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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未待作年芳-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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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太忙道:“回老爷的话,相公和四妹妹现在柳梧院。。。”

“哼!我刘家绝不承认她这个残花败柳!”刘严霸一边吼着一边跨着大步直奔柳梧院。

几个姨太见状皆是在心里隐隐兴奋不已——这下刘严霸回来了,想是要将那贱人赶出门儿的,毕竟公公尚在,没接受她的奉茶,刘严霸若不承认她这个儿媳。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就算碍于面子不能直接赶人,那不也只是一封休书的事情?

香杏未进门之前,便日日被招来府中。可是叫其它几房眼红的不得了,如今进了门,日后还有她们的好日子吗?

周容琴昨日便被刘庆天接了回来,她生性软糯,被他几句好哄。加上一直住在娘家也不是个事儿,便回了刘府,只是一次也没再出过院子,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今日一早按理说香杏该是给周荣琴奉茶的,却是没有个人影儿,同刘庆天睡到了日上三竿的时辰。用罢了午膳,刘庆天竟又去了她的院子。

可怜的周荣琴,在房中抹了一上午的眼泪。

刘严霸冲到了柳梧院的时候。院门竟还是关着的,更是火冒三丈,“哐当!”一声巨响,那扇门已被他给踢开。

紧跟而来的老管家望了一眼那厚重的门上的裂痕,打了个冷战。小跑着的跟上刘严霸。

“逆子!给我滚出来!”

待刘严霸冲到房中之时,被惊动的刘庆天从里间慌张的走了出来。衣衫不整的模样是让人不难猜出方才是在做什么好事。

“爹,您怎么回来了!”刘庆天瞪着一双眼,是不敢相信皇命在身的刘严霸会这么突然地回京。

刘严霸见他这副模样,觉得火冒三丈,二话不说一鞭子便抽了上去!

“啪!”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响声传起,叫屋外的一干奴才丫鬟吸了口冷气,此刻刘严霸正在气头上,谁人有那个胆子敢去劝说?

“啊!”刘庆天惨叫了一声,被这一鞭子抽的站也站不稳,往后踉跄的退了几步,磕在了桌沿上才勉强稳住了身形,猩红的立刻渗透了里衣。

“刘家的脸都被你这个混蛋给丢尽了!我今天非得打死你!”说话间纵身上前,又是一记鞭子落在了刘庆天的胸前。

刘庆天吃痛,捂着胸口跑出了房间。

“你个畜生,竟然还敢躲?”刘严霸喝了一声,提着鞭子追了上去。

管家眼见事情要闹大,急出了汗来,让人去通知了周荣琴。

“老爷!”得了消息的周荣琴,急急地赶了过来,见到此情此景被吓得一抖。

刘庆天正被刘严霸追着满院子的跑,身上伤痕累累,连脸上都是血迹,凌乱的头发披散着,狼狈到了极点。

几房姨太在一旁做个样子劝一劝,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只有花甲之年的老管家企图拦住刘严霸,却哪里能拦得住他,只能在一旁干着急,起不到什么作用。

摔碎的花盆残骸到处都是,几株桃树也遭了殃及。

“爹,你是要打死我吗!你究竟有没有拿我当儿子看待!”刘庆天此刻的表情与其说是害怕,倒不如说是气恨——他不过就是纳了一房小妾,刘严霸竟是一副要他命的模样!

先前在国公岛杖责一事早已让他心生隔阂,如今更是觉得刘严霸根本没拿他当做亲骨肉来看。

“我就是要打死你!我没有你这个混账儿子!”刘严霸听他口气中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哪里还能冷静的下来,若说开始真的只是想给刘庆天一个教训,那么现在气成了一团的脑袋只有一个念头:打死这个逆子也罢!

刘严霸一鞭一鞭的抽打在刘庆天身上,已经没了本分理智,刘庆天没了反抗的力气,只能滚在地上痉挛着,不停地哀叫着。

几房的妾室面面相觑,这才觉得生了惧意,你推我我推你的却没人敢上前去。

周荣琴回过神来,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挡在刘庆天身前,眼泪早就落了下来,“老爷,别打了!”

刘严霸此刻怒气上头,哪里听得进她的话,一把将她推开,“荣琴,你走远些!今日谁也不要劝我!”

话落又扬起了手中的鞭子,被推开的周荣琴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是又扑到了刘庆天的身前!

刘严霸蓦然回神,大骇不已,这一鞭子若是落在柔弱至极的周荣琴身上只怕非得是要了她半条命不可!

