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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将军印-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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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笑着声音戛然而止,就见原本跟在我身后的邱非一指点住他的哑穴,道:“笑得真难听,还是清静点好。”
众人的视线皆落到邱非身上,就听蔡霏茗道:“敢问这位少侠是?”邱非眼眸一亮,我知他定是被蔡霏茗的美色迷住,就听他道:“不敢,不敢,在下小盛庄邱非,敢问姑娘芳名?”蔡霏茗若有所思,并未应声,气氛尴尬地厉害。奈何邱非这人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已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
就听他嬉笑道:“小生刚刚听得那和尚称‘蔡师姑’,想必姑娘就是神手赌坊的少东家蔡霏茗,蔡大小姐了。”
忽地瀑布上冒出的一根藤木上掠过一个人影,顷刻,一个浑厚而沧桑的声音传来:
“众位既然已经来了,何不轻身入谷呢?老朽便在那化神山庄恭候各位大驾!”
语毕,几个翻纵,脚踏瀑布,顷刻间就没了身影。那人影甚是熟悉,似乎在哪见过。忽地一顿,我记了起来,那人便是五年前,闯入行隐寺藏经阁的神秘人。方云、方照两位师兄的毒就是此人下的。
癞头和尚疑虑顿起,方天道:“小师叔,此人便是五年前闯入藏经阁内抢走咱们镇寺之宝——祈灵神珠,舍利子的人。”蔡霏茗顿了顿,道:“如此说来,化神山庄已对咱们的行踪了如指掌,何不轻装上阵,待到了化神山庄再作计量。”
邱非忙不迭地附和道:“蔡大小姐说的极是!”沙弥哑着一张嘴,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不知是甚么意思。
“那么,我们即刻启程!”癞头和尚吩咐道。方天关心道:“林师妹,若无事的话,烦请一起上路,也好有个照应。”
此刻,邱非整个人已黏糊在蔡霏茗身边,一张俊颜笑得灿烂。我想癞头和尚五年前为收晨曦奴为徒弟,而被其逃脱,虽未全部剃光,却也算上一半了,便问道:“大师,请问有没有看到一名女子?”
“女子?”癞头和尚疑惑,看了蔡霏茗一眼,顿了顿道:“若说女子,此处就你一人而已!”顿见蔡霏茗眼神一冷,方天等人蓦地不寒而栗。就见方天推了推癞头和尚,小声道:“小师叔还是少说点的好,若非徐甲子前辈以及蔡师姑他们,此刻咱们恐怕已经魂飞魄散,那还来得性命跑到这里。”
癞头和尚吹胡子瞪眼睛,怒道:“怕甚么!难道他徐老道还敢杀了你不成!和尚我说得不过实话罢了。”说完还瞥了蔡霏茗一眼。吓得方天、沙弥众人顷刻就躲得远远的。我心道蔡霏茗有他们说得那般骇人麽,怎麽一个个都怕成这样?
蔡霏
茗几步走到我跟前,道:“昕月小师妹,你说,若疯狗口无遮拦咬你一口,难不成你也要咬回去麽?”话音刚落,癞头和尚气得脸红脖粗,怒气冲冲道:“徐老道就这般教你的,气死和尚了!气死和尚了!”说着就想对蔡霏茗动手。
方天等人一见不对,忙拉住癞头和尚,将其摁在一块岩石上坐下,安抚道:“小师叔消消气,消消气,您大人大量不与小辈斤斤计较。”蔡霏茗哼了一声,莲步轻移,一个人往前走去。
癞头和尚道:“哼!要走你便走!”他死死盯住方天等人,道:“你们谁要跟去了,就休怪师叔不念同门之谊!”
方天看了看渐渐远去的蔡霏茗,又看看眼前破破烂烂、脏兮兮的癞头和尚,与众人对视一眼,畏惧道:“小师叔,那,那弟子们就先走了,您休息够了就跟上来啊……”
话还未说完,其余人等脚尖点地,片刻就出现在蔡霏茗身后。而邱非更是大献殷勤,站在蔡霏茗身旁,对其说得头头是道,即便蔡霏茗对他并无应和。
“你们!”癞头和尚估摸气得都快吐血了,他回头看到我身后战战兢兢的沙弥,道:“你呢?是不是也跟那些乌龟儿子王八蛋一样!”顿时,全然怒气。沙弥揪住我衣服,头摇的比拨浪鼓还凶猛。
癞头和尚见了,点了点头,道:“这还差不多,为师对你可谓是倾心栽培,从小将你送入无为道观学那徐老道的武功,寄予厚望,可你呢?这麽些年过去,武功武功学不好,关系又比不得那蔡丫头片子与徐老道亲密,就是让你偷个劳什子‘德道经’,推推拖拖,拖拖拉拉,到如今连半个影子都未瞧见!”
