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东汉-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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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花也哭了,“妹妹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他。”
我算不算是一个狠心的母亲呢?他才仅仅十个月大而已。
“还望姐姐把她当成亲儿,不要告诉他关于我和他父亲的任何事情,我只望他能够快乐无忧的长大。”
“妹妹不是说还要回来?”
我抹干眼泪,笑道:“如果还能回来,到时只说我是他的姑姑即可,就说我被婆家休了,还回来投奔老娘。张大娘可要收留我呢。”
“收留,一定收留。”她苦笑着答道。
我就这样离开了张大娘,离开了兰花姐,离开了我的孩子。如果他日后得知真相,李雨思,他会恨自己有这样一位母亲吗?
冻云黯淡天气,扁舟一叶,乘兴离江渚。渡万壑千岩,越溪深处。怒涛渐息,樵风乍起,更闻商旅相呼。片帆高举,泛画鹢、翩翩过南浦。还是先去清河,找刘庆。
我不知道它是否会帮我,但是,我觉得他还不至于害我,现在,也只能暂且相信他了。
易水萧萧西风冷2
更新时间2011821 10:00:35 字数:2013
我驾着马车,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行了多少路,更无心观赏周遭的风景,我必须尽快赶到清河王府,说服他助我进宫。每年元宵节都是采女进宫的日子,我不能错过。因为在进宫之前,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大哥,劳烦通报你家王爷,有人求见。”
“你这脏鬼,从哪里冒出来的,想见王爷,等着吧。”
清河王府,门外有四人把守,说话的这位身材瘦高,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我竟然被称作脏鬼,这还是第一次,着急赶路,其它的事情也便顾不上了。
我还要说什么,另外三个也站出来,“快滚吧,滚吧,王爷忙着呢,哪有闲空见你。”说至此,竟摆手作势赶我。
“告诉刘庆,邓绥求见。”我大声喝道。
四个人的脸上,竟突然换了颜色,刚刚还是满脸的轻蔑与不屑,现在竟有些惊恐有些喜悦。我正诧异间,只见门后转出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可是邓贵人,王爷等候良久,请随我来。”
难道他早料到我会来?
他带我去的地方,竟然又是晴风阁,这里,还是从前的样子。
“怎么,在回忆往事,回忆住在这里的情形?”
我正抚着曾经躺过的床榻发呆,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刘庆,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他,还是之前的那副样子,没有丝毫变化。
“这里还是老样子,你也是。”我平静的说道。
他大笑几声,“邓贵人,近来过的可好?”
我直视他的双眼,“不好。”
他躲过我的目光,转身望着窗外,“你怕是不知,自你走后,我那幸运的弟弟,每天不上朝不理朝政,派出各地军队搜查你的下落。洛阳各处都贴着悬赏令,不论提供消息或是知道你的下落,必有重赏。”这应该就是门口四个人表情变化的原因吧。
“班昭和班超现在如何?”以皇帝的精明,必能很容易的查到我是如何出宫的。
“班超有功于社稷,况且年纪已大,倒是没受什么责罚,只是班昭,本被关入天牢,处以监斩,最后还是皇后出面,才得以保命。”
班昭和皇后的关系果然不一般。
“我的家人现在何处?”我急切问道。
“你私自出宫,你觉得他们还能安然呆在洛阳吗?我已经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你无需担忧。”
他好像一直在帮我,“我能见他们一面吗?”
他故作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说道:“等你进宫后,他们的危机自能解除,何必急于一时。”
他竟早料到我想进宫,那么,我也无需遮掩,“你会帮我?”
