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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伊人独占一江秋-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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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秦梦岚一脸嫉恨之色,眼泪再难抑制地流下。
上官洵俊脸一愣,随即又永不放弃的样子,笑嘻嘻地说道:“皇上,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欺负我。她虽是你的妃子,但是…”
“她不是朕的妃子。”凌帝忽然抬起头来,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她是朕的皇后。”
作者有话要说:熬夜更来,诸亲莫忘留言啊
、痴念
那夜,僻林阔处,明月高悬树梢头,落叶纷飞,静谧带着点人心的浮躁的夜的气息里,谁的话,又刺痛了谁?
“她不是朕的妃子。”清逸饱含缱绻的声音带着誓言般的肃重,“她是朕的皇后。”
那夜,谁人红泪凄饮,谁人黯然神伤,谁人牵缠难罢?种种愁情,丈壑难填。端的是那,愁容惨淡,深情转恨。可是,良缘易合,红叶亦可为媒;知己难投,白璧未能获主。
无论是爱是恨,是痛是欢,都是自己的选择,谁也怨不得谁。
情,之所以维系世界。每个人都有很多种情感,只有权衡好了,心之杆秤真正平衡了,才会得到快乐。而对于宜辰来说,从来都只是在自己认定的命运轨道上行驶,想做的便是该做的,该做的就是想做的,从未将那情爱放在心上。无心便潇洒,无情便逍遥。在她看来,繁世的情爱,夹杂着太多的算计,情之如璞玉,几人识得?爱,更多的时候,带来的是嗜命的束缚。
帝王要立后的消息,就像一阵飓风在整个皇宫中席卷着。
可是这立后之事,两个当事人却是置若罔闻。他们之间微妙复杂的关系,还有那牵扯不清的情感,恐怕连他们自己也不清楚吧。一个总在小心翼翼地布着阵,然后在确定的范围内慢慢地逼近,一个却是仰首朝天,不望前不看后,每刻的位置似乎都是真实又恍惚的,让人觉得即使是靠近了,也丝毫不减万丈深距。
凌帝不但不再提立后之事,还暗地里费了好一番功夫,让那些对此话题津津乐道的人都缄默不言了,好似在告诉大家,她,是默认的皇后 ,却不是公开的皇后。迈得太大步,得来的,恐怕就是永远失去。
夕阳残照,落辉镀彩,醉染凡世一隅。
寒玉宫中,小片竹林里,晚风拂过,流动了醉人的碧翠,营造出迷蒙空幻的幽境。
竹影下,一个白衣修影风中袂舞,挥斩残阳。但见其身轻如燕,飞姿若鹤,手中竹枝随影晃动,划出道道青碧扇影,那如瀑长发随着身影的快速变位而飘移,恍如泼墨剪翼。幽竹携意,伊人拈枝化剑裁风做幕,轻灵如幻,美不可言。
秋玲愣愣地站在廊阶上,睁大了双眼看着这一幕。
宜辰缓缓收势,有些愣愣地垂首盯着自己手上的竹枝,自己竟然允许清风袖剑不在身上这么久时间。自从那日他夺走了她的袖剑,自己就再没带过剑,也好久好久不曾练武了,似乎渐渐地,忘记了自己原是那天涯羁旅客。而这里,如果再呆下去,她恐怕真的要双翼尽折,抑郁而亡了。
不行,今天无论如何要出宫一趟,她得见见云妍。在这世上,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了,自己绝不能弃之不顾。
或许,从踏入锦城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就已经先自折下了双翼,残缺地拽着自己往死胡同里钻。走进死胡同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懂得走回来。
宜辰轻轻地叹息着,扔掉手上的竹枝,秋玲好似这才回过神来似地,赶紧走上前去,呈上手中玉盘,恭敬地说道:“娘娘,这是皇上特地命人送来的秋介酥,娘娘练武也饿了吧,吃点吧!”
宜辰淡淡地看着玉盘上鲜润的秋介酥,“我不饿,你们拿去吃吧。”说着不顾秋玲一脸蔫了的样子径自走向房内。
不一会儿,便从里面走出了一个白衣翩翩美少年,吓了几个宫女一大跳,“你是谁,竟敢…咦,娘娘?”
秋玲更是一脸慌张,“娘娘,您这身装扮,是要去哪里?”