可现在要收鞭已经不可能!

就在鞭子离周荣琴不到一寸的距离之时,鞭子却忽然转了方向,下一秒,已被一只纤细的玉手紧紧地缠握住。

周荣琴本是做好了挨下这一鞭子的打算,已是吓得闭上了眼睛,却久久没有意料中的疼痛感出现。

被打得半死的刘庆天更是不可思议,向来胆小怕事,走路都怕踩到蚂蚁的周荣琴,是哪里来的勇气帮他挡住这一鞭子?

宿根走了过来,半是责怪的望了苏葵一眼——若是方才稍微掌握不好方向,稍有差错那一鞭子可就是稳稳地抽在她的手臂上了,说是能废了她一条胳膊也不为过!

“没事吧?”

苏葵松了手中的鞭子,摇了摇头,望向刘严霸道:“刘叔,大半年没见,您这力气可是又见长了。可若是往自家人身上使就不值当了吧?”

刘严霸方从错愕中回过神来,一边庆幸周荣琴没事,一边讶异与苏葵大半年来的长进。

可下一刻又换成了一副气呼呼的模样,指着躺在地上的刘庆天道:“你不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好事!我就是打死他也没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房中的香杏梨花带雨的小跑了出来,跑到刘庆天跟前,朝着刘严霸普通一声跪了下来,“老爷,您若是真的没办法消气,就打死香杏吧,香杏自知身份卑贱。。。”

刘严霸是看见她就烦,一身的薄纱露臂的,身上香气扑鼻,一看就不是正经人,但经过周荣琴那么一吓冷静了不少,“你知道就好,你同我非亲非故我断然没理由打你,我刘家会给你休书一封,你今日便速速离去,别说我没给你面子!”

香杏脸色一白,慌地朝地上叩头:“老爷,您若执意不肯承认香杏,香杏绝无异议!但求您不要赶香杏出府,让香杏伺候在相公身边,即使为奴为婢也无怨言!”

苏葵眼神一闪——这香杏看来还不是个简单的。

刘庆天被她这番话说的大男子主义蹭蹭直冒,又见她额头磕得冒了血,一时间更是心中怜惜,强撑着坐了起来,“香杏,别。。。别磕了。。。”

周荣琴被他推开,眼神闪了几闪,满是失落之情。

苏葵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将她扶起,却惊觉她的身子竟都是吓软了——就她这副样子,竟是还护着刘庆天,想必,不全是因为夫妻的名义吧?

周荣琴不好意思的冲她一笑,半晌才稳住了身形。

然而她以命相护的相公,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面前那位惹人怜爱的娇人儿,哪里还顾得上她。

刘庆天被刘严霸这一顿打也算是软了性子,不管心里如何不满,但至少面上不敢表现出来了。

正文 170:憧憬

刘庆天苦着一张脸道,“爹,香杏进门儿我没告诉您,是我的不对,但也是顾着您在国公岛怕惹您分心——如今人已经进了门,就是我们刘家的人了。。。”

末了口气带了几分可怜,“爹,我从小到大从未求过您什么,就这一回,还不行吗?”

“相公。。。”香杏听刘庆天为她说话,泪水跟不要钱似的,落得更急了,“都是香杏不好。。。”

二人恩恩爱爱,情深意笃的模样,使得刘严霸越发的像一个棒打鸳鸯的恶人。

这样的认知,也未让刘严霸的态度有丝毫松懈,“说什么都不行!今日你若不将她给休了,我刘严霸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换而言之,就是要刘庆天在他和香杏之间选一个。

刘庆天一听又怕又气,“爹!”

周荣琴咬了咬唇,轻声地道:“老爷,不若,不若。。。”

“不必说了!谁劝也没有,此事决不可让步!”话落望向刘庆天,眼神既心疼又痛恨——他虽然平素里胡闹了一些,但没想到有一天会为了一个青楼女子置刘家的脸面于不顾,置他这个爹的脸面于不顾!

“明日我走之前,这个女人若还在刘府的话,你就同她一起滚出府吧,从此以后,刘家就再没你这个不肖子孙!”