他再次大笑;“何用我帮,我那幸运的弟弟,一直盼着你回去呢。不过,我可以送你进宫,既然有赏赐,我也不能不要啊。我已经派人去了洛阳,你且耐心等着,等旨意一到,我便护送你进宫。”说到这,他突然转了语气,喃喃自语道:“洛阳,我又要回去了。”
我又在晴风阁住了下来,只是身边已经没有了晚月,不知她现在身在何处,过的可好。四日后,洛阳果然传来旨意,皇帝闻我下落,大喜过望,令清河王刘庆即日护送我前往洛阳。
又是寒冬,又是大雪,就像我上次进宫的情形,一样的风,一样的雪,一样的路程,一样的风景,同样还是我,只是心情,早已不同上次。上一次,我懵懂无知,荒诞不经,我只是无数个别人的棋子。在一张张网里,见识一张张陌生的面孔,然后被一双双手推入一个个权利的漩涡中,无法自拔。
我突然想大喊,“洛阳,我又回来了。”
刘庆好像也很喜欢洛阳,或许他喜欢的不是洛阳,而是那座金碧辉煌的建筑,毕竟,他曾经也是太子。他应该也很喜欢权利吧。
又是月圆之夜,一轮明月高悬于天,那扇朱红的宫门,依然厚重肃穆。只是上一次,这扇门是闭着的,而这一次,朱红宫门一开到底,两旁站满提着红色灯笼的宫人,齐声大叫行礼,“邓贵人。”
前面引路的是元开,后面跟着刘庆,还有一群提灯笼的宫人。一路上,两旁都是红色的灯笼,整个皇宫灯火通明,犹如梦中的水晶琉璃宫殿,如此梦幻又如此真实。
这是通往嘉德宫的路。
这是他迎接我的方式。
已经能看见宫殿的轮廓了,已经近了。宫门两侧挑着两盏巨大宫灯,外边站着两排宫人,犹如雁翅一般。得进其中,当日暗红靛青的帐幔已经换成轻柔的薄纱,一层绯红一层墨绿,映着明亮温柔的灯光,红的更显娇嫩,绿的则更显清丽,就像绿叶映着红花,到底是谁衬托了谁的美呢?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一把拥我入怀,是他,皇帝。
他的肩膀,原来也是如此的宽阔与温暖。已经有多久,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已经有多久,未曾依偎过如此温暖的怀抱。眼泪,就这样顺着脸颊不经意的留下了。
他轻轻松开我,“你回来了。”
他的眼睛里,不再有往日如冰的寒凉,脸上竟有些浅浅的笑,只是嘴唇有些苍白,脸色也黯淡了很多,形容也略显消瘦,真的如刘庆所言,他那么辛苦的在找寻我吗?
他突然拉我至窗前,揭开轻纱,推开窗,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池红绿交映的荷,这个季节,怎么还会有满池的荷花呢?
“好看吗?”
我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有些迷茫和疑惑。正是严冬,在河水已经结冰的洛阳,无论使用什么方法,也无法有这样一池娇艳的荷花的。
“听闻你的消息,我连日派人将前面的宫殿推倒,建了这样一个池塘,并派宫人用轻纱制作成荷花、荷叶、水草的模样,固定于池中。”
他说话的口气,轻快明朗,竟有些小孩子在母亲面前炫耀邀功的神色。
“贵人,请进些汤羹。”
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我猛的回过头,一张干净美丽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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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823 20:12:48 字数:2035
“晚月!”
见我唤她,她急忙放下汤羹,跪下将要行礼,我急忙拉住。她的脸上已经看不见一点疤痕,竟比烫伤之前更显秀美。
“贵人——”话未说得一句,她已是泪流满面。
“今日好好休息。”他走到我身边,嘱咐了一句,随后出宫离开了。晚月一把抱住我,我也紧紧搂住她,两个人抱头痛哭起来。在这个宫殿里,她曾是我唯一的亲人,今后,她也将是我的亲人和帮手。
哭过之后,“晚月,你的脸——”
她旋即破涕为笑,“是用了师傅的药,只用了十天,就已经回复如前了。”
她竟然也有了师傅,难道是班昭?见我疑惑,她急忙说道:“贵人,奴婢的师傅就是班昭,还是您托她照顾我的呢,贵人您忘了?”
“那你又是如何进宫的?”当初原是好意让其出宫。
“我原是和师傅住在宫外,前几日师傅说你要回来了,皇上又派人来传旨意,着我进宫伺候。况且,我也想念姐姐。”
“你师傅现在何处?”
