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狼双雄之景多多篇-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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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墨钰可听不懂这些。司马羽灵说完话后,他只是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你跟二姐夫在一起太久了,也跟着成天思考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是呀,我是常和二姐夫在一起,因为除了二姐夫,家里还有谁会耐心听我讲话呢?”
“羽毛?”司马墨钰欲言又止。
途径一棵梨树,司马羽灵停下了脚步:“墨鱼哥,你好记得吗?小时候,我想吃树上的梨,可我不会爬树,就央求你去替我摘。哪知,你一口气摘了那么多,根本吃不完,最后都烂掉了。”
“你一向贪吃嘛,我那么做还不是怕你吃不够?”
“墨鱼哥就是个实心眼儿,有时候做出来的事都不知道让我说什么好。”司马羽灵走向梨树,“那时候,你会陪着我坐在树下,看蚂蚁出洞,一看就是一整天。现在回想一下,真是感到纳闷儿,明明是很无聊的事,当时的我却是那么地开心。”
“家里的男孩本来就少,那几位师兄又比你大得多,也只有我和你年龄近一些,还能在一起玩。”司马墨钰面露惭愧,“我看得出,你很寂寞,身边没有一个知心的人。我当时是很想让你快乐,可是,我这个人很笨,根本不知道怎么逗人开心。每次你来找我玩,我只会想到一些很无聊的游戏。”
“可是和墨鱼哥在一起,我总是很开心,不管是多么无聊的游戏。”司马羽灵甜甜地笑了,“有时候真的无聊了,我就想法子找乐子,捅出篓子来了,有墨鱼哥替我扛。有好几次,我祸闯大了,害得你挨爹的板子。”
“你呀,外表上看起来安静斯文,脑子里装的全是歪点子。”回想起旧事,司马墨钰忍不住笑了,“我那时还说,将来非得给你找个老实点的媳妇,才能忍得了你这个性。”
一听这话,司马羽灵不大高兴了:“我可不想被谁忍受。我要被人真正的接受。”
“忍受久了,不就成了接受了吗?”
“才不是呢!”司马羽灵白了他一眼,“你们就是怎么也不能理解这二者之间的差别!”
二人继续散步,差不多围着司马家的宅院走上一圈了。司马羽灵突然问道:“墨鱼哥,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聊得最多的是什么吗?”
“这个嘛,”司马墨鱼摇了摇头,“过去太久,我还真是不记得了。”
“我那时候好像净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我猜,墨鱼哥肯定是听不懂,只是耐着性子陪我说。我到现在也记不得和墨鱼哥都谈过些什么,只记得,不知从何时起,墨鱼哥的脑子里就只有五姐姐一个人。聊天时,墨鱼哥句句不离五姐姐;玩耍时,墨鱼哥总是盯着五姐姐看。到后来,墨鱼哥是一看到五姐姐,就把我一个人丢下。我跟你闹情绪了好久,一些不知我是男儿身的下人竟为此误解了我们俩之间的关系。”
“我能理解你当时的心情。从小的玩伴有了女人,就不再像以前一样能够经常在一起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朋友被人抢走了一样。”
“你新婚前夜,我来找过你,跟你说了奇怪的话。”
“这个我还记得,你说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两个世界了。”
“然后,你对我说,不会的,我们的兄弟情永远不变。你还说,等我日后成亲了,很多事情就会想得开。”
“是呀,羽毛,人总要长大。长大以后,要有一种新的生活,不能再如儿时那般,这是不可避免的。我想,你现在也能明白这一点。”司马墨钰拍着司马羽灵的肩,打趣地说道,“你和浅碧下个月就要成亲了,浅碧是个好姑娘,你日后的生活会很幸福的。只是甜蜜之余,别把我这个作哥哥的忘在脑后,隔三岔五地记得过来吃吃小酒,聊聊天……”
“但愿如此吧。”司马羽灵似是在看着司马墨钰,也似是看着司马家的宅子。
“羽毛,你……”
搭在司马羽灵肩膀上的那只手突然被司马羽灵握住,司马墨钰的心中霎时涌现出了一种难以言状的感觉,直把他的心搅得很痛,却又说不出在痛个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司马羽灵对司马墨钰的眷恋其实就是他对司马家的眷恋。我想通过他和司马墨钰的对话来表现他这个家的感情。他对这个家有过童年美好的回忆;有着牵绊;家里人对他很好;但是他们在精神境界上无法理解司马羽灵;就像司马羽灵谈论了半天关于束缚的话题;司马墨钰竟然只干巴巴地接了一句;说司马羽灵受尧兮影响了。司马羽灵一天一天长大,心里更需要一个能在精神上理解他的人。之后,二人说到了长大了要有新生活,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司马墨鱼成亲之后,同司马羽灵疏远,也象征了这个家同司马羽灵的疏远。司马羽灵看得出,他追求的生活和家里人的不一样,是“两个世界”。当司马墨钰跟他说起婚后生活,司马羽灵自然会很伤感,已经成了两个世界,还能隔三差五地聚一聚吗?
