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香气满乾坤-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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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宁羽哑然,针线活她不是不会,缝个扣子补个破洞她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这给孩子做虎头帽,她真不行,暗道这原来的张宁羽怕是女红绣活也是不在话下吧。
拿着那刚买的虎头帽,宁羽想了想道,“这帽子看着确实可爱,只是我如今怀孕了,身子比以前懒,这些事做着太费眼睛!”小心看了铃儿的脸色,并无任何变化,又说道,“你的绣活如今也做的比以前更好了,不如你替我做吧!上次,你给我绣的那个帕子,我也不知道搁哪了,有空你再帮我绣一个吧!”
“小姐真是越发的不爱动了!”铃儿只顾着收拾自己刚买回的那堆东西,并没有对宁羽的话产生异议,宁羽的心也搁回了肚子里。
“可是,自从小姐大婚后,好像原来爱做的写诗、画画、绣活都不爱做了,也并不是怀孕后才这样的。”铃儿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宁羽刚搁回去的一颗心又忽的悬了起来,眼见得妖孽寻味的眼神又抛过来。
铃儿的话在妖孽心里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却未露声色反而帮着宁羽开脱道,“身份转变,自然生活习惯和性格都会改变!这也不足为奇!”
宁羽朝白裕冰感激的一笑,又突然明白过来,这一笑,似乎有承认自己本就不会女红的意思,想收却已是来不及了,只留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在脸上半收半放,尴尬异常!
三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话,走了许久,快到晌午,就听见外面异常喧闹,便都探出头去,只见路旁有一座小庙,庙虽小,但是却游人如织,香火异常的旺盛,外面还摆了一溜大小铺子,买什么的都有。铃儿和白裕冰异口同声的“哦!”了一声,只有宁羽有些呆傻的看着他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不好问,只得一个劲儿的探头探脑,意图从外面络绎不绝的人身上看出点什么来!
看着宁羽茫然的表情,白裕冰扭头朝铃儿道,“铃儿,今日人多,你且出去买点饭食,咱们就在马车上将就吧!”想了想又道,“早上吃的晚,你也不用着急,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小玩意儿也买点回来,哄哄你家小姐!”
铃儿笑着应了一声,小脸散发兴奋的红光,转眼没入人群不见踪影。
妖孽在车内凑过来,笑道,“你可知道今日是何日子?”脸上浮现宁羽没有见过的好似有些虚伪的笑容。
“妖孽!”宁羽叫道,“别那么跟我笑!我会迫不及待的把你嫁了!”宁羽有心打岔,似乎想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情绪。
“别打岔,我问你话呢!”妖孽丝毫不在乎宁羽对他的称呼,追问紧迫。
“不知道!”宁羽泄气,任何的掩饰在妖孽的眼中都会被看穿,还不如老实交待!
“今日是二月二!”白裕冰正色道,“你可知道有何习俗?”
宁羽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剃头!”二月二她倒是知道,但她实在是只知道这个习俗,又试探的猜测道,“到庙里祈福?”
妖孽眼望向窗外,缓缓说道,“二月二为土地真君生日,城内外土地神庙,香火不绝,游人亦众,又有放花盒灯、香供献以酬神者,更要到江河水畔祭龙神,所以谓此日为龙抬头。”说罢深深的看了宁羽一眼,“你怎会连这些都不知道!”
“我从小没有母亲,没有人告诉我!”宁羽心虚的解释,知道立不住脚,但也没有办法。
妖孽摇头,眼中有丝受伤,“宁羽,二月二是理国的大节,皇帝带领文武百官祭祀龙神,每年此节更是由你父亲亲手操办。你怎会不知!”长叹口气,又认真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们以为我是谁?”宁羽知道这日总会到来,却没想到,却是如此之快,好似早上,她还在想要晚些时候再说出来的。
见宁羽用了你们二字,白裕冰赞赏的点头,却又异常清晰的道,“不知道,我们先前只是臆断,如若不是今日二月二,我更不会如此肯定!”
白裕冰并没有看到预料中的恐慌和被揭穿的难堪,宁羽居然也不否认,只轻轻的一字一句说道,“我的确不是丞相之女!”
白裕冰没有接话,收了笑容,等着宁羽继续往下说。
宁羽回想着自己来到这世的奇妙之旅,苦笑道,“只不过,说了,你们也未必会信!”
