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豆腐压海棠-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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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皇钡母导依隙恕�
啧啧,果真是凤表龙章,出类拔萃啊!
“回王妃的话,昨日傅某有事外出,到晚间才得了王爷的信儿打马过来。”趁燕王夫妇二人都将视线转移到傅云楼身上,四喜默不作声地塞了一只白玉兔子到了嘴中。
嗯,甜糯不粘牙,四喜满足地眯起了眼。
“原来是这样,”王妃笑眯眯地回过头,正好看见四喜伸手又夹了一只白玉兔子,不由得喜笑颜开道,“我就说这兔子做得精致讨喜,你看吧,都爱吃这个~”
话音未落,四喜手中的筷子一滞。与此同时,对面那燕郡王也神色古怪地看着碗中的兔子发呆。
这王妃的为人,嗯……很开朗……只不过四喜怎么觉得所有人在她眼中都跟半大的孩子一般呢?
原先四喜想着用过饭后便拾掇着傅云楼告辞回去,谁知却被王妃以赏花为由将二人再度留下。
“多亏昨日那一场大雨,今早起身竟发现那一园花
树竟都早早开了,我寻思着一人赏花实在无趣,便强行邀了你们来~”
漫步在树木葱茏,繁花盛开的花园之中,看着由远及近深浅不一的绿色缓缓从眼中蔓延开来,四喜似乎能够多少感受到一些王妃语气中的惆怅。
那一簇簇淡粉,深红,明黄依次交叠,累累地压在树枝上,远远望去仿若进入了一片五彩芬芳的海洋。五彩斑斓的花之雾霭环绕在几人四周,一时之间竟分不清眼前到底是梦还是仙境!
这园子美是美极,却让人有了一种美到极致终究难免沉寂的遗憾……
四喜遥望着王妃那张如花容颜,那笼罩在两簇淡烟眉下的点点惆怅怎样都挥之不去。
纵然如花美眷,得意郎君,然而这高高在上的王妃也有鲜为人知的寂寞嘛~真可谓是,人无完人,美中依然有憾呐!
三人正在园中赏花,忽听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四喜侧头望去,瞧见一角鹅黄色的衣衫自那边的花丛中一闪而过。
王妃扬起头来,“来的是何人?”
过了半晌,花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来,一名身着浅红色百褶裙配着烟青色褙子的丫鬟从那边探出头来。
“回王妃的话,我们容姑娘也在园子里头赏花呢……”
那丫鬟怯生生地打量了四喜和傅云楼一眼后又道,“姑娘本想过来向王妃行礼,只是唯恐叨扰了客人的雅兴。”
“原来如此,”王妃伸手扶了扶鬓边的绢花后扬起一丝笑容来,“这二位都不是外人,你去请容妹妹出来见见也无妨。”
那名丫鬟点头应了,王妃又转头对四喜解释道,“容妹妹乃是我们王爷的远房表妹,平日里住在西边的含薰小筑里,有时会来院子里头抚琴赏花。”
原来是王爷的远房表妹啊,不过话说回来,难道表妹家里人都不在了么?为何要住在王府里头呢?
四喜带着一点疑惑去看那缓缓从花丛尽头踏着落英而来的黄衫女子,她行走时聘婷婀娜,身姿柔弱无骨,是个风吹即倒的大家闺秀。
那女子一路上略略颔首,四喜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觉得她那一身皮肤白皙似玉,在阳光下绽放出羊脂一般温润洁白的颜色来。
“青烟见过王妃,王妃万福。”
容青烟走近,柔柔地朝王妃福了一福。一头乌鸦鸦的黑发梳成了斜斜的坠马髻,上面只佩戴了一枚翡翠玛瑙簪,几缕黑发碎碎地垂在雪白的颈项边,柔弱纤细中带着几分诱人的风情。
“妹妹不必多礼,快起身吧。”
王妃命人将容青烟扶起,眉头却微微一簇。
她今日特意为了迎合春色而穿了一身嫩黄色织锦缎大袖宫装下衬着水红色祥云纹百花裙,谁料这青烟表妹今日竟也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春衫来。她这一身虽没有自己的富丽华贵,却胜在款式雅致,就那么俏生生地站在那一片春光里,眉眼间竟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的风情来。
四喜注意着王妃的表情,心道也真是太巧,这位表姑娘竟与自己的嫂子撞衫了……看王妃的样子,好像是不怎么乐意。
“不知这二位是?”
