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旧影-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年氏让水馨把素果摆在前方的供桌,随后便合掌,跪在了跪椅上,嘴里念念有词,她祈求菩萨能保佑福惠,也能保佑那在天上的孩子们,也希望菩萨能保佑胤禛和哥哥一家身子健康,不再奔波劳累,积出了一身的病。
一段时间后,年氏礼完了佛,于是起身,看了看殿外的景色,这景色不经让她想起去年的雪夜,那个和她有缘的人,心想不知他过得好不好,是否仍挂碍着什么,是否仍对她有印象?年氏朝天苦苦的一笑,随后在心里叹了口气。
年氏转身看向水馨,轻声说道:“咱们回府。”说完后水馨便连忙得提起了果篮,跟在了年氏的身后。
正当年氏要踏出门坎的那一瞬,她听见了呼喊声,当她回头看去时,她心里激动的纠了下,去年雪夜的那一切又涌上了心头,而她心呼喊着,是他。
第二十七章:相隔天涯不曾忘
正当年氏仍沉尽在那过往的画面时,那人已快步的跑到了她的面前,年氏顿时感受到了周围的温度有了些变化,才清醒了过来。
“夫人,妳忘了我了吗?我是秦愈湘。”秦愈湘满脸笑容的看着年氏,他没想到两个月后还能再见到两个月前救了他一命的女子。
年氏见秦愈湘身着黑色海青,可头上仍是带着髪,她看了看他的眉宇,在那一瞬之间她才确定他不是她挂念的人,回过神后,她才微微的一笑,说道:“是秦公子啊,近日来可好?”年氏问候着这个像极了史四的男子。
秦愈湘摸了摸头,傻笑的说道:“挺好的,方丈留我下来在庵里帮忙,不过就是仍未剃度出家,所以还带着髪。”他比了比自己的头。
两个月前老方丈发现秦愈湘仍在庵里流连着,见他可怜便收他入庵,于是让小和尚准备了件海青给他,让他暂时居住在庵里,只不过仍未剃渡,虽说这段时日都住在庵里,但老方丈仍是告诉他,他与佛门无缘,别在强求。
“见秦公子过得好,那也就安心了,秦公子可要好生的修行。”年氏微微的一笑,随后又轻声道:“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说完后,年氏预转身离去。
秦愈湘连忙的走向前一步,大声喊道:“等等。”
年氏被他那一声给震了一下,随后又转过头,心里有些激动,七上八下的,而她如此的希望有什么在等待着她,可心里却又有一丝丝的恐惧与害怕。
秦愈湘连忙的欲从袖口里拿出东西,年氏见状,便向后头的水馨说道:“妳先到庵门口等着,我和小师父说话,马上就到。”
水馨应了声,提着果篮,快速的离开了观音殿。
年氏看着秦愈湘,只见秦愈湘着急的从袖里拿出了一封信,随后递给了年氏,说道:“这是给夫人的。”
年氏看着手上的信,上面未属名要给何人,她又看了一眼秦愈湘,只见他有些憨厚的笑着,随后她拆开了手上的信,打开一看才知是一幅画,而画中的人便是自己,画的维妙维肖,技艺相当的不错。
年氏睁了睁眼,没说话。
“夫人,这是我无聊时所绘的,送给妳,当作是妳救我的回礼。”秦愈湘仍是憨笑着,有些不好意思,这是他花了三天的时间所完成的。
年氏心里暗自的叹了下,才勉强的笑道:“画的真好,秦公子画艺惊人,想必是学习了好一段时间。”虽说年氏心里有些小失望,可秦愈湘的画技是不可否认的。
秦愈湘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又道:“唉,以前学的皮毛,不足挂齿。”
年氏把画折起,放回了信封袋里,说道:“那感谢秦公子了,我那ㄚ鬟仍在等着我,我就先行告辞了,也请秦公子保重。”年氏心想秦愈湘也不是什么认真的人,应该只是送送东西给她,并没有其它的事,她也不便让水馨等太久,让人起疑心。
“哎哎,等等,我还有东西要给妳呢。”秦愈湘激动的说着,随后又从袖口里拿出了东西。
秦愈湘把袖中的东西交给了年氏,只见那东西的外头用着金黄色的手绢包着,她默默的把手绢往两侧拨开,才发现里头是支刻着无数朵梅花的银钗,她的心纠了下,眼眶不禁的泛红。
“我恩人让我交给妳的。”秦愈湘的表情正经了起来,不再像刚才那般傻笑。
年氏握住手中的银钗,不言不语,只觉得心里凉凉的,有些痛,可又有些温暖,心里颇为复杂。
秦愈湘见年氏不说话,于是睁了睁眼,在年氏身边走动着,说道:“恩人前些日子来过,不过夫人已有好些日子未到慈悲庵,所以都碰不着面。”他叹了口气,又道:“好啦,现在夫人来了,换恩人几日不来,真是不刚巧。”前些日子胤祯来过几回,只可惜那时年氏一直病着,未出过雍亲王府,两人未能见上面。
年氏听秦愈湘这么一说,连忙的回过了神,看了看秦愈湘,可又装作无意的问道:“那。。。。他过得好吗?”这些日子里,她是思念着他的,只是她让自己别再想起他,怕想起心就痛,或许装作不在乎便能不那么心伤,可又真能做到吗?对于他,她只能说是一种说不上的感觉,或许说不上是爱,或许只能说是相知,可既是相知,又为何时常惦记着他?
