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亲师父:一叶一倾心-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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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反应方才吁了一口气。
叶倾拉了素安转身就走,其实他不喜欢这个申洛,十分的不喜欢。特别是素安每每看着他的眸子的时候,他就觉得心里堵的慌,他算是个隐居之人,几乎没有任何人际关系,可遇到申洛,却是第一个让他有印象,并且不懒的去记了的一个人。
果然,这个人并不介意给叶倾增加一些别的印象,淡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在下自小就时常梦见一个眼角镶着白及花的女子,这女子总是一副痴迷模样,她对我说,她喜欢我的眼睛。”
叶倾的脚步未停,手腕处的红线却把他狠狠地勒了一下。走在他后面的人饶是固执的停了下来,即使知道如此会惹他生气。
他回头,看见素安一脸惨白。
他不明所以,愣愣的看见她指尖微转,手腕处的丝线就被一股无名之火烧了个干净。
她说:“对不起。。。。。。我,我找错人了。。。。。。”
她说:“这花。。。。。。还给你。。。。。。”
紫荆花抵在二人中间,叶倾眨了眨眼,看着那束花,动了动指尖,想着把它拿回来。大概是素安嫌弃了,那花束还没递到叶倾手里,就化作了一团紫光。像萤火虫一样散在空气中,没留下任何痕迹。
等叶倾回神过来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问她:“你究竟是什么人?”
申洛走上前来,拉住了素安的手,对他微微一笑:“一个你高攀不起的人。”
他从前是太过于懒了,懒得连素安的来历都没有弄清楚就带她回了家,他从来懒,所以也懒得让自己伤心。却不晓得,沾染红尘,大约就是自己给自己伤心埋下影子。
他觉得他的东西被人抢了,他有点不甘心,想抢回来。
于是有了开头的一幕,但他发现,他说不清那些情绪。
他本想把她抢回来,但是她说那一番话,让他不想去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他放她离开,直到视线里没有花轿的影子。
他依旧很懒,懒得去神伤。看着这个地方,他觉得自己有些不想待下去。
他离开了,最好离她远远的,远的再也看不到她的影子,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他想她既是不想与他走,那便算了,那他也依旧懒得去管她是什么人,他都是懒得去弄清楚。
管她是谁呢?既然都已经没了,那就同他没甚干系了。
他是这样懒,一晃,就又过了十七年。
、第五章:染七
时间:十七年后地点:姑苏城内满画楼天气:灰蒙蒙
叶倾好不容易把苏良玉从脂粉堆间拉出来到满画楼里吃一顿饭,哪知这顿饭还吃的这么让人无语。
这大约是个搭讪的女孩子,可爱的齐刘海,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一身白衣,围着一圈圈狐狸的皮毛。短裙,白靴,简短的装束。这个女孩子的形容大约是淋了小雨过来的,身上还沾染着未干的雨珠,微弱的烛光下显得尤外楚楚动人,约莫才一个十六七岁的模样。她站在二人的桌子面前踌躇了一会儿,清清淡淡的嗓音开口:“咳,少年,我可不可以和你拼桌子?”
苏良玉见她眼睛在两人之间徘徊不定,窗外的北风又呼啸的厉害,惹得他心情更加不好,于是板着脸拒绝她:“不好意思,我们这桌人满了。”
那女孩瞪了苏良玉一眼,提高了音量与他对峙道:“胡说,你们这明明只有三个人,还剩一角位置呢。。。。。。”
撑着手看好戏的叶倾闻言轻笑了一声,等着苏良玉的下文,而把苏良玉也不负所望的同样看着女孩反问:“这客栈里明明还有那么多座位没有人,你这趟过来拼桌子可不也是胡说?”
女孩红了脸,两手紧拽在衣角上纠缠,满画楼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不大曼妙的味道,继而,就听到她支支吾吾道:“我又没问你,你瞎搀和个什么劲儿?”
苏良玉眨了眨眼,望着小女孩一时语塞。而撑着头的叶倾此时掀了掀眼皮,如琢美玉一般的修长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打着节奏,淡淡道:“你要拼桌子,但这次是他请客,自然拼桌的事得归他搀和。”
女孩哑然,但马上反应过来回答道:“那你请客不好吗?”
叶倾皱了一下眉头,语气里甚是无奈:“我没带钱。”
“我借你!”女孩马上答道。
叶倾突然觉得这有点像美女救英雄的戏码,这些年来他有时无聊便也会看看大众的话本子,里面常常说英雄救美英雄救美,就给了叶倾一种美女生来便是被英雄救的错觉,而美女被英雄救了之后定然是要以身相许的。
可如今他才知道,原来英雄生来也是可以被美女所救的,搞不好他这一次就是要被这个小丫头给救一回?
