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旧影-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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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G,当时她是满心欢喜的,觉得嫁给这样有能力的男人,让她有头有脸,她便心满意足。
嫁予他之后,俩人是有许多话说,胤禛也毫无保留的把他的计划告诉了她,为了讨他欢心,她也极尽所能的帮助他,当他和哥哥的中间人,许许多多的计策,都有她参与的份,而皇宫中人也不会对她这样一个女人产生怀疑之心,久而久之她也越来越大胆,只要胤禛要她去做得,她便不会拒绝。
可日子久了,她发现她的心是那么的空虚,她成天面对的丈夫无非是个忙碌的将军,而她是一旁的那个师爷,她也有需要爱的时后,可他给的却是君臣之间的感情,胤禛给不了她那无任何压力的爱,甚至那么一点没有政治意味的嘘寒问暖都极少,俩人恩爱时,像例行公事一般,没有半点夫妻之间的感动与爱情,起初她不觉得,可后来那种感觉却一直浮上心头。
她时常让自己别这么想,她也曾经刻意掩埋住自己的忧伤,可这种感觉在福宜没了之后变得更加强烈,她觉得她什么都没了,上天连她唯一的孩子都要夺走,听到下人们的闲言闲语,她开始反思这些年她所做得一切,她彻底的崩溃,她一心认为是她和胤禛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就像那些因他们而死去的人一样,如今报应报在他们的孩子身上,她的孩子一个接着一个的没了,此后她便哀伤成疾,身子骨也弱了许多。
兰喜见主子一人停驻在写字台前,没有任何神情,她唤了唤道:“福晋,福晋,在想什么?”她上前拉了拉年氏的衣袖。
这下年氏才反应过来,心惊了一下的说道:“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过往。。。。。。。。”她看了兰喜一眼,又道:“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吗?”随后又看了看房内四周。
兰喜说道:“大致上都收拾好了,年大人说如果有需要什么,可唤府上的丫鬟给福晋取来。”
年氏吸了口气,道:“辛苦妳了。”
兰喜摇了摇头。
没过多久,年府的丫鬟便上门让年氏到花厅里吃饭,这晚就这样匆匆的过了,而那场雨也停了,只不过那未流尽的雨水仍是滴答滴答的从屋檐上滑下。
第五章:同是梦里亲难忘
康熙六十年,十一月
这些天风雨逐渐转强,寒意更上心头,府里的丫鬟们都在替主子们准备着即将入冬的衣裳,年羹尧因平息了战事而得到了康熙帝的赏赐,便请年夫人让裁缝师来给府里的大大小小和家丁丫鬟们量制冬天的新衣裳,府上每个人笑得合不拢嘴,心想说平时哪有新衣可穿。
年氏待在年府也有些天了,她的心情也转好了些,然而身子仍在调养中,时不时的还是会咳了起来,一时喘不过气,家里的嫂嫂也待她极好,命人去抓了些药,熬制着汉方的药汁给年氏服用,要不就是抽空来陪着年氏,和她说说话。
年氏还是改不了每日上佛堂给菩萨诵经的习惯,自四年前女儿没了之后,每当回娘家她便会到城郊的慈悲庵,慈悲庵不像那有名的大觉寺还是广济寺,只是间较小的庵堂,虽说康熙三十四年,工部郎中江藻曾在那修建过陶然亭,但由于是在城郊,皇室宗亲还是较少到此地,年氏喜欢这样肃静的感觉,于是只要有空便会上慈悲庵给菩萨诵经。
这日,年氏与兰喜刚从城郊的慈悲庵回来,路途中年氏掀了掀马车窗口的帘子,她看了看外头,拉了拉身上的斗篷,脸上带着笑意的凝视着窗外的景色,毫不担心风吹了又染上风寒。
兰喜感受到了寒风吹进了马车,于是说道:“福晋,您再吹风会受寒的。”好不容易年氏这几日身子有些起色,她担忧着她又染上了病。
年氏笑了笑,仍是看着窗外,笑道:“妳看外头景色多好,有市集,挺热闹的。”她把手伸出窗外,只有几滴雨水滴答的打在她手上,于是又道:“雨都停了,不如下去走走。”她回头看了兰喜一眼。
