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花绘-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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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东炎的。”新晋的一个神突然开口,接着问道“你们都是出自哪里的?”仙界有四大修神之地,东炎,南柯,西霜,北祈。而我来自南柯。
“我也是东炎的。”一上来就是两个东炎的,说起来,我和东炎也算有些渊源。仙界的四大修神之地虽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但之间的争斗却并不比人界武林门派争斗少。
还记得有一次宴会,四大仙尊同时莅临,这虽比不上神王万年寿辰的盛大,可也算是盛况空前。我师父叫洛毓,神王的第二个儿子,在四大仙尊里头最为年轻,身份也最为尊贵。宴会中自然会有人夸夸我师父年轻有为,顺带说下南柯在师父的治理下如何如何后来居上。至于真心与否,那时一心扑在食物上的我,大多没有关注。
只不过有些眼红的人自是不干,嘴巴里没个头的往外泼我师父的脏水。我那个时候小,又倔强,就跟那里头说的最高兴的人打上了,用上了师父和师兄师姐们给的一些符咒,结果一不小心,把那人打的断了仙骨。后来才知道,那人是东炎尊主的孙子。
我打完了,看那人嗷嗷叫,东炎的人又是一副义愤填膺,立马就落跑了。跑到外面躲了起来,心道这下闯大祸了。三师姐跑过来寻我,我则躲着不肯出来。
三师姐说,别躲了,师父不罚你。
我一向相信我三师姐,就躲躲闪闪的出来。要知道,我敢动手打人的气量没少是她惯出来的。她见我出来,先是叹了口气,柔声道:“你闯的祸,你七师兄都替你扛了,你还是早先回去,等下你七师兄也被师父罚的断了仙骨,还饶你照顾。”
这件事情后来以我七师兄断了仙骨以及师父赔礼道歉解决。虽说事情解决了,那东炎孙子断了的仙骨后来师父也用法力接了回来,但是南柯和东炎后来近一万年也跟有仇一样,能不见,不见。
“我是西霜的。”
“我是北祈的。”
“南柯。”我突然有种正在参加认亲大会的错觉,直到有人说他是南柯的,我才抬头看了一眼,这人算是我的小师弟吧,长的倒是英俊。不愧是南柯出来的,连说话都喜欢节俭。
“听说南柯在这一届只有一个人?”我抬头看了一眼我的小师弟,他面无表情的坐着,宴会上的其他几个小神看他一脸莫不关己的样子,反而有些讪讪然。
“你是南柯的?听说你们尊主是断袖,可确有其事?”我抬眼,看着提问的人,那个最先开口的东炎小神。
我心想,这场景怎么这番熟悉。我往自己肩上看了看,没有葡萄在上面睡懒觉,有些怅然。每当我想害人的时候,我总是会喊,“葡萄,给我往死里咬!”熟练的程度让五师兄有些咋舌,五师兄往往拉着七师兄的衣袖问,‘师弟,她到底害了多少人?’
至于我师父是断袖这件事情虽是很早以前的事,但知道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东炎孙子的爷爷告诉他老子,他老子又告诉他这个孙子,自然知道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这与你有关系吗?”我的小师弟倒是没有生气,连头也不抬的说,“我师父即便是断袖,也不会看上你。”
“你!”他怒的站了起来,却被身边的人拦住,耳语了几句。我侧过耳去偷听,只听他身边的人说,“元参,你忘了尊主说不要招惹南柯的人吗?”他一听,也就不再有什么举动,愤愤的拿起酒杯,喝起闷酒来。
“我方才见到天后,果然是想传闻中的那样,是个极美的人。”经过刚刚的事情,识趣的人忙换了一个话题。
“这就是你没见识了吧。”坐在角落中的人不紧不慢的说,“天后虽地位尊贵,这神界第一美人却不是她。”
他这一说,大家都心中明朗,但都选择到此为止,不再说下去。因为神界第一美人是凰缨,神界的上神,却又不是普通的上神。她是神女,神王唯一的女儿,神王还有七个儿子,天君楚瀛是第四子。神王和他的子女在这因为神界最为神秘,见过他们的神更是少之又少。当然天君除外,什么朝会,宴会的,他都必须出来晃晃。
而凰缨甚少被人提及的原因是——自从几万年前,凰缨跳了诛神台,就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许在任何场合再提起她来。她的名字往往被第一美人这个代称给取代了。