于是叶倾很坚定的告诉她,叶倾这个人从来不是英雄:“我从不借女人的钱。而且如果我今日借了你的钱,请他们吃饭,明日还得要还钱,我岂不是亏本了?”
女孩子舔了舔嘴唇,脚上无意识的蹦达了一下:“你不用还钱,直接以身相许就成,我不介意的!”
叶倾浅笑道:“我介意。”
女孩子思量一番,想这次既鼓足勇气来了那就必不能白来,于是一咬牙,将身上的梅花钱袋往桌上一拍,闭着眼吼道:“我请你们!”
“无功不受禄。”叶倾慎慎地地推回我的梅花钱袋,彻底打消她的念头。
梅花梅花,那就肯定是没花,女孩子抿了抿唇,抱怨自己怎么就偏偏选了个梅花钱袋呢?
诚然,英雄是不需要美女来救的,是她糊涂了。
由于美少男太难追,在万般无奈的时候女孩子几乎是求着他问:“那要怎么样你才肯跟我走?”
“……”叶倾愣在那里,抽了半天嘴角。
诚然,苏良玉也吓了一跳,他觉得,这般直白而又坦率的人,苏某实在佩服,佩服!
女孩子想,也许是她表意不够明确,于是再次把句子重新审核了一遍,修改成:“你开个条件,告诉我要怎样我才能和你搭讪,怎样才能和你幽会,怎样才能和你相爱,怎样才能和你成亲。”
女孩子以为她的表意已经够明确的了,可是没想到叶倾听了我的话却一脸茫然:“什么?”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平时被那些小胭脂小水粉包围的,应该是苏良玉才对。什么时候,这等美事,竟落在了他头上?
旁边正在喝水的苏良玉一个忍不住将水全喷了出来,湿了女孩子一身。女孩子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一块绢子来擦拭水污,继续面色平淡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想知道你的名字。我来这里和你拼桌子其实是动机不良,想带你回家作我的夫君。”
叶倾缄默,空气里的没有任何声音,苏良玉的脸色变得愉快起来,放下杯子看了叶倾两眼,又看了女孩子一眼,倒了杯茶包在手心里温手,眼睛四处转悠着。
茶水氤氲中,女孩子咬着唇紧了紧拳头,接着挤出蚊子一样的声音:“染七。。。。。。我叫染七。。。。。。”
苏良玉:“染七?”
“嗯?”女孩子恍过来,红红的脸蛋里布满了霞光。
“你多少岁?”
苏良玉叹了口气,突然问道。
“十六,我今年十六了。”
“那你可知,你所心仪的这位公子多少岁了?”苏良玉看着叶倾,嘴边划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弧度。
染七摇了摇头,咬唇道:“我虽然现在不知道,但总归是要知道的。”
“哦?你那么自信?”苏良玉抿了口茶,几乎把整个脸塞进杯子里。
“我。。。。。。”叶倾口中逸出一个长长的音调来,似是在思考什么的模样,表情似笑非笑:“两百三十岁。”
染七眨巴着眼睛,呆呆地望向叶倾:“。。。。。。”
苏良玉隐隐地忍着笑握着茶杯发抖。
窗外,一阵白光闪过,雷声轰鸣走过头顶,大雨就哗啦的一声泼了下来。大约是不知如何是好,染七微微一笑,偏头想说些什么,却听见门口有开门的吱呀声传来,承接着一个沙哑暗沉的声音:“师父,下雨了。”
红衣女子,自雨中撑伞而来,像一枝幽梅。她执伞伫立在门口,背后是漆黑的深深夜幕,偶尔点缀几星几点灯光。
染七注意到,这个女子眼角有一朵白及花,她摸了摸自己的眉角,敛眉收住了话头。
“素安,过来。”叶倾朝门口带着伞的女子伸出手,浅浅笑着。
于是,门口的女子收了伞,盈盈的走过来把手交给了叶倾,像虚空中的一口气,没有任何鲜活的颜色:“师父。”
“姑娘,你可知道,她是谁?”叶倾冲素安笑了笑,回头问染七。
染七捂着眉角,摇了摇头。
“她是我徒弟,亦是我。。。。。。发妻。”诚然,此话他说的自然,但苏良玉却听的不自然,手中的杯子一个没拿捏好,跌落在桌子上,打出笃笃的声音。然后,他听见叶倾继续打击染七的话,真真让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但凡要接近一个人,首先要做的,便是了解这个人。你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了解就这么鲁莽的冲到我面前来说喜欢,你可知,你这样的作为在我看来是有多么可笑?”