一阵大笑自门口传来,“找我啊,我就在这啊。”
晚月急忙迎出去,“师傅,我和姐姐刚好在说你呢。”
看来她们两人相处的不错,最起码,晚月不会再抓着我的衣襟来躲避她了。
她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右臂随意搭在我的肩头,“浪迹天涯的生活很有趣吧。如果有一个真心相爱的人,我也渴望浪迹天涯,什么草原啊,雪山啊,水乡啊——”
她的闲扯我并不感兴趣,“不想听听李雨翰的消息吗?”我打断了她的话。
“阿弥陀佛,”她双手合十放于胸前,面露悲伤,“我已尽知,你无需多说。人死不能复生。我和二哥听说了他的事情,已经在家悼念过了。”
“差点忘了,”她悲伤的神色转瞬变了,“我哥说生死有命,让你切勿以报仇为念,好好活下去。”
“我也望贵人好好活着,不要过度悲伤,皇上待贵人,一片真心。”晚月低声说道。
长途跋涉从清河来至洛阳,我有些累了,那些纷烦的往事与困惑,还是先放一放,天色已晚,是该休息了。躺在宽大的木质浴桶里,水汽氤氲,随青雾缓慢上升,散开,填满整个房间。水温刚好,水面浮着艳红的月季和洁白的百合,红白相间,煞是喜人,数日的疲惫一扫而空,竟想一辈子就呆在这个木桶里,不用思考木桶之外的一切。
“晚月,明日寅时叫醒我。”
“贵人舟车劳顿,何不好好休息,无需那么早起。”晚月一边替我拿白布拧干湿发,一边疑惑的回道。
“叫醒我便是,无需多问。”
晚月点点头,拿起桃木梳,替我捋顺粘连的发丝,“贵人真美,满头青丝配白皙面容,不施粉黛便能一笑倾城。”
我盯着黄铜镜面,仔细打量起自己,镜子里偶尔闪出一张娇俏的脸,不过一年,她竟学会打趣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娇怯怯的晚月了,倒有些班昭的样子。
“刚才竟然忘记跟她说抱歉了,因为我,连累你师傅进天牢。你也不提醒我。”我故作娇嗔道。
晚月停住手里的动作,站到我侧前方,满脸惊恐,“说起进天牢,真是吓人,那日师傅被抓,师伯寻了些故交,才得以带我进去探望,满墙上都是蛛蛛网,爬满黄色的大蜘蛛,墙顶上和地面上蟑螂老鼠来回窜逃,一不小心,我还踩到一只蟑螂呢。”说到这,她换上一副崇敬的表情,“可是,师傅实在太勇敢,脚底下除了蟑螂就是老鼠,头发上沾满蛛丝,她竟然还在读书,气定神闲,朗朗有声,该怎么说呢,就是一眼看过去就不同凡人的感觉。就像奴婢第一次见到贵人的感觉一样。”
“以前听父亲说天牢又称死牢,进去了就不可能出来,原来果真如此可怕啊。”
“那可不,多亏了皇后,师傅才出来。听师傅说,当日大师伯获先皇恩准修书,并得以随时进出皇宫查阅旧书,师傅作为助手,也获得了这种特权,大师伯死后,皇上又着她继续完成《后汉书》,借助这种便利,渐渐与皇后熟识,上次出宫用的牌子,就是皇后给的。”
上次出宫,果真用的是长秋宫的出入牌,只是不知是皇后有意如此,还是无意为之。
一夜竟未能安睡,还不到寅时,我竟已然醒来,不等晚月来唤我,我披衣来至窗前。天边一弯明月,照着窗前的荷花池,还是看不到残荷,因为纱制的荷花和荷叶是不会凋谢衰败的。
“贵人。”晚月拿着一件长衫走过来。
待她替我披上,“晚月,回去睡吧。天色还早。”她不走,执意要陪我,我便不再推辞。
“准备些枸杞和冰糖,我要煮茶。”
她欢快答应了,然后跑去准备,我转身拿出随身带来的白菊,来至炉边,准备煮些菊花茶。
天微微亮起来,东方已经出现一缕模糊的红光。晚月帮我挽起随意散落的长发,我随手翻出一件浅灰和暗紫相间的纱裙穿在身上,“晚月,端着木盘,我们去长秋宫。”
“是该去谢谢皇后。”她乖巧的走在我身后。木盘里是整套的泡茶用具,小木桶里是煮好的菊花茶,热气腾腾,里面飘着绽放的白菊花和红色的枸杞子,旁边是木质的茶碗和茶勺,再旁边是青瓷碗,里面放着些晶莹的小冰糖块。
皇宫里依然挂满红色的灯笼,虽然天已经开始放亮。各个宫殿里负责打扫的宫人正在四处忙碌,宫殿外一片繁忙的景象。宫殿内又会是怎样呢,各种美色拥被长眠,安然甜睡,即便是在梦里,也是被他宠幸的情形吧。
长秋宫门外,站着两位盛装的年轻宫人,两眼乜斜,一副没睡醒的表情。
“邓绥求见皇后,特准备养颜明目菊花茶供皇后品尝。”走至宫门外一尺处,我恭然行礼并大声说道。
看到我的身影,两位宫人睁大了双眼,慌张的跑去内殿回报。
彩笔新题断肠句1
更新时间2011823 20:27:58 字数:2012
我跪在宫门外,双手伏地,头垂的很低很低,晚月跪在我身后,旁边放着木盘。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天光丝丝穿透青纱糊的窗户,柔柔的照在脸上,很舒服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