兰喜一脸无奈道:“福晋,妳身子才有些好转,您在下去吹风怎么行呢?”兰喜把责任看得很重,每当年氏出了什么事,她都相当的自责,所以她总是谨慎的。
年氏放开了帘子,说道:“这几日上慈悲庵同是吹风,病也没加重,人总不能老待在屋里,待久了会病的。”年氏淡淡的说着。
兰喜拗不过年氏,一脸无奈的说道:“好吧,那福晋还得把大衣给穿好,别受凉了。”说完之后她便替年氏理了理斗篷,像照顾着孩子一般。
年氏笑了笑,她知兰喜的个性总是爱挂念着,只要她多说一句,兰喜便也不敢再说什么,她掀了掀马车前头的车帘,说道:“宝爷,把马车停到一边吧。”她示意着车夫停下。
车夫把马车停在一大榕树下,兰喜搀扶着年氏,让她下了马车。
年氏朝车夫笑了笑,说道:“宝爷辛苦了,我在这逛会儿,您就先回去吧,两个时辰后再来这接我。”
车夫福了个身,道:“是,那小的先回府上,两个时辰后便到这接福晋。”
年氏点了点头,示意让车夫先行回去。
随后年氏转身看着一旁的兰喜,替她把身上的披风理好,心疼的说道:“妳也当心别着凉了。”她眼里突然出现了一丝忧伤感,随后又道:“这些年妳跟着我,也没自己的时间,趁着今天没事,好好出去走走吧。”她轻轻的握住了兰喜的手。
兰喜心里突然一挣,说道:“福晋怎么说这话?”她不知为何年氏会说这番话,可她心里却是有那么的一点伤感。
年氏轻握着兰喜的手,另外一只手轻拍了一下兰喜的手背,说道:“听说妳娘家在这附近,好些日子没回去了吧?回去看看爹娘和妹妹们,要不梦里总惦记着。”年氏淡淡的笑了笑。
“福晋。。。。。。。。。。”兰喜心里一感触,眼眶便红,双眼充满了泪水,有些哽咽的说着,随后又说道:“是我在夜里说胡涂话了吗。。。。。。。”她担忧着是不是自己夜里做梦而说了梦话。
年氏笑了笑,一脸温柔的说道:“妳总说我病的说胡涂话,妳没病也说胡涂话。”她轻拍了拍兰喜的手,又道:“谁都会想爹娘,想家的,我还不也一样。”
兰喜心里想起爹娘便有些难受,双眼有些通红的看着年氏,说道:“我还得照顾着福晋,怎能走。”她抽出了手,反握住年氏的手。
年氏睁着眼,说道:“我都一个大人了,还怕什么,别忘了我还和年大人学过些皮毛,没事的。”她伸出手,拍了拍兰喜的肩,要她别担心。
兰喜心仍是犹豫的说道:“不行不行,王爷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兰喜紧张着,觉得无时无刻照顾着福晋便是她的责任。
年氏瞪圆了双眼,有些气的说道:“哎,不听我的话了?让妳去就得去。”她轻甩开了兰喜的手,假意生气着。
“福晋。。。。。。。。。。。。。”兰喜一脸纠结着,深怕年氏生气,可心里还是有丝雀跃。
“别福晋福晋的了,夜里还不是梦着喊爹娘。”年氏说道。
这几天夜里,她看兰喜总是睡得不好,老说梦话,低声哭喊着爹娘,她看了便心有感触,不经的让她想起了自己同样思念娘家的心情,她知兰喜已经多年没回过家,虽说都在京城,可也要有主子的命令才能回去,兰喜陪她度过了七个年头,只回去探望过一次,不管任何大大小小的节庆都跟在她身边,极少离去过,所以她心想找个时间让兰喜回去看看老人家,了却个梦。
兰喜有些不好意思的拉了拉年氏的衣袖,说道:“一定是我说梦话了,可我敢保证福晋在我心中仍是排第一。。。。。可能那夜我说错了话。。。。。。”
年氏朝她挤了挤眉,说道:“去去去,别说那么恶心的话,在不去我可要收回成命了。”
兰喜仍犹豫着,轻扯了扯年氏的衣袖。
“去吧。”年氏拉开了兰喜的手
兰喜有些不知如何自处,但又感激的看着年氏,于是又握住了年氏的手,轻声说道:“谢谢福晋。”
年氏淡淡一笑,眼神飘到了后头的茶馆,又转头看了看兰喜,说道:“恩,那两个时辰后在福申茶馆碰面,快去吧。”
兰喜满脸感激的点了点头,便慢步的向前走去,她时不时的转头看了看年氏,年氏朝她笑了笑,她才安心的大步离去。
第六章:美人执香花雨落
雨停后,地上满是积水,话说那场雨已经连下了三天,断断续续,一早下到方才,才有了点阳光,市集里的摊贩们连忙的出来摆摊,要是雨在不停,可能连一个月养家餬口的钱都没了。
地上布满着树叶和细枝,脚上的鞋沾的有些湿,不过能看见阳光,大伙儿都是心满意足的,小摊贩们开心和卖力的叫卖着,市集里无非是卖些小玩意儿和些小吃,一旁的店家卖得是些单价较高的物品,虽说品质较好,但却少了那么一点随性与乐趣。
