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爱-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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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你你——」张宥青瞪着睡袍,低头看着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她後知後觉地惊叫,双手抱住自己赶紧缩起身子,埋在水面下。
「快把浴袍穿上。」他已经背过身去,低头尴尬地看看自己的生理反应。
她面红耳赤的伸手抓来浴袍,遮住胸前的丰盈粉喇。
「我去煮咖啡。」他大步走开,脚步有点颠昊的开门闪出外头。
关上门,他靠着墙瞪着自己胯下的肿胀,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方能冷静下来。
门外的男人尴尬得要命。
门内的张宥青是又窘又羞。
她忙不迭爬出浴池外,套上睡袍把襟口拢紧腰带绑好,拿起吹风机胡乱地吹着发,抬头看着镜子中脸蛋红透的自己,脑海浮起他刚刚落莞逃走险些跌倒的身影,粉唇一弯,再也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事情怎麽会演变成这样不可收抬的地步?
今天张宥青请了一天特休假,临时起意跑去找申秀融,因为她已爱上路寒峰,不再暗恋范姜东众,这才领悟到之前的约定多麽幼稚,原本打算劝好友脱身,却意外被范姜东众听见。
他误会申秀融,以为她存心玩弄他的感情,气急败坏发了一顿脾气後,不听任何解释便转身离开。
她真笨!怎麽一点都没注意到,申秀融真心爱上范姜东众却不敢对她坦白,怕她会因此生气而毁了两人多年的友情。
范姜东众决绝的离去,令个性一向坚强的申秀融再也忍不住心碎而哭了。
申秀融这一哭,害得她充满罪恶感。
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现在很自责,心中充满愧疚又後悔莫及。
但後悔有屁用!当初她如果不要那麽幼稚,为了资助好友的开店租金而提出这个鬼计画,硬是拉申秀融去教训范姜东众,相爱的两人也不会变成今日这样的僵局,从爱侣变仇人。
自从她跟路寒峰交往後,她就深信感情一切靠缘分,就算当初她没有跟申秀融打赌,说不定好友自然而然会跟范姜东众因契机而搭上线,两人会陷人爱河,爱得幸福又甜蜜。
第六章
「张宥青,你这个大笨蛋」她独自来到河滨公园,下车对着一片空旷懊恼大叫。「你看看你做了什麽蠢事?笨蛋笨蛋——
她懊悔的吼着,愧疚又愤怒的抬起右脚,用力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子。
结果这一踢,穿着鱼口高跟鞋的她脚突然一扭,身子不稳地摔倒在地上。
她痛得咬牙,眼里泛起泪,低头一看,右脚拇趾的一片趾甲竟然掀起,血丝不断从几乎剥落的趾甲里渗出。
「活该啦,这是报应。」瘪着嘴,脚躁扭伤加上趾甲剥落让她痛得牙齿打颤,泪花也在眼里打转。
她强忍着泪,还有脚躁k脚趾头传来阵阵尖锐的痛,脱下高跟鞋,一拐一拐地走到一旁,坐在石椅上。
从皮包掏出面纸,轻轻地包住拇趾,结果不碰还好,没想到只是轻轻一碰,趾甲竟掉落,痛得让她大声抽气,脸色发白。
这下惨了!她的车子离这里有段距离,脚这麽痛,该怎麽走回去?如何开车离开?
她现在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可是眼看天空已经慢慢转为阴暗,灰色云层越积越厚,天空开始飘起细丝。
雨浙沥浙沥下了起来,越来越大。
在这里耗下去只有淋雨的分,她咬紧牙关站起来,两手各拎着高跟鞋和皮包,赤看雪足在水泥地上一拐一拐往前慢慢走。
才走几公尺,她就投降了。
每走一下,脚躁的抽痛和脚趾头的尖锐痛感让她双腿发软,脸色发白,额头冒汗。
停下步子,她坐在花圃矮墙上,从皮包拿出手机打电话讨救兵。
拨出电话,她打给了大哥。
「哥。」
「宥青,怎麽了?不是休假吗?怎麽,还担心公事?你昨天交出去的财报资料没问题,早上阿峰已经跟我确认过了。」正跟几个主管开会的张子云,在轮到路寒峰上台报告时,低声接起了这通电话。
小妹自从跟路寒峰走在一起後,工作态度改变不少,不但工作时间比较专注,学习态度变好,也不再时不时就耍任性不想上班,一声不吭地神隐。
不过偶尔有工作压力时,她还是会放自己一夭假去逛街散心,但大都会事先跟他这个上司报备,按照公司规定程式请特休或事假。
只是,今天她明明请特休,以她的个性,不可能还会打电话给他。
难道爱情的力量真这麽大?让原本无心学习经营管理的小妹转性了,在放假时还打电话跟他讨论公事?
