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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朝槿-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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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恍惚地妆扮好;她走出房门;发现庄内上下似乎很热闹。于是她拦下一个仆人;问:”怎么了?”

“大少爷回来了。”仆人说时有些忐忑不安。

“真的吗?大哥回来啦!”原本没有精神的小脸忽地一亮;她开心地穿过走廊;一心想见一别一个月的心上人。这对于一个月来良心难安的她是一个最大的安慰。好棒哦!

开心的她并没有注意到仆人为难且气愤的脸色及言语。一个多月的相思让她只想早点看到他。

来到大厅;在十几个人中她一眼便认出那个俊朗冷傲的修长身影。

“歌舒;你终于回来了!”她带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向他奔过去。

“槿儿…。。”开心的她眼中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注意到余家人心疼及无奈的目光;也没注意到其他人激动的眼神。

“我说过;别靠我那么近!”余歌舒冷淡地闪过她身子。再恶劣地补上一句;”尤其在我未婚妻面前。”

她不明白地看着他;不懂他的话。她不就是他的未婚妻吗?

“记得你生日那天我对你说过的话吗?”他忽然问。

“记得。”那天他说在她手刃仇人后他便要成亲。而且向她解释了她的名字的由来。

“今天我会让它一一兑现。”他扬起的冷酷笑容让她发了冷意。

“歌舒;这件事还是让它缓一下吧!”余玄北看着步朝槿茫然的小脸;实在心疼。

“不必了;我们耽搁了十八年了;该还她一个明白了。”他执意要现在说明一切。

看着今天异常冷酷的他;她的心泛起了不安。似乎会有什么大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何况;步家的人也急于认回她这个女儿。”他笑;更令她不寒而怵。

“女儿?我吗?”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呆愣着;”我家的人不是都死光了吗?”

“死光的是我未婚妻的家人。”

“歌舒!”向星咏小声斥责着儿子。他就不能掩饰一下吗?非要这么直接吗?难道他不晓得槿儿对他的情意吗?

“我不懂!”心细如麻的她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

“那就叫你的亲生父母向你解释一下当初他们如何偷龙转凤的。”他冷笑一声;将烫手山芋丢回给别人。

下一瞬;一个雍容贵妇便冲上前;将忘了反抗的步朝槿紧拥在怀里。泪沾湿了她的衣襟;耳边响着恶梦般的声音。

这个妇人说她是她的女儿。十八年前;步府庆祝女儿满月;他们家是步府的亲戚也被邀去。那时她也不过才刚两个多月。当时;与步府素来有交情的余玄北也携妻儿去参加。然后;余歌舒第一次看到那女娃便喜欢上逗喜可人的她;信誓旦旦的要娶她为妻。于是两家亲事便这么订下来。满月宴那天却不知哪儿跑出来的恶人;趁着宴散人倦时竟痛下杀手;血洗步府。他们家因受过步府大恩;在那样的情况下;为了保住恩公的一点血脉;于是决定将两个小女娃儿掉换过来。换而言之;他们为了报恩送他们的小女儿去死。步府的人死光了;而当时没随家人离去的余歌舒冲到房里抱着女娃逃出步府;最终为了保护女娃;他被人砍伤了。幸好一位高人路过救了他;并送他回家。于是步朝槿这名假凤便开始在余家的生活。而他们带着步府的真凤过起隐姓埋名的生活;就怕那些仇家仍不死心地追上来。直到半个多月前;余歌舒找到他们;告诉他们仇家已死;而且他们的女儿还活着。所以他们来了;来认曾经亲手送去死的女儿。

听完故事;原本红润的脸颊顿时苍白如雪;呼吸紊乱;眼神涣散。”不可能……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可以为了余家庄的财产而撒谎。”

“这样怀疑身生父母?太狠毒了吧!朝槿哪朝槿;你那些自以为是的善良到哪去了?”他的话更是雪上加霜;犹如一把利剑直捣她的心里。他从来不是见好就收的人;他只会在别人血淋淋的伤口上恶毒地多洒几把盐。”从我清醒见到你那一刻起;我便知你不是我的未婚妻。别人都说小孩都长得一样;对我来说差别可大了。容貌上的差距是自小便定的。”

她看向他;发现他身边站着一名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容貌的绝代佳人。她的星眸皓齿;樱桃小嘴;白里透红的肤色;古典细致的瓜子脸;那份柔柔易碎;令人心疼的气质全都是男人梦寐以求的。确实;娇俏可爱的她与这位佳人有着明显的差别。可是让她心痛的不是美人的容貌足以诱惑他;而是他说的话。他从一开始就在猜忌她;顾忌她;利用她;十八年!十八年来她到底算怎么生活的;算是做了什么?在他的督促下;她才会走路便开始练功;没了童年;没了自由;被灌输仇恨;甚至杀了人。杀了一个她以为是她”仇人”但原来是没有关系的人。她赔上了她的良心;从此她不再干净了;满手的血腥!

