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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泣颜歌-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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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眼睛,心想,有吗?有这么明显吗?不过试一下,又何妨?
我小心的从隐儿手里接过箭来,按照他平时教我的,两脚自然分开均衡负担身体重量,肩膀与目标成直线状,左手持弓,在左臂内上箭 ,所有准备动作一气呵成。
深吸一口气,拉满弓,屏住呼吸,松开手指,弓弦平滑释放,隐儿说过,射箭的技巧在于弓要拉满,身体要平衡,不能用蛮力。
只听到“嗖”的一声,箭应声飞了出去。
先是一片安静,即而一阵喝采声。
“射中了呢!射中了呢!”
“好身手”
“本以为龙大夫身手不凡,没想到这龙姑娘身手也不错呢。”
…………………………
我笑着看向隐儿,当然有些小小的得意,隐儿,在胸前对着我竖了竖大拇指,眼里流露出的是赞许。
“想不到,这个小镇上,还有如此活动,虽不大气,到也算有趣。”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显得略为突兀。
不大气?我微微皱下眉,循声望去:风轻轻吹起的是蓝芝纱袍,外面罩的是一件石青绣金的绸褂,又是哪里来的富商吧,我暗暗的想,刚想转过头去,我对镇上来来往往的富商见多了,大多都有自以为是的通病。
很快,我感觉到两道目光停在我的脸上,不禁侧头再看一眼,清清透透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这样的眼神我在哪里见过?
“汪——汪——汪汪”“箭头”忽然对着他大叫了几声,在我呵斥之后,退了回来,对着我摇了摇尾巴,然后我看到了他看向“箭头”的目光。
是他,阴山下遇到的那名男子,那个同样欣赏“箭头”的男人。
“凤儿也想要那个铃铛嘛——”一声娇媚,软软粘粘,钻进耳朵。
我这才发现他身边的女子,美丽的丹凤眼婉转地斜入云鬓,灿若桃花,因为撒着娇的关系,更显的媚眼如丝,那撅起的红唇在阳光下正泛着诱人的光泽,一身粉色的及地 
 2、相见欢1 。。。 
长裙,更显身材窈窕动人,头上缀着的金步摇,正随着主人身体的起伏,颤微微的晃动。
人群很快就静了下来,男人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流连,这个小镇几时见过如此奢华娇艳的美人?
“你若喜欢,我给你射下来。”他近乎轻挑的捏了捏她的下巴,却将眼光看向了我,那目光中似乎带着…………带着一点点的挑衅。
手伸向斜后方,有身着青衣的侍从模样的人,递上一把弯弓,质地是那种黑黑沉沉的材质,仿佛吸尽世间光华般的摄人心魄。那箭是箭身短箭头长;箭尾竟插着黑色的翎毛。
优雅的拉弓,从容的射出,砰的一声,直直插入旗杆,许是我的力道不够,被他的箭这么一击,我那支羽箭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再看去,他那支箭上的黑色翎毛,已然稳稳的飘在上方了。
“姑娘承让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无得意的神色,看上去还算真诚。
他身边的女子,却是一脸得意的朝我扬了扬脸,然后带着股盛气凌人的神情朝着老李嚷道,“喂,你是管事的吧,还不快把那铃铛给我取下来!”
老李有些不满她的语气,稍一犹豫,还是应道:“我这就叫人去取,夫人请稍等。”
“慢着,我应该还有权利再射一箭吧?”身边的隐儿突然站了出来,含笑问道。
“当然,当然。”老李朗声道,说着又压低声音轻声说,“龙大夫,也拿出你的本事来,也好给我们长长脸。”
我暗自好笑,看来,老李也是颇为介意他一开始说的那句话呢。
隐儿向前跨过一步,接过我手中的箭,对我灿烂一笑,这一笑,自信满满,亮若星辰。
拉弓——引箭!
映着烈日的强光,带着摄人的气势,羽箭飞驰而去,象一条泛着磷光的银龙。
“砰”的一声,箭自稳稳的嵌入其中。
两支羽箭,一黑一白交相辉映。
众人都有些愣了。
“这要怎么算,我可不想跟别人分享这铃铛。”之前那名女子不满道。
我有些不悦的看着她,难道,我愿意与你分享不成?到是先前那名男子,再看向隐儿的时候,眼里有那么一丝失意,更多的却是欣赏。
“我们才不会跟她分享。”隐儿在我耳边轻轻道。
我疑惑的望着他,他挑了下眉,“你再看。”
再看去,那黑色的羽箭径自晃了一下,“咯”的一声,从裂开的缝隙中掉了下来。
良久,人群中一阵欢呼。
只有那名女子一脸不甘,半响哼了一声,“不就一破铃铛么?”
