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谋略-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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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略作了调整……
安然回到了家里了,不出意外,明儿最迟后天开始更新新文《司寝女官》,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啦!
话说,昨晚睡觉梦见自己的作者专栏收藏45了,一早醒来(其实已经中午了)喜滋滋的打开一看,还是34_|||
、第七回合(中)
这厢,青璎身边的贴身宫女红珊来报,说是贵嫔和贵姬两位夫人已经按照皇后的吩咐,在一百四十三位淑女中选中了七位,其余的已经交予尚仪局的姑姑带着去学宫礼,看皇上的意思是赏赐给诸位皇亲国戚还是充入六局二十四司了。
珈珞迟疑了会,问道:“都是什么身份?”
红珊道:“这七位,除了千岁亲选的颍州刺史武垣直之女武令怡外,还有太后娘娘已经指定的英国公府谢嫦曦,其余五位是苻太尉嫡么女苻子绯、忠远侯孙女董琳、越州刺史皇甫粹的孙女皇甫沛菡、山东民女吴乐瑶、洛阳民女秦芫翎。”
珈珞嗯了一声,皱眉道:“这七位还得皇上亲自看过后再做决断,你去回禀贵嫔,让她和贵姬两人先带着这七位留牌子的在西偏殿候着,等一会圣上处理完政事再一同回宫。明儿个再带到长春宫里,让皇上瞧瞧,封个什么位分。”
红珊迟疑了一下,小声道:“千岁,贵嫔夫人说,英国公府上的谢嫦曦说她……她想去东偏殿见见太后。”
“哦?”珈珞忽地拔高了音,玩味的笑了起来:“要见庾太后?好啊,让她去,让桓贵姬带着去。”
红珊领旨离去,雁初疑惑不解:“为什么啊?谢嫦曦既然是已经过了采选的宫娘子,那不应该在赏封位分前避嫌么?她现在去见太后?”
珈珞笑笑,不答。原以为,或许庾太后选的这个,应是个厉害角色,却没想到,是个色厉内荏的,不过略可惜了……珈珞坏心眼的想,若是庾太后知晓她一心栽培的是这么样的角色,会不会气得吐血啊?
“胡闹!”庾太后气得只将手里的茶盏直接甩到了谢嫦曦身上,将憋了一整天的恼恨全部发泄了出来:“身为公侯家贵女,连这点子规矩都不懂?哪个宫娘子可以在赏封名分前见太后?你是不想入宫了?哀家原本瞧着你是个伶俐的,所以将你放在身边几天,想着这采选的事,看在哀家的面子上,那陈珈珞再怎么跋扈,也断然不会直接下你的面子而撂你的牌子。你呢?你倒好,除了眼高于顶外,你还会点子什么?”
桓萦见势头不对,忙劝道:“老主子消消火,万不可气坏了身子。”
“你还有脸说了!”忍了桓萦这么长时间,庾太后不可谓不恼怒,只一味念在桓楚的面子上,又想着要借桓萦的手熬制酒罂古柯茶,一直是隐忍不发,今儿在甘露殿被帝后两人联手下面子,而桓萦却是一点忙也帮不上,不由得怒火中烧:“自打你一入宫,哀家就一直教你。莫要去争那莫须有的帝王爱!你呢?你倒好,皇后入宫前,你跟青璎争,皇后入宫后,你又跟皇后争。争得什么下场?你自己想想!现下新人又要入宫,宫里的老人就你和青璎,还有皇后,青璎与你相看两厌,断然不会帮你,那陈珈珞有皇帝护着,谁也不放在眼里,你呢?一无所有,甚至连个孩儿都落不下,桓萦啊桓萦,你真是白白浪费了哀家这些年的教导!”
“老主子,老主子,”桓萦爬到她身边,抱着她的腿哭嚷:“臣妾一直都是听您的话的,您万不能不管臣妾了呀,要是,要是您再不要臣妾,臣妾在这后宫里还不被陈珈珞给吃了呀。”
这边桓萦抱着腿哭,那边谢嫦曦倒着气哭,庾太后越瞧心越烦,越烦越想去找皇后的茬,横了桓萦一眼:“有哭的这会子,也想好那陈珈珞怎么获得皇帝恩宠了。”
“是,老主子。”桓萦不敢再哭,只呜呜咽咽着应下,但不敢起来,只跪在庾太后脚边不言不语。
谢嫦曦不同,她不过和庾太后相处没几天,这几天庾太后又为了拉拢她对她十分和善,几时像今儿这般疾言厉色过?她一时接受不了,只哭道:“老主子断然是瞧不起奴婢的,奴婢不是庾贵嫔,与太后老主子再亲,中间却隔了许多重,但贵嫔夫人不同,她是老主子的娘家侄女,老主子自是疼得紧。奴婢只是个依仗家族的女儿家,太后,太后老主子若不喜,奴婢以后不敢再打扰老主子了。”
庾太后气得再扔了缠枝玉兰花镶翡玉碗,指着她连连大骂:“滚,给哀家滚!”
