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轻君-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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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喜很不想打破这份恬静,无奈门口的人,一定要带回一个准信,他也没有办法,轻轻的敲敲门,“夫人,延喜有事禀报。”
“进来吧。”江旭回答,这兔崽子最好是有重要的事。
延喜进来先给江旭行了礼,才对徐魅衣说:“夫人,裴府来了一个送信的,说请夫人过府一叙。”
徐魅衣点点头,看来肖平应该是知道她哥哥也失手了,不过她们应该还不知道那个无名是被带到这儿来了,想到这儿对延喜说,“你给送信的人说,我明天上午准时赴约。”
裴府送信的人就是那天徐魅衣见到的那个管家裴忠,裴忠回到裴府就把徐魅衣的话回了。
“裴忠你没有给她说,让她今天来吗?”肖平不高兴的问,今天一大早的,嫂嫂就派人把她叫了去,说是家里出了事,哥哥被人打了一巴掌,整个脸肿的像一个大馒头似地,连话都不能说,只好用写的,告诉了她事情的经过。
肖和按照和无名的约定,在书房里等他,无名也准时的出现了,可是还没有说一句话,肖和就感到一股风抽到脸上,然後就人事不知了,等早晨早起的仆人发现他,又请了大夫来诊治,才知竟是被人打昏过去了,而无名也不知去向,问遍家里所有守夜的家丁,竟无人觉察到异样,不明白为什麽无名这麽个大活人,怎麽会不见了?
“哥,会不会是无名打了你,然後他自己就逃了?”当时肖平也这样问过她哥哥。
“不会,他在我府里住了好几年了,不可能突然变卦,我很怀疑和徐魅衣有关,你尽快的和她接触一下,亲自摸摸底细,我也感觉她来头不小。”肖和这样给她写道,他的脸肿的像猪头,还不能张口说话。
这也是肖平为什麽急着见徐魅衣的原因,但是裴忠的话又惹得她火起。
“回夫人,我没有见到徐夫人,是她的管家给回的话。”裴忠老老实实的回答,在这裴府,以前是称呼徐魅衣大少奶奶的,现在本来该称呼夫人,称呼肖平二夫人,但是肖平在徐魅衣来的第一天,就下令家里的人只能称呼徐魅衣为徐夫人,而不是裴夫人。
“岂有此理,她架子还挺大。”肖平说完,大喊一声,“来人,备轿。”她要亲自去会一会徐魅衣,在这沐阳城里,她还能通天不成,明的暗的查不出一点消息。
当肖平来到徐魅衣租住的这个小院时,明云正好回来,看到她气势汹汹的带着十来个家丁和五六个丫环,不仅暗自摇头,这肖平连自己小姐一半的涵养和能力都没有,有什麽可嚣张的呢。
肖平也看到了明云,见她一脸怜悯的看着自己,也不过来见礼,更是气愤难平,“明云,你家小姐没有教过你尊卑礼法吗?见了夫人为什麽不来见礼。”
“见了夫人,我自是会行礼,只是这儿哪儿有夫人啊!”
论起来明云这些年,跟着徐魅衣没少见世面,也没少认识人,她发现不管私底下的是什麽人,身份越高,地位越尊贵的人,说话越客气有礼,看这肖平的张牙舞爪,就觉得侩气,心说你还以为这是在裴府,在那儿为了我家小姐,为了少冲突,我什麽都忍,现在我家小姐都走了,我凭什麽受你的气啊!
肖平之气的一个身子乱颤,抓着旁边的一个小丫头,“去,给我掌嘴。”
几个丫头和几个家丁听完就想往前冲,红绫拉着明云向门内躲,影子们一看,怎麽着,还想在我们面前动动手,过来两个三下五除二,把除了肖平以外的所有下人,都给打倒了,当然对於丫头他们手下留情了,不过可惜的是,他们没有和丫头动过手,哪知道女孩子这麽不经打,瞬间就疼昏的,吓昏的,没有一个清醒的了,好在还有几个明白的家丁,忍著疼大声嚷嚷:“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我们夫人是谁吗?”
“知道,”一个影子说,这两天他们已经从延喜总管那儿得知,要小心这裴家的人,以及一些裴家的往事, “你家夫人是个假夫人,实际是个小妾。”他话一落地,另一个接著说:“对啊,我们还知道你家夫人未婚先孕呢,哈哈……哈。”笑到一半,突然想起家里的徐夫人也还没有嫁给爷,还是不要说了,免得那天脑袋掉了,还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呢!
