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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太宗情史:大宋绝恋-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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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敏僵在那里,有一种强大的力量阻止她上前安慰他,此时,她是花妃娘娘,从后蜀皇宫里来的,于他赵匡胤而言,是一个貌似他的敏儿却更年轻美貌的女子,她身怀有孕、杀了人、惹恼了皇后、扰乱了后宫,本是罪该万死却因他的恩德而被冷禁的亡国妃子。

    贺敏是她的前生,现在,是她的今世。

    今世,她还要不要再和这个她曾经死心塌地爱过的男人纠缠下去了?

    贺敏望着陷在痛苦中的赵匡胤翻来覆去地想。

第11卷 第167节:二(3)

    》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你说这些,我一直把这些话压在心底,从来没有对人提起……花妃,刚才看你跳舞,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我的敏儿、我的敏儿她跳舞跳得和你一样好……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后不后悔当初离家出走……虽然我现在身为帝王,但我常常从心底感到孤单,怀念那段和敏儿相守的日子,平静、快乐……花妃,我知道你恨我……我已经让人把孟昶医好了,我可以放你们回蜀国去,让你们继续做你们的恩爱夫妻,不要像我和敏儿一样,一朝分离、永世难聚……”赵匡胤说着就站起身来,倔强地挺直了后背,她看到清冷的月光下,他脸上的点点泪光。

    贺敏想,他一直都用“我”自称,朋友般对她这“陌生人”倾吐肺腑之言,想来,他对“花妃”是在意的吧……那么,她是该借此留下,还是远离他,忘了伤、忘了痛,和孟昶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贺敏想得头痛。

    “花妃……”赵匡胤欲言又止。

    “皇上,想说什么?”

    “如果、如果……朕要你留下,你可愿意?”他又自称为“朕”,语气含着请求,还有霸气。

    看来,不用她费脑筋想了,贺敏苦笑了一下,但也如释重负,她暗自叹息,她的心,还是为他疼,舍不得离开他,虽然有那么怨、那么多恨,但她仍然爱他,不能自拔,“臣妾愿意。”这句话已经不经思索脱口而出。

    赵匡胤一听,大喜过望,立刻放下所有的骄傲,跨上一步来,握住了贺敏的手,黑眸如星,目光炯炯:“爱妃,你可知道,不知为什么,我感觉你就是敏儿,虽然你不是的……我很害怕你不答应我,我不愿意强迫你,但我无法想象你离开我我会多么难过……”

    赵匡胤急急地表达,有些语无伦次,贺敏心里的冰慢慢融化,但也凄伤,此时,赵匡胤这样示爱的,在他眼里心里,是蜀国的皇后,是贺敏之外另一个全新的女人。

    贺敏无语,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赵匡胤却在这时,突然黯淡了眼里的辉光,疑惑地问贺敏:“你是因害怕我的权势勉强答应我的,是不是……”

    贺敏于心不忍,身不由己浅浅一笑:“不,我很愿意留下来。”

    “为什么?”

    “因为,我本是大宋的子民,去后蜀,只是阴差阳错。”

    “阴差阳错?”

    “阴差阳错。”

    “难道你不爱孟昶?”

    “不爱,我不是他的皇后,我们从来没有过肌肤之亲。”

    贺敏直视赵匡胤的眼睛,诚恳而郑重地说,她在想,如果,她告诉他她就是贺敏,那么,她这样的解释只会引起他更多的怀疑,好象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般欲盖弥彰,可是,现在,她是以另外一个角色——花妃、一个阴差阳错身不由己进入蜀宫的大宋女子在为自己的不幸遭遇辩解,赵匡胤不必有任何负担地相信她,他应该是意外而欣喜的吧。

    果然,赵匡胤紧皱的眉头如云开日出般舒展开,笑得无比欢悦,却又沉吟了半晌,问道:“那你腹中的孩子……”

    “皇上,臣妾根本没有孩子,是太医的误诊而已!”贺敏掷地有声地说,王灵儿,她不能再让她那么恶毒下去了……

    “误诊?难道两个太医都误诊?”赵匡胤觉得难以置信。

第11卷 第168节:二(4)

    》

    “皇上明查,可传那天来验酒的贺大人为臣妾把脉。”贺敏匍匐在地上,坚硬、冰冷的地面硌得她的膝盖很疼痛,但她已经没有更多的力量站起来了,想着在凋花阁里蜷缩着的宋贵人,想着多日来王灵儿对她的陷害设计,她感到那么孤苦无助,她想见到她的父亲。

    “不必了,我相信你,只是,你为什么要杀陆太医和张昭仪?如果说你恨张太医、陆太医误诊,也情有可原,可那张昭仪好象从来没有招惹你……你为什么藏着毒酒?真是想暗害我?”