“你不说,我们如何会信!”两人好似绕口令般你来我往,都轻笑出声,也化解了些许紧张的气氛。
“要我说可以,但是你须要发誓今日之事绝不能让第三人知道!”宁羽目光灼灼,紧盯着白裕冰,“包括肖云天!”宁羽心内没有任何时候比此刻更想做肖云天的棋子。
“不能保证!”白裕冰难得正经,说话也一改以前的轻佻,“我得看你说什么!”
宁羽恨不得甩手就给他一个大巴掌,但是也知道,事到如今,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凭她自己,怕是连白裕冰的一个手指也斗不过的。
“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魂!”宁羽语出惊人,有心要骇一下妖孽。
妖孽果然哆嗦了一下子,但眼里的不屑却泄露了此刻的真实心理,“你不会告诉我你是鬼吧!不过,很不幸,我并不相信!”
宁羽有些挫败,低头撇了下嘴,又抬起头道,“其实,我并不属于你们这个时代!”宁羽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白裕冰的脸,期望从他的脸上看到更讶异的表情。
失望,那张脸上居然只有期待的表情。
“我来自另外一个时代,距离现在应该至少有几百年,或者千年!”宁羽忽然觉得有些词穷,历史一塌糊涂,语言更显得苍白无力,不可信。
看着白裕冰鼓励的眼神,宁羽深吸一口气,“这么说吧!这具躯壳确实是丞相之女的,但是里面的灵魂是我的!我在我的那个时代死了,醒了以后就来到了这,就这么简单!”
妖孽的表情终于有丝纠结,“也就是说,你是在你自己死了之后,魂魄飘到了丞相之女的身躯里,你们两个合二为一了?!”
宁羽肯定的点了点头!看来妖孽的理解能力确实超乎常人!也暗叹今日之事发现的幸亏不是肖青。
妖孽笑道,“你来的时候,他们没有告诉你一旦被揭穿该如何编故事吗?”
“他们是谁?”宁羽反问,忽然泄气,“我说了,你不会信的!”又急急解释道,“我要是顶替之人,断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承认,承认了,也断然不会像你说的一样,连套预先准备好的说辞都没有!”
妖孽也微微点头,确实,如若宁羽是张忠礼派来顶替之人,这样的心态、这样的举止,无疑是最大的败笔,“这种事情,我只在野史杂记上面看到过,但从未想过是真事。”白裕冰的眉头已经深深皱起,平日里妖媚的模样一丝都没留下,只余下成熟稳重,“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就是借尸还魂!”
妖孽无比简洁的下了定论,说罢又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宁羽,颇有当年宁羽研究尸体的劲头!宁羽不由打了个寒颤!
两人静默了许久,白裕冰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又补充了一句,“你真实的名字!”
“张宁羽!”宁羽直视白裕冰,心中倒是坦然了,至少,她是问心无愧的,信与不信本就是一念之间,更何况,此时越解释越乱,“这世的名字、容貌都和我是一模一样的,并无差别!所以对于我来说,除了让我嫁给肖云天,接受这个身份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所以,你才会和铃儿一起洗衣服,你会要求肖云天接受你便不再进林岚的房间,你会接生,你敢爱敢恨,你甚至敢当面挑战肖云天,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来自另一个时代?!”白裕冰把心里的疑惑一下子全部都问了出来。
“是的!”宁羽淡淡的笑着,他虽然没有全信,至少还是给了她解释的机会,“在我生活的那个时代,人不分三六九等,人人平等。不管男人女人,每个人都需要自己去养活自己,如果你被饿死,那么只有一个原因,那么,就是你自己不够努力。每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男女双方如果做出对不起对方的事情,另一方可以提出离婚,也就是写休书。在我们那个时代思想和生活条件都要比现在先进许多。就好比,我们现在从塞北到京都,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在我们那里,只需要一个时辰。”
宁羽顿了一下,适时的收住了口,知道再说下去,估计一天一夜也还是说不完的,她还没有说到抽水马桶和牙刷呢!“所以虽然我自己时时注意,但是你们有时还会觉得我说话办事,甚至是一些习惯会有些奇怪,并不是这个时代大家闺秀身上所能见到的。”
“为什么会告诉我!”白裕冰不妖孽的时候,确实比肖云天好看多了!宁羽也如愿以偿的在妖孽的脸上看到了纠结的表情。
宁羽心里暗自腹诽,也笑笑的说,“不是你问的?当然,我也觉得你比他们都聪明,更能接受新鲜事物,值得信任,拿你当朋友,才会告诉你,就这么简单喽!”这种时候,小小的拍一下马屁,绝对是最高明的选择。
“那,你又是如何死的?”白裕冰忍了忍还是问了出来。
宁羽的心中一绞,口气却无比的淡然,“我有个在一起八年的男友,就是你们说的那种私定终身的。”宁羽适时的解释一下新鲜词汇,“他嫌我没有激情、没有品位,找了另外一个女人,把我给抛弃了,然后我就发现我怀孕了,为了自己以后的生活能继续,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长大后被人笑话,我打掉了孩子!”