肖平哪儿受的了这样的气,无奈形势比人强,她带来的人根本打不过这些人,勉强压下心头怒火,叫起还能动的几个人,对影子说:“你们给我等著。”就去府衙找她哥哥了。
当徐魅衣从明云那儿听完门口的事,点点头说:“看来她是急了,一会肖和肯定的会带官兵来,他也要借著这个机会,探探无名是不是在我们的手里。”
“小姐,要和她硬干吗?毕竟我们在这儿……”明云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其意思已经表达清楚了,江旭的身份不能暴露,那麽如何解决这件事啊?
“放心吧,不能暴露我在这儿,也能解决问题。”江旭安慰道,就这小小的一个知府,还能难得到我。
果然不出徐魅衣所料,肖平跑到肖和的府衙,正赶上裴永信也在,他们正在商量军需的问题,就见肖平满脸怒气的冲了进来。
“发生什麽事了?”裴永信问
肖平添油加醋的把徐魅衣哪儿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说:“我看那徐魅衣肯定不知道交了一些什麽来历不明的人,那些人带着兵器,凶神恶煞似地,一看就不是好人,而且看她穿戴就是有钱的样子,永信你想想,她一个女人带著几个孩子莫名其妙的失踪,又凭空出现,肯定中间有什麽猫腻啊!”
肖和在旁边听完,他的心里一直对昨晚的事耿耿於怀,不知是不是什麽祸事临头,感觉不安宁,趁这个机会去了解一下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当下就说:“是啊,妹夫,她一个女人家在外边肯定不能谋生的,虽说你们曾是夫妻,但是多年不见,你还是小心为上,俗话说小心使得万年船,别是冲著你的家业来的。”
裴永信其实对於徐魅衣的到来,并不像表面表现的这麽平静,毕竟他们曾是结发夫妻,朝夕相处了三年,当年自己和肖平的事,他原本以为时间长了,她会慢慢的接受,谁知後来的五年内,她就像自己不存在似地,守着孩子在那个小院里,他也恼了,心说到底看谁最後屈服,哪知道有一天她突然的失踪,事後还来了一封信说去亲戚家住段时间,然後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午夜梦回里,他也曾思念过那个沈静如水的人怎麽样了,那聪明的儿子,慧黠的女儿,以及自己没有抱过几回的双生子,虽然肖平对他比徐魅衣好很多,徐魅衣太冷漠,但是这种冷漠中,想到她对於自己纳妾的嫉妒,他又有一些窃喜,很矛盾的心思。
“应该不会吧,毕竟裴家的家业也有伯君他们几个的份,她要是联合了坏人,岂不是连自己的孩子也害了吗?”裴永信说,他的话一落地,肖家兄妹就眼色一对,肖和就看出了肖平眼中的杀意。
“永信,裴家历来就只能有一个当家的,你不是已经决定了是耀祖吗?再说你那些儿女现在长成什麽样子,你也不知道,你那天也看到了你的两个儿子,对你哪儿有一点父子的情分,你若不留个心眼,说不定连自己也给害了啊!”肖平“苦口婆心”的劝著。
其实他们对徐魅衣还是一点也不了解,但是为了自身的利益,已然就给徐魅衣定了罪,肖平说完这些,见裴永信半信半疑的样子,知道需要加把火,就对他哥哥说:“哥,为了永信不被欺骗,为了全城的百姓不面临危险,你还是派兵去查查吧,如果是的话,就拿下以除後患,如果不是也还他们青白不是,这样也算是帮帮永信,让他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她的一番话,明着的是为了裴永信着想,实际是给肖和找个派兵的理由,肖和那是官场上的人,听妹妹的话就知道徐魅衣的罪是定了的,官兵捉人,有罪治罪,无罪也给你找出罪来。
裴永信平时就很听肖平的话,此时也无法反驳,而且他对於徐魅衣这些的经历也确实是好奇,自己的长子伯君也不知道什麽样子了,至今他还能回想起来,喜获麟儿时,自己欣喜的感觉,那是以後的孩子降世时,再也没有体会过的,伯君长相俊逸,心思敏捷,小小年纪就一派大家风范,当时最讨老太爷的欢心,如果不是老太爷去世的时候,伯君才六岁,说不定他直接就把裴家交给伯君,而越过了自己和父亲这两代人,耀祖虽然这些年,一直用心的在栽培,但是与当年的伯君比起来,就好像是地上的泥与天上的云彩,屋檐的家雀和空中的雄鹰一样,如果可以,他其实更欣赏自己的大儿子,不过这话他不敢说出来,一来是他真心的疼爱耀祖,二来是肖平泼起来他也很吃不消,肖平与徐魅衣完全的不同,徐魅衣像深潭,波澜不惊,静静的摆在那儿,却是让人怎麽看也看不透,肖平是瀑布,势头很猛,却可以从头到尾明明白白。
看裴永信也不太反对的样子,肖和吩咐手下,调来守城的两百士兵,带着肖平和裴永信就浩浩荡荡的朝着徐魅衣住的小院来了,安居乐业了十几年的沐阳老百姓,突然看到知府带著士兵穿街过巷的样子,纷纷的议论。
“发生什麽事啊?”