“神界第一美人我倒是没有见过,但我见过另外一个人,同样比天后漂亮,可惜红颜薄命,早早的从夜雪台上跳下去了。”
我捡了一块百草糕,咬了一口,觉得神界这次新晋的小神换话题的本事甚好。
“你说的可是凤轲上神的夫人鸢宁?”一个北祈的人接着说道,“我那年还小,第一次跟着师尊来神界参加凤轲上神的婚礼。我因为对神界好奇,就四处逛逛,等回去婚礼早开始了。而等我急急的跑去时,却是亲眼看见鸢宁跳了夜雪台。”
“美人薄命,都是凤轲上神对她不住,不仅原先打算要娶另一个女子,还害死了鸢宁腹中的孩子。”有个西霜的人叹了口气,又好像想起什么来,才尴尬的笑了笑,心里大概是怕有人问罪于他吧。
我前些时候刚咬了凤轲,内心深处也有些害怕和愧疚,当然害怕是占得大多数。我不好多评价他,何况一万多年前,我还生出来。
那厢,有人说凤轲来了,我赶忙打算躲起来,刚刚走到擂台边,就看见东炎那个叫元参的拦住了我前方的道路。师父从小就教育我,狗急了会咬人,所以我决定绕着他走。可他硬是挡在我前面,我走东,他走东,我走西,他走西,我被他累的来回多走了几次,有些头晕脑胀,不由的想造擂台的人委实偷工减料了些,造的路只够一人走,不够一人一狗走。
我叹了口气,“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先是轻蔑的看了我一眼,“不知道尊主喜欢你什么。”
尊主?我先是一愣,实在想不出仙界四尊主里面会有谁喜欢我,除了师父,其他三位仙尊我都与他们不熟,听说都是可以做我爷爷的年龄,小时候师父怕我去拔他们脸上的胡子,长大后师父怕我直接把他们的胡子烧了。我仔细回忆了一番,他说尊主,大概是他东炎的尊主,这几百年过去,难不成东炎孙子越过他老子做了东炎新任尊主,东鸣那小子不会是弑父了吧。
我想,我这五百年来,没少诅咒过他,怎么诅着,咒着,他当上仙尊了?
我叹道,“他娶了北祈少主的妹妹,又不肯借东炎的四分之一盘锁给我,我还当真不知道他喜欢我什么。”
他被我堵的说不出话来,只得把几百年前的往事抛了出来,“是你断了尊主的仙骨,害的他如今无法成神。”
“哦?”东鸣无法成神或许有一部分原因在我,但我却不知这竟都是我的错,我盯着他,缓缓道,“他是这么和你说的?他可曾告诉你,他帮着他夫人断了我的神骨?”我问是问了,却不想要那个答案了,只径直走到他面前,冷冷道,“让开。”
他们东炎人都是经不起变故的主,也来不及反应,就让开了道路。
行至他身侧,我补了几句,“你要记得,狗急了会咬人,人急了可是会杀人的。你今日若是来替你们尊主叫屈,不妨记得他和你说的话。以后见了南柯的人,要绕着走。”
、我想我可能把扶言变成了断袖
我走着路上,不料竟看到了我的小师弟。
刚刚遇到元参,我想起了五百年前的事情,思绪一阵慌乱,我便觉着胸口有些烦闷,见到雷卿,不由的想他会不会是——
我双手紧握,却依旧忍不住上前跟他说话,“我是你师姐,叫暹毓。”
他长的很清秀,有像女子一般水一样柔和的眼眸,眼神却很冷冽,听到我是他师姐,声音才柔和了一些,“我叫雷卿。”
雷卿?姓雷,该不会是雷族的。
“你几岁了?”
“一万多了。”我听到这句话,心中有一阵失落,却又想到,是我多心罢了。我以为雷卿会是他,却未曾想过即便是他那样本事的人,不过只有五百多岁,如何能做到了神。五百年前,南柯仙界晋升为神的是我和师兄师姐他们几个,在之前,我是南柯最小的。等我们离开南柯,师父才重新收了其他徒弟。可即便是收,也不一定像我一样是个孤儿,大多是师兄师姐他们那样,等到了一定岁数,父母才将他们送去南柯修神。
我一定是糊涂了,才会想着,也许,雷卿是他。
我看着面前这个年纪和我相仿的师弟,很认真的许诺道,“若是他日你有事,我能帮的一定会帮你。”南柯人共有的特点,大概就是护短。
他点了点头,我听到擂台那边在催我,便先走了。
我回去的时候,擂台边三三两两来了很多人。
那厢,那边传来了号角声,天官的声音传下来,“请暹毓上神上台。”
这声音响得坐在角落里面的我听到了,自然也被其他人听到了,他们纷纷看着我。然后很不幸的,有一些很不和谐的声音传到我耳边,“她就是暹毓,长的还没有扶言上神好看。”我私心想着,估计我这上神是半路出家,格外不受人尊敬。又想着,你们安的都是什么心,我好歹是个女的,为何要与一个男的比好看?难不成你们还要我再去投生一次,投生前告诉鬼君,让他务必将我投的美些?
