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空-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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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真不知道你到底还有没有脸；一个女孩子；竟然说出这种话。”
阿丑狐疑万分地从脸上抓下来那块雪白的茶布；摸了摸；又摸了摸；抬起头一脸茫然地问：“真的是给我的……遮羞布？”
夜先生根本没有回味她话里的意思；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以单音节回答道；“嗯。”
“你确定它是叫遮羞布而不是叫月经带之类么？”阿丑再度怀疑地看着他；小声嘀咕道；“原来月经带的别称就是遮羞布么……”
_……
那一日；据济慈会的三朝元老面婆婶说她从干这行开始从未见过夜先生发那么大的火；一个滚字吐得方圆五十里振聋发聩。呃；夜先生；不是应该人如秋夜；平淡如水么……
然后阿丑就顺理成章地被夜先生赶了出来；一路被拖的过程中夜先生竟然还丝毫不顾及她身负葵水仍全力嘶吼挣扎的大无畏精神；“啊啊啊……夜先生你惨无人道……你雌雄同体……你有龙阳癖……你**！”就在阿丑抱着不杀身便成仁；进不去也要骂一顿的全力赴死精神破口大骂时；夜先生突然扬手叫停了那些五大三粗又黑又丑的莽然大汉；顿了顿；又道；“给我拖进去。”
于是；峰回路转；阿丑又在夜先生的挥手之间被轰轰烈烈地拖了进去；又接着被“嘭”地一声掼在了地上；疼得那叫一个龇牙咧嘴啊。
阿丑噘着嘴呼哧呼哧地从地上爬起来；双臂抱胸恶狠狠地瞪着一双琉璃般的大眼睛死死地看着这个叫作夜的男人；他简直像块冰块似的；一点人气也没有。
“怎么；又想留下我了？”阿丑眼珠子一转；随口问了一句。
沉默；周围更是死一般的沉默。
“难道……看上我了？”
沉默……
“好吧；算你有眼光；你看我今年才十二岁；就是再过十年等你都成老头了我也还是一样貌美如花；呀呀呀；真是太合算了……”
……
还是沉默。
阿丑在那站着；站了很长时间；腿都站酸了；心里却是越来越惶恐；这个夜先生到底留她干什么？
想了想；竟然吞吞吐吐说了一句：“那个……我……我卖色不……不卖*身啊。”
……
结果夜先生还是万年寒冰岿然不动！就在阿丑站到腿麻……站到眼花……站到肚子饿……站到以为夜先生大概就要这样——将她活活站死的时候！
————————那位寒冰才缓缓冒了烟；问；“为什么来济慈会？”
阿丑刚要脱口而出一大堆滔滔不绝顶礼膜拜万分景仰的话；结果夜先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冷冷道；“这具身体本不应该是你的……”
什么？？？！！———————————阿丑顿时一个头五个大；双手紧紧地抓着衣服边角；心里怦怦直跳；怎么办怎么办；难不成遇上严打借尸还魂的阎罗官？还是专收孤魂野鬼的老道士？……咦；她才不要被人炼成一滩血水呢；不要……不要……
阿丑的两撇眉毛拧成了两条小麻花；歪着嘴抽啊抽就是不吭声。
“说话呀。”面婆婶推了她一下；“夜先生问你话呢……”
“啊”梁灼反应过来；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道……只记得身体……身体好像不是我的……其实是这样……我死了但是我还……还活着……没死我觉得活着……那个”阿丑头上直冒汗；舌头不停地打结；“那个……我……我；你明白了么？”
“不明白。”
“好吧；我再说一遍；其实是这样的……我……身体……身体好像不是我的……那个……我……其实……已经……”咦；阿丑吐出舌头摸了摸；这是什么情况；哇呜；她；她她怎么变成了个小结巴了？
“既然舌头捋不直就不要说了。”夜先生云淡风轻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凝重；“我只是奉劝你一句；这件事你最好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否则会有大劫。”
“我本来也没打算和人说的；不是你在问我……”阿丑刚想说这个我当然知道啦；难道你以为我想给别人当初妖怪么；还有谁要你假惺惺；还不让我和任何人提起？那我现在不是和你说了；难道你不是……任何人？难道夜先生……不是人！嗯嗯？
