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出天然字有灵-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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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凌辰熙这边悄悄潜入御书房,毫无收获,却是无意间找到一幅画卷——画中荼蘼纷飞,而那落座的女子竟是蓝夫人,西门漪凝。正自狐疑,却见白梓逸押着刘贵进来,便问道:“先生怎么把他带来了?”
白梓逸道:“这些年的皇家秘史、宫闱之乱、王侯恩怨恐怕这位刘总管最清楚不过了。”
凌辰熙上前一把掐住刘贵的脖子,道:“又是你,你这个为虎作伥的狗奴才!”说着一记虎拳打过去,刘贵的嘴角立刻渗出血来,他脸上火辣辣的疼,然而刚才被白梓逸捉到后又被点了哑穴,只能默默忍受了。忽然他看见了桌上西门漪凝的画像,计上心来,对着画像作出万分难过的表情,凌辰熙见他如此,问道:“你知道这画像的事?”
刘贵眨眨眼表示知道,凌辰熙看一眼白梓逸,白梓逸点头道:“只解他哑穴!”凌辰熙伸出两指朝刘贵脖颈处一点,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刘贵咳一声,吐出一口血水,却向外大呼道:“有刺客!”
墙外一群卫士,听见喊声,飞奔跑来。白梓逸大呼“不好”,重点刘贵哑穴,把他拖出去,向赶来的侍卫群中仍将出去,同时扔下一颗烟雾弹,便和凌辰熙翻过几道墙,来至御花园中。
此时宫中到处点灯燃火,各路侍卫纷纷乱走,“抓刺客”的喊叫声此起彼伏。两人躲在矮树丛中,待侍卫走远方才出来,可是却迎面撞上初进皇宫时那两个说话的侍卫,他两人正赌钱在兴头上,忽听见有刺客,只好出来充个人数应个景儿,没承想刚一出来就碰上了刺客,正要喊起来,白梓逸两人相互示意,立即长身而起,出指如电,一下子就点了两个侍卫的晕眩穴,拖回暗处,在假山石后,剥了他们的衣裳,匆匆换上,快速离开。
两人就快要到宫墙处时,身后突然有一人叫道:“你们俩不去抓刺客,偷偷摸摸在这儿干什么?”
白梓逸轻咳一声,凌辰熙猛然扑出,双臂斜伸,以闪电般的手法,要点那人穴道,那名卫士
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向后一仰,反手一勾,竟然勾着了凌辰熙手腕。凌辰熙坐腰一带,没有带动,自己却反力而给他反推了出去,不由得大吃一惊,拔出长剑,一剑刺出,那人闷声不响,身形一翻,双掌切落,竟然抢攻自己左面空门,凌辰熙剑锋一颤,疾刺敌人小腹,这一招迅捷无伦,那人“吓”的一声,一低头,竟然从剑底钻过,双掌迅收即发,掌风夹耳掠过!白梓逸见这人功力之纯,变招之速,想不到宫中竟有如此高手,便上前相助凌辰熙。
殊不知白梓逸吃惊,那人却吃惊更甚。原来此人就是皇上那批暗人中的第一武士,名号“青龙”,他平时隐藏于宫中侍卫之中,却身兼内外两家之长,几十年来,从无对手。哪料今晚宫中,忽然报有刺客,且这与自己的交手刺客,见面叁招,剑剑辛辣,自己几乎给他刺中。他心中想莫不是皇上又培养一批暗人,便未曾呼唤宫中卫士,却见另一名刺客也挥剑而入,三人各怀戒惧,手底丝毫不缓,片刻之间,已各自抢攻了一二十招!
白梓逸见他哑斗闷战,以一人敌他二人,依然毫无退缩之意,起了疑心,要试探试探他,便低声喝道:“喂,你应该不是宫中侍卫吧,到底是哪条道上的朋友?”
那“青龙”一听这话更加认定他两人是皇上的另一批暗人,便有意拉拢他们,遂收拳后退道:“暗人青龙,敢问两位名号?”
“你是宫中暗人?”凌辰熙大惊。
青龙未来得及答话,远处一对侍卫举着火把奔来,便道:“两位现在穿的是侍卫衣装,暂不要出声,我有办法带你们出去!”两人相视一眼便垂首不语,只见那带兵前来的头目向青龙说道:“你们可曾见有两名刺客经过?”
青龙迎上去道:“回宋领兵,我们才从朝阳宫过来,并没有发现刺客的踪迹,正要去城门口增强戒备。”
“好,你想得周到,其他人跟我走!”
那些人走后,白梓逸二人故意不报身份,好利用这个自称暗人的青龙带他们出宫,便道:“我们出宫再说!”
