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夜思-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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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就是不理你。
“小美人,你难道不知道吗?这金陵可是海王爷的地盘,在这里我当然得找你这个大靠山靠一靠啊!”
“心魂无意卷入朝廷纷争,恕无法接受。”本姑娘就是不干。
“小美人,我可是不会让你白干的,一个月三百两银子好不好?”
沉默,我不理你。
“五百两,够多了吧!”
五百两,这……
“好吧!一千两!怎么样?这些钱绝对对得起暗阁的名号了吧!”
一千两,这笔生意好像很不错嘛!“这,文王爷难得驾临金陵,心魂也算尽尽地主之宜,幸儿,带文王爷去客房休息吧!”
每月一千两,布庄的货源就没问题了,这下就能光明正大的回绝陆景斐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仍是睡不着。
许是那双眼睛带着淡淡的忧,轻轻的愁,象是一艘用上等丝绸编织成的小舟,沉在我的心底,华丽却不切实际得叫人心痛。
许是那幽幽的香气,在日间偷爬进了我的胸中,在那里织出了一张细细密密的网,将我的睡眠绑了去。
无奈,起身,走出屋子。
向那棵桂花树走去,却已有一丝迷迭香混杂在了空气里:“陆公子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
他转过身:“阁主也是好兴致,这么晚了还出来赏桂望月吗?”
慢慢在他身边站定:“今天的月色真美!”
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望着那月亮。
空气里桂花和迷迭的香气纠缠着,飞舞着,肆意地到处蔓延着……就如同这夜里的沉静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古人举杯邀明月,把酒问青天。若现在有一壶佳酿,陆某定当与阁主痛饮三杯。”
“是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吧!还是想借酒消愁,除去那明月夜短松冈的悲愁呢?”第二次,我直直地望进他的眼里,静待那里波涛汹涌后的平静。
终于,尘埃落定:“阁主好眼力。只是故人已去。”
“陆公子身上迷迭香的香囊就是这位故人所送吧!”
苦笑:“什么都逃不过您的法眼!她是我已病逝了的未婚妻。阴阳两隔,今生无缘了!”
欺人难自欺,明知她已死去,却仍对她念念不忘。
还是我娘说得对,莫要痴情。
不再理他,径自走回卧房,一夜无梦。
第二天,竟是被门外的一片惊天动地的打斗声吵醒的。
随意披起一件外套走出房间,今天的天气真是很糟,可是更糟的是茫茫细雨中有一蓝一白两道人影在空中翻飞。
“文王爷心情真好,这么早就和我的护卫切磋武功啊!”闲闲地打个哈欠。
终于,那两道人影停了下来。
司徒文白衣飘飘:“小美人,醒了吗?我只是想约你出去玩,可是你的护卫似乎不准备让我进静心楼。”
宇霆仍然不发一语,真是只闷葫芦。
“文王爷,这静心楼是我的闺房,小女子虽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是让一个大男人进闺房多少还是有些不便吧!”
绵绵细雨中司徒文那张脸,笑得温柔清宁:“是在下唐突了。还请阁主多多见谅!”
不再与他多说:“文王爷,时候也不早了,等心魂梳洗一下就和您一起用早膳怎么样?”
转身,走回屋子:“对了,您刚才一时兴起毁坏的那些花草因为暗阁也有部分的责任,就给您打个折扣,算是四百两好了。”
哐啷铛!什么东西好像砸在地上了。
、繁忙之罪
好不容易熬过了早膳,那三个男人之间好像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一顿饭吃得暗潮汹涌,宇霆和司徒文之间就像水火一样,这倒也算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连陆景斐都怪怪的,没事就看看我看看司徒文看看宇霆,好像我们是什么怪物一样,真是搞不懂这些男人在想些什么东西。
总之,姑娘我能溜就溜,匆匆扒了几口饭,就逃到了千结塔。
一进书房,果然不出我所料,又是成堆的账本,急件,文书。深吸一口气,还是无奈地坐到桌前。
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刚打开第一本账册,陆景斐就来了:“阁主……”
话还没说完,司徒文就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宇霆:“阁主,你说过要尽地主之宜的,今天天气不寒不热,陪本王出去逛逛怎么样?”
不无责备地看着宇霆:“这是怎么回事?没看到我正在和陆公子谈话吗?”