苏良玉从来没有见过叶倾拒绝女孩子心意的时候,这大约是第一次,可也算让他涨了见识。
染七默然,这桩事,大约的的确确确确实实是她大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阿紫再看《继承者们》。。。。。。你们呢?
、第六章:木偶
作者有话要说:有错字要记得提出来的嘛~~~~~~~
而对于苏良玉来说,他所庆幸的是,还好当初他不是以这种方式和叶倾相识的。
大约是在他遇见叶倾之前,那个所谓的素安就已经和叶倾形影不离了。他至今都没能弄清楚,这个素安究竟是什么人,竟如此的神出鬼没。当然,这个不了解,也全都归功于叶倾隐藏的太好。
叶倾回绝了染七的心意,拉着素安的手,只稍稍看了苏良玉一眼,便起身走人:“姑娘若是喜欢这个位置,在下也不夺人所好。”他极谦谨的对染七颔首,又对苏良玉道:“良玉,看来我们得下次再来了。”
“咳。”苏良玉踌踌躇躇放下杯子,磨磨蹭蹭的站起来,犹犹豫豫走过呆滞表情的染七身边,哼哼唧唧了一句话:“叶倾,姑苏城外玉倾屋。”
染七闻言愣了一下,瞧着苏良玉一脸茫然,苏良玉却卷着拳头遮在鼻下装作没事人一样又咳了咳,赶上叶倾的脚步。
染七站在原地默念那句话良久,顿悟出来:“叶。。。。。。倾……”
染七作为一个少女,还是一个年华正好的少女,此时也算是被伤了心了。
但是更加伤心的却是那满画楼的小二哥,白白的丢失了一桩生意,着实是无辜的很,遂不大客气的拿了抹布过来一边擦桌子一边询问道:“客官,可是要点些什么菜?”
染七对了对食指头,嗫嚅道:“白菜炖萝卜。”
小二哥:“……”
窗外倾盆大雨,潇潇雨幕里,有两人并肩而行,那时出现的女子不知何时去了何地。
淅淅沥沥的声音里,苏良玉执了把七十二骨白梅油纸伞回头看了一眼,垂眉低笑。
这个染七,倒确实有意思。
他伸手,指尖窜出一截洁白的花枝,枝上的花瓣随风飘零,化作萤萤光点一路打着圈儿钻进满画楼的镂空窗户缝隙里,然后穿过人群,悄无声息的化在染七的额头。
他画了一个符,探出染七体内的妖气,是一只白狐。可明明是个凡人。
符咒再往深处探,却是一片模糊,好像隔着一层雾,看不清楚具体的过去。
唯一能辨认的,是一股血腥味。像追逐着外界异物的魔鬼,幻化成一只手疯狂的崛起一层层血片直直追向白梅花缠绕而来。不消片刻,便将之吞噬了个干净。
黑暗中,苏良玉仿佛梦中猝醒,猛然睁大了双眼。满画楼的物事像是陷进了画纸一样渐渐薄凉模糊,一滴涟漪泛开,化作了姑苏城外玉倾屋。
葱葱翠翠的竹屋,墙面皆用竹竿所造,虽过了十四年,却也依旧如初生的春笋翠绿。沉香木做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玉倾屋”三个字,用一根灰色的麻绳懒懒的随意的悬挂着。屋旁是一汪溅着圈圈涟漪的荷塘,漆黑,却盛开着一两朵莲花。两三个精灵躺在荷叶上喝着雨水,见二人回家,立时躲进了水里,徒留那莲叶独自在风中摇摆。
叶倾收了伞,抖了抖沾在伞上的雨水,正欲进门,却听到零零落落的雨声里,苏良玉喃喃道:“这个染七。。。。。。”
“饿了。”
“嗯?”苏良玉回神,抬眼看见台阶之上的叶倾。没有月光,借着天际扯出一波闪电,隐隐看到他一脸颓然的模样。
“饿了,要吃饭。”叶倾死人一样的声音重复了一遍。
这就是苏良玉对叶倾的价值。
十七年前,叶倾遇见苏良玉是因为一宗命案。那个时候人们据说宸晁县出了一位名厨,有一家小姐听说此事,匆匆的赶往那名厨所在的酒楼,待吃上了这厨子做的饭,不由赞叹不已口不释碗,而这位小姐最终在连吃了两大桌子的满汉全席之后,很幸福的撑死了。
于是,小姐的父母一纸诉状将他告进了官府,此厨子便因此以故意杀人罪被叛了个秋后处决。
所以此事传进叶倾耳中,他觉得,这个人委实死的冤枉了。是以,特地赶来想救那厨子出来。只可惜,晚了一步,那厨子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