺,点头如捣蒜。
心想,这平日素来不多言语,看似柔柔弱弱的太子妃娘娘,於此慌乱之际,仍然有条不紊,条理分明。都说强将手下无弱兵,韩太后的侄孙女,果然不同凡响!
内侍领命离去,莲莲心系太子,急忙随着众人奔着内殿而去。
偏殿书斋内。
墨君阳靠坐於暖炕上,微眯着眼,脸色略微苍白,面无表情,不笑不怒。
门外脚步声响动,王公公端着蔘汤送了进来。
莲莲接过汤碗坐在床边,柔声说着,“殿下,刚熬好的蔘汤,趁热喝了?”
张开眼睨了莲莲一眼,冷声道:“不喝!拿走!”
莲莲也不理他,仍是微笑劝着:“太医说殿下气急攻心,补些气血,静养些时日便无大碍。蔘汤提神补气,殿下快快喝了!”
一声冷哼,“本太子从小练剑习武,身子没那麽弱不禁风,不需要进补什麽汤药。太医说了,本太子是气急攻心,若不是心中有气,我也不会……”
语气一停,斜眼瞄向王公公。
王公公心中一懔,扑通一声,双膝齐曲跪在床前。
太子眉间一道寒气密布,“王全,是谁借给你胆子,事事都到莲妃眼前去嚼舌根,嗯?”
王公公匍匐在地上,“殿下,奴才……奴才该死,惹殿下生气。” 此时的王公公脑中一片空白,一心只念着太子的身子。想着太子向来健朗,从来不曾像今天这样吐血晕厥,太子倒地的那一瞬间,他直觉得彷佛天整个崩塌下来,一片天昏地暗。
鼻间一酸,豆大般的眼泪簌簌地一颗颗落在地上。
太子呆滞片刻,心中微微一声叹息,当年他被强带入后宫,幼而无依,孤苦零仃,唯有王公公对他实心实意,嘘寒问暖,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般呵护着。十多年过去了,王公公两鬓已见白发。
见王公公哭得像个孩子似的,老泪纵横,泪珠落满地,心中不由一软。
心中虽不忍,口中却不留情,“王全,哭什麽?让宫人听去了还以为本太子病得快要死了。起来吧!”
正当王公公颤颤巍巍由地下站起身来,莲莲忽然离开床榻,将汤碗置於书案上,行至炕前。
“殿下,这样说来,臣妾也是有罪?臣妾也得跪下来求殿下恕罪……”
掀起裙角,作势便要曲膝跪下。
“好了,好了,都退了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墨君阳不耐烦地挥着手。
尽管他表面上清冷如常,心中却是排山倒海,强忍着堵在胸口的一股闷气。
闭上眼睛,心中一声冷哼,全都到他眼前来跪着认罪,没有一个是真心诚意的。莲妃如此,墨云也是……
思及墨云,骤然间怒从中来,一发不止。
心痛如刀割。
他谁都不想见,什麽话都不想听,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着,像一只受伤的猫躲在暗处里自舔伤痕。
听见王全脚步声往门边走去,门被轻轻关上。听见莲妃重新在炕边坐下,将被他踢开的薄被重新盖回他的身上。
猛地睁开双眼,“本太子叫你……”咕噜一声,他硬生生地将那个几乎要出口的“滚”字,吞下肚子里。
眼前的她……
眼眸一抹非常非常温柔的水光,对着他,默默望着。
嘴角一道非常非常轻柔的弯弧,对着他,浅浅笑着。
气吐如兰,她的脸贴近着他,“心里有气,别憋着,会憋出病来的。”轻轻地揽过他的头,她将他拥进她的胸怀里。
作家的话:
太子其实还是个孩子 有没有~~
、57 鶺鴒在原情义深
轻轻地揽过他的头,她将他,拥进她的胸怀里。
“莲莲……”
低低地唤着她,他虚弱地依靠着她求取怜惜。头,枕在她的腿上,一直紧绷而面无表情的脸庞,终於放松开来。
将悲伤轻轻地流放。
“人不负我,我必不负人。人若负我,我必十倍以负之。”闭起眼睛,低声呢喃着,“为什麽墨云不懂我?他宁死,都要抗命,心好痛……好痛……”
莲莲不言不语,静静地任他诉说着。
脸上,带着温柔的,淡淡的轻笑。
午後的日光从窗纸透入,洒在两人身上,书斋内一片恬静安宁。
指尖细细地抚着他的脸颊,她柔声问他:“殿下可愿意听个故事?”