宇霆仍是那一零一号表情:“在下失职,没有拦住文王爷,请阁主恕罪。”
站起身,走到司徒文面前:“文王爷,心魂实在是事务繁忙,无法……”
又是说到一半,幸儿冲了进来:“小姐,小姐,不好了!我们的商船……”看到一屋子的人,幸儿终于没说下去。
我刚想走到幸儿面前,姨娘又走了进来:“阁主……”
这些人见我不说话,竟同一时间开了口,然后我的感觉就象是跑进了蜂巢一样,头疼得快爆炸了。
大吼一声:“停!”
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每个人都看着我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终于,我挺起了胸膛,开始一一解决目前的难题:“文王爷,您初来金陵,而我实在是没空,所以如果你不嫌弃,就让宇霆陪你到处走走。可好?”
那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眼神在空气里好像要燃烧起来一样
终于,司徒文说话了:“阁主,在下也不是很想出去,就此告退了。”总算乖乖走了。
又转向陆景斐:“陆老板,暗阁现在有些小事需要处理,过会儿会让幸儿去通知您会面时间,不知是否可以呢?”
陆景斐毕竟是个商人,深谙进退之道:“阁主公务繁忙,在下会静待佳音的,先行告退了。”
总算把这群男人赶了出去,我轻喘了一口气:“幸儿,你刚刚说商船怎么了?”
“小姐,刚刚收到急报,三天前有人在湖南劫了我们的商船,至今商船上的货物和人员都是下落不明。”
又转向姨娘:“姨娘,这么匆忙找心儿又有何事?”
“心儿,大事不好了!由于最近暗阁的势力开始渐渐复苏,江湖,朝野,漕运,商场都开始骚动,抢生意,甚至有人公然到我们的分部挑衅。现在各地的暗阁事务都很难继续了。”
再一次坐回椅子上,心里已经下了决定:“姨娘,自从我继承了阁主之位后,暗阁的各个部门也开始重新启动了,可是人员却还是只有那些。暗阁现在最需要的是更多的人,所以我决定要到各分部去巡查顺便去物色新人手。我准备再找八个副手和一些高层干部,底层人手,来帮助我管理黑白道各方面的生意。大概需要三四个月,这段时间就请姨娘帮忙了,如果有急件就飞鸽传书吧!”
姨娘满眼心事地看了我一眼:“是,阁主,蝶魂必当尽力而为。”说完就走了出去。
我有些不解地看着幸儿:“姨娘怎么了?私下里她从不叫我阁主的。”
幸儿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小姐,你这么说对大护法太残酷了。她为暗阁奉献了整个青春,可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让人觉得你不再需要她了,不再需要那些同样为暗阁拼命的元老了。”
“可是,我只是为了暗阁着想啊!我没有说不需要他们了啊!”
“小姐,我知道您是怎么想的。我想大护法也知道,正是因为知道她才会生气。她不是在气你,是在气自己。她气自己没能给你一个完美的暗阁,气自己现在对于这些事情的无能为力。”
看着幸儿,忽然觉得有些不认识她了:“幸儿,你真的长大了。”
幸儿羞红了脸颊:“小姐,别这么说……”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幸儿,你通知陆景斐让他用完午膳再来吧!我要先去见姨娘。”
走出千结塔,不出所料,姨娘还是在那个老地方——后山山脚。
轻轻走到她身后:“为什么不上山祭拜呢?”
轻叹一口气:“故人已已,再去那里只是触景生情罢了。”
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姨娘对不起。心魂说话太不经过考虑了,惹得姨娘伤心了。”
姨娘转过身看着我:“心儿,是姨娘对不起你,姐姐去世后没有好好管理暗阁,让暗阁陷入这样的危机,让你这么劳累。”
微笑,摇头:“姨娘,是暗阁对不起你。”抬眼望向后山的祠堂。
姨娘也顺着我的目光望过去:“那些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停顿,又看着我:“心儿,你去吧!姨娘会好好看着暗阁的。姨娘也相信你一定能为暗阁带来新的辉煌。”
看着姨娘额上的淡淡细纹,第一次真正了解了岁月不饶人。
可是,暗阁交在我手上真的能兴盛下去吗?我有了些迷惘,有了些倦怠,这样的我真的可以吗?
