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旧影-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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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兰喜说完便快速的跑出了年氏的闺房。
年羹尧看了看怀里的年氏,轻拍了拍她的脸颊,唤道:“默儿,默儿,快醒醒,再不醒哥哥就不理妳了。”他像唤孩子般的唤着年氏,这是他们儿时的对话,小时后,年氏总是藏在被子里,不出声也不说话,假意睡着,不理哥哥。
只见年氏仍是挣扎着,未睁开眼。
随后,兰喜抱着福惠快步的走了进来,低声喊道:“大人,把小王爷抱来了。”兰喜抱着福惠,看着前方的年羹尧。
年羹尧朝兰喜点了点头,随后又凝视着怀中的年氏,说道:“哥哥让人把福惠带来了,妳还不醒吗。”
这时,兰喜怀中的福惠突然哭了,那突如其来的宏亮哭声让人吓了一跳,福惠哇哇的哭个不停,好像知道自己额娘出了事似的,兰喜连忙的摇着孩子,耐心的哄着。
就在那一霎那,年氏有了动静,她双眼挣扎着,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余光进入了她的眼里,她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眼睛一睁一睁的。
一旁的年羹尧见年氏渐渐的睁开了眼睛,于是轻拍了拍妹妹的手,喊道:“默儿,默儿。。。。”他盼望着自己的声音能唤醒一直昏迷着的年氏。
年氏听到了年羹尧的呼喊,才意识到自己回到了年府,她慢慢的睁开了眼,适应着屋内的亮光,随后双眼才完全睁开。
“福晋。。。。。。”兰喜见主子已经清醒,脸一笑,满心欢喜。
年氏默默的转身看了看,才知道自己依偎在哥哥的怀里,她又向前看去,看到了满脸笑意的兰喜,她睁着眼,望了望四周,随后眼神又飘回到兰喜的身上,这时她才发现兰喜手中抱着她的孩子福惠。
“福惠。”年氏激动的开了口,挣扎着,欲下床,上前抱住福惠。
兰喜见主子惦记着小王爷,于是连忙的把福惠抱上前,递给了年氏。
年氏激动的抱过了孩子,双手紧抱着,低喃道:“我的孩子。。。。。。”说着说着便流下了泪水,啜泣声道:“都是额娘不好。。。。。。。”年氏把脸贴在了福惠的脸上,哭泣着,她恨自己那么大意,差点让孩子没了额娘。
年羹尧见年氏伤心着,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说道:“没事了,别担忧。”
年氏仍是抱着孩子,沉浸在哀伤中,不可自拔。
兰喜见主子那么的伤怀,于是上前劝道:“福晋,没事了,小王爷没事,您也没事。。。。。”兰喜说着说着自己也留下了泪水,可说是感慨和庆幸的泪水。
年氏见兰喜哭着,才从自己的伤感中回过了神,她伸手,摸了摸兰喜的脸,带有些哭意的说道:“傻丫头,妳怎么哭了。。。。。。。。。”她纠着眉看着兰喜。
兰喜忍着泪水,抓着年氏的手说道:“福晋妳真傻,妳要吓死兰喜了。。。。。。。”兰喜吸了吸鼻子,就怕泪水和鼻水沾满了脸。
年羹尧见主仆二人满心伤怀着,于是说道:“醒来了就好,别哭别哭,哭了伤身。”他拍了拍年氏的肩膀,也拍了下兰喜,示意让她别在忧伤,影响着主子的心情。
兰喜这才抽回手,连忙的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泪水,假装镇定的说道:“没事,福晋最坚强了,不会有事的。”说完后假装满脸笑意的看着年氏。