世间事大多是此消彼长的,庾太后当年骄傲得不可一世,步步谋划,一步一步走上至尊之位,而她身边的那些人,却是一个个美人香消玉殒,英雄不见白首。
如今她四面楚歌,自有人笑如熏风。
西次间里,珈珞让桃夭带着雁初几人去西偏殿避开,这才让桃夭将人带进来。
是一个年纪约二十七八的男子,面庞黝黑,蜂腰猿臂,摆着四方步踏踏进来。穿了身黑红色团花杭绸春衫,国字脸,称不上英俊,却自有一股英雄气概,仿佛是站在那里,就自由一股子顶天立地的气场。在他跪地行礼的片刻,珈珞在脑海里将他和雁回比对了一下,于是想着一刚一柔,一如顽石,一如流水。流水绕石,一生一世相随。
何为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应该就如同他和雁回。
那厢,那人跪地许久也不见皇后叫起,不由得有些惊疑,便大喇喇的抬头,又说了一遍:“臣,王彦明,见过皇后娘娘。”却见面前的千岁,一身殷红广袖曳地广衣,那艳艳的红,宛如修罗战场上的血液,浓得化不开来。
这便是皇帝一心信任的皇后么?王彦明有点不屑,女人能干什么事,尤其是听说这位皇后还一直生活在寺庙里。昭献帝有意变革朝政,他日,少不得兵戎相见,那时,心如菩提的皇后,如何立在帝王身侧?
珈珞见他目光灼灼,一直盯着自己瞧,想这武人果真是不懂规矩,连最平常的礼节都不知道。她轻咳了一声,装了一副庄严宝相:“王将军如此不懂礼数?”
王彦明不与她一般见识,想着这皇后板起脸来倒还有几分样子,不过看在皇帝的面子上,还是很恭敬的说道:“臣逾越,望千岁恕罪。”想了想,不愿与她周旋,又问道:“方才千岁传旨说,陛下召见臣下有事吩咐,不知所为何事?”
珈珞自是听出他话语里的轻视,越发不喜,方才因雁回而有的那点子好感顿时灰飞烟灭,冷着声道:“圣上见你和本宫见你,没甚差别。”她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那个卖油翁如何了?”
王彦明有些惊讶,暗地里又瞧了一眼端坐的殷红锦帛长衣的皇后,沉声道:“那卖油翁是臣的手下装扮的,现下,不过是受了些皮肉伤,无妨。”
珈珞略略放心,复又问道:“楚奚断了一臂,又被桓楚布下天罗地网追捕数年无果,王将军是如何找到他的?”
这下,王彦明是再无一丝一毫的轻视之心了,忙不迭的揖手恭敬的回复:“当年楚奚被桓楚所害,失了右臂,逃窜南诏途中,被臣在蜀道所救。臣与他把酒相谈,知那人是个汉子,遂收于麾下。”
珈珞起了身,侧耳倾听主殿的声响,缓缓道:“桓楚手握我朝北府军,一时半会撼动不了,圣上前几日跟本宫说有意变革朝政,先从军队开始。本宫这几日一直在想,如何兵不血刃的将桓楚拿下。王将军,”她回身目光灼灼的盯着王彦明瞧:“本宫记得,那位曾赞圣上眸带琉璃火的隐世高人,在归隐之前,曾说‘若有生之年能与东篱五公子把酒言欢就再无遗憾’,东篱五公子中,本宫知本宫的哥哥陈岚是携剑绝伦光华子、甄韫是华佗再世菩提子、晏卿是漱石枕流诡辩子,其余两人,本宫想,其中有一人,便是素有‘东都之狼’之称的宣武将军吧。”
话说到这里,王彦明的心里,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了。
东篱五公子不过是个笑谈,世人都不在意。也难怪,连素来目中无人的那位老先生也会说今上眸带琉璃火,识别人的本领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这位皇后,或许,真的是圣上的皇后。
“千岁有话自可吩咐,千岁的话,一如圣上的话,臣,万死而不辞。”
珈珞回眸浅笑:“将军说笑了,本宫不过是个深宫妇人,朝堂上的事一窍不通,也绝不会让将军行什么危及性命的事。本宫是深宫妇人,向来行不得阳谋,只会暗地里用些无伤大雅的小伎俩,只是身在宫中,不能出去,有些事不方便做,还想仰仗将军一二。”
王彦明抱了抱拳。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将军既然敬重楚奚是条汉子,自是对他的事熟知。”
王彦明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点了点头。
“楚奚与苏云汐,哦,就是桓楚的苏姨娘,本是月下花前,英雄美人海誓山盟过的,无奈后来遇到桓楚阻拦,但苏云汐心里面还是有楚奚的,楚奚对她,也是矢志不渝。若非两人情比金坚,”珈珞打了个冷战,“两人也不会在上巳节暗中相见。所以本宫想着,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还望王将军暗中周旋一番,让楚奚和苏云汐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哎,也不白费本宫一番心思了。”
王彦明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如今见皇后这副面孔,才知道什么叫做笑着杀人了——还有情人终成眷属,要是苏云汐真跟楚奚跑了,对桓楚来说,无异于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臣,遵命。”他没好气的说。
“此事办成,本宫自当好好求皇上给你和雁回赐婚的。”皇后笑得很是和蔼。
王彦明却从那笑里察觉到了一股寒意。
作者有话要说:好窘迫!
