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半阕盏歌 >

第14章

半阕盏歌-第14章

小说: 半阕盏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话。
他说:“小生与娘子山盟海誓时曾说:生同衾,死同椁。大人若要带走娘子,那就把小生也带走好了。不然小生立即撞死在这里,相信坚贞如娘子也绝不苟活!”
很好很强大。
就这样,胡非镜抱着伞和谧宁一起被绑到了山匪窝。
你说这算个什么啊。
胡非镜和谧宁被一起关到了地牢里。地牢是一间一间的,互相看不见,大概隔音效果也不错。
谧宁看了看,只有一扇小窗,开得很高不说,还十分小,大约是透气用的。至于白天是否能看见阳光,这有待考证。
关进去以后,就像被锁进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黑屋子,寂静,压抑。好在他们并不虐待,墙角上点了一盏灯,虽然光十分昏弱,但聊胜于无。
这灯……谧宁细细看了一会儿,露出一丝了悟。
这盏灯很有意义啊!
若是一个人被关进来,长久处在这样的黑暗之中,难免会将这昏暗的灯当作唯一的希望与依靠。若是有一天,它突然灭了……谧宁摸着下巴想,怕关着的人会疯罢?
确定自己并无什么遗漏之后,谧宁才爬到干草上,背靠着墙坐下。在怀里摸了摸,竟然摸出一颗闪闪发光的荔枝大小的夜明珠来把玩。
光华流转之间,整个黑屋子再无死角。
从一进来就自发找了个角落坐下的胡非镜也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有些诧异。
谧宁把玩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露出一丝痞笑:“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这颗珠子哪里来的?我一个千金小姐,原本拿出一颗两颗并不奇怪,然而我前不久还身无分文的,今天就突然能拿出这样罕见的夜明珠了,你不觉得这很奇怪么?”
她眼睛一亮一亮的,好似在打着什么鬼主意。但不可否认的是,她这个模样很好看。
胡非镜不想理她,默默地转过头去。
他这一转头一沉默,谧宁不干了。直起身子微微前倾:“你怎么不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觉得我会被关在这里全都因为你么?喂!我说,你就那么想死?这般赶着上来送死?”
胡非镜闻言身体一僵。
谧宁嘿嘿一笑,颇有些不怀好意:“我善妒?不许你纳妾?你离家出走,我穷追不舍?生同衾,死同椁?”
胡非镜一下子脸红了。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来。
谧宁哈哈大笑,坐回去:“你这书生,我都被你害死了。你看看这屋子,方方正正乌漆抹黑的,可不就像那死后的棺材。我们这次若是死了,可就真应了那句死同椁了。”
胡非镜身体一震。好一会儿,他转过头来看谧宁,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伞,眼睛是深深的黑色。
他说:“你不会死的……”停了停,觉得这句话不该是他来说,硬生生打住岔开话题去,“那么你呢?你故意被抓进来,又为了什么?”
故意,没错,谧宁是故意被抓进来的。方才情急之下他没有想明白,这会儿却是清楚了。以她的性子,救人哪里会提前穿得那般娇俏,功夫差到几招就被擒住了。明显是有预谋的。
胡非镜有些不确定的想:该不是为了好玩罢?这倒是符合她一向的作风。
只是,不管她目的如何,救了人却是事实。胡非镜打心里对待她的态度有些不一样了。
谧宁依旧是笑嘻嘻的样子:“什么?”
没心没肺的笑着,完全就是不想说。
胡非镜没有多问,默默地闭了嘴,好一会儿才道:“对不起。”无论是为了什么,他这样贸然插一脚进来都是拖累人家。
“说对不起干嘛?哎胡大公子,难道你突然良心发现,觉得你对我的名誉做了罪大恶极的诋毁而感到羞愧难当?那可真是多此一举了,我哪里还有声誉这种奢侈的东西啊!不必在意,不必在意。”
三四个成语被她用得乱七八糟。
胡非镜知道她是不信他,于是沉了沉,道:“这把伞,是烟祝姑娘借我的。”
上京教坊,擅弹琵琶的烟祝。
谧宁诧异,顿了一下,眉头高挑:“怎么可能?!”
“烟祝姑娘几乎不离身的六十四骨伞,你可以认认。”说着,缓缓撑开了伞。
六十四骨,淡青色光面,伞下坠着两片翠色竹叶,果真是烟祝随身的那把。
谧宁握拳,咬牙切齿:“好你个胡书生,你到底使了什么招儿,竟骗得烟祝姐姐如此待你?我可警告你,烟祝姐姐不是你惹得起的人!”
