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面红颜-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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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初北上的初衷还是不变,所有的前提就是他的人不容许别人觊觎。
可西北方向明显有股势力不容小觑。
那个男孩子长大了,一年前,他见过他,在南疆。慕容风当时派了人整天整天的跟着他,想看看这个男孩子,确切的说现在可以称之为男人的人了现在在做些什么。
回来的人禀报说,他几本没做什么,就是逛街,到处的逛。
慕容风感觉蹊跷。他已经是一国之主,断然不会闲来无事的跑到不属于自己的国度来闲逛。于是在手下连续的跟踪了十几日,将他的所有路线一一报告之后,慕容风心里不是味道了。
他在游走一个路线,曾经走过的一个路线。起于与某人的相识,终于某人的消失。
在南疆的那段时间,由于战事繁忙,其实慕容风并没有过多的时候陪伴云清。所以现在他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时将陪伴云清的任务,交给了这个当时叫“小金子”。现在叫做“耶律楚德”的人。
“将自己心爱的女人交给一个异性去照顾。是最愚蠢的事。”在看到了耶律楚德种种深情缅怀外加请人按照记忆画了上千副故事书一样的图画时。慕容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这人是真的喜欢云清,且那程度似乎并不比自己要低多少。
他长大了,背影看上去已经完全褪去了当时的那分青涩,现在的他。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会再有人把他当作一个女孩子了。但他的长相还是让慕容风惊了一惊。他和云清还真是像。一如既往的像。
慕容风讨厌这点。因为这让他想到了“夫妻相”三个字。
本来想在一个叫“鸿门”的地方请这位故人喝上一杯的,只可惜,这个念头还未付诸实际,就被他当时的毒盅发作给打断了。他连夜回了业城,去会访月明给他请去的名医去了。
此番,已是一年。
本来现在天下太平,云清也恢复了以往的记忆。虽然她现在态度不明,明显还是有些别扭。可慕容风一颗心好歹也放回了原地。毕竟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做过了,云清已是他无人可否无人敢否的妻子。这一点他很满意。
可西北那位小美男明显有些不服气。
各方面的信息都在显示,他于公于私似乎都有进犯中原的意图。
前半年里,慕容风大有万念俱灰之势,所以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了“练功打坐”之上。至于西北那边又放了几多狼烟。又打了几场碎仗,他一直没有去理。放任了月明去管。
现在,他不乐意了。
那小子越战越勇,据说已经连连攻下了三四个边境小国。这可不行,过了那些小国,就是大齐了。这小子越发的得瑟了。
他本来还想再忍上一忍,等云清过了这段别扭期再做理睬。可私下里听来的一些消息,却让他越发火大。
据说那小子不近女色,手下人便隔三差五的给他进献美女。可他挑剔的很,不是嫌这个高了,那个矮了;就是嫌这个胖了,那个瘦了。挑来挑去,手下人急了,哪有不爱美人的帝王,于是草原汉子很直爽,直接问:“您就直说吧,想要个啥样的,俺们给您找去!”
他思考了半天,最后命人抬来了一个一人多高的镜子,一指:“就这样的。矮点,细点,就行。”
手下人听了,差点没将嘴里的酒喷了。见过自恋的,可没见过如此自恋的,竟然要找一个和自己像的!
他们自是吃惊,但慕容风听了,却恨得牙齿痒痒。
这小子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和他长得像的,那不就是云清吗?!
真是个恋姐癖,小狼崽!