我根本没空理她,我开心的从隐儿手里接过铃铛将它系在手腕上,开心不已。
“真是好身手。”那名男子,从我们身边走过,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落败的不甘,说得坦坦荡荡。
 2、相见欢1 。。。 
他夸隐儿,我自然满心欢喜,给了他一个微笑。
他对我这个微笑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微微牵扯了下嘴角,然后扬长而去。
人群很快拥了过来,伴着一声声的赞美,围着隐儿。
隔着人群,我看到隐儿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晕开,然后对着我绽放,心里有一种温暖的感觉无声的蔓延开来。



3
3、相见欢2 。。。 
我从睡梦中慢慢转醒,阳光已经悄悄的爬上了第二格窗棂,透过百纱窗,照在我的脸上,我伸出手,遮下这刺眼的阳光,手上的毛孔,纹络因此清晰可见,仿佛也在呼吸一般,它也如我这般欣喜和茫然吗?
我竟然只睡了一夜,就醒了,这是不是表示我的病已经好转,还是又有了新的变故?
尽管心中不太确定,可在早晨醒来的感觉还是让我着迷,空气是那么的的清新,阳光那么的温暖迷人,连同这不起眼的小院都似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中。
打开院门,隐儿不在,连同“箭头”也不在了呢,它一定跟着隐儿出去了。不知道隐儿要是知道我醒了,会是什么反应?
我随便吃了点东西之后,便百无聊赖起来,一人在院中发呆,有马叫声,从院子后面传来。
我忙跑过去看,马棚里一匹毛发光亮的小马晃着尾巴,悠闲的嚼着草。
我认得它,它是隐儿从阴山那边救回来的,当时它误入猎人的陷阱,被困在里面,脚也受了伤。再仔细看去,腿上似有模糊的疤痕,看来是好了的。
我走过,它见到我并无反应,低头继续美餐,于是我讨好似的理了理它身上的鬃毛,等它稍稍放下戒心来,翻身上去,外面的空气一定比这里还要清新。
阴山的早晨,一片绿色茫茫,纵马走向草地深处,风吹草低,就会看到星星点点的,红的,黄的,粉的,各种不知名的野花,在青草地里冉冉开放,伴着丝丝微风,一缕缕的清香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比起那些个香料,更甜美了我的鼻腔,肺腑。它们才是这片草地里最温柔的宝藏。
有微微的呻吟声飘了过来,我皱着眉循声望去,草丛中隐约可见的黑色的衣袍。有人受伤了吗?
我翻身下马,走了过去,小心的拨开草丛,倒吸一口冷气,背上一道狭长的伤口,一直从颈背处延伸到腰椎处,显然是利器所伤,我正准备先去找点止血的草药来,蓦地感觉有人一把拉住我的衣角。
拉我的正是这位受伤的人,他抬起头,我这才看清,他就是街上见到的那个男人,此刻,他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有点楚楚可怜,随即,我又为自己这个想法觉得好笑,一个男人,用什么楚楚可怜?
他好像是认出了我,想说些什么,也许是失血过多的缘故,咧了下嘴,慢慢的晕了过去,抓着我衣角的手,慢慢的松了开来。得赶紧给他止血才行,刚想离开,听到远处有人声传来。
“一定就在附近,大家好好找找,他受了伤,跑不了多远。”
“是。”整齐划一的声音,看来人不少,一定是找他的。我总不能见死不救,何况我本就不讨厌他,甚至还有点欣赏他的坦荡。
对不起了,我在心底对着马儿说 
 3、相见欢2 。。。 
,在它的屁股上划了一刀,马儿一声长鸣,向远处跑去,希望马儿的血迹可以吸引点他们的视线。
我吃力的将他移到一个隐蔽的山洞,我熟悉这里的一切地形,我知道哪里是最难让人找到的。把他暂时安置之后,我悄悄的从别的地方绕了出来,一路上的血迹,我总是要清理的,不然他还是会被发现的。
忙好一切,又采了点草药回山洞,他仍然昏迷,我给他上好药,本想带他回医馆,可我毕竟是一女子,要带这么个昏迷不醒的人回去定是不易,万一在路上再被发现,那就糟了。
估摸着他一时半会也醒不了,伤口我也只是给他简单处理,伤口要不赶快缝上,愈合会更慢,万一恶化,后果不堪设想。想来想去,我还是得回去一趟才行。
回去之后,隐儿还是不在,不知道是不是出诊的地方较远,我只能自己找了针和线,简单消毒之后,正准备出门,却听到敲门的声音。
连忙小心的将手中东西收在身上,跑了过去,拉开门,却看到门外立着三个男人,为首的,一袭青衣,因为戴着斗笠的关系,看不清面容,后面跟着二名男子,均着黑衣,这一看就看出主仆之分来。
看到我时,为首的那位,开口问道,“姑娘,有没有一个受了伤的男子来医馆求医?”
