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香气满乾坤-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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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云天出了大门,朝送他出来的谄媚李公公拱了拱手,径自上了马,朝着丞相府绝尘而去。
、丞相有请
午睡过后,宁羽坐在院里眯着眼晒太阳,这是她最享受的一刻,阳光的味道,便是家的味道!所以宁羽所住的每一个地方,都必须要有阳光,这点,她从不妥协!
梅树下,铃儿将落下的花瓣细细的捡了,又端来两盆清水,一瓣一瓣漂洗干净,晾晒在院内的石桌上。
宁羽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坐好,看着铃儿奔忙的身影,不解的问道,“铃儿,你这忙忙叨叨的是做什么呢?”
铃儿今日穿了一件绿色的夹袄,站在那粉色的梅花树之下,直显得粉妆玉琢似的,无比的娇美,只是脸上那丝无奈的表情显得有点少年老成,“小姐,有些事情,您还是想不起来么?这不还是您教铃儿的,每年将这落下的梅花瓣收集起来,洗净晾干,再细细的磨成粉,做成梅花香,这一年屋子里使的香便也就够了!”
宁羽恍然大悟,一直觉得铃儿给她用的香好闻,原来是这般纯天然纯手工的东西,难怪一点也不觉得呛鼻,反倒是觉得沁人心脾。一时便玩心大盛,起身叫道,“铃儿,你等等,我帮你捡,咱们一起弄,还快些!”
宁羽走到树下,摊开双手,正好一朵梅花纷纷扬扬的飘下,落在手心里。宁羽数了数,顿时觉得奇怪,一般梅花好似都是五个花瓣,可是手里的这朵,数来数去都有六个花瓣。
铃儿已经对宁羽的纳闷司空见惯了,见她颦眉,便上前主动解释道,“这颗梅花树,可是当年萧皇后送给丞相夫人的,可是颗奇树呢,每朵花都有六个花瓣!据说萧皇后和夫人原是闺中密友,两人都酷爱梅花,萧皇后进宫后,夫人嫁人之时,便将这颗皇上从京外搜罗到的奇树送与了夫人呢!”
“你是听谁说,这棵树是萧后所赠?”肖云天不知何时进来了院中,声音低沉急促,眼神阴霾;一双手却是重重的拍在了石桌之上。
铃儿显然从未见过肖云天如此形象,有些被吓坏了,一张小脸惨白,不住的看向宁羽,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连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是……是老爷说给小姐听。。。。。。听的时候被铃儿听见,铃。。。。。。铃儿便记在心里了!”
宁羽难得见肖云天喜怒于形,以为是又抓住了铃儿的什么把柄,见状,走上前,一把握住肖云天的手,紧捏了一下道,“可是喝多了!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吓坏了人!”
肖云天自知失态,脸上有些挂不住,却并未吱声,只是走到梅树下,紧盯着梅树,好似要生生看出花来。
宁羽笑了笑,又问道,“宴会吃完了?怎么了,倒是看着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是谁惹你了?”一边挥手示意铃儿下去。
肖云天知道宁羽在给自己台阶,便就坡下驴,只是眉头依旧紧锁,眉宇间丝丝萧肃,“那种场合,谁也不会惹谁,巴不得拉帮结派,壮大自己的势力呢,只是,别扭的很!”犹豫了下又说道,“理祥似乎很想见你的样子!纠缠着问了我许久,还要差人给你送补品!”
宁羽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又会牵扯到理祥,想了想,又浅笑着用肖云天早上的话回击他,“这种飞醋,也值得你肖大将军吃?难不成,你是为了这个不高兴?!”
肖云天这才有些醒悟,尴尬一笑。现在只要是碰上和宁羽有关的事情,他便丝毫没有自信,无法正常思维!他几乎不能忍受任何人对宁羽的偷窥,甚至包括青睐!似乎两人之间的结合果真是真真切切的情到浓时,不容别人丝毫的亵渎!
“他的眼里除了功利美色,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东西!这样的人还不是我能看得上的!”宁羽笑笑的总结,曾几何时,这个男人也变得如此的患得患失。她应该为此感动么?