p.s.司马羽灵与司马墨钰这段是在用司马墨钰来诠释整个司马家,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恶搞一下,当我写到司马墨钰爱上司马黛玥后,开始疏远司马羽灵这部分时,嘴里是止不住地在唱《相思风雨中》:难解百般愁,相思爱意浓;情海变苍茫,痴心遇冷风……
、第四十六章 自由和枷锁(1)
“墨鱼哥,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嗯?”
天黑了,有人在叩司马紫佳的房门。琉璃开门一看,竟是身着男装的司马羽灵。头一次见到司马羽灵这副打扮,琉璃一时间没认出他来,倒让司马羽灵先开了口:“我找佳佳。”
“你是……”琉璃反复打量着对方,试探性地唤上一句,“六小姐?”
琉璃听惯了司马羽灵平日刻意模仿出来的女性声音,现在,司马羽灵音色低沉,真让她摸不着头脑——六小姐这是怎么了?
“琉璃,外面是谁……”司马紫佳闻声赶来,一看到司马羽灵这副模样,也愣住了。
司马羽灵无奈地对司马紫佳笑笑:“可以进来说话吗?”
“快请进。”司马紫佳忙欠身让司马羽灵进屋,同时用责怪的眼神看了一眼琉璃。
司马羽灵落座,琉璃赶来倒茶,忍不住又看了司马羽灵一眼:除去了各类装饰,一头秀发现在只被一根簪子简单地束起;没有了胭脂水粉,司马羽灵呈现出了自己本真的素颜。抛开先入为主的概念仔细看看,司马羽灵倒也是位俊秀的郎君。
“哥。”司马紫佳兴高采烈地唤了一声。
司马羽灵微笑着看向司马紫佳。那是很朴素的笑,没有一点妖媚,看得司马紫佳很是欣慰:“太好了,哥,你终于肯换回来了。可这衣服怎么这么眼熟啊?”
“这是我从墨鱼哥那儿借来的。”司马羽灵有些不适应地扯了扯衣服,“我觉得墨鱼哥身形和我差不多,他的衣服我应该能穿,可穿上之后,总觉得有点肥。”
“人家五姐夫可是从小习武,身材肯定要比你健硕。哥,我看明日还是找个裁缝过来,给你量身定做几件衣服吧。”司马紫佳说着话,眼睛不住地往司马羽灵身上看:她已经不记得最后一次看司马羽灵穿男装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好像那早就是遥远的往事。
“不必了,肥一点不错,穿起来舒服。”司马羽灵瞟到了靠在墙上的双拐,还有司马紫佳床上的两个未缝完的棉花包,便笑着问道,“这些可是给八妹夫的?”
司马紫佳笑嘻嘻地说道:“七姐姐说,再过一段日子,相公就可以夹着拐下地了。我给他缝两个棉花包,帮在双拐上,这样他走路的时候就能舒服些了。”
“噢?不错嘛!”司马羽灵打趣道,“正好,我也有东西要送他。”
说着,司马羽灵从怀里拿出了一件小肚兜和一双小鞋。司马紫佳大惑不解:“这是做什么呀?”
司马羽灵坏笑道:“你俩如今破镜重圆,说不准哪天就会有作出点儿冲动的事情。我当然得替你们提前备好了。”
司马紫佳这才反应过来,又羞又气地直说司马羽灵没正经,司马羽灵在旁笑得前仰后合。笑过之后,司马紫佳看着小肚兜上精心刺绣的小鲤鱼,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和他现在还不算好。”
“何出此言?”
