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待作年芳-第6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别再出现在我眼前,马上滚。”赵关狠狠抽了一口烟,神情起伏着,眉心的痔随着眉头紧皱着。
苏葵瞪了赵关一眼,只当是夫妻间的争吵闹气而已,怎么一个大男人都不知道让着点儿?
安子又是一阵猛咳,却固执的站在他面前,红了眼睛道:“都三年了。。。三年了!”
肩膀抽搐了一会儿,又道:“你以为她真的还会醒过来吗?我不过是让她入土为安罢了!”
“她的事,你有什么资格管!连医生都没说她醒不过来,你凭什么。。。在我出差的时候让人火葬了她!”
赵关似乎再难冷静下去,一把挥过茶几上的烟灰缸,水杯,最终狠狠的捶在了茶几上,鲜血随着不停落下的碎片滴到了地毯上。
火葬了谁?自己为什么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明明只是几个月,为什么她觉得已经脱离了他们的生活,太远太远。
安子没有被他的怒火吓到,反而同是一副受够了的模样,嘶声道:“我这么做不还是被你逼的!你心里根本就没有忘记过她!你有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吗,只要你不出去出差,就住在医院!你把我当什么?”
“哼,你想我把你当成什么,我为什么娶你你自己还不清楚吗?你自己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还想让人把你当什么?”赵关比以前更加成熟的脸上,写满了厌恶和不屑。
“刘言安!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忘记她?凭什么要忘记她!”赵关直呼她的姓名,显然已是气到了极限。
“我刘言安是你的妻子,我才是你的妻子!我肚子里怀的是你赵关的亲生骨肉,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当年她落水,的确我有错,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么多年,我哪一天不是活在内疚中!”
苏葵的身形狠狠的晃了晃,觉得凭空劈下了一道霹雳,震得她身心剧裂,措不及防的跌坐在了地上。
她当年落水,是安子推得?
不会的,她肯定是在做梦,可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既然是做梦,为什么心脏会这么的疼,为什么明明已经只是一缕幽魂了,心脏还会这么疼。
“够了!你马上给我滚,我没有报警抓你,告你蓄意谋杀,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滚出去!”
赵关咆哮着立起了身子,表情狰狞,双目猩红可怖,仿佛下一刻就要发疯。
安子被他这副神情震住,不由得噤了声。
待反应过来之后,断断续续的泪水模糊了眼眶。
虽然这些年赵关对她一直很冷漠,就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是趁他喝醉时,自己换上阿葵的衣服,他才会。。。,娶自己,更是在他母亲的压力下,他才会同意。
精心布置过的新房他从未进去过,就连新婚之夜,他都是去病房守着她。
此刻的赵关,就像是一头隐忍至极的猛兽,凶狠的盯着自己,难道自己这次真的触到他的底线了?
望着赵关眼中满满充斥着痛恨和厌恶,她恍然,这就是那个,自己爱的无可救药走火入魔,自己为了和他在一起,连自己的好姐妹都害死了的男人吗?
自己爱的真的是这样的他吗?当初那个干净美好的阳光少年,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是,是随她一起消失了吧。。。
那么,这么久以来,自己只是一个人在扮演着可笑的独角戏,她成日里面对着的,只是一个心死之人,只有再见到沉睡的她时,才会有一丝生气的男人。
可如今,自己彻底毁了那个她,所以,他的心,彻底的被挖空了吗?没了支撑了吧。。。
想到此处,身形便开始战栗着,泪水止不住的滑落,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后悔,亦或是自嘲。
赵关紧紧盯着她,狠狠的戳着自己的胸口:“我告诉你,就算我死,我这里也只能有她一人,你以为这些年我是忍的你什么?只不过是因为她在乎你,你立刻就给我消失,否则,我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口气,是坚不可摧。
她懂了,这次她真的懂了。
先前,一直不明白为何自己想方设法,耗尽心思也无法将她从他心里赶走,原来,她的一切都已经嵌入了他的生命里。
抬头与他的目光相接,那目光太凶狠,让她没有任何发声的勇气。
那么,对不起的话,也就罢了,太晚了。
自嘲一笑,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转身出了房门。
轻轻的带上了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将二人分割在了两个世界。
赵关恍若被抽干了力气,颓废的歪坐到了沙发里。
再次回忆起往事,痛苦的泪水盈满了眼眶,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没能保护好她,她明明还是有心跳的,却就这样被火化了。
几不可闻的道:“医生说你已经丧失了知觉,也没了意识,只是还有心跳,这样也好,至少火化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痛了。。。”
苏葵望着赵关痛不欲生的模样,她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只是静静的坐着,不想哭,不想说话,不想去想。
就这样坐着就好。
许久,赵关才有些僵硬的从口袋中摸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苏葵穿着白色衬衫和背带裤,冲着镜头笑的极其得意,极其明亮,站在一个老虎的旁边,老虎温顺的卧在她的脚边。
苏葵记得这是赵关带她第一次去动物园的时候拍的。
管理员说老虎太危险会伤人,她却执意要跟老虎合照,而那个固执的管理员说什么都不同意。
最后她和赵关便装作有些失望的离开,却悄悄的躲在了旁边,赵关不解的问:“我们躲在这里干嘛,他肯定不同意你去拍照的!”