“槿儿;跟娘回去吧!在余少爷身边呆了十八年是你荣幸;现在;汐肜回到他身边了;你可以回来了。”

荣幸?当一个被人遗弃的替代品是个荣幸?她宁可不要这份荣幸!她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曾经在深夜她会想起自己父母的样貌;多么希望他们还在人世。可现在;她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不要这样残忍的父母!不要……

“槿儿!”她听到余歌梧焦虑的叫喊声。她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逐渐暗下来;她想起那天他向她解说她的名字的意思____

“朝槿代表了人生无常;我帮你取这名字;是希望你的人生如名字一样。”

当时她以为”无常”是忙碌充实;丰富多彩的意思;现在才知道那代表着”残忍”!太迟了;太迟了……。

“槿儿;醒醒;醒醒……”焦急的呼唤声将她拉离了黑暗;她看不清唤醒她的人。

“歌梧;是你吗?”那日是他将她自无底黑暗中救出的。

那人的动作顿下;身上发出了薄怒。

“你是谁;我在哪?还在回忆中吗?”幽暗让她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中。

“是我。”熟悉的低温男音让她有些清醒。昨天……她似乎迷糊中睡着了!

“你又做恶梦了。”他看着她那身冷汗;锁紧眉头;”你每次一睡着便会发恶梦吗?”

“嗯。”好想睡哪!可是她不敢再睡了。她宁可是做回那些凌乱;鲜血淋淋的恶梦;也不愿陷入回忆的恶梦中;那是更可怕的梦。

“再睡一会儿。还未天亮呢。”他为她拭去额上的汗;想把她按回枕上。

“不了;我不想睡了。”真奇怪;她的恶梦还没到天亮便发完了;好怪异哦!该不会是星荻不在身边;这梦也跟着乱了吧!

“你还没睡够。”她眼下淡淡的阴影出卖了她。

“我不想再作恶梦了。”两天三个恶梦已经够多了。

“你都梦见什么?”

“很多;很杂;很乱;都让我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

“所以你把我让成歌梧了?”

“嗯。我梦见我昏倒了;那次是他把我从恶梦的深渊中唤醒的。”整个家里就数他与她最要好了。”有时我会想如果我能像你说的那样;爱的人是他或许我会幸福的。”

她的笑在一刻格外的碍眼。那种向往;那种虚幻;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一种陌生的感情啃噬着他的心。他在明白自己干嘛之前;冲动已令他深深地吻住了她;带着还有些惺忪的她重温那久别的温存……

下个月的十五便是他成亲的日子。痛___心的部位仍旧传来阵阵疼痛。她真的希望此刻的心是麻木的。余家庄的上下都在为他的婚礼而忙碌。是啊!他想娶的是他真正许下诺言的人;不是她这个替代品;杀人凶手……

温热的手拂去了她颊上的冰冷;她望入一对心疼的眼眸。

“别哭;你还是忘了大哥吧!”虽然是自家兄长;余歌梧还是认为他配不上善良美好的她。他不值得纯洁的槿儿为他伤心憔悴。

“歌梧……”她雾气氤氲的大眼茫然地看着他。只有在这个从小疼她的二哥面前;她才可以脱出那强颜欢笑的面具。她不能让他的新娘不安;不能让养育了她十八年的余家夫妇为她担心。所以她乖乖地认祖归宗;撒谎说昏倒是一时接受不了那样的事实;原来她的父母还在世;决不是因为他的无情;他的残忍。因为她说;他于她只是大哥……”如果他真的只是大哥就好了……”

他温柔地拥她;轻抚着她的背;低声软语:”槿儿;待他的婚礼后;我带你出去走走吧!一直以来;我都想带你出庄去看一看。”从小;他看着小槿儿像被关在笼中的鸟儿般渴望自由;他就想偷偷放她走。可唯一那次;害她陷于危险中;后来一向听大哥话的她再也不愿跟他出去了。这次;他要带着她远走高飞;用时间;用秀丽山川来治疗她心中的伤痛。

“好。”她哪儿也没得去了。她不想回步家;也不能留在余家庄;那就让她去看看那向往以久的天地;去享受她的自由吧!

