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旧影-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水馨被那突如其来的问声给吓了一跳,直看着年氏,说道:“啊,什么银钗啊?”她下意识的抓紧了手中的衣裳,自己没想到会突然的被年氏给吓到。
年氏拧着眉,忧心的说道:“就是今日一早戴的那支梅花银钗。”年氏双手扯着手巾。
“福晋,妳的银钗不见啦,有在锦盒里吗?是不是落丢了。”水馨连忙的站起,放下了手中的针线。
“方才我看过衣柜里的锦盒,没在那儿,怎么办啊,那是很重要的东西。”年氏一脸忧虑的直盯着水馨,心想是不是水馨把银钗落到哪儿去了。
水馨赶忙的朝着衣柜跑去,她打开衣柜里的锦盒,可却仍不见那支银钗,随后她又翻找了下年氏梳妆台前的梳妆盒,可仍是没瞧见银钗,水馨低喃道:“还真的不见了。”
年氏听水馨一说,于是再次摸了摸自己的发髻,可怎么的也没摸到那支银钗,她道:“是不是落在了大觉寺,哎,我怎能那么不留意啊,这该怎么办?”年氏心想自己居然把史四送她的东西给搞丢了,她满心的慌张。
水馨冥思了下,才说道:“那时我听见了什么声音,可就没有留意太多,可能是银钗掉了,哎,这该怎么办啊。”水馨上前拉住了年氏的手,着急的道:“那很贵重的吧?是王爷送的还是年大人送的?如果搞丢了我又要挨骂了。。。。。。怎么办才好。”水馨相当的紧张,她知主子落了东西,遭殃的都是当ㄚ鬟的,就算年氏不责骂她,其它的人也会责怪。
年氏心里纠结着,可仍是握住了水馨的手,安抚着她,说道:“那不打紧的,妳就别担心了,是我自己落丢的,没妳的事。”她见水馨那么担心,心里有些不安,而那发钗也不是胤禛和年羹尧送的,竟害水馨担心成那样。
正当两人着急之际,外头的门被推了开,两人抬头一看,才知来人是胤禛。
水馨见胤禛进来,便连忙的福了福身,喊道:“王爷。”
胤禛摆了一下手,示意水馨不必多礼,随后又说道:“妳先下去吧。”
水馨应了声,便顺从的离开了年氏的寝房,没做任何的停留。
水馨离开后,胤禛便走到了年氏的身旁。
“四爷怎么来了,舟车劳顿,不累吗。”年氏赶紧的把胤禛拉到茶几旁的椅子坐下,又替胤禛添了杯茶。
年氏把水杯递给胤禛,可胤禛却又把水杯放置一旁的茶几上。
他看着站在身前的年氏,随后便拉起了她的双手,把她拉入自己的怀里,而年氏也在那一瞬间跌坐的胤禛的腿上。
年氏有些羞涩的低着头,轻道:“四爷。。。。。”年氏心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胤禛仍是没说话,他一把的把年氏抱起,随后便往里头走去,他把年氏抱至床上,让年氏坐在床沿,自己则坐在年氏的身旁,他看了年氏一眼,随后便低下头吻了吻年氏的双唇。
年氏被胤禛吻着,心里上上下下的,在这一吻之中她又想到了那支弄丢的银钗,正当胤禛要解开的她领子上的盘扣时,年氏突然的推开了胤禛。
胤禛被年氏这样一推,于是便停止了自己的动作,他轻扳起了年氏的下颚,直盯着她,说道:“今日诵经时不理妳,妳不高兴了?”