“他啊,我也不知过的好不好,不过脸上就是付疲惫样,看来是累着了。”秦愈湘诉说着他的感觉,胤祯和他见面也只是寒喧了几句,也没多说什么,未能说上心里的感受。
“是吗?”年氏拧下了眉眼,眼神闪烁着,又道:“如果哪日史公子再来,替我向他问声好,和他说,我过得挺好的。”年氏勉强的挤出了一点笑容,她不希望史四为她担心,就像她担忧着他一样。
秦愈湘看了看年氏,说道:“我会告诉他的。”他停顿了下,随后又揪了揪眉,看了年氏一眼,轻声道:“可夫人妳。。。。。。真的好吗?”他觉得他眼前的这个女子过的一点都不好,满腹的忧愁,一脸的哀怨。
年氏见秦愈湘这么问,她赶紧故作坚强,牵强的笑着道:“还有谁能像我这样幸福,不愁吃穿,手不动三宝。”年氏心想自己真的是幸福的,住在雍亲王府里不愁吃,不愁穿,还有王爷和哥哥疼爱着,世上人们所求的,她都得到了,她还该怨吗?只是内心有那么一点不为人知的凄凉,可她愿把那凄凉放在心里,不愿告诉任何人。
“过的好就好,我的恩人们过的好,我的心也安定。”秦愈湘感叹的一说,可他心知她有满怀的心事,只要是明眼人都该看得出来。
“那我先谢过秦公子了,ㄚ鬟等我已有些时间,我得走了。”年氏朝秦愈湘福了福身,示意即将要离开。
秦愈湘朝年氏拱手作揖,说道:“好吧,那夫人慢走,秦某不送了。”
年氏微微的一笑,转身,就在转身的那一霎那,她瞧了瞧秦愈湘最后一眼,心里叹息了一声,心想世上怎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人,她都快把眼前的他当作是心中挂念的那个人。
年氏和秦愈湘道别后,独自朝庵门口的方向走去,她步行在阳光下,心里很复杂,她紧握着手中用手绢包着的银钗,随后又把它收进了衣袖里,心想,当她想把他忘却时,属于他的一切便出现,这要她如何忘?可她不是也期待着他吗?这又能怪谁,只能怪自己的心不够安定,事吧?
夜晚,府里大小在花厅里吃着晚饭,年氏以身子不适为由,先行离开,年氏独自待在寝房里,她把胤祯所赠的银钗收进了衣柜里的锦盒,和香囊放在一起,这些东西是属于她和史四的记忆,而这段回忆在府里是不被允许的,她只能默默的把它收起来,不让人发现。
子时前,胤禛来到了年氏的屋子,两人坐在床沿,说着这些天所发生的事,两人已有好些日子没正经的说过话,胤禛在宫里忙碌着,而年氏则待在屋里养着病。
“听人说,四爷十九要去西山大觉寺给菩萨和老法师请安,怎么没和我说?”年氏转头看着一旁的胤禛,眼神有些疲累。
胤禛微微一笑,把年氏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年氏瞬间感到手温暖了许多。
胤禛说道:“本不想让妳舟车劳顿,既然妳开口了,就去吧,也去感谢老师父,自他来后,府上是清净了许多,妳的身子也好转了些。”胤禛是个虔诚的佛教徒,相当的相信佛法这看不见的东西,而他也是真的感受到了近日来在宫中的平顺,心想或许老法师所说的话有他的意义存在。
“我是好多了,四爷在宫中还好吗?”年氏曾听水馨提起此事,但仍故作不知情,再次的问起了胤禛。
胤禛笑了笑,说道:“只能说是挺顺利的,别担心。”胤禛摸了摸年氏的脸颊。
“嗯。”年氏点了点头。
这夜,胤禛在年氏的屋子里住了下,烛火灭后,屋子里是一片寂静,两人未说上任何话。
第二十八章:天际艳阳照细雨
很快的,菩萨的生辰日已到,时逢二月十九,前些日子府上的大小已在准备着上大觉寺的供品,大伙儿都忙得不可开交,准备了些供奉神明的素果和糕点,对于此次出府,大家都是相当的看重,只因府里上下一同出府是甚少的事,尤其又是选在这样一个大日子,每个家丁ㄚ鬟都为自己的主子准备上最好的供品和供果,就怕失了自己主子的面子,虽说人人表面上都是和气,但私底下的斗争也都是难免的。