话落,拂袖而去。

苏葵安慰了周荣琴几句,便同宿根去寻了刘严霸。

免不了又听他骂了刘庆天一通,最后方交待苏葵替他跟苏天漠问候一番,此番回来的太急,次日天不亮便要回国公岛。

此次他擅离职守,圣上虽碍于国公岛的战事不会细究,但待会儿还是要进宫去主动请罪的。

所以实在抽不得身再去拜访苏天漠。

苏葵应下。见他卸下怒气一脸沧桑的脸庞,顿感一阵心酸不已,成日驻守在国公岛,作为主帅不仅要出力,更是费心之非常,肩负着战事的胜负,压力可想而知。

同时还要一面担心家事,对刘庆天这个儿子虽看似手段强硬,却隐隐透着一股无力感,还有失望。

若是此次刘庆天真的横下一颗心同香杏离府而去。刘严霸会是何等难受,苏葵不敢想。

刘庆天性子看似倔强,实则极其容易受人言语哄骗。那个香杏在男人堆里打滚了这么多年,自是知道如何让一个男人对她死心塌地。

从方才她那番以退为进的话便可见一斑。

刘庆天刚挨了刘严霸的一顿狠打,此刻定是心中不愉,若真受香杏一番挑拨,说不准脑子一热真离府而去也未可知。

苏葵思索之间。肖远竟是寻了过来,就是不知如何得了刘严霸回京的消息。

刘严霸见到肖远,神色间才勉强露出了一些欣慰。

苏葵有心让父子二人单独说一说话,便请了辞。

回到苏府之后,已近昏晚。

将事情经过大概与苏天漠说了一番,用了些简单的膳食。便早早回了栖芳院歇息。

每日睡前都要看上小半时辰的书,是苏葵的习惯。

然而今日窝在软榻里的苏葵却觉得异常地安不下心,也不知是她多疑。还是如何,她总是觉得这个香杏似乎不太对劲。

最终将书合上,盘着腿细细地分析了起来。

近日来由于刘庆天要抬香杏过门的事情传的广,所以苏葵也耳听了许多关于香杏之前的传闻。

传闻其在摘花大典之日,入幕之宾乃是都察院御史欧阳启的嫡子欧阳云开。次日,欧阳云开要替她赎身。许她妾室之位,这本是难求之极的好事,对一个青楼女子来说,能在身子清白之际寻得良人正是最大的心愿,可却被她婉拒,只说是其出身风尘配不上欧阳云开。

由此可以看出,她并未有心攀权富贵之辈。

那么她此次不顾一切也要嫁进刘府的动机便可以将爱慕虚荣这一项给排除了。

一个女人嫁给一个男人不是为了钱,那多数该是为了情。

苏葵微微摇头,今日刘庆天险些被怒气冲昏了头的刘严霸活活打死,她都未出房门半步,还是因为周荣琴拦住了刘严霸,刘严霸消气之后,她才露了面,虽然后来那番要为奴为婢伺候刘庆天的话说的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样,但若果真如此,之前为何根本没有半分阻拦?

所以,她断不会是对刘庆天有几分真心。

若是真的爱他,相信依照她的头脑,必定是知道怎么做才是为刘庆天好——一开始就不会嫁进刘府,从而害的父子二人反目,让刘庆天为难。

既不是为了钱财,也不是为了情爱。。。

苏葵敲了敲食指,百思不得其解。

半晌抬了头,“垂丝,我问你一个问题。”

垂丝早就见她走神,“小姐问吧。”

“若是你嫁了一个人,你不图他的钱财,且你也对他无意,那会是为何嫁他?”

垂丝从这曲折的话意中明白过来,“不图财不为情,那定是有目的的了,兴许是为了报恩,兴许。。。”

话未说完,只是一笑带过,似乎是觉得这个可能性极低。

苏葵追问道:“兴许如何?”

垂丝还是笑,半真半假的道:“不是为了报恩那定是为了报仇啊,嫁给他,然后再狠狠的报复他!”

苏葵一怔,“你怎想到这个方面的?”

垂丝不好意思的笑了,“奴婢刚被退亲那会儿。。。其实是有过想报复吴邱玉的想法的,想了许多法子,便也将这个给想进去了。。。当时就想着搅得他家破人亡才好,后来想一想觉得太不值当了。。。”

她后面的话苏葵再也没能听进去,脑海中旋着那句‘搅得他家破人亡才好’。。。

想到香杏在刘庆天挨打的时候而隔岸观火,在刘严霸熄火的时候,虽看似是出来调和,但始终不愿离开刘府,还使了苦肉计让刘庆天心软。撇开其它不说,不管是主观也好,客观也罢,这确实是有着挑拨父子关系的嫌疑!

而刘严霸同刘庆天矛盾的起源,也是因为刘庆天纳她进府而引发的!

这样想来,倒是真像垂丝说的那般,是想搅得他家破人亡。。。

可是一个青楼女子,哪里又会同一个将门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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