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雪绿蓑 >

第37章

雪绿蓑-第37章

小说: 雪绿蓑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谁?我妹妹?”狐狸不明所以,又喝进一口茶。

风满楼诚恳地将狐狸望着,巴巴吐出两个字:“诗儿。”

“噗--”一口水被毫无保留地喷到风满楼的前襟上。风满楼正心痛地摸着自己的衣裳,就被一双手暴力地往前带去,一抬头就望到那张狂如风暴雨前夕的脸,于是心虚地往后缩缩,却又被一爪子捞回来,两人的距离缩得更近了。

狐狸一爪子敲在桌上,砰地一声茶壶茶杯跳起来又落下去,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妖娆的笑容:“你小子能耐了啊,连诗儿都敢招惹了!前不久刚收到京城来的消息,要我注意着点诗儿的消息,结果你就来了。说,到底怎么回事!”

风满楼咽咽口水,乖乖把过去的事这般那般长话短说囫囵吞枣讲了一遍。

狐狸仔细听着,终于息了怒火,慢慢呷了口茶,然后问道:“你说四刀已经逃出来了,现在人呢?”

风满楼无所谓地摊摊手:“四刀来了,诗儿就被抓了。所以我不能确定四刀是否可靠,只好要他们在城中客栈住下,自己过来了。”

狐狸挑了眉,一脸怜惜花姑娘的模样:“啧啧,你说你怎么能这般可怜呢,连个可以相信的人都没有。”

风满楼笑得像只大尾巴狼:“谁说的,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狐狸甩去两枚白眼,翘了二郎腿,只恨此时身旁没备好瓜果:“去,我又不欠你。作为一个无良商人的头子,我只做能赚钱的生意,其他免谈。”

风满楼的脸苦皱成一团:“被绑架的可是你妹妹!”

狐狸笑得云淡风轻:“只要把你绑了送过去就没事了吧!”

“你……”

风满楼坐在一旁抑郁,视线所及处多了一杯热茶,顺手接过,却依然一脸爱理不理样。

狐狸伸出一根指头戳戳,问道:“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风满楼抓紧机会翻白眼:“我需要知道师姐的动向,诗儿必然和她在一起。”

狐狸眨眨桃花眼:“你要我派人入风雨阁打探消息?”

风满楼摇摇头,终于掩不住连日奔波的疲惫:“不用,明天我亲自去,你只要帮我隐藏行迹。还有,让我好好睡一晚。”

“说起来,你小子最近怎么越来越像小白脸了?啧啧,瞧瞧,不仅这小脸是白的,连嘴唇都白了。”

手指触到风满楼额头的时候,狐狸的脸色变了,立马抓过风满楼的手腕,搭了两根手指在上头,脸色越发难看:“你小子最近怎么了,又是内伤又是外伤,大伤小伤不断,现在身上还带着不轻的伤,又接连几日没休息,你是迫不及待想要浪费我的棺材钱吗?”

风满楼的笑有些无奈:“你以为风雨阁的杀手都是吃白饭的吗?”

淡楚翻翻白眼,拉了风满楼,一甩手丢在那张铺满了锦衾丝被的楠木大床上:“自然不是,连自家前阁主都能下得了手,果然非同凡响。你给我好好躺着去,我去找点药来。”

拿回药来的时候,房中已经响起轻微的鼾声。狐狸小心翼翼地扒开风满楼的衣衫,看着满身大大小小的伤口,眉峰高高耸起。取了伤药,重新包扎了伤口,寻到风满楼腕上穴道,慢慢输入真气。

“丫头,你怎么知道打开这门的方法的?”花解语颇有兴致地打量着墨诗,探究的模样就像打量猎物的小虎。

墨诗尴尬地摇摇头,搔搔自己的后脑勺,歪打正着的事儿要怎么解释啊!

不过显然被人误会了,花解语一脸顿悟:“我忘记了,你不能说话是吧!”

