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客行-第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弹弹的,手感真的很好!男人还是要强壮一些才好。她心满意足地缩回手,明知道屋里没人,却还是做贼心虚地四下看了看。
她正想退回椅上,却不小心被床边的桌几绊了一下,发出一阵喧然大响。
桌上瓷杯接二连三的滚落,被她快手接住,一一放回还处。
轻呼了口气,她拍拍胸口:还好还好!
“你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床头传来熟悉的语声,疏懒中带着些模糊的嗓音。
银霞一惊,猛然抬头,正望进一双春水荡漾的眼中。她连忙背过身,脸上绯红一片。“我哪有!”
“难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床上的人越发怀疑,“否则的话,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银霞闻言立刻扭头直视着他,理直气壮地提声道:“根本就没有!我只是不小心差点把杯子摔在地上。”他深邃的眼波仿佛要把人吸进去,银霞需要凝住心神才能与之对抗。她把眼睛瞪得更圆,心里暗暗念道:那种丢脸的事,打死也不能告诉他!反正他也常对她说谎,对他说一次谎也没有关系。
“没有就没有吧。”公子夜望着她微微紧张的样子,只觉极为可爱。他漫不经心地一笑,柔声说道:“等我办完这件大事,你就正式做我的女人,好不好?”
他眼中浅浅的笑意似一池暖融融的春水,银霞的心又急跳了起来。一个模糊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他说话总不正经,也许只是从来没有人把他的话正经来听。那双春水荡漾的眼睛,如今正凝视着她,里面清清楚楚地只映着她一人。
“尽说这些浑话干吗?”怎么就对他的话当真了?制止住一颗砰砰乱跳的芳心,银霞急忙转开话题,“你二师兄为你出去求药,一会儿就要回来了。说起来你二师兄真是位正人君子,和你可完全不同。上次你刚戏弄过他,他却为你如此地尽心尽力。你就不能向他学学,不要总做那些不择手段、旁门左道的事?”
“反正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不如二师兄!”公子夜突然恼了起来,莫名的烦燥中掺杂着隐隐的痛,“是,我做事不择手段,我做事旁门左道!但就算是所有人都看不起我,难道你也这样认为?你也统领一族,你也经历过艰难困苦,应该能够明白:有的时候,人并不是只为自己一个人生存。为了身边的人,总要有人去做别人不愿做的肮脏事。我的手算不上干净,我更不是正人君子,但我也有我做事的原则!我虽说谎,却绝不在生意上骗人。我虽用各种手段达到目的,却从来没有主动害人。我虽有风流之名,但从未真的做下不轨之事。在你之前,我甚至从未对其他姑娘动过真心!”
他愤然吼出最后一句话后,猛然闭嘴,气喘吁吁地瞪着她。他向来随性惯了,别人看他的眼光,对他来说简直比一阵风还轻还淡。但,只有她,绝对不可以看轻他!刚才她提到季怜月时,竟令他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二师兄太过优秀,优秀到令他产生强烈的危机感。有些话他本是死也不肯说出,现在却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如果坦诚能让她喜欢上他,那么他愿意试着对她坦诚。
未曾对别人动过真心吗?萧引的身影猛然闯入银霞的在脑海之中。自以为隐秘的、痛苦折磨她一年多的感情,又浮现出来。胸口的痛令她的目光迷离起来……是呀,她不如他,她曾经全心全意地喜欢过别人。
“你这个笨蛋,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还去想那个背叛你的男人!”看出她正想着别人,公子夜只觉脑中轰地涌上一股强烈的情绪,口不择言地说道:“在你眼里,难道我就这么的不值一提?比一个抛弃你的男人还不如?!”
银霞只觉得心脏像被狠狠地刺了一刀。她根本就没有拿他去与萧引比较,为什么他要这样说她!她气得隐隐发抖,却倔强地说道:“对!我就是忘不了他!我就是喜欢他!怎样!”