至宫门口,青龙出示金牌道:“皇上命我出宫办事,这两人是我手下!”宫门看守一看是金牌,便不敢多问,恭敬地放他们三人出宫去。
三人出宫,行至僻静之处。凌辰熙便拔剑相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今天休想脱身了!
那青龙一惊,心想:难道是皇上派了新的暗人,是要来杀我?没想到,这么多年出生入死,竟也逃不过这样的下场!心中寒彻,道:“没想到,你们竟是皇上派来杀我的。狡兔死,走狗烹
!哈哈哈,我的今日便是你们的明日!”
“你错了,我们不是皇上的暗人。我只问你,你可还记得十几年前东平王府的灭门案?”凌辰熙冷冷道。
青龙一听到“东平王府”四个字,脸色大变,道:“你怎会知道东平王府的事?你是东平王府的什么人?”
“我就是东平王东方明禹的儿子!你的命我要定了!”寒风中,凌辰熙字字如刀。
、第三十六回 忠义青龙坦言实情 奸猾刘贵晦隐真相
只见那青龙眼中尽是悔恨之色,他一闭双眼,说道:“没想到,东平王府还留有遗孤,真是天意,天意啊!你动手吧,我不会还手了!”
凌辰熙一把“无痕剑”迅戳而下,却只是削掉了青龙头上别的竹簪,瞬时墨发散落,凌辰熙云剑回鞘,道:“你倒是敢作敢当,我且问你,当年皇上为什么派你们去杀我一家?”
“壮士,我看你并非滥杀无辜之人,还望将实情告知。”白梓逸见那青龙自愿以死谢罪,便觉此人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心中自是希望他能讲出事情的真相。
青龙缓缓睁眼,此时月光消逝,周遭漆黑一片,乃是黎明前的晦暗之时,他说道:“这么多年,我身为皇家暗人,手起刀落,不计其数的人死在我手中,我也从未心存悔愧,因为他们都是有罪之人。唯独当年东平王府的那场杀戮,令我至今日夜难安······”
“依你之言,东平王当年确实是遭人诬陷致死?”白梓逸问道。
“是,诬陷之人就是当今世上威名赫赫的南安王南宫昊阳!”
“什么?”凌辰熙惊呼。
“怎么可能?南宫昊阳和东方明禹同为西宁王麾下名将,亲如一家,又怎会做出这等事?”白梓逸也觉得不可置信。
“我刚才连命都可以不要,难道现在还要编故事骗你们么?当年,西宁王府出事后,皇上一直萎靡不振。后来南安王面奏圣上,道是东平王向太后献的那‘藏头诗’和‘龙袍案’的计策,缘由是东平王一直爱慕西门漪凝,行此计是要皇上对西宁王猜忌,不再纳西门漪凝为妃,而西门漪凝也定会因此对皇上断情。但现在西门漪凝死了,恐东平王痛失红颜,欲生不轨之心,毕竟威镇将军的名号风靡大江南北、长城内外!而皇上本就为西门漪凝之死伤心欲绝,闻此言大怒,立刻派我暗查,却在东平王府找到西门漪凝的一幅画像。”
“就是御书房的那幅吗?”凌辰熙问道。
“是,皇上一见这画像,竟没有再往下查,一来是因见此画心头怒气难挡,二来也是因为牵扯到太后,所以直接下了格杀令。而身为暗人,我只能听从命令。”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一切是南安王幕后操纵的?”白梓逸问。
“南安王,哼,我可是太了解他了!当年,他未发迹之时,与我邻村而住,经常干些个移祸江东的勾当,哄骗无知百姓!”青龙极其厌恶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向皇上进言?”凌辰熙愤愤问道。
“身为暗人,第一要守的就是绝不能参与朝廷政事,只能听命于皇上。而且南安王势力庞大,
必在皇城安插了许多细作,我无凭无据,如何敢轻易说出来!”青龙惭愧说道。
“那除你之外的其他十一个暗人呢?他们是不是也如你一样混在侍卫之中?”凌辰熙问道。
“我当日不得已带人将东平王府灭门,今日落入东平王后人手中,是上天报应,就算此刻你们把我杀了,我亦不会有半句怨言!但是,我绝对不会出卖我的兄弟,他们都是忠义之人,他们也只听从皇上的命令!请你们将一切仇恨和罪过都算到我头上吧!”青龙请求道。
“你既然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为何要做暗人,替那昏君做这些违背良心之事?”白梓逸心中对他又是赞赏又是痛惜,赞赏的是他正直忠义,痛惜的是他这样人物竟是皇家暗人,永远见不得光,心中不免激起惜才怜才之意。
“皇上对我有恩,我发过誓,只要我活一天,便要为皇上肝脑涂地,在所不辞!”青龙振振说道。
凌辰熙想他们虽然是杀人凶手,却也是受制于人,壮义之士无奈替人卖命,也是可怜,而最可恨可恶的应是那伪忠伪善的南安王和不分是非的皇帝!于是说道:“我不会杀你,我也不会再追查暗人的事;但是罪魁祸首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青龙听他此言,是要刺杀南安王和皇上,便道:“你今日放过我,我亦会替你保守秘密。但若他日无奈刀剑相见,我也不会感今日之恩,必不会手下留情!”