「哥……我需要帮忙。」她的声音很沮丧,带了一丝脆弱的哭音。
张子云脸色巫变。「怎麽了?发生什麽事?」
「我受伤了,现在走不动。」
「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张子云忽然从主位站起来,抬手指示路寒峰哲停报告。
台上的路寒峰停下来,暂且不动声色,张子云要他暂停报告必有其原因。
「我脚痛没办法走路……哥,你能不能找个人来帮我?我人在河滨公园……」
雨势渐大,她心想自己惨了,就算大哥派人来帮她,光是等待时间她可能就会淋成落汤鸡。
「糟糕啦,雨越来越大,我看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好了——」
「你看能不能找地方躲雨,我马上派人过去。」张子云岂会丢下宝贝妹妹不管,立即做出指示。
「可是——」
「就这麽说定,你手机别关,要保持联络好方便找你。」
「可是我的手机快没电——」
这端,张子云已经收线,没听清楚小妹的嚷嚷,他笔直走向站在台上的路寒峰。
张子云低声跟路寒峰说了几句,路寒峰皱起眉头,立即放下报告到一半的资料,转身离开会议室。
在路寒峰踏出会议室时,张子云站在台上继续报告,接替路寒峰的工作。
张子云派路寒峰过去帮忙张宥青。
身为男友,这是路寒峰该为她做的。
即便仍在工作时间,向来公私分明的路寒峰却没有拒绝的意味,他担心她,俊脸慢上一抹担忧,脚步快速的离去,开车前往河滨公园。
他加速赶抵,雨势很大,他心里更加忧虑,真不知她是天生犯水还是怎样?每次遇难都跟大雨有关。
车子开进河滨公园里,他一手抓着方向盘稳稳操控,一手打电话给张宥青。
他刻意放慢车速在周围绕着,她的手机却怎麽也打不通。
他烦躁的降下车窗,一点也不在乎打进车内的雨珠,淋在脸上和昂贵西装上,他探出头四处寻找张宥青的身影。
绕了两圈,怎麽也找不到她。
路寒峰索性把车停下来,撑看一把黑伞,打算走进去找。
走下车,快步经过停车场,行经一排车子前,某部车的後方车门蓦地打开。
「阿峰、阿峰——我在这里。」她探出头喊他。
闻声,他迅速扭头,旋即看见了她。
她很快缩回车子里,路寒峰疾步走向她。
收起伞,路寒峰坐进车子後座,坐在缩着身子的她身边。
她全身湿透,衣服都贴在肌肤上,娇小的身子微微地发抖,脸色有些苍白。
他忙不迭脱下西装外套将她包住。
「怎麽了?哪里受伤?」
好像每次她遇难都跟下雨脱不了干系,单薄的她总是被雨淋得浑身湿透,狼狈得惹人心疼。
「脚躁扭到,脚拇趾趾甲剥落,流很多血……」还有脚底被割伤,也流血了。
方才,她咬紧牙关才走回车子坐好,因为赤足走路的关系,右脚底被地上的尖锐石子割伤。
真是祸不单行!
这让本来想咬牙自己开车就医的她,只能乖乖坐在车上等待派来的人协助。
她没想到来的人会是路寒峰。
今天不是有个重要会议吗?
她没打电话给路寒峰,就是怕影响会议,她只是要求大哥派个小职员来……
「我看看。」路寒峰低头轻托起她的脚躁。
「脚很脏,你还是别碰。」她自然地想缩回肮脏的脚丫子。
「别动,再碰到伤口可糟了。」无视脏污,事实上他一点都不在乎,他稳稳握住她的右脚,低头亩视她的脚伤。
脚躁有点肿,拇趾头很惨,趾甲剥落渗出血,脚底也有几道割伤痕迹,伤口都沾了泥需要清理。
「碰到会很痛很痛……」眼泪又冒出来,泪花在红红的眼眶里打转。「我可以忍痛,反正这是报应……上天给我的惩罚,这种痛算什麽,根本比不上失恋的痛苦。」
好友的事让她心情跌至谷底,早上开心休假的好心情完全消失殆尽。加上又受了伤,心情简直比这灰蒙蒙的天气还糟糕
「失恋的痛苦?」他们之间好端端的,何来失恋?