苏葵一脸自信的道:“我就不信他不上厕所!”
于是赵关便无奈的陪她等了两个小时,那个管理员终于去了厕所。
苏葵便兴奋的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翻身进了围栏,把脖子上的相机丢给了赵关。
等管理员回来的时候,苏葵刚刚从围栏中翻身出来,便嚷嚷着要罚钱,苏葵便拉着赵关逃之夭夭了。
赵关的眸子中噙满了眷恋,温柔的抚着照片上那人的脸,有些沙哑的道:“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不好,不该受人挑拨,若不是,你不会死,小小花也不会死。”
小小花也死了!?
103:乘黄
更新时间2013819 14:14:06 字数:3002
“当年我妈妈做手术的时候,她就跟我说,这么好的女孩一定要娶回家给她做儿媳妇。我爸也是那个时候才跟我妈和好,所以我才回了我爸的公司,这些。。。我都没来得及对你说。。。我妈妈很喜欢你。”
说到最后,赵关的声音已经颤抖的让苏葵有些听不清他的话了。
她这才记起每次和赵关经过赵氏集团时,她傻傻的说:“这楼可真高,得花多少钱才盖的起?”
赵关的眉头便皱的紧紧的。
苏葵眼里脑里全是赵关痛苦的神情,她很想上前安慰他,很想跟他说说话,告诉他不要难过,但是她连自己都安慰不了。
客厅的电话突然响起,赵关似乎根本没听到一般,只怔怔的盯着照片。
在电话第20次响起的时候,赵关才无力的按下了免提,刚接通,电话那边便传来一个妇人焦急的声音:“阿关,你手机怎么也不接?刚刚警察局打电话过来说一小时前有人跳江,死者是怀着孕的,很像安子,我给她打电话也接不通,安子跟你在一起吗?阿关,你快回答妈妈啊。。。。。阿关。。。”
苏葵一阵眩晕,手足无措。
心脏揪的很紧,无法呼吸,视线渐渐模糊,所有的景物都飞速的替换着,一会儿是赵关,一会儿是山中磅礴的大雨,安子阴着脸将她推入江中,毫不犹豫。
苏葵痛苦的晃了头,用力的闭上了眼睛,眼前一黑,所有的一切都被阻隔在视线之外。
“睁开眼睛。”
带着命令的声音响起。
苏葵轻轻摇了头,终究流下了眼泪,不,她不要再看了,也不想看。
“我数三声,立刻睁开眼睛。”虽是磁性悦耳,但威慑力十足,带着不可抗的力量。
“一。”
苏葵只觉得被这声音紧紧摄住,眼皮不受控制的想要撑开。
“二。”
苏葵咬紧了下唇,最后还是没能抵抗住这股莫名的力量,猛地睁开了眼睛,半是恼怒半是痛苦的望向眼前。
可是。。。视线中竟是一团橙黄色的毛发!
苏葵心下惊喜交加,费力的抬起手,摸了摸眼前软软的毛发,换来了它的一阵晃动,自苏葵的腿上抬起了脑袋,见苏葵睁开了眼,乌溜溜的眼珠子里充满了欣喜和思念的味道。
“嗷呦~”小小花直起了身子,围着她绕圈圈,显得兴奋极了,主人醒了太好了!如果再睡下去,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小小花。!”苏葵同样兴奋,但吐出的话语,却是极其的微弱。
小小花仰着脖子叫了一声,欣喜的又卧回苏葵的身边,拿脑袋蹭了个够儿,才用温暖柔软的毛发把苏葵几乎整个人都围了起来,将脑袋搁回了她的腿上,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苏葵。
不时发出咕哝的声音来,十分惹喜。
苏葵知道它是在给自己取暖,心下感动,扯了扯干燥的嘴角笑了笑,可能是还未从安子的事情中反应过来,笑容苦涩。
往四周看去,似乎是在一个山洞里,洞里还升着几堆火,可光线还是不怎么充足。
又望了望自己破烂不堪的衣服,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才觉浑身都疼。
前世的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迟钝了,赵关对自己的爱意自己没发现,被安子骗了那么久,还是没发现。
是不是再亲近的人都会在你的背后推你一把?
