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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霞客行-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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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怜月阻住想要上前的温浩文,低声说道:“浩文,别冲动!我看温庄主尚无性命之虞,此时不可轻举妄动。”他常年在江湖行走,与各大门派都素有交情,温浩文正是他的好友之一。
温浩文并非是个莽撞之人,被季怜月一阻已然清醒。他深吸了口气,对明显是主的萧芍芊说道:“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萧芍芊冷漠地答道:“萧。”
竟然连个全名也不肯报!温浩文压制住怒火,拱了拱手道:“请萧小姐放了我父,我愿用温家所有的宝物与你交换。”
萧芍芊冷冷地看了乔知叶一眼,道:“你们温家最重要的宝物已被他毁去,其它东西我还不放在眼里。”
此言一出,门外几人都吃惊地看向乔知叶。季怜月更是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三师弟果然又惹祸了!
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乔知叶没有丝毫的不适,埋首在银霞肩上,他的嘴角边飘过一丝得逞后的浅笑。
“那么用这六个人来换呢?”冰冷的话语声中,温浩武持剑而来。在他身后,二公子温浩才率领一队庄丁押来六人。但见这六人,全身似刚从冰库中取出,模样颓丧,脸色发紫,一个个像是霜打过的茄子。
萧芍芊见到那六人,心中一凛。庄丁所押之人正是陷于霜阵之中的六名鬼众!见此情景,她已知今夜注定无功,唯今最好的结果就是带领全体人员安全撤退。
她主意已定,脸上却毫不流露,冷然说道:“如何交换?”
蛛女在高台上大声提醒:“堂主小心!他们温家机关密布,一不小心便会着道。”
孟燥也在旁叫道:“就是的,你们必须先划下道来。否则的话,我们宁可同归于尽!”经过这一晚上的战斗,他对温府的机关可算得上是刻骨铭心。
温浩文忍怒道:“你们想要怎样?”
萧芍芊道:“先让我的人都安全离开,我以我的名誉起誓,定会放了温庄主。”
温浩武冷笑道:“匪类有何信誉可言。你先放出我父,否则无可商谈。”
孟燥道:“你们弄出一堆机关才更加阴险。不先让我们出去,你家老头就别想活命!”
双方各作打算,一时僵持不下。
趁此机会,季怜月低声对银霞道:“请曲姑娘先扶三师弟回屋休息。”
银霞会意,扶起乔知叶悄然退去。
待二人走远,季怜月收起玉扇,对争吵中的众人提声说道:“我愿作中保,来为你们双方交接人质。”
孟燥橫他一眼:“你又是谁!凭什么来作中保?”
“我乃昆仑无别门季怜月。”季怜月毫不计较他的态度,对他抱拳施礼。他侧身让出身旁壮硕男子,说道:“这位便是当今的武林盟主,陆正宇陆盟主。季某或许只是个无名小卒,但有陆盟主在此,定会为诸位武林同仁主持公道。”
陆正宇冲在场众人颌首致意:“此事陆某既然遇到,必会主持公道。”他发色苍灰,乱髯如虬,高大魁梧的身体好似花岗雕砌而成,整个人往那一站便有十足的气势。
“如此就多谢陆盟主了。”季怜月恭敬地谢过,转向萧芍芊等人沉声说道:“诸位若是放过温庄主,我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温家必放会过诸位。否则的话,有陆盟主在此,诸位即便能侥幸逃脱,也必难逃掉武林同道的追杀。”
孟燥嗤笑一声正要开口,被萧芍芊止住。她向季怜月问道:“你可就是江湖人称玉扇公子的季公子?”她曾听闻,玉扇公子经常化解江湖纷争,在江湖上享有盛誉。
季怜月冲着她微一拱手,道:“不才,正是在下。”
萧芍芊盯视着季怜月问道:“你如何以项上人头作保?”有武林盟主与玉扇公子在此,今晚上的事或可和平解决。
季怜月道:“我只身过去,你们可以押我为凭。”
萧芍芊略一思忖后,道:“好,你过来吧。”
温浩文拉住季怜月,轻声说道:“怜月,小心些。”
季怜月点头,把玉扇交与他:“请先替我保管一下。”
“我过来了。”季怜月高举起双手,示意没有敌意,缓缓地走到萧芍芊面前。孟燥的短斧立刻加于他的项上。
季怜月脚步不停,从容地登上高台,扶起温凌夜,对萧芍芊微笑着道:“萧小姐,此处似乎不是交换的好地方,我们去楼外空场如何?”
