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情史:大宋绝恋-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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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卷 第57节: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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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赵弘殷不大乐意,但他总是听夫人的,迟疑了一下,没好气地说:“去,找裁缝给她做嫁妆!”
“是,爹!”赵匡胤喜上眉梢,拉着那女孩子的手就走出了门。
“唉!这……成何体统啊!”赵弘殷在后面唉声叹气。
“老夫子!有什么不成体统的!”是杜夫人喜气洋洋的声音,“我看那女孩儿双眉带彩,是大富大贵之相呢,说不定,能给咱赵家带来好运气呢……”
那女孩子就是我。
我不敢回家,怕把我爹气死。而且,我知道,我爹是肯定不会同意我嫁给匡胤的,如果那样,我不知道我的美貌还会给我带来什么更多的麻烦,刘知远也是个好色的皇帝,登基后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下诏选秀,如果我被爹再次送进了宫,等待我的,将是暗无天日的生活……那个刘知远,年过四十,长得贼眉鼠眼,远没有契丹王的英武剽悍、通情达理……
我坐在匡胤的书房里,坐在匡胤给我新添的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腮边画着椭圆红胎记的女子,百感交集,但我是快乐的。我的身后,匡胤笑吟吟地看着我,情深似水地说:“敏儿,委屈你了……”
我嫣然一笑,转过身来,默默地抱着他的腰身,从今往后,我就只有他一个亲人了,我轻轻地摇了摇头,说:“能和你在一起,夫唱妇随,岁月静好,敏儿受点委屈也认了。”
匡胤用力抱紧我,把下巴抵在我的头上轻轻摩擦,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在我耳边呢喃:“敏儿,你知不知道,那天,你在轿子里对我说,匡胤,我是敏儿时,我觉得难以置信,你怎么这么美……和我想像中的一模一样……”
“……”我闭上眼睛,眼泪夺眶而出,是的,琪祥公主,美丽无双,而我,腮边有着红色胎记的民女花蕊,不会再引人注意了,我的美丽,从此,只为匡胤一个人独有……我无所求,只求,匡胤无论何时何日,待我一如此时……
花蕊,是匡胤给我起的昵称,人前,我的名字叫贺文梅。
第5卷 第58节: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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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我大喜的日子。
赵将军特意找人选了良辰吉日,果然艳阳高照,日丽风清。
前来贺喜的人很多,其中就有我爹。
我头上盖着金丝红锦盖头,在嘈杂的人群中,无比清晰地听出了爹的声音,他的声音带着失落和颓唐,又强颜欢笑地说:“恭喜赵将军、赵夫人,老夫稍备薄礼,笑纳笑纳……”
我知道,爹也和所有人一样,以为我红颜薄命,早就被毒死了,因为,大家都传言,琪祥公主杀了皇帝石敬瑭后,一不作二不休,索性连皇后也杀了,然后畏罪服毒,不治而亡。
事情的真相,只有我、太子和匡胤知道,而太子,已经死了,并且,他死之前的最后一句话,是:“琪祥公主必、死……无疑………”所有的人都以为,这是真话,只有我和匡胤知道,那是太子临死前对耶律德光致命的一击,他用一句无处对证的谎言,轻而易举地杀死了耶律德光。
我能想象得出,我的爹娘得知我死讯的消息,会怎样悲痛欲绝,我这不孝的女儿……
我忍住眼泪,按部就班地和匡胤行完大礼,然后,被丫头们送去了洞房。
我坐在床沿上,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喧哗,想到今晚就要和匡胤同床共枕,我的心不由得嘣嘣乱跳,时间就在我的紧张里,变得分秒难耐。
一会儿,匡胤进来了,我能听得见他身上的酒气。
“敏儿……”他慢慢走向我,许久,才终于走到我身边。
“……”我竟然口干舌燥说不出话来,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
匡胤的气息变得粗重,他猛然间,一下子把盖头掀了下去,伸手托住了我的脸庞。
红烛光暖,我在匡胤的眼中,看到一身红妆、眉眼如画的女子,她被那热烈灼人的目光看得羞怯起来,红霞飞上面颊,更加艳若桃花……
“敏儿,我这美梦可做到何时?”许久,匡胤凝视着我,梦呓般问。
“……希望是一生一世。”我垂着眼眸,娇羞地浅笑。
“……”匡胤不再说话了,他的手就像两团火,为我慢慢褪去衣裙……
春宵一夜。
天快亮了,匡胤才搂紧了我,沉沉睡去了。
我看着怀中英俊的匡胤,孩子般满足的神情,虽然身体稍微有些不适,但甜蜜和幸福的巨浪淹没了我,我不由得亲吻他的额头,抱着他,倍觉欣悦……
可是,睡了一会儿,就听见婆母杜氏在门外叫:“胤儿,胤儿!”