该死,说痛她了么?公子夜黯然地合上双眼,也将里面的伤痛掩住。他早就知道的,应该慢慢地、迂回地贴近她的心,为什么还要说出那样令她痛苦更令自己难受的话?以她的性情,就算被背叛,十几年相处之情又怎可能轻意忘掉。他实在不该如此逼她。……当他跳下蛛女的陷阱,拼尽功力救她,并为她挡下所有蛛刺之时,在那一瞬间,他突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他是如此地喜欢她!喜欢到放下所有的聪明,选择了最笨的做法。
话一出口,银霞已然后悔。他从来都是风轻云淡,即使被别人讥讽辱骂,也都是微笑着带过。以前她还在气恼中扇过他好几次,也不曾见他生气,今天却突然与以往不同。看到他紧闭着双眼,努力平抑情绪的样子,刚刚被他误解时的心痛,此刻全都化为对他的心痛。
虽然与他相处的时间不长,虽然他外表看似轻浮,但她打从第一眼见到他之时,就直觉地相信他的品性。他这样的人,是那样的擅于伪装,应该很少对别人说出真心话吧?明知道他说话就是如此,为何还要在他好不容易表露一次真心时斤斤计较?刚刚被他误解了一下自己都会痛得难以忍受,可他却一直生活在别人的误解之中……
银霞张了张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屋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沉冷含冰男音说道:“唐姑娘带我来此,究竟有何急事?”
“叫我婉儿啦!”唐婉儿欢快的声音透门板传来,只听她对着屋内大喊:“三嫂,你猜我在路上遇到谁了?”
银霞脸色一变:那是温四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真:好吧,本卷雷属性。唐婉儿小姐是本文中的二号地雷,触者生焦。
、第四十一章 真与假
银霞立刻作出了一个决定,不能让温四进来!他这副样子定然不愿让温四见到。
她提起包裹快速出门,又随手将房门拉上。
“是我找你。”银霞背靠在门上,对温浩武道。
“是你!”温浩武一向冰寒的眸中充斥戒备。这个女人和那可恶的家伙是一伙的,几次遇到都没有好事。
“是我。”银霞微扬起头,将包裹递到他的面前:“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温浩武斜睨一眼,抱剑不接。
“你家温大的东西。”银霞抬臂举高,执意给他。
“你为什么不自己给他?”温浩武一脸冷漠,继续抱剑不接。
“我又不认识他,只认得你。”银霞恶狠狠地把包裹塞入他的怀中,拉起唐婉儿回屋关门。
听得门外温浩武重步离去,唐婉儿从僵呆状态中清醒过来,指着银霞跳脚叫道:“啊啊啊!你怎么可以对四公子那么凶!”
“有吗?他不是也对我冷漠得要命。”银霞淡然地走到桌前坐下,“我又不欠他东西,何必要看他的脸色。”反正欠的东西我已经还给他了。
“可四公子一直是那个样子啊!”唐婉儿愤愤不平地跟了过来,围在银霞耳边念叨:“你懂不懂,那种冷然傲对天下的态度是他的风格,他就因为那样才令人着迷哪。”
“凭什么他可以那样对我,我就不可那样对他?”银霞眼中划过一挘恍迹澳闳范闶钦嫘南不端灰蛭耐饷灿爰沂溃俊�
“呃。”唐婉儿被问住,盯着银霞看了一会儿,叹口气道:“看来三嫂是真的不喜欢四公子呀!这怎么成,以后咱们是要成为一家人的啊。”
“不要叫我三嫂!”银霞有些抓狂。这莫名其妙的头衔,怎么就套在了她的头上!
“现在就叫确实有些于理不合。”唐婉儿想了想道:“要不我先叫你霞姐姐吧!”
“好。”银霞赶快点头应下,只要不叫她那个可怕的称呼就好。
“就算以后咱们成了一家人,这样的称呼也挺适合。”唐婉儿接着又来了一句。
银霞的脸黑了一黑,往床上瞟去。
床上那人正闭着眼,他的眉眼都缓和下来,嘴角似乎还可疑地微微上翘。
唐婉儿拉着银霞的手用力地摇,“霞姐姐,虽说四公子已经认识我了,但是人家想要与他更加亲近一些。好姐姐你可要帮人家再出个主意。”
银霞的脸更黑了。什么叫再出个主意?我从来没有帮你出过主意了,好吗!看着床上那人一副安然熟睡的样子,银霞恨得咬牙,你就装吧!这小子明明醒着却偏要装睡,一定又在支着耳朵偷听。
唐婉儿顺着她的目光往床上瞟了一眼,说道:“霞姐姐你不必这么地担心三公子啦!我唐门分为器、炼、药三部。我虽身属器部,但药部也学得不错。一会儿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帮三公子解毒的,你要相信我呀!”
“呃,我不是不相信你。”银霞收回目光。那个可恶的家伙又害她被人误会,怎样才能揭穿他呢?