德道经?我蓦地一惊,难道此书便是当年沙弥送与我的那本?扭头就见沙弥对我挤眉弄眼。
癞头和尚正训斥个不行,却见沙弥这副表情,刚刚压下的怒气又涌了上来,喝道:“小兔崽子!眨甚么眨,瞎眼了不成!”
沙弥咬住我肩上衣衫,嘴里呜呜,顿时口水就流了出来,湿漉漉的。我无语凝噎,一个旋转就脱离出来。沙弥一愣,见咬不着我衣服,就抓住自己道袍袖子咬住一角,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癞头和尚怒其不争,气极反笑,道:“你瞧瞧你那怂样子!罢了,罢了!”语毕,破僧袍一挥,人就往万劫谷中掠去。
顷刻间,人都走光了。
原本泫然欲泣的沙弥小道士华丽丽往地上一坐,两腿伸
开,大大喘了口气。我一怔,料不到他竟如此行径。就见其抬起头,嘴角咧开,笑得跟个小狐狸似地。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让我帮忙解开穴道。
我手指刚点,他声音就落,道:“可憋死我了!”我笑道:“谁让你总惹一些人。”沙弥哭道:“你以为我愿意麽?从小被那死和尚送到无为道观,我就知道自个姥姥不疼爷爷不爱,两边受欺负,两边不是人,沙弥我无疤无痕地活到现在容易麽我!”
他唧唧歪歪个不停,似要将这麽些年的委屈都倾诉出来。我打断他道:“说吧,那甚么德道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装傻道:“甚么德道经道德经的,昕月小师妹你说甚么,我怎麽听不懂呢?”
我望着他眼睛,那双眼里充满了狡诈,再次道:“真的听不懂麽?”沙弥挑了挑眉,哭丧道:“你怎麽也这般逼我啊?!我还以为你与旁人是不同的。”我再次笑了,道:“好了,沙弥小师弟,快收起你那可怜兮兮的表情,你是甚么人,五年前昕月就已经知道。”
沙弥正了正色,道:“你真个要听?”
我道:“当然要听。”
“不后悔?”他再次道。
“为甚么要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19日貌似木有更新啊!
嗯,所以20日两更。
这章完了,离子继续码字,估计会到下午吧,呵呵。


、第六十六章 山洞密语

沙弥转头望了望瀑布,面色郑重,说道:“你跟我来。”他长身而起,纵身一跃,人就消失在瀑布之后。我虽讶然,却也不做停留,同时跟了上去。刚跃过水光,脚还未落地,一招“嫦娥奔月”肃杀而来。我面色一凛,后翻而上,随即宝剑出鞘,再一个翻身倒立,如雄鹰追猎般朝下刺去。
“好功夫!”竟是沙弥的声音,他一个身形微转,与剑身擦肩而过。我满腹疑惑,不知他为何要如此这般。就听沙弥继续道:“再接我一招,‘豺狼吞虎’!”声音刚落,他双手交替,数个虚影晃来,再一个纵起,刚到半空,嗖的一声,如箭矢般飞射过来,空中变招,双脚飞踏,无数脚影叠叠而来。
我急急退后,身后却是瀑布水帘,出去踏空即是深潭,若掉下去,不知还能不能上来。顿时上身倾斜,避过脚影,再朝左一弯,足尖点地,如蒲公英般轻巧后退,置身于岩壁角落。沙弥一见招式再变,沿着岩壁从左朝右狂奔而来,变掌为拳,拳风凌厉,砸将下来。我顿觉惊骇,不想其反应如此迅猛。忙一个右旋,避将开来。
只听“嗵”一声,尘土飞扬,岩壁上落下一个如木桶口大小的坑。我随即剑鞘斜插,再一翻转,避过沙弥的拳头,右手忽地松掉剑柄,空手擒拿,将沙弥双手紧紧箍住,厉声喝道:“沙弥,你究竟要怎样?”