容青烟对王妃的心理活动全然不知,只带着乖顺羞怯的笑意看了四喜一眼。四喜被她笑得颇不自在,总觉得这个笑好像别有深意一般。
“这二位是鸿宇的恩人,是我特意请来好好道谢的。”王妃脸上重新露出笑,牵着容青烟的手朝四喜笑道,“我这位妹妹最是文静,平日里都是不见人的。我看啊,你们今天的面子可大了~”
“呵呵……”
四喜实在想不出话来,只能干笑几声,而傅云楼作为外男更不好随意与这种未出阁的贵族女眷搭话,只稍稍点头作为示意。
“王妃姐姐,你莫要打趣我。我,我可不依的~”
容青烟绞着帕子,脸上划过一丝红晕,看上去很是纯良无害。然而四喜却清楚地捕捉到,当王妃提到他们是救了鸿宇的恩人之时,这位表小姐的眸子可是暗了一暗。
“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了~呵呵,今日怎么想着到园子里头来逛逛?听说你前几日偶感风寒,如今身子可是大好了?”王妃笑眯眯地替容青烟抚去了肩上的花瓣。端的是一副慈姐的模样。
“吃了几帖药就好了。我是在床上躺了几日骨头都酥了,听说后院的花儿都开了,这才起了游园的兴儿来。”
四喜见容青烟身后站着两名侍女,一名手中捧着一把琴,可见她本来应该是打算在院子里头抚琴赏花的。
“那就好,我见你带了琴来,可是想着要在院子里头弹?”
王妃的眼神掠过那把颜色醇黑,造型古朴的琴之上,不由得停滞了一刻,她强笑道,“这把琴好生眼熟,我记得你前几日用得好像不是这把吧,怎么?换琴了?”
“啊,这原是表哥书房里的琴,我见放着都积了灰便问表哥讨了来。就是那收在架子上的一把,姐姐应该见过吧。”容青烟睨了王妃一眼,笑容明艳。
“见是见过,你也知我不怎么抚琴,平时没怎么注意。”
王妃很快地收回眼神,转头对向四喜笑道,“我这妹妹弹琴是弹得极好的,也不知我们今日有没有这个耳福?”
阳光下,她
乌黑的眸子被笼上一层薄雾一般的水光。四喜愣了愣,神不知鬼不觉地附和了一声,“嗯。”
容青烟掩着嘴微微一笑,“小女才疏学浅,恐怕难登大雅之堂。”
王妃正要说些什么,忽听后头传来一个男声——
“既然有客人来,你就弹上一曲,弹得不好也无人会笑话你。”
四喜回头,燕郡王那高大色身影出现在树下。他一袭玄色祥云纹直踞长袍,话冷,表情更冷。
容青烟本来含羞带笑的脸上微微一僵,也是,她怎么说也是燕山府的表小姐,又怎么能随随便便出来给大家弹琴取乐呢?燕郡王这一开口倒令她骑虎难下了。
表小姐心中感到十分委屈,于是她冲着燕郡王柔柔弱弱地喊了一声,“表哥~”
这一句表哥喊得那叫一个山路十八弯,不仅是四喜,就连向来眼观鼻鼻观心的傅云楼都忍不住挑了挑眉头。
可燕郡王不为所动,只命人取了一张偌大的席铺在地上,对容青烟挑眉道,“弹吧,本王也好久没有听你的琴音了。”
既然王爷都发话了,容青烟自然不敢反驳,她表情很是精彩地捧着琴开始弹奏起来。
不得不说,这位表小姐的琴音确实很美,犹如那潺潺流水一般缓缓流淌到每个人的心头,如泣如诉,哀婉缠绵。只是,四喜感叹自己最近的视力真是越来越好,老远就能望见这位表小姐那几乎要被拧折了的眉毛……
都说,琴音能够传达一个人内心最真实的感情,恐怕,这位容小姐眼下心中是十足地委屈吧!
曲终人散,各回各家。
当四喜走出门外看见傅云楼的马车停在外头之时,心中大喊一声谢天谢地,总算可以不用坐轿子了……上回轿子颠地她屁股都要碎了……
王妃依依不舍地牵起四喜的手道,“以后要常来玩呐!王爷经常不在,我一个人在府中真真怪闷的……”才不到两日,她便有些舍不得四喜了,总觉得自己与她相当投缘,恨不得留下四喜长期做伴来。
“王妃你别送了,外面风大,注意身子啊。”
四喜坐在马车中,看着王妃嫩黄色的裙角在风中摇曳着,心头也忽然划过一丝不舍来。王妃倒是真心喜欢自己的,不过这里到底不如山庄自在,处处都要礼节俱全活着忒累。
“驾~”
随着清风一阵清亮的吆喝声,马车缓缓地朝前行驶。四喜撑着帘子回头望着,王府在她的视野中渐渐变小,慢慢化作一个小黑点然后不见。
“你跟王妃倒是一见如故啊~”
傅云楼坐在四
喜对面,将她那一脸怅然若失的模样尽收眼底。
“你不懂,”四喜垂下眼皮说,“我只觉得王妃那样一个人被困在王府中实在是可惜了,也没有人能够陪她说说话……”丈夫整日板着脸不说,还有一名虎视眈眈的表妹在一旁觊觎着。
“正所谓求仁得仁,她既然做了王妃,那自然是与寻常百姓不同了。燕郡王整日在外头领兵征战,又岂能如同平头老百姓一般同王妃做一对寻常夫妻?”
