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有情谱-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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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暄知他起了爱才之心，可她却笑了：“我觉得……你还不够资格。”
话音未完，四周忽然响起砰砰地爆炸声，阵法竟然被破了，两人都陷入了一片火海中。
“你一定不懂七杀阵法。”灵暄叹道：“看来确实不止一方势力。”
鬼斧沉默了一下，冷笑道：“难怪你刚刚拼着内伤也要到处转，原来是利用我帮你破阵……你到是聪明！”
灵暄神色平静，不语。
“我倒要看看，你现在要怎么办？”鬼斧目光一厉，又一斧子砍过去。
就在快要触及她眉心的那一刻，鬼斧停下了，不是他不想前进，而是他此刻根本动不了了。
灵暄眨眨眼，忽然笑了：“不是说好是给我的锻炼吗？”
一刻的寂静，有人走到她面前，似乎赶得急了些，衣衫有些脏乱，却丝毫不损他的风华，灵暄一直知道，只要他在的地方，无论刀山火海，必是清风霁月，碧海蓝天。
略带叹息的声音轻轻响起：“我又舍不得了……”
鬼斧大惊，他完全没发现这人是怎么出现在他身后的，简直是无声无息，见鬼了一般。
灵暄鼻子一酸，一口气就松了下来，身体往下倒去。
宁无峥接住她，不知是在气她还是在气自己，闷声道：“以后还是不要锻炼你了！”
灵暄笑了笑说：“你不是已经尽力赶来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般狼狈。”
宁无峥皱了皱眉，抬眼看了一眼鬼斧。
灵暄扯他衣袖，宁无峥点点头，问道：“你接了谁的任务？”
鬼斧沉默，不语。
宁无峥一甩袖，隔空给了他一掌，将他打翻在地，语气有了几分不耐：“不说，你就去死吧。”
灵暄觉得，宁无峥此刻的心情一定非常非常不好，连最基本的耐心都没了。
鬼斧终于开口了：“我不知道他是谁，他是带着面具的。”
灵暄嫌弃的撇唇：“不知道是谁你就来杀我？你们做杀手的还真是要钱不要命！”
宁无峥看了看周围，火势已经快近了，他淡淡道：“回去告诉严昱，宁无峥不日拜访！”
说完，脚尖一点，一跃而上，飞出了寺庙，往山下赶去。
路上，灵暄好奇的问：“严昱是谁？”
“阎罗殿殿主。”
“你怎么连他也认识啊？”
“当年师父怕我受欺负，几乎带我逛遍了各大势力。”
灵暄无语，恐怕不是逛遍，是打遍各大势力吧？
“玄天师祖还真是……”疯子！灵暄咽下了最后两个字。
“如果他回来，我带你见见他。”宁无峥摸摸她的头。
灵暄想了想说：“你真要去阎罗殿？”
宁无峥眼中杀气一闪，缓缓道：“我正好很想打架。”
灵暄先为阎罗殿众人默哀了一下，宁无峥的武功可不是开玩笑的，那简直就是一变态啊！
“你生气了？”她小声问了一句。
宁无峥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下来，轻轻道：“如果可以，真想让你远离这些纷争，因为看你受伤……我真的很……”
灵暄看着他，抿了抿唇。
宁无峥无奈的对上她的双眼，又道：“可我知道，你不是瓷娃娃，而是注定要在风雨中成长的……”
话顿住了，因为灵暄忽然搂住了他的脖子，埋首在他怀里，认真道：“只要风雨中有你……我的坚强和勇气，都是因为有你在……”
宁无峥一怔，唇角扬起，仿佛雪月无暇，莲华溢开，淡而静，温而暖，道不尽的绝代风华。
再复杂的的话也只汇成轻轻的一叹：“你啊……”
、什么是爱
这时，已是清晨，晨光渐露，映着山上的火光，仿佛云霞满天，绚丽无比。
城里街上已经有了人影，三三两两的来往。
就近的一家客栈还没有什么人，小二正趴在门口发呆，忽然眼前一亮。
只见白衣男子抱着青衣少女走来，二人衣衫都有些乱，身上还带了些血迹，可背后却是一片晨光，竟显得异样的美好。
等看清面目，小二更是惊叹，这世上真有这般风华无双的人啊。
“笔墨可有？”宁无峥淡淡问道。
小二连忙取来，宁无峥一挥而就，递给小二，道：“一间房间，热水备好，再帮我抓副药。”
小二连连点头，瞥了一眼药方，又惊了，这字真绝了……
领二人去了房间，小二便去抓药了。
宁无峥把灵暄放在床上，温声道：“怎么样，难受吗？”
“没事，内力损耗过度，一时回不来，剩下的都是皮外伤了。”见他担忧，灵暄摇摇头，笑了笑。
宁无峥摸摸她额头，帮她盖好被子说：“那你先睡一觉。”
灵暄摇摇头，皱眉：“我试过鬼斧了，总觉得我们被很多势力盯上了。”
“别忘了，四方城的传说。”宁无峥提醒她。