萧芍芊点头同意:“你叫温家的人前面带路。”
季怜月朝温浩文说道:“温兄,请你指挥他们离开。”
……
在季怜月的调解下,双方于楼外空场交换人质,萧芍芊领一众残兵迅速离去。
温浩文自是对季怜月感激不尽,若非他挺身而出,今夜之事或难善了。陆正宇也对季怜月刮目相看,此子有勇有谋,不失为大将之才。他不禁想起自己的宝贝女儿,与季怜月算得上正当年纪……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二章 隐藏的秘密

暂且按下陆盟主的心思不表,且说银霞扶着乔知叶回到他的小院。
进到屋里,乔知叶已然疲惫至极,头一沾到枕上便昏昏睡去。银霞帮他把鞋子脱去,拉上被子盖好。
想到他诓骗她去城里,自己却一声不吭地跑去孤身犯险,银霞不由得气往上撞。他这样做,置她这个合伙人于何地?倘若他现在醒着,绝对要狠狠地扇他几记耳光,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样!
银霞气鼓鼓地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茶水一口灌下。水早已凉,她心头的火气略消了几分。其实她何尝不明白他的苦心,他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不想让她陪他冒险。
床上的人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他睡得很不安稳,一直挂在嘴边的微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喘息。银霞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双目之中不知不觉地现出一片怜惜。这个别扭的家伙,即使是关心也要做出一股阴谋诡计的味道!他总是这样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里,从来不肯坦坦荡荡地表露。但是,似乎有一点儿能明白他了呢。这样与别人间隔着距离,定然与他身后肩负的责任有关吧?
今天下午她跑去珠宝店,即使提出用夜明珠来换回唐婉儿的玉佩,店主也仍是不肯。但当她试着把那块奇怪的黑陶拿出来时,店主却一下子改变了态度,不仅帮她把夜明珠换成银两,更恭恭敬敬地把唐婉儿的玉佩取来还她。
银霞从怀里取出黑陶,紧攥在手里。这应该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吧?他在涉险之前把这个东西给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幸好她从珠宝店出来就马不停蹄地赶回,将玉佩还给唐婉儿后,记挂着他的身体,又来找他。发现人去屋空后,她直觉地感到不对,立刻找到季怜月。季怜月正与陆正宇交谈,他当机立断地去找好友温浩文。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后怕,如果她不来的话,是不是会永远地见不到他?
刚才听温浩文说起,那间石室一旦封起,里面的空气就会隔绝,时间一长里面的人必会窒息而死。而那石门落下之后,只能由外面开启。除了温庄主与温浩文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开启石门的方法。
银霞坐在椅上呆呆地望着床上的人,心里恨恨地想道:这个家伙的身上到底还藏有多少秘密?有时候,真的好想狠狠地痛扁他一顿,把他所有藏着的秘密统统一次都给打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呻吟着翻了个身,一个尺余长的卷轴从他怀中滚落到地上。
银霞目光愣愣地盯着卷轴,看着它一直滚到她的脚边才停下。
这个卷轴看起来十分古旧,以前从未在他身上见过这种东西,这一定是他今夜才得来的吧?她弯腰把卷轴拾起,走到床前,正想把卷轴放回他的怀里,却突然犹豫起来。这件东西定然与他身上的那些秘密有关吧?会是什么秘密呢?
要不打开看看?她迟疑着。
不行,未经允许是为偷!她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赶紧把卷轴放回到他的怀中。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跟他在一起,似乎真的学坏了!
但是,真的好想知道被他藏起来的秘密呀……只偷偷地看一下下就好!这样想着,她握着卷轴的手又小心地从他的怀中慢慢缩回。
“曲姑娘!”季怜月低沉而不满地声音从门口传来,“你为何要拿走三师弟的东西?”
“没有没有!”银霞打了个激灵,脱口说出,“我只是想偷偷地看一眼。”
季怜月盯着她手上的卷轴,皱着眉头说道:“此物既是三师弟拼命所得,我劝你最好不要去动他的东西。”
银霞脸上一红,飞快把卷轴塞回乔知叶的怀中。
“事情都办好了?”她掩饰地问道,因一时尴尬而手足无措。
“办好了。”季怜月冷淡地答道,“夜深了,请曲姑娘早点回去歇息吧。”
银霞不舍地望向床上的人:“他的伤……”
季怜月打断她道:“有我在,他不会有事。”
银霞愣了一下,季怜月一向彬彬有礼,但现在看她的目光却是一片冰冷。她回味过来,他一定以为自己是在偷东西吧!