宜辰淡淡一笑:“出宫。”如今,她的一举一动,都要‘明目张胆’,随心所欲。
“什么,出宫?”几个女子顿时失声叫到。宜辰知道,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有人飞去通报皇帝了。
“你们做你们该做的,现在,我就要出宫。”宜辰微一裣衽,便一派潇洒地走向宫门。
“娘娘,您不能出宫,您不能出宫啊!”秋玲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宫女太监们哗哗跪了一地,“娘娘,您不能出宫啊。”
可惜,宜辰这次是下定了决心,头也不回地疾奔出宫门。不能回头,不能让所有人都成为束缚你的绳索。
一路上,宜辰干脆施展起轻功在宫中飞驰起来,白影飞过,如入无人之境。奇怪的是,除了遇上的几位宫女惊叫出声,所有的禁卫军见之竟是权当宜辰一透明人,视而不见。宜辰虽然心下生疑,却也乐得轻轻松松地飞出了宫门。
御书房前,一个修长的明黄身影独占在御阶上,目光深远地望向宫门所在的方向,久久停驻。而他的身后,垂首立着一位淡红短裙女子,俨然是寒玉宫中的宫女夕烟,那个从来只在外间打扫的凡颜女子。
出了皇宫,天色渐晚,街上人影逐渐稀少,酒旗随风高处飘扬,飒飒生冷。
宜辰再次独自一人走在街上,街道两旁的屋舍射出淡淡的光影,柔和地洒在街道上,缱绻缠绵,却也更显宜辰清冷孤寂。不由自主地走到栖缘客栈前,宜辰蓦地止住了脚步,侧首望去,恰好可以望见一个近门直坐着的饮酒先生。那人举杯饮酒的样子,真的好像,好像,杨叔。那次,自己被困风林居中多日,杨叔就一直坐在那个位置,像一个父亲担心地等着孩子回来。可是…那封信,真想不到,他居然是契国王爷,而混入大翼境内,竟是为了…为了挑起内战。
宜辰心中不由升起一种凄然之情,这么多年,自己身边的人,除了婆婆和云卿,谁不藏着算计?忽然,似有幽幽琴声传出,优美熟悉地徜徉在宜辰耳侧。宜辰恁的回过神来,双眼中迸射出惊人的亮光,慌张地四处寻望,努力压下心中的震动,仔细听音辩位。那是,那是晋王府的位置,宜辰只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再无犹疑地,轻身跃起街旁房顶,朝晋王府疾掠而去。
王府中,残红四处纷飞,落叶潇潇,触目萧条。宜辰无心虑及其他,耳畔琴音逐渐清明,心中不断升腾着的那份希冀几欲让自己忘记了呼吸。白色身影恍如一道流星向那琴音发源处急驰而去,瞬间没入残园中。
宜辰望着流华亭中那抹瘦小的身影,恍如掉入万丈冰渊,清泪刹那夺眶崩涌而出,好似断了线的珍珠,一粒粒,残忍地滑入衣襟,蚀肤嗜血。
琴音戛然而止,那抚琴之人依然背对着宜辰静坐在琴前。
“你终于来了。”声音平静无波,真如她如今的身份,无悲无喜。
“嗯。”宜辰的双眸依然静静地淌着泪,整个人却是沉静得好似一潭深水。
“你现在过得好吗?”依旧是淡淡的声音,好似本是无心语。
“好。”宜辰浅浅笑道:“你呢?”
“从此青灯古佛,没什么不好的。”那女子缓缓站起转过身来,容颜依旧,往昔的俏皮活泼却是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沉静和淡然。
宜辰静静地看着她,很久之后,才缓缓挤出几个字,“云妍,他,真的不在了吗?”纤眉是紧蹙的,眸光是沉痛压抑的,好似一块悬着的千钧石终于重重地压向心底,让人不能呼吸。
“你走后,他”一身尼姑装扮的云妍轻轻一笑,却并没有回答宜辰的话,只是伸出手指向宜辰所站的地方,慢慢地说道:“他,就在这里,成日与酒为伍。你站着的那个地方,就是他醉倒的地方。他,是不喜欢喝酒的。”
宜辰低下头看向自己所站的脚底下,眸光逐渐变得缠绵凄绝,好似那里就躺着那个人。
“他,真的死了吗?”宜辰蓦地抬首看向云妍,语气坚决不容回避。
云妍似是微微一怔,继而缓缓地凄凉地闭上眼,轻轻地说道:“是啊,死了。”
“好。”宜辰木讷地应到,似乎纯粹只是一个答应而已。
“如今,你想他吗?”
“想。”
“你不想去看看他的坟吗?”
“不想。”
“为什么?”
“我怕我会挖坟辩人。”
云妍眼中一闪震惊之色,“你还不信,他死了吗?”
“我信。”宜辰飘忽一笑,伸出手指指自己的胸口,“我想怀念活着的他。”
“那你以后,常来这里,好吗?”云妍语带恳求,“他若回来,会很想看看你的,虽然他触碰不到。”
“好。”宜辰慎重地点了点头。
“即使你是皇妃,甚至是皇后,你也会回来看看的,是吗?”
“即使我死了,我也会回来看看的。”
云妍欣慰地一笑,“今晚,你不回宫吗?”