比赛的时候,我赢的极为不光彩,对方叫什么我不清楚,只是听他说,“赶紧的,随便打两下,我赶着回去照顾老婆孩子。”于是我随便刺了他一下,他佯装被我刺中,然后倒地不起,天官在一边喊,“暹毓上神胜!”
我退下来,有些无法相信,我竟然真的赢了,只盼望等第二场的时候,我能输个痛快,我也赶着回家。
我下来后,走到擂台外围,外头有两个结伴而来的姑娘长得十分俏丽,其中一个绿衣面带羞涩的对她紫衣的同伴说,“扶言上神喜欢暹毓上神,今日暹毓上神比赛,不知道会不会见到扶言上神。”
扶言那张脸不知道祸害了仙神两界多少姑娘。
“当然不会啊,都说等正式比赛的时候再来看啊,你偏不听。”她同伴有些埋怨的说完,不忘加上一句,“不过我们今天能来给暹毓减油,也不虚此行。”
我心里唏嘘,那还真不好意思,你来的晚了些,本上神已经赢了。
绿衣的姑娘拉了拉紫衣姑娘的袖子,“小雪,你别这样,说不定暹毓她是个好姑娘。”这话不管是真的假的,姑娘我受用的很。
我仔细看了看这个姑娘,倒是有几分像八师嫂。忆起,原本扶言是该有一份好姻缘的,硬是让我求没了。 我与他认识这么久,只有这件事情,让我觉得我委实欠他太多,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但凡有良心的,都不会毁人姻缘。
我八师嫂是天后繁倾的妹妹,繁云一族的少主繁羽。天后见妹妹迟迟未嫁,便央求天君许婚。天君在众上神中选了扶言,打算将繁羽许给扶言。可事情巧的是,繁羽迟迟未嫁的原因是她倾心于我八师兄,我八师兄痴迷武学,对男欢女爱之事更是无暇顾及。可怜繁羽这般温柔娇美的女子亲自上门向我大师兄求救,表示非我八师兄不嫁。我大师兄感叹,像我八师兄这般的男子,有个女子肯嫁已是不容易,何况是繁羽这样的女子,过了这村也就没有这店了。于是我去找扶言商量,扶言说,繁羽是个好姑娘,索性他扶言是个孤家寡人,不如娶了繁羽,也好成个家。
我央求他道,“我八师兄能娶个老婆不容易,你要是愿意向天君回绝这门婚事,我们全南柯都会感谢你的。”
后来,扶言应下了,可是我并不知道,后来会发生那些事情。我想的很简单,扶言那边去回绝婚事,我们这边开始张罗婚事,等扶言回来,也请他喝杯喜酒。我那时没心没肺,自然不知道,违逆天君的意思,天雷都不够打的。
扶言迟迟没有回来,我就去寻他。
他去求天君收回成命,天后觉得自己失了面子,不依不饶,下令重罚扶言。扶言受罚后在天君房门前跪了许久,一直到我去找他。
我找他的时候,天君的房门终于打开,里面传出声音来,“扶言,你不愿娶繁羽,也该给我个理由,不然我如何向天后交代?”
扶言不答,天君继而问道,“你果然是喜欢暹毓,不愿意娶别的人吗?”
扶言仍就低头不答,天君叹道,“罢了,你走吧。”
天君的房门重新关上,扶言以手撑地想要站起来,我连忙跑过去扶他,扶言看见我来,只是捂着嘴巴咳嗽几声,“我还没死,你可别给我哭丧。”
我吸了吸鼻子,近了,瞧见他伤的这么重,觉得很是对不起他,于是同他说,“扶言,以后我一定给你找个好姑娘补偿你。”扶言抬头望了我一会儿,笑道,“那真是谢谢你了。”
思绪一转而过,我站到她们身边对绿衣姑娘说,“姑娘有所不知,其实扶言上神不喜欢暹毓上神,只是暹毓上神一厢情愿缠着他。”扶言,今日我帮你一帮,带个小美人回去给你当老婆。这边想着,这边越觉得这绿衣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