“他现在见了我,依旧是没话说,好像是在刻意地躲着我。”
“我看,他那是因为难为情。你想啊,他上次离家出走,把话都说绝了。现在回来了,就算你不说什么,他心里也会过意不去,觉得再见你难为情。所以说,这个时候,你应该主动一点。”
“怎么主动?”司马紫佳面露无奈,“他都不搭理我,一见到我就躲。”
司马羽灵开玩笑地安慰道:“他要是躲,你就追上去,拦住他。他现在不是腿断了吗?要追上他还不容易?”
“哥,你真逗!追上他又能做什么呢?”
“说话呀!佳佳,哥虽然跟景多多很少走动,但是哥看得清楚。景多多表面上嘻嘻哈哈,什么都不在乎似的,但心里很敏感。他和我们这类人相处,总有些自卑,所以说,不要太期待他会对你主动。想要跟他走近一些,你就得为他作点什么,让他明白你对他好。可是这种主动得是有分寸的,像你和烟儿之前那样,带有强迫性地将自己的意愿硬施加给他,那只会适得其反。一旦刺激到他的自卑,令他感到没有安全感,他会选择逃跑的。你要以他的立场去考虑,才能明白他期待的是什么。”司马羽灵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处,“对方的心意,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心意?”别说,我还真不了解他的心意。
“佳佳呀,我也明白你的想法。你一直觉得自己如此出众,景多多没有理由会看不上你,可你就没想过,你这样的想法有些高高在上吗?他的自尊心受得了吗?而且我猜想,他长到这么大,可能从来都没有谁对他好过。突然有一天,冒出一个美丽小姐硬拉着他去成亲。换作是你,你能立刻接受得了吗?你不会感到害怕吗?当然,可能有些人会觉得‘天上掉了馅饼,那就不吃白不吃’,但我想,景多多不是这种人。”司马羽灵见司马紫佳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就进一步劝解道,“有一点你要明白,是你看上了他,不是他看上了你。他可没有巴结你的意思。作为追求的一方。你要适当地放下你的骄傲,让自己处在与他平等的位置上去同他相处,这样他才会有勇气正视你。”
司马紫佳觉得司马羽灵所言甚是,特别是那句“他可没有巴结你的意思”真是起到预警梦中的作用。是呀,景多多根本就没有高攀她和她家族的意思,那么自己成日里在人家面前高高在上岂不是很令对方反感?
司马羽灵正色地说道:“佳佳,你明白忍受和接受之间的差别吗?忍受,是指你并不能认同对方,只是表面上强作理解的姿态。而接受,那意味着你发自内心地认可对方。所以,我现在要问你,你对景多多究竟是接受还是忍受?”
司马紫佳闭目思考,眼前清洗地闪过景多多在丁家寨屠狼前那回眸一笑:“就算它们壮着胆子冲过来,被扑倒的也是我,不是你呀。”
“接受。”司马紫佳说道,“我接受他。”
当景多多留下绝情的话,离家出走时,她真的怀疑过自己对景多多的感情。可是,当司马傲雪逃回家,向她讲述景多多在白纸坊的所作所为时,她顿悟了。
“景多多认真起来的样子还真是……”大姐当时就是这样对她说的,“我大概也明白了你为何会相中他。”
是的,他就是她记忆里的景多多,她中意的也正是这样的景多多。这一点得到确认就已经足够了,至于其它的,她都可以不在乎,是真的不在乎。
司马羽灵见司马紫佳如此,露出了会心一笑:这样的话,他就放心了。
“如果你已确信,那就放手去吧。现在的形势对你正好。景多多他经历过了隐丘派那一遭,同司马家已结下了牵绊,你这个时候留他,他应该会顺理成章地把这儿当成自己家。只是切记,千万不要把他身上的束缚变成枷锁,那样的话,他会打破枷锁,到外面寻求自由的。”
、第四十六章 自由和枷锁(2)
后来,司马紫佳又跟他说起了已经离开司马家许久的唐芙绶的事,司马羽灵无意中露出了遗憾的神情。司马紫佳告之,唐芙绶在信上说,唐家的姑母想要为她说门亲事,可对方并不中唐芙绶的意。
“绶绶她太过于敏感,这一点有些像景多多。”司马羽灵叹道,“不过也是,经历过了那次退亲,她好像总是走不出阴影。我看,她需要的是一个既能体谅到她自卑又清高的内心,又能令她感到折服的男人。我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还沉迷于《西厢记》,她受那玩意儿的影响太深了,可能还在期待着能有一段戏文般的情事。”
“不过啊,”司马紫佳神秘兮兮地说道,“虽然她在信中没有明写,我从她的信中可是察觉到了。她在信中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