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拓寒枫-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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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不知这是上面特意关照的,碰了她,你不要命了。”另一个差役提醒道。
“你看她明明就是疯了,老子就算对她怎么样,怕是也不会说吧。”说着伸手就要撕那女子的衣服。
女子想要闪开,却被那人狠狠的抓住,按在地上。
“住手!”拓儿大喝道。
“呦,哪来的小妹子啊?还是主动送上门的。”差役放开那女子,对着拓儿轻佻道,“必说长得还挺水灵,比这疯疯傻傻的好。”说着伸手想去摸拓儿的脸。
却一下被洛枫抓住手臂,直接被反拧了过来。
“疼……疼……”那人疼得脸都变了形,“兄弟们,上!”
这几个喽啰那里是拓儿和洛枫的对手,没几下便被打跑了。
“你没事吧。”拓儿上前扶起摔在地上的女子,当看清她的脸是,整个人完全怔住,大喊道,“大哥,快过来,是妍儿姐姐。”
凌潇听了拓儿的话,忙跑过来,低头看着拓儿怀中满脸尘土的女子。
若不细认,怎会发现这是名动天下的绝色女子,自己的妹妹,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潋贵妃,宇文妍儿。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么作践她!”拓儿说道,“妍儿姐姐,你说话呀。”
妍儿看到拓儿,伸手摸摸她的脸,突然像看到什么一样,惊慌了一下,却不再说话,晕了过去。
“大少爷,四小姐。”一旁,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你是?”凌潇想了一下,“纸鸢?妍儿怎么会在这儿?”
原来是妍儿的贴身丫鬟。
“主子她……她亲眼看见了他们杀了皇上,便再没说过一句话。”
“什么!皇上驾崩了!”凌潇大惊道,“是我爹干的?”
那丫鬟点点头,接着说:“相爷让主子把玉玺交出来,主子不从,相爷便把小姐送到这儿来,说,说给她个教训。”
“教训?姐姐在这儿随时会丧命的。”拓儿有些激动,“爹也太狠心了。”
凌潇示意拓儿先安静下来,对着给妍儿把脉的柠儿问道:“怎么样?”
“受了很严重的刺激,加上身子着实虚弱,怕是很严重的。先找个地方歇着吧。”
“这附近有个茅屋,是个当值的差役住的,看样子现在是都跑光了。”纸鸢说道。
“我们先过去吧。”拓儿说道。
咚的一声,拓儿将手重重的捶在桌子上,生气地道:“我现在也没想通,爹怎么能这么做!”
“眼下这群人回去必会暴露我们的行踪,怕是不久就会有人追上门来。”洛枫望着窗外说道。
拓儿低头想了一下,说道:“你们带姐姐先走,我来掩护你们。然后,我跟他们回去。”
“什么!”洛枫一听便急了,一把抓住拓儿的手臂,却发现她的手臂温度惊人。
“你怎么了?内伤发作了?”洛枫急急地问。
拓儿点点头,接着说:“我没事,灵狐儿的妖丹加上冰戒指足以克制火莲子的伤,只是暂时使不出内力了。你们快走,我有话回去问父亲。”
“你旧伤复发,我怎么可以把你留在这儿。你也看见你父亲怎么对待你姐姐,他对待从小呵护备至,心甘入宫的女儿都如此,怎会善待你呢?”洛枫急得口不择言。
“你不用担心我,我虽然没有内力,但还有招式,他们困不住我。”接着,心想道,“这里只有自己和洛枫会武功,洛枫若只顾及自己,怕是没办法照顾好别人。”
“我答应你,会立刻与你会合,绝不任人宰割。”拓儿说道,又看着凌潇,“大哥觉得呢?”
“我也赞同拓儿留下。一是她能保全自身安危,二是,这件事怕是不那么简单。父亲杀了皇上,却密不发丧,其中必有蹊跷。”凌潇说道,“但拓儿你要记得,凡事以自己安危为重,不可犯险。”
“嗯,知道了。”拓儿答应道。
正说着,就看见外面亮起火光,人声嘈杂:“宇文将军,就是这边。”
听着来人叫着凌瀚,拓儿忙推着洛枫说:“你们快从后面走。”
洛枫回望了她一眼,将她抱住:“自己小心。”
“我会的。”拓儿一把推开他,“快走,你也要小心。保护好他们。”
洛枫不舍的离开。
宇文凌瀚带人闯进屋内,却只看见宇文拓儿一人站在屋中。
“二哥,好久不见,别来无恙。”拓儿笑道。
“刚才有人来报说这里有人寻衅滋事,我还以为是谁,没想到竟是拓儿妹妹。这是群狗奴才,不长眼啊。”凌瀚上前一步,接着说道,“妹妹可是一人?可还有别人?”