“你倒也是厉害!”忽如其来令人意想不到的声音出现在她的房间里;令二人一愣。

“大哥;你怎么来了?”这个时候他不是该守着他那旷世绝代的未婚妻吗?怎么跑来了?难道___余歌梧更拥紧步朝槿;防备道:”大哥;槿儿不会做什么的;你不要再伤害她了!”

对着弟弟那防卫的捍卫姿势;余歌舒不以为意;但心中的怒火却在一瞬间烧得异常旺盛。他毫不留情地直斥:”她没做什么?她做得太多了!在这里以楚楚可怜勾引你;背过去又用药迷昏我;把汐肜给带走了!”

相拥的两人顿时一震。

“步姑娘给人带走了?”是谁?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自大哥手中带走她?为此;余歌梧大大吃了一惊。

挣开余歌梧温柔的怀抱;她转身面对犹如修罗的他。红肿的双眼有些愤怒;更多的是哀伤;一眨不眨地直视他;”在你的眼中;我就是那么的蛇蝎心肠吗?”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有那个本事?”全庄上下只有他亲手调教出的她可以配制出足以迷昏他的药;也只有她可以轻易带走步汐肜。因为她不仅仅有不凡的身手;更有一身比许大夫还精湛;堪称妙手回春的医术。

原来为了他而学的医术竟成了她是疑犯的证据。她突如其来地苦笑出声。她已经不想再辩解什么了。反正在他面前;她从来就没有解释的余地。

“婚礼之前;我会还你一个新娘的。”她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下一刻已使轻功飘然离去。快得记人来不及反应。

“槿儿!”余歌梧来不及赶上她;折回后恨恨地看着他大哥;怒吼;”大哥;槿儿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她的性子难道你还不了解吗?她决不会做那种事的!何况她这半个多月来一直在房里养病;哪有出去过!难道槿儿现在这样还不够痛苦吗?你非要彻底逼死她你才开心吗?她做错了什么!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她不是步汐肜;不是从没把她放在心上吗?那么;她也没有做过任何你最痛恨的事;比如欺骗!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无情!”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他霸道冷漠地回答。

“又是这句话!”他已经听烦了!”槿儿不再是你的未婚妻了;你也没权利再用这种话支开我。这一次我要保护她;决不让她再为你伤心了!”

“她是你什么人;你要这么捍卫她?”余歌舒如利剑的目光扫向弟弟;语气极为不悦。

“是什么你在乎吗?她的泪;她的心碎;她的憔悴;你都不管;你还管什么!槿儿现在是自由身;我与她的关系是我们的事;不劳你费心;大新郎倌!”语毕;余歌梧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留下他独立在犹存步朝槿那独特药香的房间里;温馨的房间因主人的离去而变得阴沉;失去了该有的温度;生平第一次;他的心乱得连这素来令他平稳的药香也弄不顺;她的泪;她的表情;还有弟弟那怒气冲天的斥责……

他睁开眼;光亮刺痛了他。鼻间吸进了她独特而令人安心的体香。自十岁后她除了习武;便是泡在药物里;因此身上便沾染上了那些药香。至今;他仍不明白为什么当初她那么坚持要习医术。虽然她天资聪颖;许大夫也说她有医者的天份;但她仍不懂什么令素来对他百依百顺的小女孩会突如那么坚持一件事。可是她的确很适合当个大夫。心地善良;心思缜密……可有时这样的善良和细心会成为无止境的包容和敏感。所以;她受的伤就比常人重。而人向来就不是个体贴的人;且多疑。怀疑的种子是在那时种下还是在更久之前呢?怀疑纯洁的她与正直的弟弟……

“呜____”睡在他身旁的步朝槿冷汗直冒;眉头紧皱;表情十分痛苦地呻吟着。

“槿儿!”他抱她入怀;轻晃着她;想将她唤醒。

“好痛!”她低叫。

“哪里痛?”他有些着急想查看;却发现她仍紧闭双眸;犹未自恶梦中醒来。

“心;心好痛……”

“乖;醒来就不痛了。醒醒……”他用多些力气轻晃她的身子;空出手轻拍她的脸颊。

温暖的怀抱;温柔而关怀的低语缓缓将她拉离那个恶梦。她慢慢地睁开双眸;看入一双焦虑的眼睛。这种眼神她看过;就只有一次;一次而已。她的手地抚上了他那刚毅的脸孔;难以置信地低语:”我怎么会做起了梦来了?你这种眼神我也才看过一次啊……”

“是吗?”他看着她那满足的甜美笑容;心中一紧;只想拥住那纤细的身子。如果不是这个小小身躯那份善良;那份坚强;那份自尊;他还有机会赢回她吗他想起了绿踪公主想起半年前那场混战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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