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面红颜-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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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来了。”
男子眯缝起一双桃花眼,轻轻的抿了一口美酒,低声道:“请。”
一个身姿挺拔,面色红润的男子迈着优雅的方步,走了进来。一见面前的场景,不由得愣了一下。
蹋上之人一抬脚,险些把面前的女子踢倒,他站起身来,斜披着袍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慕容兄,好久不见。”
来人,正是北齐二皇子,慕容光。
慕容光一拱手,道:“越四爷可好?”说话间,又朝着后面的几个女子望了一眼,皱了下眉。
乔越咧咧嘴,笑道:“忘了,慕容兄是谦谦君子,最见不得这场景。”转而朝着后面的几个女子喝道:“贱人,还不快滚!”
几个女子连忙收拾了衣衫,顷刻消失不见。
坐定之后,慕容光便问道:“信中之事,不如四爷考虑的如何了?”
乔越站起身,好似在思考什么,然后翘起嘴角,似乐,又似为难:“不是小四儿我不肯帮,只是此事牵扯太大,而对手又过于强大,万一失利,我犯不着把命送上。”
慕容光忙上前一步,悄声道:“四爷放心,您只需提供人手即可,南陈太远,我们不便动手,否则也不会劳烦四爷。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我兄已经交待,只要能办成此事,金银美女,不在话下。”
乔越一听,笑了:“慕容兄这是在打我的脸?我西越虽不算中原首富,区区金银,就焉能将我收买?”
慕容光在他手心划了一个“陈”字,道:“可好?如此事能成,此地三年的赋税,都归四爷。”
乔越笑了笑,将杯中的酒摇了摇:“如此还算有些诚意,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慕容光上前一步,笑道:“我兄已准备了五十名美女,不日将送到府上。”
“五十……”
“四爷嫌少?没问题,可以再加。”
乔越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五十个太多,我府里一时装不下。我是想说……一个,我就要一个。”
慕容光皱起眉,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乔越拍拍他的肩,笑道:“启兄不是交待过我不要伤了那人吗?不如做个人情,就把那人送我吧。”
“不行!”慕容光忽然转过身去,喝道。
“你急什么?人又不是你的,我又没问你要,难不成……你也对她有意?”
慕容光心生恼火,但还是努力的保持了面色温润:“四爷风流倜傥,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她一个残花败柳,怎入得了四爷的眼,事成之后,我自要将她带回交与我兄处置,除了她,别的女人,再加五十也行!”
“真是残花败柳?一个残花败柳就能抵五十?”乔越斜着眼,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挥手:“二爷一路奔波,想也是累了,我已安排了美女佳肴,你且下去歇息吧。对了……”他转身,脸上收了笑:“请告知启兄,如想合作,就必要拿出诚意来!”言罢,他向周围喝道:“还不带二爷去好生歇息!”
城中远宁府,云清正坐在炉火旁,手持蒲扇,将药罐子扇得噗噗作响。她小心得掀了一下上面的盖子,一道热气冲了出来,她忙将手缩回。
放缓了速度,炉火小了些,她擦了下额上的细汗。
忽然一双大手从后面环住了她,吓得她连忙起身,拧腰,回头,屈肘袭去,瞬间将那人扑倒在地,刚想挥拳,就被那人连着一带,整个人压在了上面。
她扎挣着撑起了身子,才看清了下面的人,刀削般的俊脸,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正满目含情的看着她笑。
她还想起身,那人又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沙哑着嗓音:“别动,让我抱会儿。”
她将脸贴在他的胸前,感觉着他的温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不再扎挣,双手环上了他的腰。
这一动作,仿佛触动了什么机关,身下之人乎地一翻身,将她压在了下面。温热的气息袭来,融入口中,灵巧的掠夺她的领地。
她顺从的闭上了眼,任他一路吻下去,直至,将手伸到了腰际。
忽然间,他停止了动作,将她扶了起来,抱在怀里,将脸贴在她的耳畔,轻柔着说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说着,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云清摇摇头。
他扳过她的肩,轻柔的抬起了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清,你最近怎么了,怎么每次见到我都魂不守舍一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云清将头埋在他的颈间,想了想,竟有些呜咽。
“谁欺负你了!”慕容风怒道。
云清摇摇头。两颗大滴的泪珠落了下来。
“王爷,我们是要回京了吗……那是不是说,我又要回太子府了……”
慕容风一听,替她擦了擦了泪水,笑道:“小傻瓜,想什么呢?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说着,又将她往怀里紧了紧。
云清推了推他,眼里含着泪:“那太子那边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问他要个小妾,他还能不给?大不了,我再赔给他几十个女人。”
云清明白,慕容风此话不假,她相信他有这个实力把她从太子府里夺过来。可是,这话却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好似女人就真的跟衣服一般,可以拿来过换过去。
她木然的伏在他的肩头,不再说话。
“对了,乔越那里去了吗?”