    “皇上,臣妾从来不曾藏有毒酒,也不曾杀害张太医他们,这一切,不过都是皇后所为,皇后怕陆太医泄露我没有身孕的真相,就趁机杀人灭口、栽赃嫁祸于我和宋贵人,至于张昭仪,我想皇上应该最清楚皇后为什么恨她。”贺敏辩解道。

    “怎么会是这样……那毒不是蜀地特产的五步蛇毒吗?实在让我不敢相信……”赵匡胤凝视着她,目光中充满怀疑。

    “皇上,臣妾也知道,凭我一面之辞,也没有证据,皇上不能明断,但天地可鉴,臣妾若有一句假话,当遭天打雷劈!”贺敏回视他,言辞凿凿。

    “……”赵匡胤仍然陷在震惊里,听到她的话,却变了脸色,责怪她说:“说什么呢,谁又用你下毒咒!”

    这时,一阵夜风吹来,贺敏单薄的衣衫难以御寒,那风直直灌入衣衫里,瞬间把她的肌肤裹上了一层冰似的,再加上刚才跳舞透支了过多的体力,贺敏实在支持不住了,而要说的话也都说完了,她精神一松,立刻觉得入骨的寒冷掠夺了她所剩无几的体温,她全身酸软、神志昏沉,两眼一黑,就软软地往后倒去了……

    “爱妃!”

    “姐姐!姐姐!”

    昏沉间,听到除了赵匡胤的呼唤,还有宋贵人的声音,她也来了,大概是被冻醒的吧……

    贺敏感觉她轻盈的身体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了起来,久违的温暖让她觉得很安稳,她知道,她又回到了赵匡胤的怀抱,以一个新的角色,拥有他全新的爱恋,不是不失落的,但她却别无选择……

第11卷 第169节:二(5)

    》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梦魇死死地攫住了贺敏,任凶猛的烈火团团把她包围,灼热的烧烤中,她感觉身体迅速地变成了一段焦炭,任她怎样努力,也无法动弹一丝一毫,她心急火燎,想喊,想挣扎,声音却卡在胸腔里变成了一块坚硬的石头,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她以为她就这样要被烧死了,却又莫名地跌进了冰冷的水里,从头凉到脚,沁心入骨的寒冷层层蔓延上来,一浪压过一浪,直把她打入深不见底的冰窖中……

    朦胧的,又很切实的,她一会儿在瑞云寺的大火中苦苦挣扎、举步维艰,一会儿又在清陈阁的池水中浮浮沉沉、身心交瘁,无数男男女女狰狞的脸狂笑着拥挤在她的周围,满含着怨恨、仇视、恶毒、贪婪的目光如锋利的匕首扎得她遍体鳞伤……

    我快要死了……

    贺敏迷离的思维这样告诉她自己的时候,听到有个声音急急地呼唤着她,声音很切近,却又好象很渺远,一声声,敲击在她耳畔。“花蕊!花蕊!花蕊……”

    赵匡胤……这个名字扎进贺敏糊里糊涂的意识里,让她精神一振,是他在急切地呼唤她吗?

    贺敏从冰冷的水里慢慢浮上来,感觉寒冷在减弱,它们从她的身体里一点点退却了,把她冻僵了的四肢渐渐还原成轻松自由的状态。

    “匡胤……”

    贺敏呻吟了一声,用尽全力,终于睁开了眼睛——

    赵匡胤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满含着焦灼的神色映入贺敏的眼帘,他见他醒了,竟然喜极而泣,他一扫往日里君王冷若冰霜的模样,攥紧了她的手如攥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嚅动着双唇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发得出声音来,最终,他低下头来,伏在她的身上,微微颤动着双肩无声地饮泣……

    赵匡胤的身后,站着衣着光鲜的宋贵人,此时,一双盈盈泪眼满含担忧和欣喜。贺敏苍白无力地冲宋贵人笑了笑,宋贵人回她一个宽心的笑容,眼泪却潸然而下。

    贺敏四下看看,这是锦德宫……

    她又回来了,只是,不再是纯情无瑕的琪祥公主,也不是安然度日的贺文梅,而是遍体鳞伤、心急如焚的花妃娘娘,此后,她这花妃娘娘又将是怎样的呢……

第11卷 第170节:二(6)