于是,大齐和漠辽正式交锋了。
不打也不行了,那几个小国多年进贡,现下国家没了,几个王都跑来跟慕容皇帝哭诉,他也是于公于私都不能不管了的。对吧。
战争是残酷的。
云清是热爱和平的。
在一个月亮皎洁的夜晚,云皇后潜入了敌营。
人们只道那天夜里,耶律皇帝的营帐一直亮着灯。当侍女们端着托盘拿着洗漱用品及早膳款款走入营帐的时候,就看他们的陛下像个雕塑一样的站在那里。眼睛直直的,手里还握着个什么东西。
后来,两国就停战了。
于是,传说四起。
版本一:大齐皇帝得了龙脉。啥叫“龙脉”?那就是说,人家才是真正的“龙”!一统天下不是梦想,那是万众所向好不好?于是乎,那条漠辽的小龙理所应当的缴了械,归了山头拜了老大。一句话总结:投降,无需理由无需过程。
版本二:耶律楚德年少时受过大齐皇帝的恩惠,你们不知道吧。嘿嘿,这事还别说我不告诉你们,这是我在南疆的二姨的姐夫的那位负责倒夜香的小弟的儿子说的。据说呀,当年的耶律楚雄饿得皮包骨了哇,瘦得就跟个小女孩没啥区别了哇。
对了,因为人家耶律长得好看,有多好看呢?听说好像不比咱们的皇后差哇。于是当年的大齐皇帝就把现在的漠辽皇帝当成小媳妇给养起来了呀。
诶?别走别走啊,我还没编完呢,你们陪我聊会儿天好不好?这兵荒马乱的年月,我找个陪我说话的容易吗?你们说我瞎吹不信?我拿我南疆的二姨的姐夫的那位负责倒夜香的小弟的儿子的脑袋跟你们保证噢……啊呀呀,怎么人都走光了?
版本三:那夜我值勤,看到一个黑影进了路们陛下的大帐。问我为啥没喊“抓刺客”?你们有点常识好不好?那人影明显就是个女人!咱们陛下多久没开荤了?他不好意思在阵前召妓(好吧这个邪恶的小兵将那人影想像成了军妓,我们就无需理由无需过程的原谅他吧),人家一个皇帝做这事还要偷偷摸摸的,我怎么好打扰嘛
“然后呢?”
小兵挠头:“第二天的事儿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陛下一高兴就让咱们停战,然后就回家了呗。”
群殴之。
大齐。
慕容皇帝下了朝,在解语轩的门口徘徊到第六圈的时候,他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你是如何说服他停战的?”他打算从国事论起。
云清喝了口水,手里摆弄着一个什么东西:“他不是爱打仗的人。”
慕容风翻白眼。
“我给他列了些数据,告诉他死了多少人,伤了多少人,有多少人无家可归,再打下去又会死伤多少。”
“然后?”
云清抬眼看了眼慕容风:“他是你带大的,他又不傻,你怎会不知?”
他不是我带大的好不好?我只是中途接手了一小阵。现在还后悔的不得了。
“他是不傻,可他明显了要跟我死磕,至于原因……”慕容风笑了笑,他不想说。
“嗯,”云清点点头:“我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但他不是乔越,他还算是个正常的人。”
慕容风不解。
于是云清又喝了口水,继续道:“我就跟他说,你看咱俩长得多像啊对不对。为啥这么像呢?因为咱俩是亲姐弟!”
慕容风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顿时喷了出来。这也太凌乱了吧,照此推理下去,那其它几个周边国家是不是也要去走访一下,貌似咱们这云皇后的兄弟好像遍天下呢。
云清白了他一眼,显然对他的不淡定很不赞同。她抿了一口水,淡淡道:“小金子当然不会真的是我兄弟,但我说是,他也没反对。”
“……”
“然后的事,你不是知道了吗?”
他确实是知道,然后他就停战了,据说骑着马一个人带着一群人静静的回漠辽了。手里还一直攥着一个什么东西,不肯让人看,不肯撒手。
第220章 第一直只有你
云清第一次有负罪感。
她手里拿的,其实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那日去漠辽的军营,她本是打算试试看的,试试劝说一下金子弟弟,也就是楚德兄。她花了好几个晚上将战争造成的伤亡数据罗列得清清楚楚。从小就生活在战火中,自打有记忆起,她眼前的画面就一直与杀戮并存。她的生命,似乎一直是血色的。
善于打仗,但是,她不喜欢打仗。
她也相信没人愿意打仗,特别是在当前这种局势下,天下为三,几本可以太平了。
临行时路过街道,一个老汉正在卖儿卖女。那小姑娘干巴巴瘦得可怜,小脸儿脏兮兮的;小男孩也瘦得只剩下了两只骨碌碌的大眼睛。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想起了当年的小金子。虽然见到他时他已经“珠圆玉润”,但她知道小金子也是过过这样的生活的。