年氏脸上带着泪水的一笑,转过头,看了年羹尧一眼,低声喊道:“哥哥。。。。。。。”
年氏的一声哥哥,让年羹尧心里揪了一下,随后她摸了摸年氏的脸,低喃:“没事了。。。。有哥哥在。。。。不会有事的。。。。。”她是那么的心疼着自己的妹妹,一直以来都是。
年氏望着年羹尧,浅浅的一笑。
年羹尧见年氏情绪恢复了,便让兰喜把福惠抱回去给老嬷嬷,随后去厨房里把年氏的药汁端来。
年羹尧扶着年氏下床,让她坐在了椅子上,他添了杯茶给年氏,随后看着年氏。
“傻丫头,妳都当额娘的人了,还逞强什么。”年羹尧带有些气的说着,其实是心疼着年氏。
年氏喝了口茶,停顿了几秒,说道:“那人做那偷鸡摸狗的事。。。。。。”她不敢看向年羹尧。
年氏虽说和哥哥年羹尧的感情很要好,但自小他就怕自己的哥哥,尤其是做错事之后,眼神总是飘啊飘的,不敢正眼看着他,他待他比年氏的爹爹待她还严苛,可严苛归严苛,还是宠着她。
年羹尧回道:“什么事都可以和哥哥说,何必自己。。。。。。。”说到一半,年羹尧看年氏一脸委屈样,于是收回了自己口中的话,不愿再说下去。
此时,兰喜端着药汁进来,大声嚷嚷道:“娘娘喝药了。”她小心翼翼的走向年氏和年羹尧。
兰喜的这句话打破了兄妹俩之间的尴尬。
兰喜把药端至了桌上,年羹尧见妹妹不说话,便上前端起了汤药,说道:“喝药吧,喝了才能快点好起来。”他半说半哄着。
年氏看了看年羹尧一眼,没有表情。
随后年羹尧撇了撇嘴,拧了拧鼻子和眉头,一脸歉意的看着年氏。
年氏看了他一眼,停顿下,才又赖皮的笑了笑,接过了年羹尧手上的汤药,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
一旁的兰喜则默默的忍住了笑意,眼看自己的主子又在和年大人赌气撒娇了。
第九章: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数日后,年氏服用过大夫开的处方药之后,身体虽说没有多大的复原,但情绪却平复了许多,年氏的身子在数月前因忧伤,不吃不喝,便落下了个症状,虽说不是什么大病,可身子骨就是弱,在加上生产后身体大伤,要马上恢复也不容易。
那日年氏在茶馆大动肝火,年夫人担忧着年氏的身子伤坏了,于是命人到市集里带些滋补产后身子的药材,每日炖了几盅药汁给年氏服用,年氏也是感激的喝着,可喝久了也就腻了,觉得口里无任何滋味。
年氏自从那天醒来后,便天天抱着福惠,和孩子说话,一说便是一下午,深怕自己会再度看不到孩子,此后便没听见她再提起死去的福宜,一心倒是挂念着那快满一个月的福惠。
这些天,兰喜不愿再离开年氏,深怕一离开后主子又出了事,她总守在年氏身边,年氏倒也没觉得什么,有时静静的自己一个人做着事,有时便和兰喜说说话。
这天傍晚,年氏在花厅里和爹爹嫂嫂一起用晚饭,年羹尧因朝中有事则还未归家,吃饱后年氏便和兰喜回了房,年氏在房里走着走着,就怕自己吃撑了堵着肚子,她一会儿走向了写字台,翻着桌上的宣纸,一会儿又走向了衣柜,把衣柜打开,翻了翻衣裳,随后又走向梳妆台,开了开锦盒,看看里头的首饰,不知在忙些什么。
兰喜在一旁整理着茶几,见主子走来走去,便问道:“福晋在找什么吗?”她看了看年氏。
年氏随意的说道:“没什么,就是无聊,走走看看,怕堵着肚子。”她摸了摸一旁的书柜,才发现书架上放了许多小时后的玩意儿。
兰喜停下手上的工作,突然想到什么的,说道:“对了,那日我见福晋手上紧握着一个香囊,便把它给收了起来。”
这时年氏才想到那个香囊,原来她不是闲着在翻箱倒柜,是下意识的在找某个东西,她转过头,看了下兰喜,问道:“香囊,妳把它放哪儿了?”