“他可是皇子!”肖云天轻咳一声,抬头向天,似乎在为自己吃醋的低级行为找个合理的借口,心里却真真的被自己的话划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太子理瑞我都不要,更何况他!有些女人一辈子追求的幸福并不在于地位和荣耀,况且,我也不是林岚!”宁羽此刻的话不带一丝笑意,落地有声。小醋怡情,大醋伤人!她可不愿自己的丈夫是个醋坛子,自己每日还要替他解醋!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对我的感情!”肖云天被逼无奈,只好道歉,一张俊脸此时犹如苦瓜,苦笑着看着宁羽得意洋洋得逞的笑脸。看来,这抚远将军有待继续发掘!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宁羽懂得适时收放,绝不痛打落水狗,效果达到就可以,不必穷追不舍,“我理解你,但你若要接受我,就要相信我,我会愿意跟在你的身边!”
要说没有感动,是不可能的,肖云天的心此刻就像被温水泡着一般,暖洋洋的,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的快乐幸福的气息,眼中不经意流露出的多情让宁羽如此厚脸皮的都看了心慌!
肖云天轻轻搂过宁羽,护好她的肚子,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收敛全部的尖锐与锋芒,正色道,“宁羽,有些事情,我想,是时候该跟你好好说一说了!”
宁羽看了看肖云天,用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下去,心内有些激动,他,终于肯说了?!换句话说,他终于承认她是他们一伙的了!
“我……”肖云天将将说了一个字,就被从院子外面跑来通禀的下人打断了。
“将军,将军!”下人上气不接下气,好似被人安了催命符,“我们家老爷找你,说是有要紧的事情,您。。。。。。您,赶紧去老爷的书房吧!”
肖云天有些无奈的看了宁羽一眼,苦笑道,“你等我!”说罢一撩衣摆,大步而去。心内却在揣测,张忠礼有急事找他,所为何事?
宁羽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念,“好事多磨,好事多磨!”忽然有一丝没来由的紧张。父亲和他几乎无甚瓜葛,如今急急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的。
在院内又坐了许久,宁羽才抬步走进厢房,铃儿的屋内,足下是布底的鞋子,本来就没有声音,加上宁羽又是有心事,自然脚步缓慢,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屋内的铃儿正忙着将手中一团明黄的东西细细的叠起,又拿出一块蓝布包裹在上,塞进了一个已整理好的小包裹内。宁羽从小受父母、学校的教育都是进屋敲门,不该窥探别人的隐私,想也没想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悄悄的后退着回到院中,轻轻抚了抚胸口,又在躺椅上坐下来。
她也好奇,铃儿手中的明黄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就算她再是无知也知道,这年代,明黄的东西,可不是寻常百姓可以用的,莫说一个小小的下人,就连丞相、将军怕是也不敢用。这铃儿又是从哪里搞来了这个东西,又如此小心谨慎的包了又包,裹了又裹,像是要送出去给谁一般。
心内这么想着,铃儿却已是走了出来,小小明媚的脸庞强笑着,“小姐!怎么还在这坐着呢,小心受凉!”
宁羽看她欲言又止,心思极重的模样,知道她有话要说,便也放轻松语调道,“有什么事就赶紧说,不用先给我灌糖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
铃儿讪笑着,扭扭捏捏的才开始说重点,“这次回到京城,听得远房的亲戚说,可能是打听着了我弟弟的下落,只是当年走散的时候还太小,他并未有什么记忆,还需我亲自去看看才好!”
“你是想请假!”宁羽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事就说。
铃儿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小姐,不时的会蹦几个她从未听过的词语。虽没有听过请假这个词,倒也能大概猜个八九不离十,笑着点头道,“今日,我想去看看,不看,总是觉得有个东西在心里吊着,没着没落的!是或者不是的,看完了也就安心了!”
宁羽将心内的猜忌暂且放了一放,认真的分了孰轻孰重。铃儿有个弟弟的事在塞北的时候听她提过一回,应该不算是瞎话,也明白这种寻亲之事向来揪人,便果断的立马挥手道,“去吧去吧!要是找着了,就赶紧带回来,将军府和丞相府也不缺他一口吃的。小小的孩子平白的也在外面吃了好些的苦,也该安顿下来了!”
铃儿眼中的感激满满的,张了张嘴,微叹口气又闭上了,扭头回屋拿了刚刚宁羽见到的小包裹背上,朝着宁羽挥挥小手,“小姐,我走了!你好生待着,我去去就回!”
宁羽想起那明黄色的物件,突然有些后悔,难道她果真看错了铃儿,难道这寻亲一说还真是铃儿的苦肉之计,弱点便是自己的通情达理,心里这么想,脸上嘴里却还是打笑的说着,“赶紧的走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絮叨,小心嫁不出去!我等你回来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鱼儿近日身体不适,家人也是身体有恙,虽说不是顶梁柱,但好歹也要给家人分忧,这几章节若有小虫,还望亲们不要手软,及时捉住,鱼儿不甚感激!