“小妹本与朋友相伴,只是他们刚刚被二哥的阵势吓走了,只剩下小妹一人。”
凌瀚听了这话,知道是拓儿的朋友将妍儿带走,只能咬咬牙,恨恨地说:“那妹妹可愿与我回去?父亲可是很想念妹妹。”
“这个自然,小妹今日可是特意来等二哥的。”
听了这话,宇文凌瀚哼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屋子。
手下人对拓儿说道:“四小姐,请。”
“不用你们碰我,我自己会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一章 佳人一夜
江都行宫。
宇文拓儿跪在地上,冷眼看着宇文淳走进来,想是二哥应该都告诉父亲了吧。抬眼看着这个俯视着自己的人。自己的父亲,那个原本就已经位极人臣,权倾天下的宇文丞相,现在更是弑君夺位,为人不齿。
“父亲……”拓儿刚想说话,却被打断。
“我问你,你姐姐呢?”宇文淳丝毫不像个父亲面对女儿,更像是在审问一个父亲。
拓儿愣了一下,听到他提姐姐,更是生气,立刻顶了回去:“姐姐与皇上共下江南,自是陪皇伴驾。父亲问拓儿作甚?”
“少跟我废话,你姐姐呢?”宇文淳蛮横地问道。
“父亲不是让姐姐为奴,何苦还在意她的死活。”拓儿也是丝毫不让。
“你这不孝女,有你这么跟父亲说话的吗?”
“女儿为人女不孝,父亲为人臣亦是不忠,女儿只是依样行事罢了。”
“你……”宇文淳气急,抬手直接给了拓儿一个耳光,拓儿毫无防备,立刻摔倒在地。
“你懂什么!宇文家为什么要一辈子为人臣,只有成为真正的统治者,才能不任人宰割。这也是为父毕生的心愿。”
拓儿撑起身子,蹭蹭自己左边嘴角流下的血迹,笑了一下:“毕生的心愿?父亲可知您的心愿会害死多少人?弑君夺位,给了多少蠢蠢欲动的人借口,天下必然大乱,百姓必然生灵涂炭。群雄群起而攻之,您又有多少把握胜的过这些人?你这才是将宇文家带入万劫不复之地啊。这是个姑娘家都明白的道理,父亲还要执迷不悟吗?”
“住口!”宇文淳被拓儿说中了心中所怕。这些日子何曾安枕,自己的确操之过急,但若不赌一把,怕是也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再问你一遍,你姐姐在哪儿?”
“不知道。”拓儿冷冷地说道。
“好,真是我的好女儿,真是有骨气。”宇文淳怒极反笑,“既然你不说,我留你何用,来人,把四小姐给我拖出去砍了。”
“父亲,且慢。”宇文凌瀚进来打断了宇文淳,“将拓儿交给孩儿吧。”
宇文淳看了眼地上的宇文拓儿,说道:“也好,凌瀚,好好看着她。”
“是,孩儿遵命。来人,把四小姐带走。”
孤灯下,拓儿想着今天父亲的神情。姐姐怕是知道很重要的东西吧,不然爹不会如此心急。
正想着,就听见门外有些许的声响。
“谁?”拓儿警戒的走在门口,一把打开门。只看见一个少妇打扮的女子拿着一个食盒站在外面。
“你是?”拓儿觉得这少妇有些眼熟。
那人走进来,对着拓儿恭敬的说:“奴婢参见四小姐。四小姐不记得奴婢吗?奴婢贱名璎珞,原本是三小姐的贴身侍女。”
拓儿恍然大悟,这正是妍儿当初陪嫁的两个侍女之一,却心中还有疑惑:“你现在为何这样打扮?你嫁人了?”
“小姐有所不知,奴婢……奴婢现在是二公子的侍妾?”
“侍妾?你不是进宫了吗?”
“本是如此,可皇上崩天后,二公子为了清除主子身边的人,便……便强要了奴婢的身子。”说到此处,璎珞便低声啜泣起来。
“你今天来是……”拓儿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奴婢听说,四小姐知道主子的下落,特来希望四小姐不要将主子交给二公子。二公子已经毁了奴婢,可奴婢卑贱倒也罢了。主子身骄肉贵,是万金之躯,若是再受辱,怕是性命不保啊。”
当真是个忠心护主的忠仆,拓儿想着,便又问道:“你可知姐姐为何会沦落为奴?”