自己居然会被当作小偷!一股羞愤难言的感觉涌了上来。她低下头,咬了咬牙,取出黑陶向季怜月递去:“这是他的东西,请你帮我还给他。”
“我会的。”季怜月点头接过。
“那么我就告辞了。”银霞说道。
“恕不远送。”季怜月面无表情地绕过她,直接走向床边,低头查看乔知叶的伤势。
银霞在门口停了片刻,向床上的人望了最后一眼,转身出去。
季怜月的疏离令她很不舒服,可她不想再解释什么。有他的师兄照顾,他定然不会有事。而她确实要赶紧上路,剩下的贡银还等着她送回,不能再耽误了。
……
晨曦初现,一辆马车在静谧的大路上飞快奔驰。
路风吹过,道旁柳枝飞扬,好似被吹起的飘散长发。马车人的驾座上,银霞也同样披头散发,目光有些呆滞。昨晚上一夜没睡好,今天一大早儿她就去雇了这辆马车,又从珠宝店取出寄存的银两,独自赶路。
此时,太阳刚刚露出小半张脸,绚烂的朝霞染红了半边天空,可惜她正向着西方驶去,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只照出了她孤寂的背影。
银霞一边驾着马车,一边心不在焉地啃着刚才在城里买来的馒头,心头似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着。来时,她是结伴而来,去时,却是孤单一人。
高大的城墙渐渐被马车抛于身后,与她同来的那个高大的身影也离她越来越远,再也无法回头相见。
然而,心头的沉重似乎并不止如此。因为昨天夜里的尴尬,今天早晨她没有去向某个爱说谎骗人的家伙辞行。
这样离开也好!银霞强打起精神,吆喝一声马儿。他也是名中原人,被人背叛过一次就已足够,她才不想和这些狡诈的中原人再有任何牵联!
只是,虽然心里明白,但那个家伙笑嘻嘻的样子却总在脑海之中久久徘徊,挥之不去。
银霞忽然有些着恼。我才不要去想他!细想起来,那个家伙虽然总是嬉皮笑脸地说她是他的女人,却一次都没有好好地说出喜欢二字。亏她还当了真,他就这么地不信任自己,不仅孤身犯险,更连句真话都不肯告诉她!
忽然,肩头一暖,那个家伙笑嘻嘻的声音仿佛又凑到耳边:
“你要走怎么都不跟我道个别?太不够朋友了吧!”
银霞愣愣地看着地上的人影变成了一双。不会吧?才刚一想起,他就来了?
某人轻飘飘地上车,颇为自在地扶着她的肩膀,在她身旁坐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银霞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今天不是你父亲的寿诞之日吗?”
“别提了!昨晚上我把温家看守好多年的秘宝毁了,老头子恼羞成怒,差点把我给宰了,到现在我的伤还没好呢。”某人可怜兮兮地说着,顺理成章地将头赖上银霞的肩膀,“这温家我是不能再待下去了!本来全府上下就都看我不顺眼,再待下去岂不是自讨苦吃。”
“你的伤没好?”银霞回过神来,担心地看着他,“你师兄没有帮你疗伤吗?”
“二师兄是帮了我,现在也确实好多了,只是,唉!”乔知叶边说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银霞不放心地问道:“真的好了?那你干嘛还叹气?”
“伤是好多了。可我同时还被二师兄狠狠地训了一顿。”乔知叶苦着脸,眉头恨不能全都皱在一起,“所以早上他一出门,我就赶紧溜了出来。要是等他回来,还不知道又要再被训到什么时候。”
“我看你是活该自找!”看着他那张比苦瓜还苦的脸,银霞哈地一声笑了出来,心头的沉重似乎消散了大半。
“真没有同情心!”乔知叶嗔了一句,转而笑嘻嘻地问道,“对了,上次你说过要请我去亦都护城里做客,那话还算不算数?”
银霞白他一眼:“我说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过!”
“那就好。总算又找到地方继续蹭吃足喝了。”乔知叶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困死了,我先睡一会儿。”
“你睡吧。”银霞望着他,心中一软。
乔知叶打了个哈欠,闭上双眼,全身没骨头似地瘫倒在银霞的大腿之上。
银霞没有阻止,任他舒服的躺好,眼中飘过一挘АU飧隹谑切姆堑募一铮嘶姑缓镁团芾醋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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