于是她给了那老汉银钱,老汉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感激的将一对儿女交给了云清身后的护卫。云清本不打算让这一家分离的,可她也知道,凭老汉一人,在这样的年月里,要想养活这一对儿女已是不大可能。与其让他再将这一双儿女转手一次,给他们一个未知的命运……云清想了想,还是将那小儿女收了。
老汉握着手里明显高于市价好几倍的银钱,嗫嚅了半天,终是战战兢兢的说了句:“小……小姐……”云清一直长得很年轻,不要怪别人不管她叫“夫人”。
“有事吗?大叔。”云清站住脚,语气温和,面容亦温和。
老汉壮了壮胆,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问道:“您,您会让她们做奴隶吗?”他声音极低,低到自己可能都听不见。
云清深吸了口气。他知道,好多有钱人家都来这里买小孩,然后买回去当牛做马的使唤。想了想。她才尽量放柔声音说道:“不会,我会让他们念书。”对,是念书,只是念书。如果他们喜爱学武,她也可以找人教教,甚至自己去教,但不会再让他们去杀人。
眼望前方,那里还有没散去的烟尘。有生之年,她不想再看到战争了。
一双小儿女开始不愿意走,以为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爹爹了。侍卫们走上前。面对身形已经佝偻的大叔。语气尽量温和:“孩子在夫人那里。随时想家,你都可以去看。”
这才松了手。
一双小儿女似乎很喜爱小玩意,他们死盯着一个首饰摊子不走。临时建起的城镇,自然不会有什么质地优良的饰品。小姑娘要了一个无论造型还是质地都极普通的玉佩。在云清的诧异下。她让老板将玉佩一分为二,自己留了一块,别一块儿给了弟弟。她刚刚听侍卫大哥说,她和弟弟可能要分开学习,不能再住在一起了。
看着两个小家伙跟着侍卫朝低头朝营房走去,云清看了看,也买了一块儿。
现在,她手里捏着的,就是其中的一半。
骗楚德说是他姐姐。本来没抱什么希望。临行时给了他那半块玉佩,她也没多想。但清楚的看到,楚德的眼框湿润了。他很孩子气的用绣龙纹的精致袖口狠狠的擦着眼泪。但那眼泪似乎越擦越多,永远流不完了一样。
云清很想上前拍拍他的肩,可手抬到半空还是止住了。
在楚德的带领下。漠辽的军民已经学会了种植粮食。其实他们过冬的食物几本能够自给自足了。所以,大军挥退之际,素来有狼军之称的漠辽儿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悲伤,好战,只是表象。如果有吃有喝,估计都想回家搂着老婆热热炕,白天再看着孩子满院子的撒欢到处跑。
……
八月十五,在一个月桂飘香的日子里。漠辽、大越、大齐三个大国正式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
地点在业城,当然,为了庆祝百年难得的和平,业城现下已经改名“清城”。至于是不是为了和平,没人质疑。大越和漠辽的君主甚至没有质疑这个地点,照理说应该选择三国交界处的。
宫殿里喜气洋洋,普天同庆。
三国君王为了和平共饮之。本来是邀请了皇后同行,可偌大的宫殿里,竟然是清一色的男人。
大越还没有皇后,据说正在如火如荼的竞选中,其实已经选了十几回,可硬是没选出个越皇可心的;漠辽有没有没人知道,只是听说耶律皇帝洁身自好,自好的过份;大齐……嗯,好吧,实话实说,皇后自打进了解语轩,还没出来过。想让她参与这种场合,慕容皇帝不会傻到前去讨嫌。
满园荷香。
慕容风第七十八次将他的奏章什么的都搬了过来。他批改,她看花,互不干涉。碧波荡漾的池边,俊美异常的男子俯首细细阅读着什么,偶尔有笔尖沙沙的划过纸面。
另一旁,十丈开外,一个身着绿裙的女子将裙摆铺在栏杆上,斜倚着不知道在看夕阳还是在看荷花。她斜倚着栏杆,姿态慵懒。偶有微风吹过,牵起她瀑布一般的长发,那长发轻轻柔柔的顠着,有时候,慕容风会从一堆奏折中起身。
他常常看得发痴。即使不能上前,看看,也是好的。
如此往复。
如果是不是知情人士,定认为这是一副极和谐极俊美的画面。可如果这画面中的二人就像这副画一般不声不响的将这个造型摆了几十天,估计就不会有人认为和谐了。
慕容风只说过一次,请云清搬回凤先殿。
她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无波无澜,感觉就像是看荷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