“不知道。”
“练兵的吧?”
“什麽时间啊练兵……”
“也对。”
“是不是有大盗啊?”
“别胡说,咱们沐阳民风淳朴,哪来的大盗。”
“可是知府亲自带的兵耶!”
“也许是有人犯案了,”
“知府带人查封去……”
…… ……
众说纷纭,跟着的百姓比士兵还多,远远看去,黑压压一片人头,藏身大树的影子目瞪口呆的看著远方,凌乱簇拥著前进的人群。
第33章 毒人
肖和虽然拉的架势挺大,但是到了这个看似平凡的小院,却是一步也没敢冒犯,他还没有吩咐士兵把院子围起来,就见门口出来了两个人,往那一站,颇有一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无怪乎以前派来的人总是吃亏,但是自己为官这麽些年,论看人也有几分眼力,这两个守门的人,一身的霸气,不会是草莽之辈所能展现出来的。
心下稍有迟疑,就见门一开,又走出来一个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面白无须,行动间姿势犹其板正,多一分粗鲁,少一分不足,手里还拿了一张宣纸,被卷成筒状,来人扫了众人一眼,最後把目光落在肖和的身上,把手里的宣纸以递给肖和的姿势伸著,尖尖的声音响起:“沐阳知府,这是给你看的。”
肖和脸色一整,还没来的及说话,旁边的肖平就沈不住气了,“大胆,知府在此,还不下跪。”
来人瞥了她一眼,“狐假虎威。”
“你……”肖平的话还没说出来,来人就打断了,他冲那两个守门人说:“速战速决,要不爷生气了。”
两人一点头,其中一个脚下使劲,腾空跳起,再一个翻转直冲肖和而去,他一把抓住肖和的胳膊,向另一个人的方向一抛,伴随著“啊……”一声怪叫,肖和就在空中飞了起来。
众兵士就看着自己的知府像耍猴一样被人逮了去,还没有表示他的怒气,就被摁跪在地上,看著那张宣纸,再也不动弹了。
裴永信和肖平看肖和自看到那张纸後,就再也不言语了,跪在那儿满脸的恐惧,肖平跑过去,“哥,你怎麽的了?”肖和却似哑巴一样,不动也不回答。
“裴老爷,我家小姐有请,请里面叙话。”已经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裴永信听到有人给他说话,看向来人,竟是明云,只见她还是以前一样,温柔谦恭的样子,不仅与家里的娇儿比较,同是丫头,这气质却是天地之间的差别,一个大大方方,一个畏畏缩缩。
裴永信看看呆呆的肖和和焦急的肖平,他也想弄清楚是怎麽回事,就点点头跟了进去,肖平无论问她哥什麽话,她哥都不答,看裴永信进去了,她也跟了进去,也没人拦她。
院子很小,进来门走几步路就到了前厅,徐魅衣正坐在厅里等着,看他们进来,说了句客套话,待他们落座,就拿出了一方古印,明云给她拿来印泥和纸,她就用这枚古印印了一个章,让明云拿给裴永信看。
裴永信莫名其妙的接过来一看,就吃惊的看着徐魅衣,旁边的肖平更是吓到了,徐魅衣微微一笑,“找它很久了吧。”
裴永信低头再看看,纸上印了一个大大的裴字,在裴的衣部下边两个小字“族印”,这分明裴家掌权者的印信啊!怎麽会在徐魅衣的手里。
徐魅衣看出他们的疑惑,“老太爷在伯君五岁的时候,在裴家的祠堂里,传印给伯君。”
裴永信心中一颤,自己在府衙的时候,刚刚有了老太爷传家给伯君的想法,没想到自己偶尔的念头竟然是真的。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如果伯君有心要裴家,当初我们就不会走了,我今天之所以把它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