教坊烟祝,是谧宁在上京唯一一个能说上点知心话的人。
“我不过离开上京三两个月,你竟然就让烟祝姐姐……让烟祝姐姐对你……”情根深种这种话,真的是打死她,她都说不出口。
在她的认知里,容貌艳丽,爱穿红裙,有些神秘的烟祝,怎么也不可能会喜欢上这么一个……这么一个书生!
烟祝姐姐喜欢的人,当是一代英雄!这样才配得上烟祝姐姐的绝代风华。
胡非镜默,然后涨红了脸大声反驳:“说什,什么呢!你根本就不知道烟祝姑娘的身份,怎能如此诋毁于她?”
身份?
谧宁挑眉:“什么身份?”
“烟祝姑娘是幽……”话头猛然截住。
胡非镜懊恼地瞪眼:“你套我话!”
谧宁目光闪了闪,缓缓坐直了身体,喃喃道:“烟祝的身份果真有问题么?”
再望着胡非镜时,敛笑正色,眉宇间生出几分英气,竟气势逼人:“烟祝什么身份?她来上京到底什么目的?而你又是谁?你跟烟祝什么关系?今年的秋试根本没有人叫胡非镜,你又是什么目的?”
胡非镜听她这么一说,瞪着眼睛有些说不出话,想躲开去,可是谧宁根本不给他躲开的机会。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紧紧锁着他,竟让他分毫躲不开。
这样的谧宁,没有人见过。
谧宁把手里的夜明珠抛上去,接住,然后再抛上去,接住,如此反复。
“十五年前,荀城有个叫胡非镜的书生进京赶考。落榜之后归乡,在途中失踪,遍寻不见。”谧宁说话不紧不慢,然而却缜密非常。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胡非镜的表情:迷茫。从头到尾都是迷茫。
难道真不是他?
“十五年?什么十五年?我就是今年参加的科考……”
谧宁皱着眉打断他:“不可能!你们处心积虑接近我到底什么目的?一路上那么多破绽,你当真要我一一道来么?”
“你胡说!我,我就是今年落考的!我没有什么目的,我没有害过人!你若是不信……烟祝姑娘可以为我作证!”
胡非镜显得有些激动。抓着伞的手不住颤抖,一双眼睛里逐渐流转着红光,面容狰狞,竟有越演越烈之势。
谧宁看着他的变化有些吃惊:“你……”
就在那一霎那,六十四骨的伞猛然挣脱了胡非镜的手,飞到空中滴溜溜地转,两片翠色竹叶中渗出缕缕青烟,从胡非镜太阳穴一下子窜了进去。
胡非镜一下子镇定下来。眼睛里的红渐渐褪去,恢复成深深的墨色。
淡青色的伞啪的一声掉下来。
谧宁怔忡地看着。
胡非镜眼珠子动了动,似是回过神来了。微微蹙了下眉头,伸手捏捏眉心,抬眼看到谧宁的表情,愣了一下:“你怎么了?不舒服?”
这模样,竟似对方才两人的争吵毫无印象。
作者有话要说:
、满庭芳(8)
这一出来得太过于突然,谧宁张了张嘴,诚心想说什么,然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想了想,假装不在意地问道:“你这把伞看起来有些眼熟啊!”
“你说这把伞么?这是烟祝姑娘借与小生的。周姑娘与烟祝姑娘相近,该是认得才是。”
果然不记得了么?谧宁心底有些疑惑。怎么突然就不记得了?
“周姑娘不要误会,小生绝对没有轻看烟祝姑娘的意思。说来惭愧,小生落考之后很是失落,在梓泉湖徘徊时遇上烟祝姑娘。烟祝姑娘心善,开导了小生,并以百两银子相赠,小生才得以踏上归途。否则,否则……唉。”
听他这么一说,谧宁更是惊疑不定。这番说辞,不说与前面他道烟祝身份有异合不上,这话本身就自相矛盾。
相处了这么久,谧宁深知烟祝为人冷冷清清,对无关的人事可以用绝情来形容。她若是见书生因落榜投湖,绝不会多管闲事,更不会什么好言相劝。还有借伞一说就更没有理由。
这一刻,谧宁只觉得这两人满身是迷。
还有那把诡异的伞,如今看来,烟祝很可能是什么了不得的天师。难怪有传闻讲国师大人每每听人谈及教坊烟祝都神色有异。
那么,胡非镜在其中又是扮演着什么角色?
今年的考生里,根本没有他。若真是十五年前失踪的胡非镜,又为何咬定了今年参考,这些年他又是去了哪里?