不管怎样,都不能全身心的去信一个人?
抚摸着好像长大了一些的小小花:“我还有你,一直都是可以相信的。。。”
“嗷呦~”小小花给予她肯定的答复。
缓过神来,苏葵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刚才的声音是哪里传来的!
小小花又不会说话。。。
如果不是那个将自己唤醒的声音,只怕受着伤的自己,又执意不愿醒来,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都不知道。
慕冬望着她恍然的神情,无奈的叹了口气,终究先开了口:“醒了。”
自己在她身侧站了这么久,她竟然没发现?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难道,自己真的这么没有存在感吗,她睁开眼第一眼竟然是那只什么“小小花”?
慕冬望了望小小花,不愿跟一个宠物去比较存在感。
觉得昨夜的酒还没醒的干净。。。
苏葵闻声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望向仿佛是从外面刚回来的慕冬,即使浑身湿透,甚至衣服也被刮破了几处,但还是丝毫不会有损他的气质。
苏葵低低的应了声,“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啊?”
慕冬嘴角一抽,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扔给她几个野果,冷然道:“可能涩了些,充饥还是可以的。”
苏葵困难的坐了起来,倚在后方有些坚硬的石壁上,这才望见自己先前骨折的右臂,和手腕处,已经包扎好了。
而这明晃晃的白色。。。苏葵望了望慕冬衣服上的缺口,有些沙哑的开口道:“是你。。。救了我?”
小小花像是找到了妈的孩子那般,一刻也不想离开苏葵的怀抱,见她动了身子,咕哝了几声站了起来,重新卧倒苏葵腿边,把它那漂亮的大脑袋瓜搁在苏葵的肚子上。
“我无意救你,只是碰巧路过听到有野兽奇怪的叫声,见你倒在雨里,顺手而已。”慕冬说罢,径直坐到了地上,似乎有些疲惫。
苏葵又免不得讶异,在她眼里心里,像慕冬这种人,应当是那种即使一个人都没有,也会十分注重形象的人,这样坐在地上,似乎不怎么符合他的作风,可又不会有违和感。
小小花听到慕冬说它是奇怪的野兽,便朝着慕冬不满的低吼了几声,炸了炸毛,然而慕冬却看也不看它一眼。
小小花觉得很没面子,自己随便叫一叫,就算是个老虎也该被自己给吓跑了。。。
见苏葵瞪它,才想到看在他救了主人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便又安分的闭上了眼睛。
心道还是主人身上的味道好闻,它可得好好吸收,快快长大才能更好地保护好主人。
只是,这该死的掩仙珠!遮住了主人的灵气,不然换在从前,不管在哪儿它都能嗅的到主人的味道,这次可好,竟让自己找了这么久,若不是主人的手腕受伤,流出心脉之血,泄露了灵气,自己指不定还要找到何时!
慕冬见小小花炸起的毛又瞬间软了下去——这东西跟它主人还真是一个样儿。
“那。。。还是谢谢你。”
“我说了我无意救你,能活着是你自己命硬。”
“那你又为何出去给我找果子吃?”苏葵晃了晃手中红彤彤的蛇果,固执的道,似乎想证明什么,又不知想证明什么。
“出去走走,顺手摘的。”
慕冬说完便不再言语,阖上了眼睛养起神来。
师傅说的今日乘黄觅主至此,这头奇怪的兽物,还有几个时辰前那响彻山谷的吼叫声,神情间闪过一丝疑惑。
她腰间的玉佩,分明是几年前自己南下寻的结魄石,而这结魄石,不正是师傅为了给乘黄宿主结魄而用,在她身上,又怎会是巧合。
。。。莫不是?
慕冬止住思绪,皱了眉头。
苏葵听着外面磅礴的雨声,见他连休息都皱着眉,不由感慨这人还真喜欢自找烦恼。
盯着在火光的照耀下的慕冬,这还是她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