“莲莲的兄长说,莲莲说的故事,可以让他们忘愁解忧。每每不开心的时候,就一定要缠着莲莲说故事。”
“嗯……” 他挪动身子侧躺在她的怀里,双手圈在她的腰上,依恋着她身上的馨香气息。
“殿下书斋墙上挂着的那幅疏荷沙鸟图,莲莲家中也有一幅。”
似乎是被莲莲勾起了好奇心,墨君阳张开眼睛,往墙上望去。画中画的是一枝秋荷出淤泥而不染,旁边一只临水而立的鶺鴒栩栩如生。
莲莲娓娓道来, “殿下可见过鶺鴒吗?很俊秀的小鸟,在莲莲的家乡,随处可见。”
“小时後,莲莲和兄长在池塘边玩耍,发现一只断了翅的鶺鴒躺在池塘边,奄奄一息。旁边有另一只鹡鸰,应该是它的同伴,不停在它身边徘徊,不肯离去。那小鶺鴒不停地用嘴去啄那只断翅的鶺鴒,希望同伴快快醒过来。它用瘦弱的细爪抓紧同伴,努力拍打翅膀,想将同伴带离池塘边,一连试了许多次,根本就拖不动。”
“莲莲求兄长将受伤的小鸟救回家中,那小鶺鴒始终不放弃,一路跟随,莲莲编了一个窝巢将伤鸟放在巢中,置於屋外树下。那小鶺鴒便不断在它身边,拍打翅膀想唤醒它。过了好几个时辰,断了翅的鶺鴒终究是死了,莲莲将它埋葬,小鶺鴒却还是不肯离去,在树上痴痴守候,连续数日。”
“小小鶺鴒竟然也像人类一样,有真挚的情意,生死不弃,殿下相信吗?”
侃侃而述,说到此处,遏然而止,莲莲静默不语。
墨君阳面上看不出喜怒之色,眼眸上扬,眸色深沉望向莲莲,“鶺鴒在原,爱妃又拿古人的话来借古讽今,是说本太子连禽鸟都不如?”
“殿下此言,折煞臣妾了!臣妾说的是儿时,亲眼所见的故事。”
“爱妃怎知那伤鸟若是伤愈活了回来,或许自己振翅高飞,根本把那苦苦相守的笨鶺鴒忘在脑後?” 太子一字一语说来,心中一阵悲愤,一阵惆然。
“殿下,您说,那笨鶺鴒是宁愿它的同伴和它生死永隔呢?还是活着振翅飞向天呢?”
心头颤动,太子面上微微抽搐,默然不语。
“殿下,您告戒莲莲说这深宫之中,人人相互算计,处处凶险。莲莲常想,难道这重重宫墙,就能剥夺做为人该有的真性情吗?莲莲不断地提醒自己,一定不要成为这宫廷内的陪葬品,失去了真心,就失去了为人的意义。宫墙之内也会有真心,莲莲有,殿下有,王公公有,墨护卫也有……”
话语微顿,略微沉吟,莲莲小心地说着:“墨护卫身受重伤,口吐鲜血後尚未醒来,太医说不甚乐观……或许不会醒来。”
面色大变,墨君阳霍地坐起身来,“墨云在那里?”
“臣妾已命人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