沙弥忽地收住攻势,嚷道:“哎呀,不玩了,不玩了。”如同孩童耍赖一般。他拨开我的手,脸上先是戏谑,后又郁闷,道:“不过与你对招几次,唉,想我沙弥集行隐寺启明和尚与无为道观徐甲子二位泰山北斗似地人物点拨,却半天拿你不下,着实可恨!”我收剑入鞘,顿觉无语,道:“活该,好端端地与我比武作甚!”沙弥优哉游哉道:“这不怕你根基不够,误了事情。”
“甚么事情?”我问他。沙弥道:“先不忙,待我细细说与你听。”说罢,他从道袍中取出火折子点亮,顿时,周围亮堂起来。
眼前乃一个天然形成的上弦月状的山洞,洞内岩壁光滑,碎石七零八落。洞口被瀑布遮盖,除非越过水帘,否则绝无人知晓。再往里,山洞内一片黑暗,蜿蜒虬曲,望不到头,加之洞口水风阵阵,甚是阴寒湿冷。
我疑虑顿生,此处天然洞府,甚是隐蔽,沙弥又如何知晓的呢?他知晓这个地方,又带我来此处,又试我武功,究竟是何种目的?耳边传来沙弥声音:“好啦,是否在怀疑我呢?”他眨巴着眼睛,在烛火映照下恁亮。接着从胸口拿出一个包
裹,外边一层蓝色麻布,里面露出上等的白色丝绸,丝绸上绣着淡淡的兰花,似乎有些熟悉。当其将白色丝绸解开,两本书跳入我的视线。
一本《三国志》,一本《德道经》,竟是五年前那晚我要取而未取到的书。
我满目愕然,道:“你,你怎麽找到的?”沙弥滴溜着眼珠道:“山人自有妙计!”想当年我都忘了自个埋在根竹子底下了。就见沙弥盘坐洞内,拿起《德道经》在我眼前晃了晃,问道:“知道这是甚么吗?”我道:“书啊,还是我的。”说罢就要去抢。沙弥忙道:“等等,等等,我还未说完呢。”
我揶揄道:“怎麽?当年送与我的,如今想要回去了?”沙弥哼唧一声,道:“切,刚刚不是要问甚么事麽,就这般迫不及待了?”“好啊,甚么事,你说吧。”我拿起另外那本《三国志》,在他对面坐下,脑里忽地浮现当年,爹爹书房里,他提笔练字,我翻书阅读的情景,顿觉物是人非。如今,已是回不去了。
沙弥指着《德道经》道:“昕月小师姐,想必你已知晓将军印的传说。”我点了点头。“那么,关于汉王棋局、琅琊玉以及地宫图,也有所了解对麽?”我甚是疑惑,道:“你究竟要说甚么?”
“不要着急。”沙弥清了清嗓子,道:“江湖人皆知以六枚棋子开启汉王棋局,根据棋路方可得知琅琊玉以及地宫图的去向,其实不然。”他顿了顿,道:“所谓的地宫图与琅琊玉早就已经现身,只是无人知晓罢了。”
“甚么!”关于沙弥说得那些我怎麽越听越觉得玄乎呢?沙弥见我一副迷惘样子,续道:“你知道无为道观吧。其实无为道观乃仙家门派,分俗世与修真两个分支,水方阁就是其俗世门派,历代掌管汉王棋局,即汉白玉棋盘。而修真派,也就是真正的无为道观,历代掌管三者中的地宫图。”
我哑然失色,道:“如此说来,将军印之说,其实不过是无为道观幕后操纵。”
沙弥摇了摇头,道:“非是如此。将军印之说是真是存在的,无为道观只是起了守护之责。当民不聊生,战火纷飞,奸臣当道之时,将军印之说就如雨后春笋疯长起来,也就预示着会有一人站出来,结束战乱,统一天下!”
我忙问道:“照你之说,汉白玉棋盘如今在蔡师姐手中,那么,琅琊玉和地宫图呢?它们两个在哪?”就见沙弥摇了摇手中的《德道经》,脸上浮现笑意。我道:“你莫不是告诉我,地宫图在这本
《德道经》里?”
“正是如此!”沙弥肯定道。
“怎麽可能?!”我驳道,“我曾经不知翻了多少遍了,不是甚么‘天得一以宁、地得一以盈’,就是甚么‘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德,是以无德’,再不就是甚么‘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又哪来的甚么地宫图。”沙弥嘲笑道:“若被你这么容易找着,它还算甚么地宫图麽?”
我顿时失色,道:“那么,当年你将《德道经》送给我究竟是何目的?”沙弥摊了摊手,道:“能有甚么目的?”顿了顿,又道:“这么说吧,徐甲子师父与启明师父两人原本同门师兄弟。徐甲子师父灵根深厚,得了无为道观掌教真人亲传,而启明师父呢,却被送到行隐寺当和尚,心里不服。偶然一次回道观,听得徐甲子师父极度珍爱一本《德道经》,乃汉朝汉帛所制。于是就想灭了徐甲子的威风,培养了我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好徒弟去无为道观窃宝。”
“所以你就把那《德道经》偷了出来?”我接着道。
“非也,非也,我不是偷,是光明正大的拿了出来!”沙弥白我一眼。“光明正大?”“对,徐甲子师父在我出道观下山历练时,将《德道经》交与我手中,千叮万嘱定要我妥善保管。”“所以,你妥善保管到送给了我?”沙弥脸上一僵,道:“若不是你颈上的环形玉佩,你以为我会将书交给你麽?”
“甚么意思?”我蓦地惊诧,道:“这跟我颈上的玉佩又有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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