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常相似-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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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把我们变作朝廷的走狗么?”离人抚着手臂,“神武将军的确德高望重,但就我个人而言,实在没有兴趣帮忙保住赵家江山。”
“就是因为许多人有这种想法,大宋才会陷入内忧外患的局面。”莫言叹气。
“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就是你们这些功利之人的做法么!”砥尚拍案。
“你又何必自命清高?”莫言摇头,“只不过我们追求的东西不同。参加这次大会,就表示你不能免俗。”
“别把我和你们混为一谈!”砥尚怒骂,“有本事接我一刀!”
话音未落,砥尚的腰刀向莫言飞来。
眼见那刀飞向莫言面前,莫言却神定气闲,没有动手的打算。耳室忽然扑出一阵风,一道绿色的影子从侧面掠过,接住那柄刀。那人看都不看宴席一眼,将刀原路掷回。砥尚伸手来接,被力道生生逼退,撞到了柱子上。
“女的。”沧岚小声说,“是谁?”
待沧遗看清女人的侧脸,差点被茶水呛住了。
盛装出席:刘海被拨到两边,露出了额头。服装简洁但高雅。浮萍拐没有作为第一武器。没有放杀气。这是云雀?连扁阕都露出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大家不要上火嘛。”梅似华擦了擦汉,“都请坐,坐下享受宴席,呵呵呵呵……”
“夏儿,坐到我身边来吧。”莫言开口招呼云雀。
云雀摇了摇头,径直步向自己的座位。
“老狐狸,你欠我个人情。”
莫言笑着摇了摇头。
砥尚没了火气。任谁都有些忌惮这个神农氏的女人。不是指实力,而是指心情。宴会继续进行,舞女琴师也开始了缓和气氛的表演。
但沧遗发现,流风的状态不对。他看着身旁的云雀,肆无忌惮地发呆。
“真是厉害。”流风闭上许久的嘴莫名其妙冒出来一句,“翩若游龙……”
你的眼神是不是有问题?
沧遗和沧岚看着对云雀“心向往之”的流风,为其默哀。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流风开始面、无、表、情的搭讪,问出了这么个傻问题。
云雀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解:“云雀。”
“我很喜欢阴天,云雀小姐喜欢什么样的天气?”
“多云。”
“云雀是化名吧,可否问一问原名?”
云雀猛地站起来。
生、生气了?沧流及相关的诸位吓了一跳。
只见云雀忽然窜至肖理面前,一拐子击了出去。肖理被撞出席,一时间众人哗然。侍女正待扶起客人,忽然尖叫了起来。
肖理的身体裂作数块,爬出几只虫子。
“老狐狸,不要动那杯酒。”云雀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点起特制的蜡烛,“你又欠我个人情。”
随着蜡烛的焚烧,梁上、几个家生身上陆续掉下一些虫子,一些人瘫倒在地。
“怎么回事?”梅似华不明所以,大声问。
云雀没有理会,扔了一包东西给扁阕:“里面是药,你看着办。”
唐青急忙上前找扁阕把脉。其他人在离人的解释下明白了发生的事——有人意图使用蛊虫危害诸位人身安全。接着所有人向扁阕涌去。云雀在一些人找上自己之前跃上屋顶,又消失了踪迹。
流风向着云雀远去的身影说:“运气真好。”
沧岚叹气。
“小朋友不要误会。”流风注意到沧岚,“肖理是我下一场对手,这下我可以直升了。”
的确……是“运气”很好。沧遗听着,笑了。
17
17、十七 。。。
“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变故。”莫言在处理完蛊虫后留下珠晶,顺带招呼一下沧流派及相关的诸位,“本来也想把夏儿留下来,但她似乎执意要走。”
“夏儿……是云雀前辈?”沧岚问。
“多年前的事了。只是老朽这样叫惯了,一时改不过来。”莫言解释,“还需要多谢你们对她的照顾。”
沧岚还想问,但被沧遗阻止了。
“我不关心那些前尘往事。”珠晶欠身行礼,“没想到她就是云雀——算了,还请老前辈释疑。”
莫言点头:“老朽先从卫蒙说起。”
“老爷?”
“卫蒙是朝廷的卧底,调查对西夏军情泄露一案。”
“什么?”