怪异地瞥她一眼,听不懂她的话意,路寒峰轻轻放开她的脚,要她坐好。现下第一要务是送她去医院处理伤口。
「把车钥匙给我,我带你去医院。」
「你送我去医院後,就赶快回公司,别为了我耽误公事。」她从湿透的皮包里拿钥匙给他,哑着嗓子对他说。
望看她强忍疼痛却还故作坚强的狼狈小脸,他心疼的给她一个拥抱。「我会陪看你。」
管他什麽重要的公事,他不可能放她一个人在医院里。
「阿峰,我真的没关系,不要为了我丢下工作。」她难受的摇头,她不值得别人对她好。「我是个任性的人,受伤真的很活该——」
她任性又一意孤行,连好友都被她害到失恋,惨翻了。
「我说了会陪你,公事财务长会帮忙担待着。」捧起她狼狈的小脸,他低头轻啾一下她的唇,给她抚慰。
「谢谢……」她沮丧的心好感动,眼眶合泪。
「我不知道始究竟发生了什麽事,等始想跟我说时,我会耐心听始说,但现在你什麽都别想,先处理伤口要紧。」
她的确任性,但个性善良可爱,绝非她说的什麽活该承受灾难。
他的温柔和沉稳让情绪浮躁的她稍稍安定下来。
路寒峰改坐到前面驾驶座,他发动车子离开河滨公园停车场,前往附近的诊所。
前往诊所处理扭伤并清创好伤口,还打了破伤风,包紮完毕後,路寒峰直接送张宥青返家。
幸好她只是轻微扭伤,打了针拿了消炎止痛药後,医师嘱咐休息几天尽量别走动,很快就会痊癒。
车子开进张家大宅,他抱看脚受伤的张宥青进屋子,来到二楼右边最边间的卧房,这里是张宥青的闺房。
她的房间是淡蓝色系的装满摆饰,一点也不富丽堂皇,给人很温馨很小女孩的梦幻感觉,一如她的人,清新善良。
因为她浑身湿透,必须尽快把湿衣服换下,路寒峰抱她进房间里的浴室,让她坐在马俑上。
他先拿来一条干毛巾覆在她头发上,轻轻地替她把头发擦乾。
「我去帮你拿衣服。」头发擦得半干後,他想她需要擦个澡换掉一身湿衣物。
「谢谢。」心情处於沮丧状态的她,加上行动又不太方便,也只能靠人帮忙,没有拒绝的权力。
浴室有道门连接更衣室。
路寒峰走进更衣室内,从某个衣柜取下一件棉质洋装,另外打开抽屉,找出一套喇蓝色系的内衣裤。
他神色微窘,拿看衣服走回浴室。
「你需要擦个澡,我去找人来帮你。」把衣服放在衣架上,他转身要走出去。
「这时间只有陈伯在,佣人去菜市场买菜还没回来。」刚刚进门时只看见管家陈伯,另外两名佣人不见人影。
「那……」
「我可以自己来,只是擦个澡而已难不倒我。」她勉强挤出微笑,从马捅上起身,一拐一拐走到洗脸台前。「你不用担心我,快回公司去,我洗完澡後想睡个觉。」
「我等你擦好澡再走。」他不急着回公司,心里只担心她。「如果需要帮忙,喊我一声,我在外头待命。
「那好吧。」他这麽坚持,她也不好再赶人。
即便现下她比较想冷静独处,但他那关心的眼神让她不再执意要他走开。
浴室的门被他轻轻关上了。言情小说网
张宥青站在洗脸台前,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咬着唇在心里骂自己。
这叫自作自受,她做了任性的事,害人不浅。
现在脚受伤,浑身淋湿,头发豁在皮肤上,镜子里的自己丑得要命,这些她都要活该承受。
小心脱掉上衣和裙子,贴身衣物也褪下来丢到一旁洗衣篮里。
打开水龙头,拿来毛巾泡水拧乾,她木然地洗着脸,轻轻擦着颈子、肩膀和手臂,把皮肤上那一层湿茹感都擦掉,感觉舒爽多了。
但她的心情仍不好过,直到擦好澡抹去一身讨人厌的茹腻感,她还是苦丧着一张小脸。
放下毛巾,她转身走到衣架旁要拿取乾净衣物,失神中没注意旁边就是洗衣篮,受伤的右脚不小心踢倒篮子。
她猛烈倒抽一口气,脸色发白地蹲下身子,痛到眼角飘出泪花。
浴室门猛地被打开,在外头听见声响的路寒峰跑进浴室里。
看见一旁倒地的洗衣篮,再看看她光裸蹲着的雪白身子。
他一惊,抓来浴巾披在她的雪背,他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