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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迷人少爷,无赖妻-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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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凡尘俗世就是如此奇怪。
有的时候,越想瞧见谁,却偏偏瞧不见;越不想看见谁,那人却一准儿出现在你面前。
等撕完了纸,瘪够了嘴,愣足了神儿,心里的火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小五草草地收了砚台和剩下的白纸,走回了屋内。
才一进门,便瞧见了那个眉眼淡然却足够好看的男子。
他半倚在桌边,手执着那本满是插图的百花集,目光聚在书页上,翻一页,又翻一页,神态动作甚是悠然惬意。
“你怎么在这儿?”她一怔,居然有些心虚结巴了。
没想到他在屋内,方才骂他的话,他该不会都听见了吧?
“消气了?”他抬眸望她一眼,不答反问,唇边含笑。
她顿时就闹了个大红脸,嗫嚅着看他,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苏子煜却笑着冲她挑眉。
站起身子,将手中的书册放到桌上,他勾着嘴角,缓步踱过来,笑得无比温软:“小五儿,你若是再敢在背后偷骂我,我便用木戒尺废了你张嘴。”
小五的脸色顿时一变。
她可是相信他会说到做到的。
“唔,以后不敢了……”说着,她下意识地往后一退,连忙伸手捂住了嘴巴。
自她嫁入苏府以来,除了这把戒尺,还未惧怕过别的东西。
果然,顽皮和恶劣,在戒尺的抽打下都是可以改掉的——就算改不掉,也可以让她自觉地收敛一些。
他抿唇一笑,对她这畏缩的反应,似是很满意。
“过几日,薛府里会有场酒宴,你好好准备着,到时随着我一道去。”话锋一转,他的眼神由她身上挪了开来,落到了梨木窗外的桃枝上——
成簇的绿叶盈盈,点缀的红果鲜红。
苏子煜面色俨然中带了一丝柔和淡然,似乎已将她骂他的事忘在了脑后。
她一瞧,倒也跟着放松起来。
放下贴在嘴处的手掌,她略有好奇:“薛府,那是不是小叔的家?”
苏子煜扬起一边眉毛,唇角微微勾着,斜眼瞧她,“倒也不算太傻。”
语气带着笑意,却明显含着一丝恶意嘲讽。
说什么呢,她自诩天命不凡,聪明绝顶,怎么会跟傻字沾边?
她睁圆水眸,用一记眼神杀了过去,“你少瞧不起人了,我身为丐帮的下一任准帮主,身负着让丐帮繁荣强大的责任,有用不尽的才华智慧,怎么会傻呢。”
听了这话,苏子煜忽然就那么挑眉笑了。
他看着她,俊美的眼眸闪着微光,流光溢彩,“小五帮主,如今你嫁入苏家便是苏家的人了,不单单是个待选的乞儿了——有繁荣强大丐帮的那功夫,你倒不如用来练字,好好地修身养性。”
歧视。
这绝对是光/裸裸地歧视。
哼!
她不由挺起腰板儿,面不改色地瞪着他,“要不是怕你带在身上的那把破戒尺,你以为我会每日早起练写字?修身养性么,有什么可修可养的,我身好得很,性也好得很!”
苏子煜的唇角抽了两下,笑意渐渐隐去,“小五帮主,你果真需要修身养性。”
惨了……她好像又惹她的美夫君不高兴了。
他分明方才还笑得灿如桃花!
怎么一句话的功夫,他就变了
脸。
记得老鱼头常跟她说,初春的天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如今,她怎么越来越觉得,苏子煜的脸比初春的天更加变化莫测?
她只好改了口,看着他立马笑了,“其实,比起当帮主,我更喜欢写字……”
若是说她喜欢写字,恐怕连鬼都不会相信。
天知道,她这话说得有多力不从心。
可是没法子——谁叫他手里有她害怕的那把木戒尺呢。
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她也只是嘴上服了软,私下呢,自然是照旧了。
想写便写上几笔字,若不想写了,直接将那烦人的纸笔扔在脑后便成。
经过这么一段时日的相处,她究竟是哪种性子的人,他心里是一清二楚的。
所以,苏子煜自然不信她说喜欢写字。
他却只淡淡挑了下眉毛,没有挑明她心中所想,便将视线悠悠地重新放在窗外的桃枝上,没有再理她。
瞧见了苏子煜神情淡然,小五倒也识相,只是撇了撇嘴,便一个人坐在桌前,细细地品起盘中的糕点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估摸着有个伪面首~你们猜是伪得谁?