珠晶惊呼。其他人也是一副五味杂陈的表情。没想到,这个传言晚节不保的老人家竟有此际遇。
“卢桧,不过是摆在台面上的饵。”莫言继续,“所以,我们说服卫蒙对他进行调查。卫蒙虽是江湖中人,但极具狭义心肠,愿意配合我等揪出奸臣,于是成了卢桧的幕僚。为此,让他背上了许多不仁义的名声,实在惭愧。”
“但是卫蒙在一次报告后便停止了联络。据信,他获得了重要的证据,但并未上呈。我们本以为他已叛变,但卫家却突然传出卫蒙失音的消息。”
“那个时候的卫蒙,应该已经死了吧,”扁阕恍然大悟,“大概是被操尸蛊操纵了,真是可怜。”
“对。”莫言点头,“不久,夏儿向我们证实了这点。她被卫蒙的女儿卫星彩请去给卫蒙看病,从而了解到发生在卫蒙身上的事。本来我们还想再看看情况,但似乎对方有所察觉,开始对卫蒙身边的人下手。”
“那之前,家里的确死了几个下仆,似是病死的。”珠晶点头。
“也就是这个时候,对方对卫星彩下了手。”莫言继续,“大约是发现夏儿有插手这件事,急于处理掉关系者。卫星彩因为被赠与玉泉的关系,不能被蛊虫上身,这大概就是她最先被杀的导火索。”莫言看了看珠晶,珠晶没有插嘴的意思。
“察觉到危险的星彩本约了夏儿商量对策,但还是晚了一步。对方是借卫蒙的尸体下的手。夏儿到了的时候已经一点用都没有了,于是她生气弄坏了那个人偶,并把星彩的尸身带走。”莫言望着珠晶,“但在这之前,卫蒙在世人眼中还是个活人,所以说是夏儿杀了他也没有错。”
“总而言之,卫蒙是卧底,败露被杀,云雀在这件事中扮演搅浑水的角色。”沧遗托腮,“那个重要的证据怎么样了?”
“已是找不到了。”
“那个奸臣又是谁?”
莫言扫视众人,微微一笑。
“光州侯,乐溪。”
西北方州。西夏。这就连到一起了。
沧遗笑。
“你们和云雀达成怎样的交易,使她听你们的指挥?”
莫言也笑。
“佛曰,不可说。”
18
18、十八 。。。
了解情况后,珠晶受了刺激,自告奋勇当了调查者,还擅自拿走玉泉防身,说是从对方行事风格来看,敌人就算不是云雀,也很可能和神农氏有关。
“很有干劲嘛。”沧遗点头。
“可是,你却一点干劲都没有,明明又要比赛了。”姜遣说,“输了可不饶你,我可是在你身上下了大价钱。”
“师叔怎么可能输!”沧岚呛了一声。
“是,是。”姜遣随口应付,“刘璃一输也干脆的回去了,真奇怪,不像他的性子。”
奇怪的事又何止这一件。
沧遗伸手拿过风饮,站起身。关于自己与刘璃比赛中的光线,他也来不及问云雀。至于光州侯乐溪,缩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谁知在策划者些什么。驯行……在某些方面比云雀还靠不住。
“驯行和砥尚的赔率怎样?”
“唉?一半一半啦。买驯行的很多。”姜遣说。
“你觉得谁会赢?”
“那还用说,当然是驯行,朝廷的一号种子吔。而且,肖理一死,也只剩他一个了,他绝对要赢的。”
肖理死了。沧遗嘴角上扬:“是吗……我倒希望砥尚能赢。”
需要考虑的事情,越少越好。
只不过,这个愿望不大可能实现。
“岚,这次的比赛要写观赛报告哦。”
“啊?”
“你需要积累经验。前八强的比赛大概会有绝招出现,好好学啊。”
“不写可不可以?”沧岚求情,“用口述的就行了……”
“哪里,”沧遗笑,“不要偏科。你已经很久没有写作文了。”
沧岚一脸纠结,头痛了起来。
几天后,驯行对砥尚之战中驯行得胜,打得很辛苦,至于沧岚的观赛报告就写得更加辛苦了。而流风因对手不正常“死亡”不战而胜,直升。接着的比赛是云雀对唐青。
唐门惯用暗器,所以一开始云雀的起点就低了一截。
“终于看到那女人的血了。”姜遣扇着扇子,“原来还是正常的红色啊。我一直以为是蓝色的。”
场上云雀没有去擦脸上的血,只像个猛兽似的冷冰冰地盯着唐青。唐青有些微微出汗。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敌手。刚才那一发暗器本来瞄准的是云雀的脖子,可谓唐门绝技之一,但不怎么地就被她避开了,只伤了她的脸。唐青完全抓不住云雀的出招规律,只能一味将攻击作为防守。
接下来唐青的攻击更加凌厉,暗器上涂有麻药,他不再担心云雀的反击。
正在这时,他忽然中了云雀的横空一击,力道十足。
“为……为什么?”