“你放心,若真有那一天,我们就于刀光剑锋中见分晓吧!”凌辰熙重言堕地,不可置疑。
“那就后会有期!”青龙骤起轻功,翻过屋顶,不见了踪影。
东方天空泛白,朝阳浮出,新的一天临至。白梓逸想起昨夜丽仙殿的事,说与凌辰熙,道:“如今事情的矛头都指向了南安王府,灵儿还留在那儿,怕是要有危险,我们必得赶过去。辰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你要先沉住气,万不可意气用事,轻举妄动!”
“先生,我明白,这次必要将他们连根拔起!”
白梓逸与巴图书信一封,和凌辰熙赶往南都不提。且说昨夜宫中刺客一事惊动了皇上,刘贵在御书房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回禀道:“皇上,昨夜那刺客就是那白梓逸!奴才被他点了穴道,醒来时就已在宫中的御书房了,他找到这幅画后,便逼问奴才当年西宁王府的事。奴才想恐怕从那日皇上派奴才去蓝府时,他就开始策划什么了。”他说着给丽妃递了个眼色。
丽妃立刻会意,说道:“皇上,侍卫赶到之时,刘总管确实是被点了穴道,身上还有伤,想必是那刺客逼问之时做下的。皇上,这刺客
太猖狂了,您一定要······”
“罢了罢了,你们都下去吧,朕想清静一会儿!”丽妃的话未说完,皇上就打断了她
众人出去,皇上静静看着那画中的女子,秀丽绝俗,静柔幽姝,重重往事随即浮现眼前,他抚着画中女子的脸,口中喃喃一声:“漪凝······”
丽妃和刘贵出了御书房,丽妃道:“今日到底怎么回事?”刘贵将事情叙述一遍,丽妃大惊:“他们知道了我们的事,万一被捕,可如何是好?”
“娘娘不必担心,如今凡是涉及西门漪凝的事,皇上恐怕都不会再追究了。”刘贵说道。这一点刘贵看得很透彻,皇上第二次失去西门漪凝,与她相关的人和事,皇上都不愿再追究了,因为每追究一次,都会令皇上痛彻心扉。
“那如果他们伺机禀告皇上怎么办?”丽妃仍旧担心。
“娘娘,您忘了,咱们还有那小丫头呢,她现在可是我们手中的免死金牌!”刘贵志在必得道。
“是了,我怎么会把她给忘了?那你快些赶回去,一定要把人给我好好看住了!”丽妃安心说道。
、第三十七回 飘飘水袖艳惊四座 双双剑舞震撼群宾
年节当下,这日,灵儿醒来,虽然门窗尚掩,只是窗上光辉夺目,不禁心内踌躇起来,莫不是日光大亮,恐是起晚了,忙坐起来,揭起窗屉向外一看,原来不是日光,竟是一夜的雪,地上已积了有半尺厚,天上仍是搓绵扯絮一般。正是:
帘帷增曙色,珠翠发寒光。柳重絮微湿,梅繁花未香。
灵儿此时喜欢非常,忙唤晚晴和杏雨,盥漱已毕,穿一件半新的秋香色盘丝秀金的窄褃小袖短袄,束上一条蝴蝶结子长穗五色宫绦,换上掐金挖云的鹿皮小靴,便向外跑去,却与从外头进来的南宫瑾撞个满怀,彼此“哎呦”一声,南宫瑾抬头一看灵儿这身打扮,越发显得她蜂腰猿背,鹤势螂形,便笑道:“你这打扮,倒更像是个俏丽的公子哥儿了!”
灵儿见他摘了雪帽要坐,便道:“瑾哥哥,你别坐了,咱们出去看雪去!”
南宫瑾却把雪帽和貂鼠皮面的大褂子递给前来送茶的杏雨,坐下说道:“今天恐怕是不成了。南都气候温湿,本鲜于下雪,昨夜一场大雪可谓百年不遇,又恰逢年节,父亲便邀了齐督户喝酒赏雪,共贺瑞雪兆丰年!”
“那你又要见客去了,是不是?”灵儿看向窗外说道。
“不只是我,还有你。”南宫瑾说道。
“要我去做什么?”灵儿疑惑道。
“是父亲的意思,说是正值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