“四小姐不知?”璎珞诧异地说。
“姐姐未提一字。”
“皇上驾崩之前,与主子被囚于一处。便将传国玉玺的藏处和打开机关的钥匙龙符交给了主子。后来主子亲眼看见皇上殡天,伤心欲绝,本欲随驾而去。后来相爷逼问主子交出龙符,主子不从,还大骂了相爷,相爷盛怒之下,便贬主子为奴。主子从小锦衣玉食,金枝玉叶,受此大辱,心神受损颇重,便痴痴傻傻的。”
听了璎珞的话,拓儿低眉想了一下。
看着拓儿想着,璎珞赶快打开食盒,说道:“四小姐饿了吧。奴婢知道四小姐一定不会吃二公子命人送来的饭菜。奴婢特意下了碗面,四小姐还是先用吧。”
拓儿想想自己的确一天没吃过东西,想来还真是饿了,闻到香味更是受不了了。想这璎珞是姐姐的丫鬟,必是和姐姐一样恨极了凌瀚,便食指大动,放心的吃了起来。
看来父亲是为了龙符和传国玉玺,可为什么爹会知道龙符在姐姐哪里呢?还有,二哥要剪除羽翼,那姐姐身边的纸鸢为什么会留下呢?
不对,姐姐身边一定有眼线,而且纸鸢才是姐姐最亲近的人,为什么会是璎珞被辱?
拓儿越想越不对劲,手里也渐渐没了力气。
面里有迷药!
拓儿抬头看着璎珞,只见她露出奸猾的笑,哪还有刚才的卑微恭敬。
“你……”拓儿还未开口,便沉沉的昏在桌上。
这时,突然有人推门而入,是宇文凌瀚。
“做得不错。”凌瀚夸奖道。
“二公子谬赞了。只是二公子莫忘了有朝一日荣登大宝,可要封璎珞为妃啊。”璎珞妩媚一笑,顺势贴在凌瀚怀里。
凌瀚抬起璎珞的下巴,轻声说道:“能干又懂本分,本将军可真是对你刮目相看啊。”
说完,又对门外的手下说道:“把四小姐带走。”
江都城,未雅阁。
杨寒昭站在窗前看着月影,今天是十五,月亮倒是圆的很。
“尊主。”天龙跪在一旁。
“什么事?”杨寒昭问道。
“他们已经到了江都城,而且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宇文拓儿还被抓了。”
“宇文凌瀚这个蠢货。”杨寒昭冷笑了一下,“抓了个宇文拓儿,却放走了洛枫。会有什么安生的日子可过?多余啊。”
转头看着欲言又止的手下,说道:“你们是不是都在议论这次本尊倾巢而出,投奔宇文淳是糊涂到家了。”
“属下不敢。”
“不敢,不是不会吧。”杨寒昭抿了一口茶,接着说道,“宇文家的父子的确是自取灭亡。不过他们手里还有京城最精锐的军队,甚至还有我父亲的军队。这些东西不该浪费在他们手里。而我天狼宫正好可以借此来积蓄力量,这天下还是要看实力的。”
“属下明白。”天龙恭敬的说,这是玄凤走了进来:“尊主,宇文凌瀚求见,说是给尊主备了份厚礼。”
“哦?走,去看看。这宇文家盛勇将军的厚礼。”
“盛勇将军,别来无恙啊。”杨寒昭对宇文凌瀚寒暄道。
“杨公子,现在应该尊称为狼尊了吧。”宇文凌瀚笑笑,“你我也算故友重逢,该好好叙叙旧才是。”
“故友?我和盛勇将军虽是旧识,不过也就是有几面之缘罢了。”杨寒昭可是一点没给宇文二公子面子。
“此言差矣。”宇文凌瀚不以为杵,低声在杨寒昭耳边说道,“你我还差点成为亲戚呢。”
听到这话,杨寒昭脸色一变,还未发作,便感觉袖中被宇文凌瀚塞进了一块玉佩。
寒昭轻轻一摸,大惊:“这是……”
宇文凌瀚笑笑,说道:“不知现在狼尊可愿看看在下的礼物?”
杨寒昭低头看了一眼手上那块写着“拓”字的玉佩,点了点头。
拍拍手,门外的随从将一捆扎的结实的毛毯直接放在了杨寒昭的床上。宇文凌瀚笑着说:“既然狼尊愿意收了这份礼物,也算是宇文家的一点补偿,在下也就不便打扰了。告辞,告辞。”说着,大笑离开。
杨寒昭不知道在外面的桌子上坐了多久,轻叹了一口气,终还是走到了床前。
轻轻解开眼前的毯子,露出了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庞。一如初见一般,若清水纯净,璞玉无瑕。手指划上那双眼睑,想着那双明眸,清丽夺目,杨寒昭不禁笑笑。
拓儿此时只著一件薄薄的纱衣,甚至都能看见纱衣之下的肌肤。拓儿常年习武,不似一般女子那样柔美,妩媚。却也看着别有一番英气之美,这也是寒昭喜欢她的不似一般女子那般做作矫情。
轻轻蹭了一下眉间的那条浅浅的伤疤,还在。
杨寒昭突然觉得,只要这条疤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