捉虫同时,鱼儿还要扭着收拾的屁屁卖个萌,麻烦收下文呗!!
、惊天秘密(一)
作者有话要说:鱼儿开始正式上班,以后每日更新时间改为下午三点,但是不会超过三点,请收文的亲放心大胆的收,鱼儿绝不坑!
话说有妹子想念妖孽了,下面快要出场了!
下人将肖云天引向书房院内,用手指了指最偏的一间厢房,说道,“姑爷请!”便从园门出去了。
肖云天本就有些犹豫不决,在宁羽面前碍于翁婿关系,才随着来到书房,却见张忠礼却不是在正屋,反倒是厢房,心里的疑惑更甚,倒是也增添了几分期待!
踱进屋内,见张忠礼端坐在书桌前,瞥见自己进来,也不说话也不招呼,只亲自去关了门。这才走到一个很不起眼的小书柜前,按了几下,书柜徐徐移开,居然无半分声响。张忠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撩起衣袍,率先走进密室。
肖云天玩味的笑了笑,虽然不知道自己老丈人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缩头乌龟是万万不能当的,便也紧跟着进了密室。
和李渊的密室不同,丞相府的密室,没有长长的廊子,只是穿过一道狭窄的小门,便豁然开朗。原来,只是一间被暗自隔开的内室而已!
屋内光线很暗,但空气并不憋闷,有个极小的窗户,紧贴着外面厢房的窗户,巧妙的做成了外室窗户的一部分,看来,就是从这厢房旁走过,也不会被怀疑什么!
张忠礼此时已点燃了一盏油灯,肖云天这才打量了整个密室,密室不大,只有一桌两椅,张忠礼示意肖云天坐下,伸手掸了掸衣袍,正了正衣襟,突然跪拜道,“臣,张忠礼,叩见大皇子殿下!”
肖云天浑身一震,黑眸里射出精光,但随即肖云天便淡然一笑,“您,想是认错人了吧?!”话虽这么说,但是肖云天心里已是肯定,张忠礼既然能对他行跪拜之礼,那么,必然知道自己就是大皇子,只是,他是何时,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呢?看来,自己最不愿相信的猜测就是事实,心头闪过些许被人算计的恼怒!
张忠礼依旧恭敬道,“大皇子理赟,幼时走失,老臣,不会认错!”灰白的发,坚定的眸子,倔强的背微微弓着,并不解释为何如此肯定,却执拗的不肯起身。
肖云天对他如此举动稍嫌反感,这么多年来,他其实对张忠礼也是从各方面了解的很透彻。凡事一板一眼,谨小慎微,和朝中其他大臣比起来,为人清淡、廉洁,从不拉帮结派,更不和任何人合伍,可用得上清心寡欲四个字。据他所知,他就是见了太子和理祥,也从不行跪拜之礼,一方面,他曾任太子太傅,另一方面,也证明了他必定对自己愧疚极深。想到这,肖云天眉头微皱,牙龈紧咬。
肖云天转身,并不看他,更不想用手去扶他,“您找我来,就是为了对我行礼么?”即便及其不乐意,肖云天对他还是使用了敬语,既然答应了宁羽凡事都要念着他是她的父亲,便不可以食言。
张忠礼固执倒不偏执,见肖云天不否认,便是默认了。缓缓起身,指着桌上的一只明黄盒子和几件杂物道,“这里的几样东西,都是遵照先帝的遗诏,留给殿下的!”
肖云天心里猜测那明黄盒子内的便就是理奕的遗诏,只是,这遗诏要留与自己,倒是真真出乎意料之外,难道理奕这么多年来也着实为自己当年所做的蠢事后悔过,又或者,是在帮着理瑞赶尽杀绝?
肖云天的心思被张忠礼的一声轻呼顿时拉了回来,“大皇子理赟接旨!”
肖云天浑身一震,一双深邃的眼睛透出危险的光芒,他不喜欢这样的称呼,甚至于痛恨,羞耻自己的身份,手足同胞,骨肉相残,这样的家族,对于他来说,不要也罢!转念一想,可这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刻吗?正名,继而夺位!可是,为什么,心内却那么的排斥!眼睑慢慢垂下,肖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