阿丑这样一想；忍不住嘿嘿嘿贼笑起来。
夜先生冷冷看了她一眼；顿时冷汗直淌！！！过了很久才一手抚额；万分无奈道；“你走吧；你的身体看上去太孱弱了；不适合在济慈会。”
“谁说的！”阿丑连忙争辩：“其实……我很结实的……真的……真的。”说着还捏了捏鸡骨头似的胳膊上唯一的……一点点肉；嘿嘿笑；“你看……还是……还是有一点的。”
_……
“将桶提起来。”夜先生斜斜看了一眼阿丑身后面婆婶手里提着的木桶；示意她将木桶提起来。
阿丑咬咬牙抬了一次；以失败而告终；只得干笑道；“嘿嘿嘿；意外意外……我再来一次。”
……
又来了一次；纹丝未动。“这个……我是因为早饭没吃；早饭没吃；我再……”阿丑反复试了好几次；试的面婆婶头上都渗出一层密密的冷汗；终于夜先生不耐烦地抬了抬眼睛：“好吧……那你还会什么其他的；光有力气的我们可不要。”
“我……我会唱歌……我、我……”阿丑说着嘴巴里唔唔唔地瞎唱了一通；夜先生眉头微皱；淡淡道；“闭嘴；出去！”
“夜先生夜先生……其实唱歌我……我也不是很擅长；我擅长……擅长书法……书法可以么？”阿丑被面婆婶推着；一脸不甘地拼命朝夜先生眨眼睛；“我真的……真的很好的。”
“放下她。”夜先生慢慢低头啜饮了一口茶；抬起手朝后微微招了一下；他身后的侍女立即给阿丑拿上来一摞雪白的宣纸；又端来了文房四宝。
阿丑搓了搓手；立即摩拳擦掌起来。
只见阿丑右手执笔；蘸着墨汁有模有样的挥舞了几下；旁边的面婆婶看她在纸上画得乱七八糟；骇得已是脸色发白；哎呀呀；这个小祖宗；早知道她这么能折腾；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进来的。
“好了……”阿丑站起来将羊毫毛笔递给了旁边的侍婢；侍婢便端着宣纸两人相举着展示给夜先生看。
夜先生看了半晌；半眯起眼；缓缓点头道；“嗯。”说完闭上眼再不吭声。
他这一嗯；后面的面婆婶就使劲地朝阿丑翻白眼；过了一会；见他还没有动静；面婆婶忍了一肚子的气；抓起阿丑就要将她往外面拖；
“你可以留下了……”夜先生；慢慢睁开眼淡淡说了一声。
正抓小鸡似的抓着阿丑的面婆婶一愣；阿丑立即从她手里挣了出来；笑嘻嘻地朝着夜先生欢快地点头；不住道；“大恩不言谢；谢谢谢谢；阿丑定将肝脑涂地肝胆相照五体投地地效忠夜先生……”
夜先生猛地咳了一下；真不知道这个屁点大的小孩哪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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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勇夺第一！
更新时间2014618 11：56：03 字数：3171
当阿丑拿着夜先生赏给她的二十两白银的时候；那个眼睛闪得啊；闪电都没有那么闪。阿起觉得面对这样一个爱财如命的孩子；实在是有点力不从心；于是当他的斯文不能千呼万唤叫回阿丑这个财迷的魂儿时；出于对幼小人物的保护心理；阿起光荣地采取了暴力解决问题的方法；抬手一个又狠又准的大暴栗——
“哇；疼！”阿丑龇牙咧嘴。
“哦；你还知道疼啊……”阿起慢悠悠地吹了吹刚刚打过阿丑的手；很是心疼地瞥了瞥自己的手；又瞥了瞥阿丑的头；“你的头能和我的手比嘛；我的手现在都红肿了；你看……”
“哪有；明明什么也没有嚒；我的头；”阿丑刚凑过头去看了一下；突然哗啦一下手里的装着二十两白银的荷包被阿起眼疾手快地夺了去；不由大呼；“喂；你干嘛……”
“嘭——”
“都说不要打我头了！”阿丑怒目圆视；表示是可忍孰不可忍。
“谁叫你不喊我老大的；对了；这里面的钱这么多；你也可以是时候还我钱了吧……”阿起作势就要从荷包里拿钱；阿丑顿时惊恐万分；连忙死命地扑上去伸手就要抢；奈何人小力薄根本不是阿起的对手；博弈了一会；站在那；急声道；“不可以动！不、不可以！要还下次、下次还！反、反正我也跑不掉……”阿丑有点心虚；她也不知道日后能不能将钱还清；说起话来明显底气不足。。
“这个嘛……”阿起扬了扬手中的荷包；砸吧砸吧嘴；眉毛一挑；“那可是要加利息的；下次就得还我二百两。”
“你！你、你就不能少、少一点……”阿丑垂死挣扎。
“嗯？”某人薄唇轻扬；阴阴一笑。
“好罢好罢；二百两就两百两。”梁灼无奈；只好弃甲投降。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不是；以后说不定他就找不到自己了。