    》

    “皇上,花妃已经醒了,皇上不要再忧心伤悲了,伤了龙体可怎么好……”荣海远远地劝着。

    贺敏回过神儿来,轻轻握了握赵匡胤的手,牵动嘴角努力笑一笑,说:“皇上,臣妾没事。”

    “爱妃,都怪朕……还说没事,刚才,你一会儿烫得厉害,一会儿大汗淋漓……你再不醒来,我差点儿就要怪罪贺太医了!”赵匡胤抬起头来,细细为贺敏抚去脸上的发丝,一如从前,她的夫君。

    贺敏的目光掠过去,就看到她的父亲贺景思远远地站在垂帘帷幕后面,如释重负地擦着额上的冷汗。

    贺敏温柔地看着赵匡胤,说:“皇上怎么能为臣妾处置本来的国丈呢?纵然臣妾病入膏肓,也是命该如此,皇上怎么能迁怒他人?何况,贺太医妙手回春,臣妾觉得大好了,只是感觉有些乏软无力罢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本来的国丈?”赵匡胤一惊,愕然地盯住她问。

    “皇上与琪祥公主的佳话,臣妾多有耳闻,知道贺太医是琪祥公主的父亲……皇上,替我谢谢贺太医吧,不是他,怕臣妾此时已一命归西……”贺敏看着诚惶诚恐的父亲贺景思,想起从前爹娘对她殷殷的期盼,他们总希望她攀龙附凤,可以她安然度日、福禄双全,而她,为人儿女,至此,带给爹娘的,只是无尽的失望、担忧和痛苦,从现在开始,她想她应该补偿他们了。

    “爱妃说得极是……朕定会多加封赏。”赵匡胤欣然许诺,温热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带着无尽的疼惜……

    “皇后驾到——”

    外面一个尖细的声音传到。

    宋贵人看向门外,那些宫女太监已经齐齐跪拜,她转头看了看贺敏,脸上挂着扬眉吐气的神气,转过身去,挺直了身板,丝毫也不打算给王灵儿请安。

    赵匡胤的脸色蓦然阴沉了下来,却仍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没有动,只体贴地对贺敏说:“你只管安心躺着,不要怕。”接着,他转头对荣海命令道:“去告诉皇后,花妃身子欠安,让她改日再来!”

    荣海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他回来说皇后走了。

    贺敏疲惫不堪地闭上眼睛,听自己的心跳一声声沉稳有力,她在想,她好不容易活了下来,她该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不允许任何人再来威胁它了……

第11卷 第171节:三(1)

    》

    三

    这些天,贺敏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可赵匡胤仍然坚持让她在床上躺着休息,他没事时,就来坐在床边跟她说话。

    这天,贺敏和赵匡胤正在说着些关于遣送孟昶回蜀的事,突然听到太监来报,说是皇后来了。

    一抬头,王灵儿已经进了门:“臣妾给皇上请安……”声音如百灵出谷,娇媚动人。

    赵匡胤头也不转,理都不理。

    “皇上……请皇上体恤……臣妾怎么知道那个张太医和陆太医庸医无术,竟然把错了脉相?可是,他们也都为他们的罪过一命归西了,何况还有张昭仪陪同……”王灵儿并不打算放过贺敏。

    贺敏只管闭着眼睛,懒得看王灵儿一眼。

    “皇后,朕细细想来,总觉得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你来给朕解释一下。”赵匡胤转过身去,语气严肃,“张太医医术平平也就罢了,怎么陆太医乃太医院德高望众的元老,竟然连是不是喜脉都把握不准,皇后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而且,朕想不明白的就是,听说,陆太医喝毒酒之后,求你善待他的家人,如果说毒酒是花妃准备的,那陆太医又怎会预料他喝的是毒酒却只能喝下去?他为什么不直接向你告发花妃娘娘?还有,你为什么要差遣奴才来锦德宫拿酒?这锦德宫藏酒数壶,只那一壶有毒,就被你们选中拿走了,这不是巧合得有点奇怪吗?再有,你宴请嫔妃,为什么单单要敬她们几个,何况,你身为皇后,怎么可以邀陆太医与众嫔妃同列一席?”

    “皇上……皇上句句指责直指臣妾,莫非皇上疑心这些恶毒的事情都是臣妾所为?臣妾一片忠心天地可鉴,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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