墨诗眨眨眼,正想点头,花解语已经向前走去。

面前是一条狭长的甬道,依然通透,却因为盘旋颇多而看不到前面的情形,南宫淮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南宫淮委实太沉不住气,真不明白这样的性子是如何坐上凤栖宫宫主之位的。”墨诗听到花解语略带讽刺的话语。

是太想要什么了吧!在这样一个神奇的地方,恐怕谁都会对最后的答案有所期盼。对于未知的东西,人们总乐于用自己无穷的想象去美化,美化的最终结果无非自己心中所求。南宫淮的野心太大,如此这般心急火燎实是容易理解,反而闲庭信步般走在自己前头的花解语让墨诗心生疑惑,难道她不心急吗?来到这方秘地,她所求的是什么呢?
73。二月——甲第七十二章 上元灯会
不多时,眼前的路开阔起来,前方隐约有橙色的光芒透出来。花解语的脚步加快了,墨诗赶紧追上去。

又是一个小室--一个瑰丽的小室。墨诗潜意识里已经有了这样的认知,在这儿,所有奇异的景象都是有可能的,无需太过惊奇。

之前看到的橙色的光来自一盏长明灯--装燃料的青铜缸足有两人抱大小,上面镂刻着精细的花纹,仔细看来,描绘的应是上元灯会的热闹场景,猜灯谜,舞龙,烧花,放花炮……栩栩如生,欢声笑语几乎要扑面而来。如此精细的做工,实乃当世罕见。缸里装着不知名的液体,清澈粘稠,无色无味。缸中蜿蜒伸展出几支娇俏的铜制莲花,几朵绽放,几朵含苞,灯芯自花盘中间冒出,火苗幽幽舞蹈。缸边挂了一只小勺,不知是何用处。

室内的壁上悬挂着无数白纱,轻飘飘逶迤于地,遮蔽了外头瓦蓝瓦蓝的水,平白渲染出几分仙气。剩下的,便是整个室内唯一的东西--地上放的,壁上挂的,顶上悬的,无一不是各种各样的花灯。简单的红灯,繁复的宫灯,花鸟鱼虫,风景山水,无所不有,包罗万象,简直比得上一整个上元灯会了。上千盏花灯填满了整个小室,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墨诗仔细研究着灯上绘的画,题的字,得出一个结论,这些灯笼恐怕是一个人的手笔,而且技艺不凡。这么多的灯笼,这个人到底花了多少心血啊!墨诗心生感叹,一不小心踢到身后的一盏花灯,正想转身把花灯放回原位,却发现花灯纹丝不动。墨诗好奇低身,拨弄了几盏花灯,才知道这些花灯都是固定住的,无法变化位置。而且花灯里头没有蜡烛,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小的铜质托盘,托盘上有灯芯。

“你们过来看!”南宫淮站在长明灯前,弯着腰,低头看着地下。

墨诗和花解语走到南宫淮身边,亦看向地面,地上有一首诗,竟像是有人临时起兴用剑刻上的,笔力遒劲,字形潇洒,看起来似乎和花灯出自同一人之手。

花火银夜笑如醉,

曾允携手绘天涯。

红灯千盏换你归,

待我挂它上门楣。

说的似乎也是上元灯会的事,字里行间却只有说不完的悔恨。墨诗不经意侧首,刚好看到花解语的表情,似乎有着三分诧异,三分怀念,还有四分痛楚。

花解语蹲下身,细致地抚着身前的一个字,慢慢的,眼眶竟有些湿润,嘴角却慢慢翘起。墨诗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总不至于这诗写的是花解语和她情人的事吧!要真是的话,她情人得有多大年纪啊!墨诗打了个哆嗦。

“难道也要像之前那样从字上踩过才能开门?”南宫淮试探地伸出脚去。

一道身影飞速拦在他的面前,花解语的声音和神情一样冰冷:“不劳南宫宫主动手。”说完,白色靴子轻轻踩上每一个字,却温柔得像是踏在浪花之上。

最后一步落地,门纹丝不动。

南宫淮疑惑道:“莫不是方法错了?”

墨诗很想笑:同一种方法用两次,要真能行才要怀疑这主人的智商吧!

“接下去怎么办?”南宫淮的眉眼皱成一团。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花解语走到长明灯旁,拿起挂在上面的竹制小勺,从大缸中舀上一勺油,走到一盏花灯旁,往花灯里面的小托盘里浇上些许,然后走到另一盏花灯旁,重复之前的动作。一盏又一盏,灯油没了就重新舀,不知疲倦。

“花楼主的意思是要点亮这许多花灯才能打开石门?”南宫淮有些质疑地问道。

“我不知如何开门,只是忆起一些事,一些一直想做却没有机会做的事情,既然现在有这个机会,我自是要做的,南宫宫主尽可自行参详开门之法。”说完,花解语在地上轻轻一点,持着小勺去加顶上花灯的油,尽是丝毫不把南宫淮放在心上的模样,旁若无人。

墨诗取出火镰,去点燃那些已经加了油的花灯。花解语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回头继续加油。墨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帮助花解语,或者是因为她的执着感动了自己,或者纯粹是因为刚刚看到的她的眼神,太过复杂,揪得人心里难受。