一提乔越,云清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可她又不能将那个杂碎的所做所为告诉慕容风,那无疑是没事惹事。于是她摇摇头。
慕容风抱着她站起身来:“如果不出意外,后天我们就可以返京了。明天,你象征性的去看看他吧。”
望着慕容风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云清颓然的坐回到椅子上。她忽然开始怀念起以前的日子,她跟着他,策马扬鞭,称兄道弟,一起喝酒,一起吃肉,一起在战场拼杀夺敌,多么简单,多么纯粹的日子。
……
第二日清晨,踏着朝霞,踩着露珠,带着小金子华秀影还有一干随从,赶着五辆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朝着城南康乐街进发。
勒马嘶鸣,前人去报,不多时,满面春风的乔越就亲自迎了出来。一见到云清,他双眼眯成了一条缝:“真是想娘子娘子就来,昨儿我夜里还梦到几回,娘子这边请。”
小金子气得发抖,华秀影直往人群里躲,小金子忙把她揪了出来:“你不是说要来看看这个无赖,以毒攻毒吗?怎的这会儿尽往人堆里扎。”
华秀影哆嗦着嘴唇,讨好的笑道:“金子兄弟,姐姐我早茶喝多了,去去就来。”想来是尿遁去了。
小金了白了她一眼,不知为何,他一见到华秀影就极不喜欢,他很是不解姑娘为何跟这样一个半点矜持也没有,还有些浪荡的的女人交了朋友。
他牵过马,将缰绳交给赶来的下人,朝着乔越一拱手,不卑不亢的说道:“越四爷,这是我家姑娘特地回敬给您的礼物。”
言罢,油布一扯,整整齐齐的五车木箱子露了出来。
“这是……”乔越笑笑:“不知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以娘子的性情,恐怕不会送我金银。”
云清没甚表情,对他一天换一个称谓,越换越离谱,她已经不想再做任何评价。
打开一看,竟是五车的书,上古通今,整整五车,全是各家精粹之著。如是风雅之人,见此五车巨著,恐怕真会万分欢喜。但乔越不是。
他走到一个箱子前,随手抽出一本,翻开来念了念:“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他叭的合了上,眯着眼,笑道:“娘子真是想得周到,连孩子的东西都备齐了。不过我是不大会这些东西的,日后就要全靠娘子操劳了……”
一旁的小金子正在发笑,心想你这么大个人还有脸念,那就是要你好好的像个小儿一般从头好好学来。这些书,都是他挑的。从三岁小儿,到八十老翁,各类书籍,各家名著,几本都已囊括其中。那乔越也是巧,偏偏就抽出了这么一本三岁小儿的书来念。
可一听后面的话,就是个傻子,也能听得出来,那分明就是赤裸裸在调戏云清。
他涨红着脸,刚想上前,云清伸手拦住了他,云清也气,但和这样的狗皮膏药兼砸碎动怒,着实没有好处。而且她们也马上就要离开此地了。于是她双手抱拳,冷声道:“四爷客气。”
让到花厅,分宾主落座,云清本想坐一下就走,可乔越一招手,少倾片刻,竟瞬间涌入了二三十人,全是南陈的权贵名流,这个寒暄一下,那个慰问两句,大家都对这位主国来的使者客气非凡,云清不好推脱,便耐着性子坐了下来,跟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寒暄起来。
第六十章 疯子
更新时间2013121 7:26:35 字数:3121
安乐府的后花园,草长莺飞,牡丹芍药月季白玉兰,各色花卉,争奇斗艳。
旁边跟着的丫头见小金子一脸的疑惑,忙上前解释:“小哥一定在奇怪这个月份怎得有如此花卉,是吧。”
不等别人答话,她便神采飞扬的继续道:“我家四爷最爱花草,所以建了温室,以便春夏秋冬都有花可看。昨日听闻娘子要来,连夜让奴才们将这里布置一新,您瞧瞧这些牡丹,这可是我们四爷精心伺弄了一冬,才开的花,本来是别人想看都难,可娘子一来,他便不管不顾的都搬了出来,可想是要让娘子开心呢。”
云清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只是感觉乔越如此这般之人,竟喜爱花草,想来只觉好笑。如果不是一旁有南陈的诸大臣在侧,她真想一走了之,赶紧离那个瘟神远一些。
正想着,那个狗皮膏药就自己贴了上来。今天换了一身银色长袍,将长发束于脑后,扎了个金冠,还拿着一把扇子,上面也是绘着牡丹。云清冷了脸,心想: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狂魔,掳人不手软的恶胚,却偏偏要装出一副清秀文雅的模样,真是不知所以然。
乔越却不介意,一边走过来,还一边朝着云清笑:“娘子,你看这些花,可好?”