不再打扰姨娘的回忆,又轻轻的离开,不知为何,娘说莫要痴情时的情景出现在眼前,竟是那么的苦涩。
、出发
用完午膳,没等多久,陆景斐就来了:“阁主,昨天在下的提议不知您意下如何?”
“陆老板,杭州和金陵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所以我在这里并不十分了解杭州布庄的实际经营状况。对于你提出的意见我想的确是有可商谈的空间,不知陆老板是否愿意作为向导带心魂去杭州一游,顺便视察一下当地的经营状况,再来详谈呢?”
略作思索,陆景斐就答应了。
就此,我终于能完成我的梦想了——去看看这外面的世界。 我喜欢速战速决,所以决定两天后就出发。
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夜里还是睡不好,尽管宇霆每天都会陪我去散步,尽管因为要出远门的关系白天的公务更加繁忙,可是就是睡不好。
终于忍无可忍,干脆夜里不再睡觉,只是不停地练功。希望更多的疲劳可以让我入睡。
桂花的香气在夜里四处游荡,锥心剑剑柄上的宝石吊坠在月光下淡淡的闪着温润的光华。夺魄神功招招入命,剑剑掠魂,可是我始终练不到第五层。
心烦气燥间,突然传出了那个登徒子的声音:“月下桂花香,美人宝剑光。桂影随风动,心魂为剑牵。小美人的剑舞得真是好。”
收下剑势,看着司徒文:“文王爷,心魂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叫我小美人。”
他仍是笑得花月失色:“那好,我不叫你小美人,你也不要叫我文王爷,可好?”
不回答他:“我的剑真的只是舞得好看?”
“如果我没有看错,你刚才舞的应该是夺魄神功吧!”
点头。
“夺魄神功,应该招招狠毒入命,可是你的剑却毫无杀气,想必是无法提高的吧!”
不语,只是低头看着手上的锥心剑。
他缓缓走进,在我的身边站定,见我不动,竟然揉起了我的头发。一甩头,甩开他的手,还是不想说话。
他却笑了,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是看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般。瞪他一眼,他终于止了笑。只是看着我,目光温柔如水:“正因为你练不出夺魄神功,所以我喜欢这样的你。单纯美好,虽然有些小小的坏,可是心里是很善良的呢!”
第一次听到一个男人对我说“喜欢”,心里不禁有些慌乱,不去看他的眼睛,平静下心情:“可是我想练好这剑呢!”
轻叹一声:“如果可以我不希望你变成那个样子,但是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只有当你的心够狠够毒的时候,你才能将夺魄神功练到最高境界。”
微仰起头:“既然你不希望我知道,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仍是微笑:“因为你想知道啊!”
突然之间,气氛变得很暧昧,我只觉得脸颊有着一丝的熨烫。
他又笑了,只是多了些轻浮。
这样的笑容总让人觉得不舒服,还是换个话题:“两天后我就要外出巡视了,恕心魂无法在金陵尽地主之宜了。”
“不如两天后我去送送你吧!我也要走了,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会再来的。”突然偷吻上我的脸颊:“后会有期了,我的心。”
明明知道他是一个轻浮无耻的登徒子,可是这样的举动仍是把我吓傻了,等我会过神,他已经不在眼前,徒留一地桂榭与空气缠绵。
真是个讨人厌家伙!
两日以后,出发在即,我是能简则简,只带了幸儿,宇霆和阿翔三个人,行李也只有一口箱子。
暗阁总部的所有高层干部都出门来送我,而司徒文只是远远地站在一边,仍是那一脸的微笑和一身的白衫。
姨娘不放心地拉着我的手:“心儿,只带这些东西够了吗?再过一两个月就要入冬了,你还是多带些冬衣吧!”
“姨娘,没事的。幸儿都给我备好了,再说我们随时都可以飞鸽传书啊!”看着都差不多告别完了:“各位,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就要你们多费心了。”
又是跪了一地:“我等定当尽心竭力,请阁主放心。”
“大家再见了,阿翔,我们走吧!”
马车缓缓地动了起来,身后传来大家的呼声:“恭送阁主。”
、杭州分部
走走停停间,没几天就到了杭州。
陆景斐对着车夫说了几句话,又回头对我说:“赶了这么多路,阁主也应该很累了,如果不嫌弃就到寒舍休息,让我尽尽地主之宜,可好?”
宇霆马上反对:“阁主,我们还是住在这里的分部比较好吧!”
考虑再三:“的确,我们还是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