宁羽口气里极力隐藏的受伤让白裕冰心里没来由的一痛,却没有打断宁羽的回忆。
“哎,对了,你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吗?我是一个大夫,一个妇产科大夫,就是专门给女人治病,给女人生孩子的。可是我却亲手杀死了我自己的孩子,孩子没了,我也大出血,再醒来,就来到了这里。”
宁羽闭上了眼睛,不想让那夺眶的泪水奔流而出。每次回忆,心都痛的要爆裂开一样,胸口也憋得生疼。今日,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对人敞开心胸,心中痛虽不减一分,但是却好似轻松了许多,就好像翻涌的洪水找到了一个正确的出口。
白裕冰看着宁羽心痛的样子,想也不想的伸出长臂将宁羽搂在怀里,心里也不明白为何就会如此信任她,“想哭就哭出来,哭完了就结束了!”
趴在白裕冰的怀里,肩头耸动,却没有一点声音。抬起头来,已是擦干了眼泪,“哭有什么用吗?这些东西也本该和我前世的生命一般,随它而去,被我淡忘,但是,我做不到。这便是我的报应,我难道还要用哭泣来博得其他人的同情么?现在能有人坐在这里和我分享,我已经是感激涕零了!”
想了想又抬头幼稚的问道,“你会不会把我当成怪物,架在火上活活烧死?”
妖孽不由被她无厘头的话逗笑了,“你一向都是这么考虑问题的吗?看来我高估你了,那么你们那个时代的人,可并不像你说的那般聪明!”
“切,有时间,我再细细跟你说说我们那个时代的文明,这里,在我看来简直就是蛮荒时代!”宁羽又恢复了活力,又腆着脸道,“现在,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告诉第三个人?”宁羽殷切的小脸闪耀这灵动的光芒。
“嗯!”妖孽居然点头,脸上却闪着狡黠的笑,让宁羽也一愣,“我且相信你没有害人之心,但我也不会让肖云天吃白食的,想知道,自己来问便是!”
听到车外有人渐渐走进的脚步声,宁羽急急的说道,“你记住你答应我的话,可小心管好你那张嘴巴!”同时心里也有些惴惴,不知道妖孽这张大嘴巴能不能保护的好这个秘密,毕竟肖云天才是他知根知底、互相信任的朋友和伙伴。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初五啦!感慨假期飞逝的同时,也要调整好心情,迎接新一年的挑战啊!
怎么搞的跟电台DJ一样,鄙视!!
记得藏!!
、密室夜审
宁羽和白裕冰一路走的并不安闲,京城内也激流暗涌,倒是肖云天,难得的清闲,自理奕出殡后,除了李渊偶尔过来说说宫内的情况,几乎是无所事事。
入夜,肖云天和肖青坐在书房中,两人都不说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不一会,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肖青立时而起,引进来一个身着夜行衣的侍卫,恭敬的朝肖云天行礼道,“将军,请随我来!”
“前面带路!”肖云天今日也穿了件黑色的长衫,脸上说不出的冷峻,并不废话,只低声吩咐道。
一行三人也不骑马,直接向府外飞奔,及至一座小院,带路的侍卫停下,轻叩了三声门,又掩嘴轻啸了一声,才听得有人过来开门。三人动作整齐闪进院内,刚刚过来开门的人朝屋内唯一一间亮灯的房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军,已等侯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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