年氏也不是养在深闺的小姐,从小便时常与哥哥出来走走瞧瞧,见识倒也不少,她喜欢自己一个人逛着市集,也同姑娘家一样,挑选着自己喜爱的东西,她走着逛着,看着每个摊贩所摆设出来的货物,随后,她驻足在一家刺绣摊前。
刺绣摊的老板手上拿着许许多多的小香囊,说道:“这位夫人来看看吧,这都是用上等的丝线与布料缝制而成的香囊。”老板一脸的笑意。
年氏拿起了几个香囊看了看,心想,绣功倒是真的不错,虽说比不上皇家刺绣,但功倒也是挺细致的,料子也有别于一般的普通布料。
老板满心欢喜,极尽所能的想留住客人,又说道:“这绣功都是相当精致的,是替皇家做刺绣的绣坊做得,材料非常的好,刚巧碰到绣坊要迁移,才把这许多的存货放出来,看夫人是个有眼光的人,就便宜的卖给您吧。”虽说这话是为了拉生意,但让人听了还是有那么点高兴。
年氏浅浅的一笑,看着摊位上的货色,挑了挑,她看到了一个红色小巧的香囊,于是便拿起放在手心上,这小巧的香囊上绣着一朵莲花,旁边滚着金丝线,这不经让她想到了观音菩萨。
老板见年氏喜爱手中的香囊,便说道:“夫人好眼光,这个小香囊是难得的制品,一般绣坊不做那么小的香囊,这个大小还正合适给孩子们带着。”老板满脸笑意,满心欢喜的望着年氏。
年氏不语,凝视着手中的香囊,琢磨着,心想这个香囊还真适合福惠,上面的莲花如同观音菩萨一般,要是带在身上菩萨定能保佑。
这时,一旁出现了个声音,说道:“老板,我要这夫人手中的香囊。”
老板和年氏同时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声音的来处,是个男人,看穿着和气场,应该是位蛮有威望的主儿。
年氏手握住了香囊,一旁的老板仍是笑脸的说道:“这位爷好眼光,可这香囊就这样一个,我瞧这夫人对这香囊很有意思。。。。。。。。”老板开始有些面有难色。
男子把双手托在了腰后,笑道:“是吗?那我还是不和人争了才是。”他看了年氏一眼。
老板不好意思的说道:“真是对不住,这位爷要不看看其它的货色吧。”老板比画着摊上的其它货物,就希望能留下客人。
男子笑了笑,不语,欲转身离去。
年氏紧握着香囊,顿时心想,要这香囊还不容易,宫里到处都是,想要请人做便是,何必跟别人争。
她回过头,看向欲转身离去的男子,喊道:“哎,等等。”年氏仍是紧握着香囊。
男子顿了下,回过身,看了年氏一眼。
年氏走上前一步,看了男子一眼,又看了老板一眼,说道:“既然这位爷喜欢这香囊,就让给他吧。”她把香囊递给了老板。
老板顺手接过香囊,神色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又看了看男子。
男子嘴角微微一动,走向前,递了银两给老板,随后取走了老板手上的香囊。
临走前,男子看了年氏一眼,说道:“多谢了。”
年氏没仔细的看这位男子,只是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去。
男子嘴角仍是带着笑意,于是把香囊收起,看了老板一眼,便离去。
年氏有些不畅快的走着,心想,虽说要那样的香囊是容易,可好不容易看上眼的东西居然也让人看上了,心中总有些不是滋味,虽说自己也是诚心的把香囊让给了人,可心情顿时好不起来,觉得像是失去了至宝。
她走着走着,便没有心情在逛下去,于是又绕回了和兰喜分开的那榕树下,不过离和兰喜相约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年氏拉了拉斗篷,停住的转头看了看四周。
她看见福申茶馆外头正在煮着茶,还冒着白烟,让人看了便觉得温暖许多。
年氏向福申茶馆走去,外头卖外卖的小二招呼着,喊道:“这位夫人进来坐坐吧,天气冷的,上楼喝杯茶暖暖身。”
年氏朝小二微微的一笑,便走进了茶馆。
掌柜的把年氏带到了三楼,向年氏介绍了些店里的糕点,于是年氏点了壶碧螺春和桂花糕,独自一人休息着,看着窗外的景色,窗口极大,上头种了些折枝下来的茶花,不过茶花的时节已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