灵暄问：“还有人在找四方城？”
宁无峥微微一笑：“很多人。”
灵暄想了想，叹气：“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
“不一定，”宁无峥笑道：“昨夜寺庙失火的时候，我去找你，正好看见了姬常风一行人。”
“你发现什么了？”灵暄连忙问道。
宁无峥看了她一眼，说：“昨夜罗素烟帮姬常风挡了一箭，在我这个角度恰好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所以我猜，黑衣人和七杀阵是罗素烟安排的，而鬼斧则是另一方势力所请。”
“可你还是没有证据，”灵暄无奈：“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逼罗素烟露出马脚吗？”
“罗素烟用了苦肉计，”宁无峥忽而有些神秘的眨眨眼：“不过，姬淮也发现了一些东西。”
“姬淮？”灵暄沉思了下，了然地点点头：“如果好好利用，他确实是个很好的棋子。”
“对付罗素烟倒是不急，”宁无峥抚着下巴，沉默了一会，才道：“在姬家这段时日，我试探过一些下人，却发现……罗素烟可能真的不会蛊术。”
“你说什么？”灵暄睁大双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宁无峥安抚她：“不要激动。”
灵暄抓着他的袖子，急道：“那次姬若云明明说……”
“我的意思是，你娘确实是罗素烟害的，但是她背后……或许还有人！”
灵暄揉了揉眉心，看他：“你怎么能确定？”
宁无峥想了想，回忆道：“据我所知，要制蛊毒，必须常年与毒虫为伴，悉心培养，可我问遍姬府下人，罗素烟根本没有一点养蛊的迹象。”
灵暄听得心里发寒，慢慢道：“我明白了，你是说有人将蛊毒交给罗素烟，然后罗素烟不知用什么办法让我娘中了毒。”
宁无峥皱眉：“也许……我们不能局限在姬家。”
灵暄怔怔的发呆，忽然道：“开启四方城还有什么条件？”
宁无峥和她对视一眼，顿了一下，两人异口同声道：“钥匙！”
灵暄抚掌而笑：“我就说忘了什么，原来是那个传说中的钥匙！”
“当年的钥匙是由四方之主的妻子带走了，你娘既然是上代天妖族圣女，那么……”
“幕后之人是为了钥匙！”
宁无峥捏了捏她的脸，起身道：“有了线索就好办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伤养好。”
灵暄看了看他，认真的点头：“嗯。”
这厢一派安稳，另一边，姬家却陷入了混乱之中。
罗素烟的伤才稳定下来，需要静养几天，
姬常风便派人去查查昨夜的黑衣人，可还没查出个所以然，姬若云又失踪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灵暄还下落不明，姬常风更是心力交瘁。
要说平日里最关心家人的姬淮，却是有些神思恍惚，浑浑噩噩的。
这时候，姬常风也无心管，便由他去了。
罗素烟躺在床上，听着丫鬟报告一切，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
直到丫鬟退下了，才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喃喃道：“乱了吗……还不够乱啊……”
又是几日，天上下起了雨，客栈里，行人来去匆匆。
灵暄的伤倒是好的差不多了，但她先不打算回姬家了，因为她收到了一个消息——罗裳和陆回涯要成亲了。
刚刚听到的时候，灵暄很惊讶，不过想想，也就释怀了。
两人自小就有婚约，在寂灵山的时候一直别扭着，但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也是顺理成章。
只是她又想起那年陆回涯喝醉酒后说的话，叹了口气，感情是有，恐怕爱就难说了。
站在窗前看了半天的雨，也发了半天的呆。
一双手挡在她眼前，灵暄笑了笑，忽然问：“小师叔，你说，什么是爱？”
身后的人沉默了。
灵暄转过身，看见宁无峥换了一袭青衫，他本未及弱冠，正是介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年岁，此刻沉静思索，更显出他美好到极致的容颜，既不阴柔，亦不粗犷，君子端方，如玉无瑕。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他给了她最诚实的答案。
灵暄微微失神，轻声说：“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