云清瞟了他一眼,拱手道:“好。”
“那娘子可喜欢?”
云清蹙着眉,没有言语。
乔越笑笑:“娘子喜欢什么花?”
云清正不想理他,一旁的小金子正好凑了过来:“听王爷说,我家娘子喜欢海棠。”
“海棠……”乔越撇起嘴角:“海棠不适合娘子。”说话间,目光竟变得有些阴郁。
“为何?”云清被他的目光一闪,立时问道。
“海棠虽好,但着实平凡了些。那样的花儿,早晚会淹没在人群里,找也找不到。开过了,也就开过了,没人会去问它的生死。想问,恐怕也是再也找不到。”
云清忽然发现,乔越在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的时候,眼里竟有些伤感。
也是转瞬间,他便又恢复了一脸的嘻笑,然后将扇子打开:“娘子应做牡丹,花中之魁,长盛不衰。而且,让人一眼便能找到。”
云清皱着眉看了他一会儿,总感觉这人今日有些神经兮兮。倒不是说他平日里就正常,但今日似乎更为严重一些。
于是便道:“四爷,如果没有别的事,云某就先……”
忽闻一声惊叫,侧目看去,华秀影已落入一旁的池中,正在上下的扑通着,很显然她不会水。左右围了一圈人,竟无一人上前。
拨开众人,纵身一跃,云清潜入水底,将她捞了出来。铺平放好,吐了几口水,还好,无甚大碍。
旁边的一个丫鬟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跪下:“是奴婢不好,奴婢该死。这位姑娘想要看池塘里的荷叶,奴婢就将她引了去,可没想到岩石松动,她竟落入了水中,奴婢该死,还请娘子饶命。”
云清只顾着华秀影,根本不想听她在说些什么,就忙摆手示意她起身。哪知旁边的乔越却笑了笑:“既知该死,还不下去领死,还跪在这里碍什么眼!”
那丫鬟还在呼喊着求饶,可早已上来两名大汉,将她拖了下去,云清有意要管,可看着乔越一脸的冷清,也罢,这毕竟是人家宅子里的事,算了。
乔越一挥手,众人立刻散去,看花的看花,赏园的赏园。
他带着十几个丫鬟,就要带云清去后院换衣。云清扶着华秀影,皱了皱眉:“这个,有姑娘们在就可以了,四爷您还是请回……”
乔越打开折扇,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下云清,云清连忙背转身去,将衣服朝外拉了拉,跟着众人去了后院。
乔越的宅子委实不小,转了七八道弯,过了数座亭台楼阁,才到了一处静室。
洗浴完毕,接过丫鬟们递过来的衣裳,她便手脚麻利的穿戴起来。
刚走到门口,忽然感觉四肢无力,身体不受控制的就倒了下来。她躺在地上,眼见着一群人进来把早已倒地的华秀影拖了出去,她想起,可刚坐起来,便又无力的倒了下去。她眼睛一闭,心想,完了。
不多时,面前过来一人,好似蹲了下来,在她的两颊轻轻的拍了拍,就传来了那个她无论如何也不想听到的声音:“娘子,美人儿,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死。”
“不说话是吧,那爷可就不客气了。”说话间,一只手就朝着她的脖颈,肩膀,滑了下去……
“住手!”云清怒目道。
一睁眼,正好对上了乔越那张嘻笑的脸。
他就那么侧着身坐在她旁边,手放在她在脖子和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