希望大家读文快乐~
嘿嘿嘿,扯着嘴角,卖个萌~
婉转求个评~


、醉心

20。干瘪小身板儿。
这一日阳光晴好,小五在院中晒得正舒服。
身上精致的烟罗衫和石榴长裙被压得微微褶皱,插在乌发间的白玉步摇也早已松斜。
桃花慌慌忙忙地由外进来,声音难得的高昂:“少夫人,杜管事让人来传话了,说少爷已从绸缎庄回来了,此刻正在府门口等着您一起去赴酒宴呢。”
上一刻还惬意地享受着温热阳光,下一时便被硬生生地拉回现实,连一丝半缕的睡意都未能剩下。
她手扶着摇椅,倏地坐起身,“什么,这么早就要去薛府了?”
不是说,要等到黄昏时分,薛府才开始摆酒席的么。
桃花顾不得解释,只伸手替她重新戴好了发间的玉步摇,“少夫人,您还是快些出去吧,少爷还在门口等着呢。”
她忙站起了身子,一边任凭桃花给她整理裙衫,一边半瘪着嘴往外走,口中还喋喋不休:“成成成,他是爷,我不能让他等,他说几时走咱们就得几时走……”
听着少夫人满腹的牢骚,桃花着实想笑,却又不敢笑,只好抿着嘴唇,硬憋着笑意,老老实实地跟在身后。
“说话一点儿准头都没有,昨个儿跟我说黄昏,今个儿却又改到了晌午!”
小五暗自咬牙,越说越有气。
反正她和桃花二人,离府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她也不太担心被苏子煜听了去,便索性对他日积月累的不满统统发泄出来——
“前些天说好了的,要叫一品楼的厨子给我专做二斤的桃花糕,这都过了几日了,别说桃花糕,就连桃花瓣我也没见着过一片。”
即使她明明知道,如今已入了夏,洛阳城内压根儿就没有桃花可寻。
即使她也明明知道,没有这难寻的桃花瓣做主原料,桃花糕根本就做不成。
“罢了罢了,认识他苏子煜又不是一日两日了,他这说话不算数的毛病,我早该习惯了!”
她偏偏要将他丑化,丑化成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谁叫他不肯对自己负责任了——至少,他没表现出要对她负责任的意思。
这种人,她怎么会在雪中第一次见到时,认为是翩然如仙人呢。
“伪君子,卑鄙,无耻,下流……”把脑中的所有坏词都用上,她越说越上劲,全然忘记了脚底已曲折地走了多少碎步。
直到将长廊走尽,眼前霍然敞亮,桃花亦是悄然地拉了拉她的衫角,她才意识自己已来到了府门口。
而她口中的那个恶人,此时正负手站在轿前瞧她,目光温润又清冷。
小五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没有被眼前的场景给气得昏过去……暗地里说人家坏话,又被人家听了个正着
。
“夫人还真是慧眼识人,为夫的品性,方才你概括地一字不差。”
他果真是听见了。
她一噎,除了咧嘴干笑着,不知该如何狡辩。
她总不能说,她这话是在说另一个名叫苏子煜的人吧。
“不过,夫人倒是少说了一条。”他微微扬眉,其中的不悦,不言而喻:“那便是我为人心胸狭窄,有仇必报。”
听着苏子煜阴测测的话,她的右眼皮极其配合地跳了跳。
“反正这离薛府也不远,不如夫人你就跟在轿后走——”迎着小五忐忑心虚的目光,他勾唇一笑,温润的眉眼竟生出几丝戏谑的恶意:“免得和我这种小人坐在同一个轿中,污了夫人的眼睛。”
听闻此言,站在轿旁的杜管事,肥圆的身子不禁一颤,抬起头来望向少夫人,给了她略带同情的一眼。
小五听了,显然也是一愣,且不说这距薛府近不近,只说她嫁入苏家以来,每日不是闷在院内练字,就是百无聊赖地倚在榻上,腿脚早就不如原先满大街乱跑时灵活。
不要说从这走到薛府,就是从玉合院内走到苏府门口,她都觉得脚底板有些使不上劲了。
她微微抽动嘴角,面上却做出一副劳而无怨的模样:“是,夫君您说怎样,妾身就怎样。”
前往薛府的路上,苏子煜精神极好,一路上翻书阅卷,惬意悠然。
跟在轿子一旁的小五,则忍着磨牙的冲动,跟在杜管事的一旁,迈着急快的小碎步往前走。
好在那薛府真的不太远,走了约有一刻,她便在一处富贵气派的府邸门口,瞧见了近几日才识得的两个大字——薛府。
紫檀木的门身雕纹繁秀精美,透着一派婉雅秀丽之相,牌匾之处挂着鎏金凤灯,墙边爬满了翠绿的藤蔓,看上去好生幽静秀丽。
进府的宾客络绎不绝,皆是衣衫华贵的公子或小姐,门口一侧也已停放了许多顶轿子,看样子,参加酒席的人数并算不得少。
苏子煜下了轿子,微眯着好看的眼睛,站在门口瞧了一会儿。
顺着他的目光,小五抬起头向上望,只瞧见了一块带有“薛府”二字的牌匾和一对鎏金凤灯。
他……兴许是在瞧门口高挂的鎏金凤灯。
瘪瘪嘴,她又觉得不对,这有什么可稀罕的,苏府门口也是挂着鎏金灯盏的。
要不,他就是在看灯盏中间的牌匾?