宁无峥看着她，良久，伸手环住她，下巴抵着她的额头，缓缓说：“也许我们都老了，我能告诉你最好的答案，可现在说什么，都是虚幻。”
灵暄呆呆的在他怀里，慢慢地蹭了蹭，她笑了，说：“遇到你真好。”
在最轻狂的年岁里，你不曾许下虚妄的誓言，纵然彼此相知，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可我们仍傻傻的维持着爱的神秘，只因我们都知道，什么甜言蜜语也比不上白首偕老的真挚。
爱是什么？谁都知道，谁又都不知道，可我们终会一起印证。
平静的度过了一上午，外面的雨一直未停。
灵暄呆在房里有些闷，便拉了宁无峥在楼下大堂用餐。
楼下大堂里也聚了许多人，大多是被雨困住的，三五一群的坐在一起闲聊。
看见有人下来，他们静默了一瞬，就重新恢复了喧嚣的场面。
灵暄坐了下来，点了菜，双手托着下巴听一群人八卦。
又过了一会儿，忽然走进来一个年近三十的男子，相貌平凡，可身形高大，双目凌厉，眉宇间流露着一股子煞气，很是叫人敬畏。
宁无峥端着茶杯，轻轻笑了一下，意味不明。
灵暄见他打量了一会儿，便直直地朝他们走来，不由一愣。
那人走到他们桌前，看向宁无峥，有些复杂的开口道：“许久不见，一下山就要来找我麻烦啊。”
宁无峥放下杯子，并未起身，只是淡淡笑着，对外人来说，他一直温和而淡漠，深不可测一般的高远。
可灵暄知道，他只是生性喜静，某些时候其实很孩子气，还爱作弄人，只要不犯到他，那你见到的绝对是个温柔又慈悲的谪仙少年。
嗯，要注意前提是……不要惹到他！
那男子看他不说话，也不意外，转向灵暄道：“鬼斧接的生意，就是杀你吧。”
灵暄明白了，略有些惊讶道：“你是阎罗殿殿主！”
严昱点点头，坐下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灵暄奇怪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严昱叹了口气，瞥了眼宁无峥，无奈道：“有人都扬言要上门挑衅了，我可不想之后损失一批精英手下！”
灵暄眨眨眼，却是笑了：“你堂堂阎罗殿殿主，还怕我小师叔一个人吗？”
“不是怕他，而是你小师叔根本就是个大杀器啊！”似乎想到了什么，严昱死死瞪着宁无峥。
宁无峥这才慢悠悠的开口说：“你可不是会说三道四的人。”
严昱看了眼一脸好奇的灵暄，倒是笑了：“我说宁小公子，你也有今天啊！”
灵暄闻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就好奇起宁无峥小时候的事情了。
、无峥往事
淅淅沥沥的雨声，倒是让人们停下了忙碌的脚步，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
“你觉得阎罗殿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严昱看着灵暄问道。
灵暄歪着头，脱口而出道：“杀手组织？”
“不全对，”严昱笑了笑，说：“其实阎罗殿只是一个孤儿收容所，并不像人们想的那么可怕，每年都会收养一些没爹没娘的孤儿，愿意做杀手的就教他们武功，不愿意的也没人逼迫他们，可以帮阎罗殿做点生意，收集情报，打打下手什么的……”
“那为什么要叫阎罗殿？”灵暄觉得这名字简直是在拉仇恨嘛。
严昱摸摸鼻子，无奈的说：“你们寂灵山也有前辈，怎么不明白某些前辈的品味实在是……”
灵暄瞬间想到了莫淮那群前辈，不禁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宁无峥在一旁看他们聊得高兴，也不阻止，笑的一派悠然随意。
灵暄就问：“那你怎么跟我小师叔认识的。”
严昱扶额道：“你也知道吧，玄天老人在江湖上就是武林至尊一样的存在，人脉极广，他认识的人也都是各门各派的老前辈了，当年他收个小徒弟，那个辈分乱的，多少江湖豪杰飙泪啊……”
说起来，严昱就有些恨恨的，瞥了眼宁无峥，跟灵暄大倒苦水：“你能想象叫一个小娃娃前辈的模样吗？好吧，虽然这个娃娃基本上人见人爱，可也改变不了他是个团子的事实啊！”
团子？灵暄囧了，偷瞧了眼脸色平静稍带冷笑的宁无峥，又看着严昱毫无察觉的样子，觉得，该为严昱默哀一下。
严昱继续道：“你小师叔五岁大的时候吧，玄天老人带他云游江湖，到处做客，一开始各大派都是热烈欢迎，毕竟玄天老人什么人啊，他来一趟多不容易啊，可后来……”
“怎么了，怎么了？”灵暄听得兴起，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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