受伤的男子,难不成他们发现我们了吗?是在试探我吗?我在脑中飞速思索,“大夫今天出诊去了,我只是采草药的,并未见到有人前来求医。”
“可是,这血迹…………确实是一路滴进了医馆。”
我这才看到地上,有血迹一直从门外延伸了进来,定是那马儿,跑回来了吧,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几位大哥,要不就进来看看,好像血迹的方向是我家马棚,可能是我家马儿受伤了。”我镇定的道,说着请他们进来。
顺着血迹走过去,果真看到那匹小马,依在马棚边,见到我时,有一丝闪躲,也难怪,谁让我扎了它一刀呢。
“姑娘,对不起,打扰了。”没有发现破绽之后,为首的那个人很有礼貌的说。
“没有关系,不知道,你们在找什么人?如果有受伤男子来求医的话,我可以通知你们呀?”我试探道。
后面的两名男子似有不满我打探的口气,刚想说些什么,为首的那位摆手制止了他们,“哦,也没什么,我们是官府的人,奉命抓人,如果不在姑娘这,那就不劳姑娘费心了。”
官府?我对他们的话,深表怀疑,这不过是边城小镇,不属于任何国家,我在这住这么久,都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有了官府。
当然,我没有反驳,客客气气的说,“我送三位大人出门。”
“不用客气。”
“不妨事,我本来也正要出门,你看我家马 
 3、相见欢2 。。。 
儿受伤了,我得去后山给它采点草药回来呢。”就这样,我顺理成章的又回到山里。
等我成功的再回到山洞的时候,他还在昏迷中,眉毛都拧成了一团,显然即使是昏迷,他依然痛苦。
缝合伤口的时候,我已经尽量做到轻柔,可他还是哼出了声,看来是疼醒了呢。不过他也算是条汉子,除了刚开始叫了一声之后,再没发出声响,等我缝完再看他的时候,他的唇已经被咬得发青了。
“疼就说嘛,干吗忍着,我又不会笑你。”我看着他的脸,不知道怎的,就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并未理我,眼神里带着熟悉的嘲讽,看了看外面。
“别用那种目光看我,我既然让你叫,证明这里绝对安全,外面是听不到的。”我没好气的说,不满他的那种眼神,总是带着目空一切的态度,即使他现在如此的落迫。
忍不住在他背上轻轻扯一下,满意于他被这突如其来的痛楚所发出的呻吟声。难道他不知道不要随便得罪女人吗?
也在这个时候,我决定,即便他好点了,也不能把他带回医馆,我救他,只是出于医者最基本的救人宗旨,万一他真是个坏人,那也许会给我和隐儿惹祸上身。
“恩,你这两天就在这里养伤吧,我会经常过来给你上药,送饭,不要出去乱跑,这里是阴山最隐蔽的地方,你出去,我可不敢保证你会不会被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总之不要枉费我一番辛苦救你回来。这里是草药,我已经剁碎了,我不在的时候,你把它们铺在地上,躺上去就可以了。”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能不能按时给他送药,早作准备总是有备无患。
我想离开的时候,他问我了我一个很白痴的问题,“为什么救我?”
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医者父母心哪。”其实我自己也没有想过,为什么救他,救人还需要理由吗?
他在背后说:“我叫李………尘风,谢谢姑娘救命之恩。”
我没有答话,却在心里受用至及,他早该谢我的不是吗?
还没到医馆,远远就看到隐儿和箭头向这里走来。
“我在这里。”我朝他们挥挥手,“箭头”汪汪的叫了两声,朝我飞奔而来。
“你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睡觉才对,怎么醒了?我看看有没有事?”隐儿一脸担心,伸过手来。
我顺从的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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