傅云楼神色平静地靠坐在马车上,黑眸微敛,似是回忆起什么一般地对四喜说,“我母亲在世时,时常会坐在花园里抚琴,有时等到深夜才能等到我父亲的身影。后来,她临死前连我父亲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他这么说的时候,脸上流露出一丝很浅的悲伤来。四喜就这么看着,就觉得很伤心……
她嘴笨,想要安慰都不知该怎么开口……
“你看你,我说我娘,你伤心什么劲?”
也是,她这么愁眉苦脸地坐着,人家还以为那是她自己亲娘呢……可是,她,她也很早就没有了爹娘,这种痛都是大同小异的。
“我想起我娘来了,都不记得她什么模样了……”
她揉了揉眼,眼眶红了。
“傻瓜。”
傅云楼笑了,轻轻用手指戳了戳四喜的额头。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咯~更新咯~
、生产
当那连绵不断的春雨时节终于告一段落之时,四喜很意外地收到了王妃从城里寄来的信。
信中大略所说,自从四喜离开之后她甚是思念,不知为何与四喜特别投缘,故此以信会友,望四喜能够予以回复。
当四喜收到这封信后已是半个月后,闻着那信纸上那股淡淡的墨香,她心中一阵激动,连忙叫了傅云楼前来帮忙,手把手教她写了一封回信给王妃。
她虽不识几个字,但想说的话却许多。傅云楼在她的喋喋不休的絮叨之下又修又改写了半个时辰才停笔。
“满意了么?”
傅云楼将笔杆插入水墨笔洗之中,侧头看着一旁神色依旧带着喜悦的四喜。
“嗯……”
四喜见过信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又审视了一番后,方才点头道,“嗯,满意了!傅公子你真厉害,把我想说的话全部都表达出来了。”
傅云楼失笑,“不过是写封信而已,若是这点事情也做不好,我也不用出去混了~”
四喜爱不释手地摸着那封充满了油墨香的信,眼中流露出欢喜的神色来,“怎么办,我现在觉得好生欢喜,恨不得王妃马上收到这封信呢!”
傅云楼靠在案桌上,一手撑头,一手戳了戳她额头道,“急什么?难不成这信还能自己生了翅膀飞过去?”
“额……”四喜摸摸鼻子,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又见他如此打趣自己,不由为自己辩解道,“这个不一样,这可是我这小半辈子来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信,意义重大的很!”
头一次有人这么念着自己,而且对方还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娘娘!要说四喜现在的心情,真可谓是又惊又喜,欢喜鼓舞的很。
“原来如此……”傅云楼若有所思地瞧了四喜一阵后,莞尔一笑,“这还不容易,你既然喜欢被人惦记,那以后我也给你写信好不好?”
什么叫喜欢被人惦记啊……这厮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四喜撇了撇嘴道,“你若是闲着没事儿干给我写信我可不要,这不是逗我玩么?”
这回傅云楼是真笑了,他挑眉道,“这其中的情趣你可不懂,我听说许多京城贵女之间都会以书信传递作为交流方式,即便是同住一条大街,每天都会驱使着小厮来回跑着送信呢~”
不过,他私以为这种附庸风雅的行为真真就是吃饱了撑
着没事干~
傅云楼将视线转向四喜,果真,四喜不负期望地回了一句,“我可不是什么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王宫贵女,这种事儿根本就是吃饱了没事儿干,浪费时间嘛!”
见她说得振振有词,傅云楼不由得笑得更为欢畅,“那么,若我偶尔有什么要事与你通信,你也是不情愿的了?”
他看向四喜,黑沉沉的眸子中带着笑,四喜一愣,犹豫了一番后道,“那个,我也没这么说呀。若你真有什么难事儿,或是在外头无聊想找个人说话,那我肯定会配合你的嘛~”
再说,傅云楼这厮的字儿写得又是极好,偷偷拿来收藏也是很不错的嘛~
想归这么想,四喜可不敢把这种小心思流露出来,她小心翼翼地将王妃的来信收进一只小匣子里头后对傅云楼道,“公子你就别打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