我先惊醒了过来,忙推醒匡胤,匡胤不满地下床走去门那里,就听到婆婆说:“喜巾,喜巾!”
我一愣,蓦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昨夜,我的新床上是有一方洁白的锦帕的。
匡胤走回床前,和我一起找那方锦帕,可是,床上没有任何血迹,我知道,女子的初夜是应该见红的,可是,为什么我没有……
我顿时浑身发冷,抬眼撞上匡胤疑惑的目光,百口莫辩间,我感到如从高空坠落地狱般的恐慌,忽然,我想起,有一次跳舞,做个大辐度的动作时,身下流了好些血,因为一会儿就不流了,疼得也不是很厉害,我又羞于问人,就悄悄自己洗了衣服,没有声张……
第5卷 第59节: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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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胤没说什么,把那锦帕拿过来,略一迟疑,把手指伸到嘴里咬破了,滴了些许血迹在上面,然后,他就打开门,冲着等在外面的宾客高举着晃了晃,婆婆立刻眉开眼笑,转过身对宾客们挥着手说:“见喜了见喜了,都吃喜饼拿赏钱去吧!”
大家就嘻嘻哈哈地一哄散开了,匡胤“呯”地把门关上了。
我感激地看着匡胤,想跟他解释一下,但他一下子钻进了被窝,伸过手来就把我搂紧了,说:“睡吧睡吧,累坏了……”
说完,他闭着眼睛,一会儿,就发出了酣甜的鼾声。
窗外,一轮满月悬挂在深邃的夜空中,皎洁如镜,照着这尘世所有的兴衰荣辱,处变不惊。
我却处在一种患得患失的情绪里,难以安然,我看着熟睡似的匡胤,觉得一团乱麻纠结在心里,无章可循,我突然间觉得匡胤如此高深莫测,与我近在咫尺,我却揣摩不出他的所思所想,他那么机敏地帮我对付这窘境,分明就是早就设想过这情境的;他不让我解释,仍然亲昵温存,是对我十分信任,还是怕我说出什么他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他是真睡假睡,这酣甜的睡容,是坦然,还是逃避?
此时,我睡意全消,隐隐的不安折磨得我心神不定,再看那轮满月,宛如天空的一个伤口,触目惊心,此情此景,便是我多年相思的终结吗?为什么,我没有了海阔天空般的明朗,而感觉陷在迷雾中,满目惘然?
我叹息了一声,收回望月的目光,看向匡胤,却看到他冷洌幽深的明眸,泛着澄澈清亮的光,融合着探究、眷恋、思索和坚毅的神色,看着我出神。看到我看他,他目光一闪,唇角就好看就翘了起来,他伸出手来,抚上我的脸,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眷恋,说:“敏儿,不要想太多,无论你曾经做过什么,现在,你是我的娘子……我不会让你后悔的,我不会比你认识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逊色。”
“……匡胤,不要相信那些传言,我和耶律德光在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从始至终,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偎进他的怀里,柔声说。
“敏儿,你刚才看月亮的样子,就像要奔月的嫦娥,我很害怕你哪一天飞走了,离开我……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和我在一起,天长地久,永不分离……”匡胤轻轻吻着我的额头,傻傻地说。
可是,我多么喜欢他这样痴傻的表达啊,这些话,就像一道温暖的阳光,刹时间驱散了我心头的阴霾,我环抱着他,闭上眼睛,呼吸他特有的男儿气息,不再心烦意乱。
“敏儿,想你爹娘吗?”匡胤抚摸着我的后背,体贴入微地说,“我知道你想他们,又怕认了他们会发生意外,可是,他们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哪天,我找个合适的机会,让你和他们见面,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想,他们也不会再为难我们了……”