年氏看了看胤禛,随后又撇开了视线,目光游移的轻道:“怎么会怪四爷,那时是我身子感到不适。”她不敢看向胤禛那锐气逼人的眸子。
胤禛见年氏眼神飘移着,于是捏紧了她的下颚,又道:“看着我。”
年氏被胤禛这么一掐,于是只能把自己的视线转正,她心里有些畏惧,心想不知今日胤禛是怎么了。
当年氏与胤禛的眸子对到时,胤禛又狠狠的吻住了年氏,几秒后才又松开了她。
胤禛的双手抚在年氏的肩上,低头看着有些娇羞的年氏,才微微笑道:“又有喜了?”胤禛想到今日年氏在大雄宝殿里的状况,不禁的怀疑年氏又怀有身孕。
年氏看了胤禛一眼,低下了眉睫,淡淡的说道:“算算日子,应该不是有喜,可能就是身子有些不适罢了。”其实她是算过的,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清楚,她知道自己应该不是怀有身孕,可能只是一时的反胃。
胤禛听年氏那么一说,于是伸手摸了摸年氏的脸颊,爱怜的道:“那就好,我还担心妳身子还没恢复又怀上了孩子。”胤禛是感到庆幸的,他知晓年氏的身子不好,如果再度有喜对谁都没有好处。
年氏眼神仍是飘躲着,没说上任何话。
这时,胤禛放下了自己的手,随后在衣袖里摸了摸,拿出了年氏的那支银钗,说道:“妳的银钗,怎那么不小心,落在了大觉寺阶梯处。”胤禛把银钗递给了年氏。
年氏见着银钗,连忙的从胤禛手中取回,睁大着眼,问道:“哎,怎会在四爷这,方才我和水馨还在找着这银钗。”年氏没想到这银钗会在胤禛的手上。
胤禛轻拍了一下年氏的头,带着笑意的道:“妳啊,真爱落东落西,要不是十四弟替妳捡回,看妳要去哪儿找回这东西。”他像父亲对待女儿一般的说着,他总嫌年氏像小孩一般,自己的东西总看管不好。
年氏紧握着银钗,说道:“我真要感谢十四弟了,把这重要的东西给我找回,不然我还真对不住。。。。。”她想起了史四,可当她话还没说完,她马上的住了嘴,她知自己不该再说下去,因这支发钗是不应该相识的人所赠的,只是她说完便后悔了。
胤禛见年氏说话只说了一半,于是一脸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对不住谁呢?”他的眼神一直都是那么锐利,让年氏感到不安。
年氏眼睫像扇子一般动着,她看了看手中的银钗,才又看向胤禛,而胤禛的眼神让她感到有些不自在,心里上上下下的,她心里沉了下,才道:“没有什么,就是高兴这东西找了回来。。。”
胤禛又看了年氏一眼,两人双眼瞬间对视着,他轻道:“这银钗真好看,是谁送的?”
“是谁送的不重要。”她欲把手中的银钗放至一旁,笑看着胤禛,其实她心里是复杂的。
胤禛连忙的捉住了年氏的手,脸上带有些笑意可又有些怀疑的说道:“到底是谁送这梅花钗给我的妻子?一付神神秘秘的。”这时胤禛的身子向前倾了些,两人又靠得更近了。
年氏见胤禛直问,她心里越是担忧着那件不为人知的事,她也知胤禛今日来的意思,于是她心想不如就顺从胤禛的意思,便也可省去那一切的麻烦。
她挑起了双眸,把脸贴近胤禛的脸,看了他一眼,随后把脸贴在胤禛的胸前,另外一手则放在胤禛衣领的盘扣上。
胤禛见年氏这个举动,心想自己的妻子今日有些主动,可一时晴浴上来,想不了那么多,仍是松开了年氏那动弹不得的右手,随后反把年氏紧紧的拥入怀里,亲吻着她,年氏手中的银钗也随着自己衣上盘扣的解开而默默的滑落至一旁。
这夜,年氏的心是那么的复杂,她的身子虽与丈夫欢爱着,可脑海里却又一直出现着另外一个男人的身影,她的心是那么的疲倦,这晚,她流下了连胤禛都没看见的泪。
而这泪,只有天知,地知,还有这晚在胤禛身旁的人知晓。
第三十二章:隔沙隔山万念灰
康熙六十一年,四月中。
春日总是让人感到舒适,满院的花开的艳丽,树上的叶子也是绿油油的,鸟儿伴着蝴蝶在花丛里嬉戏着,让人欣羡。
雍亲王府里极为平静,年氏虽说身子好了许多,可每日仍是得服上药汁,闲来无事时便上院子走走,亦又是出府到慈悲庵祈福,虽说身子舒适了,可心里仍是有个结未打开,她仍是有些哀怨的过着,她不知该向谁说去,想找哥哥年羹尧,可年羹尧去年被康熙帝封为川陕总督,成为西陲的重臣要员,一离京便是好几个月,她待他回来也需要好长的一段时间。
自二月中从大觉寺回来,年氏好几夜辗转无法入眠,只要是入睡了便梦见胤禛要处死自己,因他发现了她心中藏有别的男人,他把她给杀了,还要连诛年氏一家,她的哥哥和爹爹都被判死刑,家中大小也被屠杀,她总在夜半惊醒后才发现自己流着满身的汗,脸上则满是水,不知是泪水还是汗珠,她不知史四有什么魔力让她心为悸动,可她就是忘不了,只要想起他,她便看见那炊烟袅袅的地方,那个她寻求了多年的梦,而耳边总有个声音让她别放弃,甚至在梦里糊模的看见了一些奇怪的影像,是山路,是梅花林。