撇撇嘴,她也觉得不对,这块匾虽然精美,周身却是亮眼的金色。一眼瞧去虽是夺眼,但看得久了,她倒觉得过于张扬跋扈,还不如苏府的墨色匾瞧着清新舒服。
此时,跟在一旁的杜管事,半低着脑袋,好心地小声提醒:“少夫人
,您别嫌奴才话多。此次酒宴的来者非富即贵,薛府又是当今公主的一处私宅,这里可不如咱们苏府自在无拘,入了酒席,您紧跟着少爷吃个饭就成,莫多言,莫多看,也千万莫要一个人乱走……”
“我知道的——”她抢过话来,随后又贴近杜管事的耳边,不顾形象地悄声道:“这薛府不仅是公主的夫家,而且还是她私藏男宠的地方,对不对?”
“呦,苏大少,您来了!”不待杜管事回话,一个带着刻意夸大惊喜和谄媚的声音自耳旁传来。
小五抬眼,瞧见了一个身材肥圆的中年男子,正满脸笑意地从府中迎出来。那圆滚的身材,比起身旁的杜管事,简直是有之过而无不及。
不得不说,那双圆肥腿倒是捣腾得挺快,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功夫,便面红微喘地快步来到了苏子煜的跟前。
“李管事。”苏子煜回了神,收了视线,笑得轻浅。
“奴才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是把您给盼来了。您快请进吧,我家表少爷早就在里面候着您呢……”说着,眼睛一扫,目光越过苏子煜的肩头,便扫见了衣着精美的小五和跟着一旁的杜管事。
杜管事,他自然是见过的。
至于这个瘦小的女子……
他堆着满脸的肉褶子,睁圆了小眼,故作惊讶地道:“哎呀呀,好一个似天仙的美人儿啊——奴才若是猜得不错,您就是苏大少年初娶才回苏府的小夫人吧?”
为何他苏子煜是苏大少,而她小五就是小夫人了?难不成,这李管事是按身子的大小个儿排得么。
小五撇下嘴,暗有不悦,却依旧扯着嘴角笑了笑,“正是。”
“贺兰公子来了!贺兰公子来了!”
随着一声尖细的高呼,一个小太监骑着一匹黑马极其不稳地由远而来。
“哟,活祖宗来了……”李管事皱下眉毛,又咧着嘴瞧向了苏子煜,“苏大少,您请进,请进,府中有领路的丫头,奴才去迎一下那位主儿,那位主儿的脾气古怪,可当真不好惹啊——”
“是哪个狗奴才在背后说爷的坏话?”一条马鞭呼啸响起,伴着一道慵懒的男声,如水火交织在一起,极其地不相衬。
小五偏头,瞧见了那说话傲慢的男子——阳光透过路旁的枝叶,斑驳地洒落在他的脸上和身上。
该如何形容这个人?
一双桃花眼勾魂摄魄,眉目波光流动之间娇媚无比。一袭鲜艳的嫣红,他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小片白皙光洁的胸口肌肤,里衣领口的阴影下,还隐约可见那漂亮诱人的锁骨。
分明是一身妖娆妩媚的衣着,他浅笑的眉眼间却隐约透着一丝男儿的刚毅。
“哎呦,奴才
哪敢呐,您在奴才心里,就是奴才的亲爷!”李管事的脸上瞬间堆起十八个褶子,声音却是掩不住地哭腔——完了完了,叫这祖宗给听见了。
“乱喊什么,爷可没你这样没囊没气的孙子。”他斜勾唇角,露出一抹春回大地的微笑,“坏话可不是乱说的,下个月到爷的府中来刷马。”
“嗳,奴才一定去。”李管事依旧笑着,只不过,此时笑得比哭还难看。
小五听着,看着,一时失察,竟轻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倒坏了。
原本只顾责难李管事的红衫男子,偏过头瞧她,一双秀眉微挑,居高临下地道:“你这小矮子笑什么?”
她身子虽然不高,却也不至于被喊成小矮子。
待她刚欲开口反驳,苏子煜却提前向左一步,护在了她的身前。
他浅淡一笑,“贺兰兄,久违了。”
“美男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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