家里没暖气,晚上码字的时候就怕冷躺在床上抱着电脑写……然后然后……写到九点多的时候吧,觉得有点困,就想着要不先睡一会再起来写,结果一觉醒来第二天了orz……
对了,新文开始连载了,今个已经更了一万字左右,请有兴趣的亲去捧捧场啦,附上地址:御前侍寝的生活
司寝女官:于御前掌管皇帝就寝的女官。每晚皇帝入睡前,负责整理床铺,替皇帝更衣。每早皇帝醒来,负责替皇帝穿衣,并整理床铺。
、第七回合(下)
好端端的一个上巳宫宴就这样被弄得一团糟,皇帝也没心思再继续呆在曲江园,遂摆驾回宫。
是夜,庾太后病卧在床,连召数十位太医署医正,仍没能够诊治出病因何在,太后连连发怒,训斥皇帝不孝,责骂皇后不贤。
皇后脱簪跪于凤仪宫正殿前请罪,庾太后不予理会。
直到过了三更天儿,庾太后才缓过神来,传了皇后入内殿。
因是屏退宫人交代皇后的,所以外人并不知道这次萧梁王朝最尊贵的两个女人究竟谈了些什么,只知道第三天,庾太后亲自在长春宫里召见了新入选的七位宫娘子,并一一赏封。
封英国公府谢嫦曦为从二品宁妃,苻太尉么女苻子绯为正三品淑仪,忠远侯孙女董琳为正三品修华,越州刺史皇甫粹的孙女皇甫沛菡为从三品贤嫔,山东民女吴乐瑶为正四品婕妤,洛阳民女秦芜翎为正四品婕妤,唯独那位皇后看重的颍州刺史武垣直之女武令怡仅仅封为从四品的贵人。
如此作为,无异于打皇后的脸。
但令众人没想到的是,不出十日,境况又有了新的变化。
按照祖制,但凡是新晋封的宫妃,则应该从位分最低的向位分最高的侍寝,以示帝王雨露均撒,而在承恩后,皇帝会根据侍寝的情况再进行一次赏封,此次赏封,一般是在位分上赐予家族姓氏,以示皇恩浩荡。
而此次却是再直接晋封位分。宁妃晋为正二品贤妃、淑仪晋为从二品丽妃、修华晋为正三品昭仪、贤嫔晋为正三品淑华、吴婕妤晋为从三品丽嫔、秦婕妤晋为从三品德嫔,而武贵人却直接越过嫔、妃,尊为四妃之首的正二品淑妃。
不仅如此,因白青行而受到牵连的工部尚书白耀亭辞官,武淑妃的父亲越格提拔为工部尚书,一时之间,武淑妃的恩宠几乎盖过了皇后。
册封的第三日,凤仪宫又传出庾太后病重的消息,一时之间,内廷里热闹起来。
于此不同的是,皇后的未央宫却门可罗雀。自打在凤仪宫脱簪请罪后,皇后就染了风寒,一直卧病在床,皇帝就免了众人的请安礼节,并命令禁止宫中诸人无事打搅皇后修养。
转眼已是五月,天气越发的热起来。五月十五是皇帝的万寿节,沉闷许久的内廷才有了些生气。但因皇后和庾太后都在病中,所以皇帝也没什么心思大办。
武淑妃却道:“巧赶上皇上的本命年,又是月圆之夜,又恰夏夜,不若在承淑殿里,由臣妾做东,为皇帝办个家宴吧。”
皇帝欣然应允。
难得的,已经闭门两个月未见众人的皇后,竟也出现在宴席上,一时间,众人对武淑妃更加的恭维起来。
宴至酣处,由众位嫔妃为皇帝献上精心准备的寿礼:丽嫔和德嫔分别献上了亲手做的长寿面,那面竟是从头到尾丝毫不断的,淑华准备的是厚厚一叠亲手抄的佛经,昭仪的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