兰喜放下手上的杯子,脸看向衣柜,说道:“就放在衣柜里的那个锦盒中,我看它也不是常用的东西,所以把它收到那儿了。”
听兰喜说完,年氏便赶紧的走向衣柜,把里头的锦盒打开,果真见到了那个小巧的香囊。
年氏把香囊拿了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仔细一看,是那朵滚着金丝的莲花,她不禁的喜从中来。
兰喜见主子笑,便问道:“福晋怎有这个香囊,那天还紧紧的握在手中,花了我许久时间才拿了出来。”
年氏顿了一下,眼神闪烁着,说道:“噢,是那日上市集买的,见它绣得挺好的。”年是眼神转啊转的,心知自己在撒谎。
同时,年氏的脑海里出现了那日救了她一命的男子,那画面不经的又重现在她眼前,那场花雨,那转身,那回眸,还有那震惊的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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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喜见年氏神情专注,于是又说道:“那天心一慌,没仔细看,也不知绣得是什么模样。”
年氏只是握着锦囊,目不转睛的看着,兰喜见主子不语,又继续收拾着茶几,没再多说什么。
这夜,年氏揣着香囊躺在床上,一心惦记着这香囊的主人,迟迟无法入眠。
翌日一早,年氏仔细打扮后,趁兰喜在别处忙,又拿了出了袖里的香囊,看了看,心想,不知为何对这个香囊是如此的眷恋,那日的记忆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随后,兰喜进了房,说道:“今日有阳光,福晋不去院子晒晒太阳?”她手里拿着刚曝晒过的衣裳。
听完兰喜的话,年氏便去了院子,随后又上了花厅,年羹尧也在那,她见桌上多了许多的糕点,都是精致的点心,是宫中才有的。
年氏走上前至年羹尧的身边,问道:“皇阿玛又赏赐糕点给哥哥了?”年氏笑笑的看了年羹尧一眼,随后又把目光放在那些糕点上。
“是啊,昨日进宫,皇上赏赐的。”年羹尧看了年氏一眼,又道:“昨晚夜里才回来,便没唤妳来尝尝这些糕点。”
年氏看了看桌上的糕点,说道:“不就是些糕点嘛,今天尝也是一样的。”年氏说完便坐了下,拿起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尝了一口。
她嚼着桂花糕,又说道:“还是宫外的好吃,宫里的就是少了分家乡味。”
年羹尧倒了杯茶水给年氏,说道:“味道好不好不打紧,感谢的是皇上的一番心意。”
年氏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润润喉,回道:“是啊,皇阿玛总惦记着这些臣子。”随后又放下了杯子,睁了睁眼,看向年羹尧,又问道:“你见着四爷了吗?几日没见着他,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年羹尧笑了笑,拖了张椅子坐了下,笑道:“想四爷了?过几日也就要回去了,还那么挂念着。”他一脸贼笑的看着年氏,故意逗弄着她。
年氏有些气的推了下年羹尧的手,说道:“瞎说,就是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年氏撇开了脸,不愿见哥哥的那付得意样。
年羹尧拉了拉年氏的衣袖,笑道:“我昨天见着他了,看起来是挺好的,还让我记得三日后送妳和福惠回府上,说是要给福惠办满月宴客。”他试着看撇着脸的年氏的表情。
年氏捻了下手中的手绢,说道:“看来他还惦记着,我倒想说他没放在心上。”她脸上显得有些埋怨但又有那么一丝的高兴。
年羹尧见妹妹表情有了变化,笑道:“四爷这样眷顾着妳,怎可能会忘,妹妹定是想四爷了。”他睁大着眼,双眼显得特别圆。
“哎!谁让你胡说。”年氏伸起了手,作势要拍打年羹尧。
年羹尧随即的挡了住,半说半喊的道:“我的好妹妹呵,和妳开玩笑的。。。。。。。”
年氏才吐了口气,收回了手,心想,想他了又如何。
年羹尧理了理衣绣,又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给自己添了杯茶,口渴的急速饮下,而一旁的年氏则不言不语的弄着手中的手绢。
突然的,年羹尧放下了杯子,有些噎着的咳了几声,年氏朝他看了下,见他没事,又撇开了眼。
年羹尧抚了抚胸口,顺了顺气,说道:“对了,十四爷回京了,昨日也见着他了。”
听到这番话,年氏突然的停住了拉扯着手绢的手,挣了一下,说道:“他回来了,那四爷定要忧心了。”随后又问道:“十四弟为何回京?”她听乌拉那拉氏提过,不过就是不知道回京的目的。
年羹尧叹了口气,说道:“就是回京觐见皇上,说说西宁的战事呗,一个抚远大将军也真不容易,统领三军,大老远的从青海回京一趟。”随后他也捏了块桂花糕,又说道:“他回来谁都不高兴,就皇上和德妃娘娘最欢喜吧,我看四爷又要忧心了。”说完吃了口手中的桂花糕。
皇十四子胤祯是康熙帝和德妃的儿子,和四阿哥胤禛是亲兄弟,德妃特别宠爱这个儿子,而他和四爷的感情并不是太好,两人话也不多,顶多是在康熙帝和德妃面前寒暄几句,私底下却无话可说。
十四阿哥胤祯在康熙五十七年十月,授封为抚远大将军,征策旺阿喇布坦,驻师西宁,他的离去也让四阿哥胤禛心里高兴了一下,可他仍是担忧着自己胞弟手上的兵权,几年来胤禛的心里一直担忧着这件事,可十四阿哥长年不在京城,所以他也尽量的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到近几个月,才知康熙帝召他回京觐见,心里又开始挣扎了起来,而印禛的一举一动,一思一愁,都牵系着年羹尧。
年羹尧又说道:“其实十四爷也是个有能力有头脑的人,不过可惜了,和四爷不同路,皇子们,谁也不让谁。”他随意的说着,也不怕让人听见。
年氏不言不语,只是静静的思考着,这些年来,他为胤禛做了那么多,也就是为了帮他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