宜辰丝毫不讶异她知道的一切,只是淡淡地笑道:“要走了。”
“你回吧,我想再待会。”云妍看着宜辰面露担心,无谓笑道:“你放心,我会保护自己。”
宜辰轻轻地点了点头,缓缓转过身的那一瞬间,两行清泪再次滑落。云卿,在我心里,你永远活着,直到,我的心不再跳动。
白色身影,瞬间即逝,就像来的时候,无声无息。
“哥哥,她答应我,会再来的。”云妍站着看向宜辰离去的方向,身后已然站着一个月白修影。
“你不该说那么多话的。”男子温和的声音,好似徐风吹过。
“怎么办,哥哥放不下她,不肯走,可能会真的死去的。”
“如此活着,便很好。”至少还可以看着她,感受她的气息,不是已经改知足了吗。
云妍双眼一红,猛地回身扑向云卿的怀抱,使劲地捶打着:“哥哥,哥哥…”
如此活着,便很好,如今,他们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莫忘留言。。。微看好像很多人怕我弃坑,微不会那么狠心的,所以请诸君放心哈哈
、撕破
玉宇无尘,银河泻影,月色横空。
东源街旁两排房舍接檐连壁,好似两条长龙温顺地俯睡着。青石街上,晚风徐徐,宜辰一袭白衣独扬在夜色中,行步沉重又缓慢,墨丝迎风飘舞,裁风落画。宛如江湖风雨中的一缕孤魂,似那人间极地的一抹寒雪,又似遗落繁世的一株寒梅,清极,寂极。
“陌上繁华,两岸春风轻柳絮。心之寒寂,一窗夜雨瘦梨花。”
忽然闻得老者叹吟之声,宜辰蓦地停住了脚步,循声寻望。
但见左侧檐柱后,一个花白老者醉醺醺地晃着步子走出来,“酒入愁肠,无端之愁更惹愁,愁…”
宜辰定睛一看,心下一愣,是他。
“防草归迟,青骢别意。”老者显然早已看到宜辰了,只见他嘴里念个不停,句句似是深有感慨,又似是刻意讲于宜辰听。
“老先生怎么会在此?”宜辰看着向自己逐步晃来的老人,纤眉微蹙。
“肝胆谁怜,形影□□。”老人眨了眨双眼,迷蒙的双眼逐渐清亮,“小子,绝命之人绝处逢生,此福当惜。”
宜辰微愣,继而笑道:“宜辰能活到现在,只怕非先生之妙手不能医。”
老人闻言随意挥了挥手,举起手中的酒壶就往嘴里灌去,直到酒入愁肠,快意地打了个酒嗝,这才慢慢地看向宜辰,“月寒之毒,我就是有妙手,无良药相助,也是空有其能。”
宜辰抱拳深深鞠了一躬,“滴水之恩,本当涌泉相报。何况救命之恩。”
“这一礼,我受了。”老人摇着酒壶笑道:“可是,你最要报恩的,却是另有其人。”
“我知道。”宜辰淡淡地说道。
老人仔细端详了宜辰好一会儿,忽然肆意大笑而起:“哈哈哈…这世间,果真是一物降一物,那小子居然能忍到这程度。”
宜辰蹙眉道:“先生,见过杨叔吗?就是,上官宏。”
“上官宏?”老人歪起脑袋,似在努力回想,适时地又打了个嗝,酒气再次向宜辰袭来,不好意思地笑道:“那个,那个还算知恩图报的…的异国…陌路王爷?”
“陌路王爷?”宜辰心下一紧,“这是什么意思?”
老人用力摇了摇酒壶,咧嘴一笑:“空了,没了。”
“先生?”宜辰不安地唤道。
“空了,没了,好了。”老人笑得让宜辰心慌。
宜辰颤了颤声,“酒空了?”
“嗯。”老人用力眨了眨眼,“酒空了,他没了,你就好了。”说着又开始哈哈笑起,随手一扔,将那酒壶抛至身后,便晃起步伐撞了撞宜辰的肩膀,便自宜辰身侧晃着离去,嘴里不停地念着:“嗜冰珏,没了,它没了,他也没了,没了…”
宜辰蓦地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跑至老人跟前,止住他行进的步伐,紧张地说道:“先生,请您明言。”
老人看着宜辰慌乱的表情,心下疼惜,双眸顿时清亮无比,一改刚才的醉态,叹道:“命运作弄,他,是契国的王爷,却也是契国皇帝毕生追杀的人。而你,你的命,只能以契国镇宫之宝嗜冰珏解之。”
老人话音刚落,宜辰的脸一下变得惨白,此中因由一下子破水而出,心中一下子被人掏空了似地,两行清泪就那样毫无忌惮地涌出,滑进嘴里,苦涩之极。
“你这孩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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