年氏一早便起身梳妆,水馨替她换了身水蓝色的旗装,上头绣着镶着银丝的蝴蝶,这套旗装是年羹尧差人给年氏订做的,他知自己妹妹的性子,总爱素雅清淡的颜色,于是就让裁缝师在水蓝色锦布上头绣了些银丝蝴蝶,这也让衣裳多了分朝气与活力。
“福晋,瞧您衣柜里有那么多款式的披风,您说选哪件呢?”水馨翻着衣柜问道,她知年氏身子骨弱,尽管是春天,出门仍是怕吹了风,于是想替年氏备件披风,冷时便披上,只不过她看了老半天,仍是举棋不定,不知该替年氏选哪个款式好。
年氏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随后轻声说道:“就月白色的吧,春日花意浓,淡雅的颜色和这春日才搭配。”
水馨见年氏这么说,于是在柜里翻找着月白色的披风,翻着翻着突然“碰”的一声,年氏听见声响于是连忙的回过了头,只见衣柜里的衣裳和东西掉落了一地。
水馨见衣柜里的东西被她翻了出来,紧张的说道:“我真是大意。”随后赶紧的蹲了下,收拾着地上的东西。
这时年氏走上前,也蹲了下,说道:“哎,怎么那么不小心。”说完后欲拾起落在地上的衣裳。
就当她拾起地上的披风时,她见着了那个落在地上的锦盒,锦盒的盖子已松开,里头的东西也掉了出来,年氏看了看落在锦盒旁的香囊和银钗,心顿时停止住,无任何动静。
水馨赶忙的收拾着,随后她见年氏不言不语,又瞧见地上的香囊和银钗,于是蹲下捡起了香囊和银钗,这时年氏才回过了神,只见水馨看了看手中的银钗,随后看着跟前的年氏,道:“福晋怎有那么漂亮的银钗,我都未曾见过。”水馨见银钗上刻着梅花,好不漂亮。
年氏连忙的从水馨的手里取回了香囊和银钗,有些尴尬的道:“这。。。。就是以前留下的。。。。。”年氏眼神闪烁着,这两样东西都是她的回忆,是她不可说的秘密。
这时外头有人叩了叩门,喊道马车已到,王爷让福晋们赶紧出门。
水馨见有人来催促,于是紧张的拉起了年氏,说道:“福晋,快没时间了,咱们赶紧的。”她匆忙的替年氏披上了月白色的披风,随后又见年氏的发髻上少了什么,于是便从年氏手中拿起了那支梅花银钗,替她插到了发髻上,连忙的说道:“没时间了,赶紧走吧,咱们不能输给了其它人。”水馨知晓府里上下总是会比较着,更何况说是这种大家一同出府的行程,王爷每房的福晋还是夫人总会暗自比较着,看谁拖到了最后才出房,于是房里的丫鬟和主子都会被人数落着,所以这时房里的大ㄚ鬟总是焦急万分,像是在上京赶考一般。
年氏任由水馨拉着,完全没有反抗还是说话的时间,当她回过了神她已到了雍亲王府的门口。
只见众人都已到了门口,而乌拉那拉氏则看了看年氏,说道:“妹妹身子才刚好不多时,今日出门可要小心,别再受了寒。”乌拉那拉关心的说着。
“谢谢姐姐的关心,妹妹会照顾好自己的。”年氏微微的一笑,手一捏紧才发现手中仍揣着那个香囊,于是默默的把香囊捏紧,随后收进了袖口。
这时胤禛示意着让大家出发,于是众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府,只见府外停着多辆的马车,胤禛和乌拉那拉氏共乘一辆马车,年氏则和钮怙禄氏乘坐一辆马车。
钮怙禄氏是满州镶黄旗人,十三岁便嫁予胤禛,是个极清淡的女子,不爱说话,不太过问府中一切事物,只是默默的一个人在府里生活着,胤禛与钮怙禄氏也没有过多的交集,府中有事也并不会和她交待,只是到了年节还是热闹时,才和她寒暄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