“疯子,两个疯子!”南宫淮狠狠甩了衣袖,前去研究长明灯。

千盏花灯,一盏盏加油,一盏盏点亮,待完成这项巨大的工程,墨诗已经累得抬不起胳膊了。花解语却只是仰着头,呆呆地望着满室的璀璨,一脸若有所失的表情。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密集的花灯,墨诗坐在地上,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暖暖的灯光透过灯纸照在人身上,给人温暖的错觉。因为没有风,烛火燃烧得很安然,像千只守望的眼,只为守护一个很久之前许下的誓言。顶上挂着一些走马灯,纸上的故事被投影到地上,竟成了室内唯一生动的画面。所有的景色在烛火衬托下蓦然鲜活起来,怒放的鲜花,活泼的鸟儿,肆意的山水……这一切,是哪个人曾经许诺牵手共看的景吗?又是何时开始,这样的誓言已经不再有效,只能寄托于这满室的幻想和无尽的思念?

墨诗轻叹了一口气,这个密室处处充满了温情,全然不似话本中提到的那些步步惊心的机关暗道,也不知晓这里面埋藏了怎样的秘密,又是为了守护什么而存在的。要是在目的地迎接自己的只是一地白的金的,自己恐怕会失望吧!

还有最后一盏灯未曾点燃,因为在顶上,墨诗不方便点。花解语莲足轻点,倏忽之间,那盏方形书法花灯已经被点燃。

待花解语姿态翩然地落地,那厢南宫淮忽然惊呼起来:“快……快看!”

在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的驱使下,满室灯光竟然汇聚起来,最后停留在室顶中间一颗碗口大小的月白石上,月白石渐渐有了变化,似乎有什么禁锢其中的东西被激活,散发出莹绿色的光芒,幽然如同黑夜中的狼眼。绿光竟然没有在空中发散,直线向下射向长明灯上一朵含苞待放放的莲花上,然后,莲花竟然像有了生命般慢慢张开了花瓣!一瓣,两瓣,三瓣……七瓣花瓣依次张开,一把红色的钥匙正静静躺在未长成的莲蓬上。

“难道……这就是……”南宫淮饿狼扑食般冲上去抢下了钥匙,又冲向石门,将钥匙cha进门上的孔--门开了。

南宫淮正欲继续前行,一只素手横亘在他的前方。花解语语调冰冷:“把钥匙还回来。”

“花阁主,我们还是先行离去吧!万一再横生枝节,这钥匙还是拿着好!”

花解语不说话,一双眼冷若寒星。南宫淮一声轻哼,把钥匙一丢,径自离开。

花解语将钥匙重新放回莲花之中,最后望一眼满室辉煌,转身挥袖,灯火瞬间熄灭,寂静重新回归,不知何时才能有人再次见证这满室的怅惘。

墨诗看着花解语的背影,慢慢摇了摇头:这个女人,绝对不像外界所传那般冷血无情。只是有时候,有着常人不能及的执着。只是,这份执着,到底值不值得呢?

一路无言,直到听到南宫淮的一声惊呼。花解语一皱眉,飞身掠去,可怜墨诗轻功不过关,只能死命跑。

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练功。墨诗气喘吁吁地下定决心。
74。二月——甲第七十三章 风云际会
夜已经很深,寒气侵入室内,激得烛火猛然一顿摇晃,几欲熄灭。

一人走到窗口,倚在窗棂上,抬头看着自天而落的雪花,慢慢伸出手去,雪花温柔落于掌心,很快化成水。那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目光飘得很远。

“一切行将结束……”他轻轻叹了口气。

“吱呀--”一声,窗被关上。

一件毛皮披风加到他的身上,另一个声音响起:“天寒,小心着凉。”

他笑笑,重新走回温暖如春的室内:“没关系的,我这身体再差又能差到什么地步呢?”竟浑似丝毫不将自己放在心上的模样。

“日间收到消息,二师兄已经入城,恐怕不久之后就要回来这里。你要是垮了,我可不知道要如何向他交待。”说话之人一身淡黄衣衫,领口加了同色毛边,看起来倒是温文尔雅的模样。

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他的笑意荡漾开去,如春风吹皱一池春水:“说不定你回房的时候,会发现他已经在那儿等你了。”

他把披风拢拢,走到桌边坐下,斟了一杯温茶递过去给身边的人。

“你说我能够把二师兄劝回来吗?”接过茶,黄衣人看着茶碗中碧青的茶水,眉头微皱。

他轻笑,伸手拍拍同伴的肩膀:“真不像是你会问的问题。泽,你在担心什么?”

被唤作泽的黄衣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