她的心总是揪着,她知自己要是不把这个心结给解了,她会一辈子都不好过,甚至是纠结至死,年氏也思虑了好一段时间,她前些日子上了慈悲庵好几回,她心想必须见上史四一面,她必须把他给放下,甚至是把他给遗忘,把那曾经属于过他的东西归还给他,可上天不应她的心,她到了庵里才从小和尚那儿得知秦愈湘带着母亲的牌位回了湖南老家,不知何时才会归来,去了数回,总碰不上他,中间人都断了音讯,更别说要碰上史四,可再不解决,她日日夜夜的噩梦真的会把她给逼疯,还是会导致自己忧郁至死。
前一夜,年氏彻夜未眠,她从写字台旁的柜里抽出了一张纸,拾起毛笔,沾了沾砚台上的墨水,写着前些日子读到的诗,是张籍所写的节妇吟,“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她未写上整首诗,只是写上了最后两句,她看着纸上的字迹,眼里尽是那日他救了她的画面,那暴风的雪夜,那从来没有过的拥抱。。。。。。。。。。。她的眼眶已泛红,相交着泪水。
年氏的泪水一滴滴的落在了纸上,泪珠把那笔墨给晕了开,她放下笔,拿起了桌上的纸,心里一纠的把它装进了信封里,随后她拎着信到了衣柜旁,她把衣柜里的锦盒打了开,拾起了那红色的香囊和梅花银钗,她紧紧的握着,双眼不转的盯着手中的东西直看,随后她把那明黄色手绢合起,不可自拔的痛哭了起来,泪水滚滚直流,而史四就像个魔咒,只要她想起了他,和胤禛那不堪的一切也会一同的涌上心头,而当她与他恩爱时,她竟会把身边的人看成是她心里的他,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恨的让上天都无法原谅,在这样下去,等待她的便会是她那颗将近垂亡的心。
年氏哭得更用力了些,她把那手绢里的东西揣在了心窝前,而眼泪直落在衣上,这夜,她是这样过的。
翌日,年氏带着昨日夜里所写的信和那香囊银钗去了慈悲庵,她的双眼是通红浮肿的,她仍是以要去庵里祈福为由,和水馨一同去了慈悲庵。
年氏心想她必须把对史四的感情切割干净,不然她会一辈子都不安,要是哪日胤禛的帝王梦成真了,她会一辈子不安的待在宫里,逃也逃不出,见也见不着,会撕心裂肺一世人。
她带着与史四共同的回忆来到了慈悲庵,其实她是来碰碰运气的,她不知秦愈湘何时会回来,也不知史四何时会到庵里,而他只能和上天赌一把。
到了慈悲庵后,年氏把水馨支开,自己在观音殿外等待着,她心里有些乱,有些急躁,她摸了摸袖里的东西,心里满是不安,她等了又等,正当她打算放弃时,她看见了前方长廊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年氏心里起伏着,她捏紧了手中的手绢,往前方走去。
当她离前方来人越来越近时,她心里越是激动,越是有些恐惧。
前方的人是秦愈湘,当他看见年氏朝着自己走来,于是自己也快步的向前走去。
年氏见是秦愈湘,急忙的上前捉住了他的衣袖,心想她等了两个月,终于等到了他,心里满是感慨的道:“你可回来了。”年氏气喘吁吁的,停顿了下又道:“我要见史四,我必须见他一面。”她双手紧抓着秦愈湘的衣袖不放,而她不知自己的眼眶里已是泪光。
秦愈湘见年氏如此的激动,又说要见史四,他连忙的扶着年氏那微微颤抖的手,紧张的撇头看着左侧的方向,才又转回头,说道:“史四爷刚从后庵门走了,他说今日就要回西宁,妳没见上他吗?”秦愈湘刚从湖南回来便在庵门口遇见了胤祯,而他和他说自己即将回去西宁。
秦愈湘扶着年氏道:“他让我和夫人说珍重默念,他在西宁会记着妳的。。。。。。。。”
年氏听到“珍重默念”四个字,心里突然的崩溃,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下,哭了出来,她连忙的甩开了秦愈湘的衣袖,朝后庵门的方向跑去,她不敢喊出声,心里直喊着:“你等我,等我,等着我。。。。。我需要和你见上一面,见上你一面,或许我可以不再思念,不再伤悲。。。。。。。”
阳光直照射在年氏的身上,只见一女子的身影在空旷的院里奔着,而地上的影子随着年氏的身躯不断的移动着,而她的泪水不断的流着,她心里怨恨上天为何总作弄她,当她要再遇见他,居然是这样擦肩而过,而他居然要远走他乡,居然还说会牵挂着她,而她要如何的放下,放下这个从来都不曾属于她的人?
在那奔跑的瞬间里,年氏那些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