“嗯……”我很开心,眼泪却无声地流了下来。
“为什么哭了呢?以后,我要让你总是开心地笑。”匡胤吮着我的眼泪,百般疼爱地说。
“总是笑,会老的快!”我破啼为笑,轻轻推推他。
“我的敏儿即使老了,也是个美人……”匡胤嘻嘻笑,嘴巴甜得像抹了蜜,说出来的话把我的心也甜透了。
我静静地抱着他,听他的心跳如潮汐般此起彼落,充满力量和热情,我满足地睡去了……
梦里花开……
第5卷 第60节:二(1)
》
二
这些天,莫名地觉得心慌气短,也没有胃口,闻得油腻就吐得一塌糊涂,真让我烦透。
这天,我陪身怀六甲的婆婆在后花园散步,蓦然胃里一阵翻腾,我俯下身来,又吐了一气,吐完了,觉得胸口清爽了不少,我歉疚地看了看婆婆,心里很纳闷,却见婆婆笑呵呵地看着我说:“我和老爷要抱孙子了,呵呵……”
我恍然大悟,想来,确实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来月事了。我抚着小腹,又高兴又有些忐忑,这时,匡胤来了,手里提着一个鸟笼,里面一只百灵正上蹿下跳,婉转的叫声让人不由地想起高山流水的韵致。
“胤儿,得学着安稳些了,你媳妇有喜了,你已经是当爹的人了呢……”婆婆疼爱地瞅了他一眼,笑着说。
“……”匡胤一愣,鸟笼“当”地一声掉在了地上,他也顾不得捡,冲过来,惊喜地看着我,当看到我娇羞地点了点头,他立刻哈哈大笑出声,诚惶诚恐地摸我的小腹,连声说,“好儿子、好儿子……”
“说不定是个女儿呢。”我赶紧推开他,婆婆在一边看着呢,他这么得意忘形的,羞死人了。
“女儿也好啊,长得一定像你一样美。”匡胤嘻嘻笑着,无遮无拦地说。
“是啊是啊,女儿儿子都好……”婆婆附和着说。
我拢了拢腮边的发丝,看着匡胤英俊的脸,嬉笑着说:“若生个儿子,和匡胤一样顽劣,倒少不得操心了。”
“哈哈……”大家都开怀大笑。
……
转眼,已经是彤儿两岁生日了,春暮夏初,天已经比较热了,这一天,我在后花园里和婆婆、匡义逗彤儿、匡美玩,突然看见公公赵弘殷闷闷不乐地走来了,后面跟着匡胤。
我停下了嬉笑,搂着彤儿和匡美坐在后花园的凉亭里,公公和匡胤也坐下了,丫头们上了茶水,婆婆忍不住问:“怎么了,老爷,发生了什么事了?”
公公长叹了一声,欲言又止。
“真是岂有此理!”匡胤猛然捶了下石桌,恨声恨气地说:“这个皇帝,也太过分了,掳掠民女,残害无辜,竟然还强辞夺理,不听我爹的劝诫,反而把爹降为平民!”
“什么?降为平民?”婆婆惊呼了一声,我心里也是一惊,转念一想,公公性情耿直,得罪了刘知远,也是早晚的事,就宽慰公公婆婆说:“伴君如伴虎,这样也好,省得爹整天要小心谨慎、担惊受怕。”
“唉,说得也是……我不是生气我被革了职,是生气这样的昏君当道,什么时候百姓才有好日子过!”公公摇着头痛心疾首地说。
“依我看,你也是的,年纪一大把的,你去管那皇帝怎么胡作非为!他是君,你是臣,你反倒要约束起他来,你这不是自找麻烦嘛!”婆婆闷声闷气地说。
第5卷 第61节: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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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不知道这是自找麻烦!可是,是可忍,孰为可忍!本来说是出城去郊游,出了城门,遇见一个在城门个嬉戏的女孩,是有几分姿色,可那女孩尚未成年,他竟然在光天华日之下,把那女孩掳上马背,带去荒山野外任意蹂躏!这、这禽兽不如的作为难道不应该受到谴责吗?可是,放眼众臣,一个个竟然噤若寒蝉,更有甚者,随声附和、助纣为虐……夫人,你说,这伤天害理的君王,要他作甚!我、我就是一死,也不能装作视而不见、忍气吞声!”公公愤然而起,越说越生气,越说声音越大,慌得婆婆脸色都变了,连声制止他:“老爷,你小声一点儿,你真的不想活了啊,连我们的命你也要一起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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