唐青定睛一看,只见一根长针扎在云雀的左腿上,血流不止——这显然是她自己干的。
“做好觉悟了吗?”
云雀以高高在上的姿态问话,表情依旧冷淡。
唐青大惊,天女散花似的撒出一把暗器,个个都带着毒药。这么近的距离,纵是轻功再好也躲不开的。
云雀哼了一声:“食草动物。”
她一脚蹬向地面,踢起一块石块挡住前方的攻击。她看着趁机拉开距离的唐青,敲一下双拐的消息(即触发机关物),两根链条从拐中掉下来,延长了拐的攻击距离,随着她双手的转动,双拐形成了完美的防护网。
她向唐青攻了过去。唐青跳开,原地出现一个一丈左右直径的大坑。
“真可怕。”场下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起。
“认输,或者死,”云雀道,“你选一个吧。”
唐青苦笑。他两个都不想选,但别无选择。
唐青的暗器穿不过那个防护圈。唐门家训:暗杀这玩意不进则退。于是他伸手向纳兰示意,认输。
云雀收起双拐,拔出腿上长针,又狠狠往自己的右腿扎去。
沧遗正待上前,另一个身影快了他一步。
流风抓住云雀的手:“不需要这样保持清醒吧,小姐,留疤可不好。”
云雀恶狠狠地看着他:“你是谁?”
“终于正眼看我了啊。”
但云雀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唐门此类麻药从无解药,只能睡上半个时辰后自行解开。
“绝不在人前示弱的云雀面临大危机!”祯卫兴奋地又开始上蹿下跳,“真是刺激,对方竟是那个冷面流风!”
万一云雀真的被迫示弱,那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会面临大危机。
祯卫继续滔滔不绝。沧遗、沧岚、扁阕都捏了一把汗,而姜遣已然向部下部署逃跑事宜。
忽然间又有人插一杠子。精绝凭借隐蔽气息的特技趁流风不备拉起云雀就走,三下两下出了竞技场。流风随即跟上。
沧遗潜到祯卫身后,在他说完“三角恋”之前敲晕了他。
“感谢精绝,从来没有觉得他是这么地伟大。”姜遣吁了一口气,“还好那女人是离了赛场再晕的。总而言之是没有性命之忧了。感谢鬼洞族的巨眼神明!我忽然觉得改变信仰也没关系了!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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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 。。。
“真是可惜。”沧岚感叹,“刘璃较之离人,还要更强。”
他感叹的对象,正是紧随云雀比赛之后沧遗的比赛。在那场比赛中,离人虽然难缠,但沧遗毕竟实力非凡,较为轻松地拿下了对手。
没有人响应他。但这不能怪周围的人,而要怪他自己——因为他是一个人跑出来的。
再过几天四进二,沧遗就要和云雀对上了,而驯行也将遭遇流风。
想到流风,沧岚又不禁火大,一脚踢飞一颗小石子。
“哎呀!”
踢到人了,啊。
“珠晶?你怎么在这里?”沧岚看清是谁,惊讶地说,“你不是去光州了么?”
珠晶嘘了一声,拉过沧岚往墙角躲。
“我在去光州的路上,看到了奇怪的事,便尾随一辆马车折了回来,现在正在跟踪。”珠晶小声说,“没想到马车竟然到了这附近。”
“什么奇怪的事?”
“活生生的肖理!长得一摸一样,不会有错的。”珠晶说,“除了易容就是本人。他和光州的人迎面遇到了,交换了些什么。”
“可疑!”沧岚两眼放光。
“快回去通知沧遗!我要继续了。”
“我也要去!”
“一个小孩子添什么乱!只会拖后腿!”
“谁拖谁后腿还不知道呢!我可比你厉害多了。”
争执之中珠晶和沧岚撞上了摊铺,险些暴露。珠晶抓狂:“随便你好了!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沧岚做了个鬼脸,没有回答。两人悄然跟在马车后,随其拐入一间驿馆。
“是肖理没错。”沧岚眼见肖理下了马车,“气质感觉上一摸一样,他居然没有死。”
肖理拿着包裹进了天字一号房,出来时两手空空。他没有再回马车,而是跃上屋顶。沧岚和珠晶追了出去,因为不能被发现,跟得不紧,没几下就被甩掉了。
于是二人又回了驿馆。沧岚大着胆子推开天字一号房的门,发现内里没人,两人便入内翻了起来。
“找到了!”珠晶欣喜地说,拿起一个黄色的包裹。
沧岚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