“那咱们约定好了!”唐婉儿开心得像只小狗似的围着银霞转个不停,“我帮你医好三公子,做为交换,你也要帮我出个主意让我与四公子交往。”
我能有什么主意?银霞很有些头痛。这位姑娘初次见面时的那副冷冰冰的表情,赶情都是装出来的吗?拜托你还装回去,可不可以!
“曲姑娘,你的包裹怎么掉在这里了?”季怜月文雅沉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唐婉儿立刻放开银霞的手,整了整衣容,表情一下子变得端庄起来。
银霞无力地看着她,心中叹道:小姐,你这样的变来变去不嫌累吗?
不过总算是替自己解了围。她快走两步前去开门。
从季怜月手中接过包裹,银霞对温四的不满又上升了一个台阶,这可是那个家伙拼命得来的东西,竟被他随随便便地丢在门口!
季怜月并未对包裹深究,他将手里的小木盒递给唐婉儿,道:“唐姑娘,你说的药我取回来了,是否可以开始驱毒?”
唐婉儿接过说道:“我先看看。”
趁着唐婉儿与季怜月验药,银霞走到床边,“唤醒”那个一直熟睡的人。她用身体挡住二人的视线,在他的腰间使劲扭了一下。
公子夜呲牙咧嘴地睁开眼,委委屈屈地看着她,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
银霞狠狠地瞪他:你就继续装吧!
服过药后,公子夜与季怜月盘坐于床,四掌相对。
唐婉儿将一套银针平铺在桌上,用药酒慢慢擦拭。
银霞无事可做,侍立一旁,目光不自主地往公子夜身上溜去。
他挺腰端坐,敛气凝神,目光清明专注。那双春水荡漾的眼瞳凝顿成无波平湖,黑眸深深沉沉,隐约闪动着鲜活的光彩,衬得整张脸格外生动。
难得看他这么正正经经的样子,银霞的心砰然一动。他在摘星楼破解机关之时也应是这个样子吧,可惜没能看到……
季夜二人依唐婉儿的吩咐运功走脉,过不多时,公子夜的身上便浮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待到水汽蒸腾,唐婉儿开始施针。
一针下去,公子夜的身体便抑不住的抖动,但他一声不吭,挺腰坐直,咬牙稳身。
见他与前一次时判若两人,银霞略一思忖,暗自鄙视:怎么不呼痛了?莫不是有唐婉儿这位美人儿在,倒装起了硬汉?
水汽逐渐增多,唐婉儿定穴行针,手中的针越扎越快。每一针下去,便有暗青色的血从银针后面的针孔处缓缓滴出。公子夜身上的汗珠已出了密密的一层,随着扎入身体的银针增多,他身体的振幅微微加大,目光也逐渐黯沉下去。
银霞的心似被重重地揪起,看他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沉重:他说过,他是个怕死又怕痛的人。他向来洒脱随性,从不在意别人如何看他。那么现在,他究竟是因为有唐婉儿在,还是因为刚才的话在跟自己赌气?银霞紧紧咬住嘴唇,双手用力绞在一起,她宁愿他大呼小叫地喊痛,也不愿见他这般默默忍耐。
忽地,他俊眉微挑,嘴角似是弯了一弯,那双水波荡漾的眼瞳里飘起了轻烟,竟在银霞的身上流转起来。
银霞的心似漏跳了一拍。他眼神迷蒙,如隔了层薄雾,似在看着自己,又似没有,似在想着什么,又似只是定定发呆。有一时,他的眼神分明已经散乱,深吸一口气后,睫毛用力抖动几下,黯淡到极点的眸光忽又清亮起来。
银霞怔怔地看着他,胸中似翻江倒海:刚才大呼小叫的人影与现在这个挺腰直坐的人重叠在一起。懦弱与坚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喜欢她的话,他曾说过多次,每一次都说得那么的漫不经心,于是她也只当是玩笑。只是,以玩笑的口吻说出的话就一定不是真心话么?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针孔后滴出的血由暗青转为黑紫,再到紫红。待到流出的血慢慢变成鲜红,唐婉儿才将银针一一拔出。
“总算好了!”唐婉儿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来。药部学过的理论知识用在真人身上,实践起来,却又不同。刚才她把一个穴位的顺序弄错,差点出事,好在那二人拼命坚持下来,这才没有酿成大祸。不过,她要把这些话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说给任何人听!
季夜二人同时收功回掌,俩人都如同刚从水中捞出来似的。
银霞给二人递上毛巾,又为众人各端来一杯茶水,然后转去公子夜背后查看。他背上的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