“嗯；好罢；给你。”阿起将手中的荷包往她身上一丢；轻飘飘道；“不过这段时间你要是表现不好的话；那个；我可是会随时改变注意的……到时候；嗯嗯；有钱啊还钱；没钱就卖到万花楼。”阿起娇滴滴地摸了摸刚才打过阿丑的手；揉了揉；又揉了揉；无限狡黠地笑了笑。
“嗯嗯嗯。”阿丑无比委屈、无比无辜地拼命点头。
“对了；”阿起眼睛里精光一闪；立马热络地搂过一旁正为了二百两白银心里默默滴血的阿丑；笑哈哈道；“怎么样了？能不能进去？是不是第一？”
“这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夜先生那关是过了；”阿丑说着；虎着脸哼哼哼地想将阿起厚实的膀子从她肩膀上移开；无奈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只好僵着脸木木道；“反正不管怎样；我的小命应该是可以保住的。”说完身子一缩；闪到一边心有余悸地看了看阿起；又小心翼翼地捧着手里的荷包；心道：大爷的；才二十两；还差九百多两才能买得到那块白玉蝴蝶吊坠；坚决！坚决不能在攒钱的路途中让阿起将她的钱给讹诈去了。
“啊”阿起故作沉思了一会；随手又是一个暴栗；“那你怎么不早说；走；去面婆婶那问问。”
“老大……”某丑用喊得掉渣的声音无限怨恨地喊了一遍阿起。
“嗯？”阿起回头一脸茫然；“怎么了？是不是脑子不顺畅？要不我来敲敲……”
“不………………不要！”
“那你鬼里鬼气的喊我干嘛！哼！”
“……”某丑暗暗咬牙；没关系没关系；她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宝刀未老；你你你；小屁孩；你给我等着！
“这样；哦；那等等吧；我去看看。”面婆婶从一个三角缝的小窗口里探出一个头；很是不以为意地扫了扫面前两个面黄肌瘦一看就是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心里郁闷；为什么一向雷厉风行叱咤风云风云变色的夜先生会选阿丑？难道就因为这孩子比她年轻？唉；好像是比她年轻？………………等等；她到底在想什么！面婆婶回过神；连忙使劲摇了摇头；看着一眨不眨盯着她看的两个毛孩子；悻悻转过身走开了。
见鬼；今天这是怎么了？连夜先生她也敢乱想；额额…………
“阿丑？”阿起看了看黑洞洞的三角窗口；又瞥了瞥面前瘦了吧叽看不出任何美艳之感的阿丑；不解地问；“夜先生那关你怎么过的？”
“这个……”阿丑歪着脑门想了想；得意洋洋地仰着脖子道；“自然是我太、太过优秀了呀；我入得厅堂出的厨房能文能武哼哼哈嘿……”
“屁！”阿起眉毛一抓；随手一个暴栗；冷声道；“你大爷的；好的还没先和我学会；这胡扯八扯自吹自擂的功夫倒是得了我真传；快说；怎么回事？”说着另一只手又要下去。
阿丑连忙躲到了一边；瞥了瞥他；又瞥了瞥他的孔武有力堪比铁锤的拳头；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气；垂头小声道；“大约是、是看我身体结实的很；比一般人耐用；所以要了我。”
“你……”阿起忍住喷薄而出的笑意；又瞧了瞧她那一副低头缩脑弱不禁风的可怜样；阴阴笑道；“还比一般人耐用；嗯？怎么我都不知道；来来来；我试试耐不耐用？”说着在半空中耀武扬威地挥舞了几下他那铁锤似的锤子手；嘿嘿嘿地朝阿丑一步步逼来！
大爷的！**吧；怎么这么喜欢敲别人的头！
“不、不要了吧……”阿丑双手抱头连连后退；正感慨命运不公；一重生就遇上这么一个天打雷劈、欺软怕硬、恃强凌弱的小、屁、孩时；突然两眼一亮；“老大；你看！”
只见面婆婶一张又软又白；白白胖胖小鼻子小眼的脸从窗口透出来；嘴角歪歪；有气无力垂头丧气地哼了一声；“入了~”
“入了！”“那请问是第几？第几？”阿起一扫先前的萎靡；立刻来了精神；贼兮兮的朝着那面婆婶贼兮兮的笑。当然这只是阿丑主观这么认为的；在她眼里；阿起只要笑起来应该都是属于老少都不宜的那一种贼兮兮的笑。
但实际上；阿起是一个翩翩美少年；皮肤黑是黑了点；可是还是颇具杀伤力的。面婆婶许是摄于他的容貌许是摄于他那双幽紫的眼睛；顿了顿；淡淡道；“第一。”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扭着水桶腰进了小阁子。
“第一！第一！”阿丑兴奋地跳起来；拍着阿起的肩膀大笑道；“老大；你听到没有；我竟然入了；还是第一！第一！”
阿丑的意思翻译成陈述句；就是：阿起；你可以把你家那只老母鸡杀杀拔拔毛给我炖汤喝了。
可惜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