不知怎的,谧宁明明是在想他的来历,却一下子想起之前她假意落败被擒时,明明与他无关却站了出来,明明很紧张却不肯退缩。
“你要把我娘子,带到哪里去?”
心里突然思及这一句话,竟被烫了似的,微微瑟缩了一下。
这个书生,脑子有病吧。他以为他说自己已经成亲就不会被抢了吗?只会让他自己死得更快而已。
这个笨蛋!
她在那个小镇养了三天的伤就买了马慢腾腾地过来了。路上因为银子问题,特意停了半天,踩点,摸了不少好东西,临跑路的时候还特意让人看了脸,给自己临时捏造了女飞贼的身份。现下照明用的夜明珠就是其一,抓他们的人并未搜去。
老爹把她丢出来,一是怕娘担心,二是有意让自己探探这落水山脉。
到达前面落水镇的时候,没想到胡非镜居然还在。索性为了混进来,就跟在了商队后面。然而这几天,看见他被那个女孩儿逼得无处可退她就乐呵。也算是一个饭前饭后必看的乐子了。
不过,他真的是一个有些奇怪的书生。沉默寡言,让人半点都看不透。再加上她飞鸽传书查到的信息,越发觉得他奇怪了。
说他图谋不轨吧,他一个被圣贤书束缚的书生,整天沉默,又不见和谁交流,行为举止光明磊落没有半分不妥,不像是那种人。而当你开始否认的时候,又觉得他处处透着奇怪。
嗨,睡觉睡觉。如今关在这叫天天不灵的地方,有什么不妥都等她养好了精神在想。
这一番休整,谧宁觉得整个人都要飘飘欲仙了。
掰着手指头算啊算,已经六天了。这六天里,每天只有半个时辰可以看见外头的阳光,然后就是黑暗黑暗还是黑暗。
每天只送两次饭,一次一碗清水两个粗面馒头。六天下来,谧宁觉得自己都要瘦成一道闪电了。这还是在后来胡非镜每顿多分她半个馒头的情况下。
捂着还很饿的肚子躺在干草上哼哼,心里一个劲咒骂。至于咒骂的内容,咳咳,由于过于难听,就不明说了。
她目光不自觉扫向胡非镜,坐在角落里的胡非镜有所察觉,抬起头来看谧宁,想了想,道:“真有那么饿?”
谧宁立即抓狂:“为什么你没感觉?为什么你每天只吃一个馒头也不饿?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几天相处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奇怪了。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但两人不知不觉中在心里或多或少都把对方当成是精神上的支柱。
这种感觉很微妙,也很……糟糕。因为这和前面所说的墙角那盏唯一的油灯的作用差不多。一旦他们分开,势必会被这里的压抑逼疯。
胡非镜答不上来,是以沉默以对。隔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周姑娘,你有没有觉得这帮山匪……很奇怪?”
“是很奇怪……”
胡非镜闻言一喜:“小生私以为这帮山匪……”
“你说他们为什么虐待俘虏啊啊啊啊!我都快饿死了!呜呜呜,我想念芸香楼的芙蓉醉鸡糖醋鱼,宝华斋的东坡肘子钵钵鸡,晚春楼的梨花白海棠露绵竹剑南春……呜呜,老子在军营都没被这么饿过……”
老……子?
胡非镜默。他就不该跟一个饿得发疯的疯子谈正事。
这般想着,那边谧宁却突然静了下来。胡非镜旋即望天,唔,这个时辰,该吃晚饭了……
果然,下一刻就见门边开了一扇小门,一碗清水两个馒头迅速塞进来然后门关上。
胡非镜还来不及看清楚,便眼前一花,再看时清水和一个馒头已经不见了。
额……他默默地捏捏眉心,对此不做评论……
还好,他们还没狠到不给吃的。
“你真的不饿?不吃?”向着最后一个馒头伸手的谧宁不住的拿眼睛瞟,口头上这么问着,手底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犹豫。
这句话问得很多余,因为从昨天开始,所有的食物就全部进了谧宁的肚子。之所以问,只是问一份心安。这人不吃东西不会出事罢?
胡非镜摇摇头,眼底颇有些无奈。
谧宁心虚不已,等咽完最后一口,才真正心安地舒了口气。什么东西,都要吃进肚子才算是自己的。
“周姑娘这番光景,可是想好怎样脱身了?”他叫她周姑娘,这个称呼原本不疏不近,可他叫来反而显得比之前多了分刻意的亲近。他以前叫她姑娘的时候,面上十分涵养,但心里很是不屑。
“脱身?什么脱身?”谧宁柳眉倒竖,“哎呀哎呀我跟你说,出不去啦!我早看过啦,这个地方铜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