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花绘-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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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个路人,就放她走吧。”那殿下的声音让我如临大赦,可他接下来又说道,“若是个神,就杀了。”他一说完,那魔灵果然拿出一把剑指着我。我嘴角略微抽搐,这么大把剑是要砍下我的脑袋呢,还是直接把我整个人都劈了?
这魔灵我还打得过,可这殿下就不要说了,魔界二殿下,就算比不上魔君,也不是好对付的。我心中转了七八个念头,最后决定还是求饶吧,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既然是女子,那就别去吃好汉都不吃的亏了吧。我咳嗽两声道,“神魔大战结束已经有一万年了,如今神界魔界互不侵扰。你们为何要杀我?”一边说,一边想,凤轲,我恨死你了,都怪你拿了我的神器,我要是死了,绝对化作鬼魂每天缠着你。
“呵。”那殿下嘴角上扬,不是笑,而是一脸不屑,“杀你还需要理由?我想杀就杀。”
我心道不好,遇见个比我八师兄还不讲理的。
“阿蒙,把她给砍了。”那个魔灵听到自家殿下的命令,上来就要砍我。我硬是拖着我那运转不调的大脑衡量了一下现在的情形,作为神界的上神,在缺了神器的大前提下,我即便拼劲全力,一个对付两个的胜算也不大,加上拼命这种事情一般只能做一次,因为只要一次,命就没了。我跟他们又没仇,又不是要报什么杀父大仇,为什么要把命搭进去?
“等下。”神魔大战的时候,我还未出生,我和魔界唯一的冤仇,就是我是神,可这个时候,我总不能说我要‘弃暗投明’。于是我说,“你们刚刚好像说你们要找人?”
“是又如何?”他还是一脸没打算放过我的样子,只是接着说,“你看上去修为少的可怜。神魔大战的时候,你怕是还没有出生。想必也没见过小夜的娘亲。”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见到一个比我更不愿意讲理的。
“我虽没有见过她,可我大概知道她在哪里。”这个时候就掰吧,能拖延多久拖延多久。诚然,我连小包子的娘亲叫什么都不知道,要是知道她在哪里才有鬼了。
“嗯?”那个殿下好像有点好奇的样子,大概也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样子。
“你要找的可是一个长相极其美貌的女子?”
“那又如何?”
“我知道一处地方,那里明日会有许多美貌的女子。”我指的自然是倾·城宴,他要是找不到也罢,和我又没关系,那个时候我早跑了。我清清嗓子,装作很确定的样子接着说“你要找的人可能会在那里。”
“何处?”
“容城有处叫倾·城的花楼,明日将会举办倾·城宴,届时,可谓美女如云。”
我只盼他得到个可寻人的住处,把我放了。
“好,那你明日陪我去。”
那殿下也不是白痴,反而精明的紧。可要是明日他们找不到人,一生气,就不是砍我这么简单了,搞不好,把我砍成十块八块的。传到神界,好听点,就是绾缨上神,大战魔界殿下,不敌,亡。难听点,比如我大师兄一定会说,魔界殿下当时心情不爽,见绾缨更为不爽,杀之。
“小夜。”此时出现了点变故。那殿下手中抱着的小娃娃挣脱了他怀抱落到地上,朝我一摇一摆的走过来的,然后托这位不会穿衣的殿下的福,小包子身上披的那件披风———掉了。
你别过来,别过来,你还没穿衣服呢。虽然我在心里宽慰自己,绾缨,你好歹是个上神,冷静些,但仍就老脸一红。他走到我面前,也没等我细看他,就哇的一声哭了,‘蹭’的一下扑到我怀里,叫了声“娘亲。”然后就越哭越凄惨,跟嚎似的。
即便是当年那些人为着东鸣追我,我也没有这么窘迫。我此时正被那个阿蒙拿剑指着,他们看见自己的小主子抱着我,继续拿剑指着我不是,不指着我也不是。
小包子抱着我,揉着我的脖子,整个人跟挂上面似的,头也靠在那里,然后鼻涕眼泪全流上面去了。
“娘亲,为什么你都不来看小夜、”他说话一抽一抽的,“这一万年来,小夜好想你。”他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我身上,可怜我的两只手不知该放哪里,就这么愣愣的被人抱着,左手上面还挂着那串可怜兮兮的糖葫芦。
“阿蒙,把剑收了吧。”听到自家殿下的命令,那个魔灵将我放开,自行退到一边。
我此时反应过来,随手变了件衣服,给小包子穿上,然后抱起来。想我学法术的这一万年来,吃的变过很多,就是没有变过衣服。
我走上前,想把小包子交到那殿下手里,小包子扑腾,硬生生的抓着我的手不放开,那厢殿下也不示弱,牟足劲就拉,‘咯噔’我牙根一丝酸痛,倍感不妙,心里有个念头,骨头断了,断了。
“娘亲,你怎么了?”小包子抱着我,一时松懈,就被殿下拽了回去。
“她不是你娘亲,你娘亲长的比她美多了。”殿下谆谆教导,那小包子也不买账,硬是要钻回我怀里。“她是我娘亲!”然后他竟然从那殿□上挣脱出来,正想重新往我身上扑,我感觉被人往后一拉。
随后我就看见凤轲立在我面前,“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报官了。”
凤轲,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认识他这么久以来,这是唯一一次我见到他不想跑的,也是唯一一次他来之后,我新潮澎湃,简直就是胸口小鹿乱撞了。我两双眼睛富含万千希望,死死盯着他,他一脸嫌弃的看回来。我轻咳两声,想着自己二了些,把那串糖葫芦递给他,“凤轲,吃糖葫芦。”然后糖葫芦受到波动,从中间断成两半,上面那一半掉到地上去了。
我干笑两声,凤轲敲了敲我的头说,轻嗤一声,“你就出门买了些糖葫芦?”他从我手中把剩下的半串糖葫芦接了过去。
我看他也不像是会吃那半串糖葫芦的人,也就没提醒他,那串糖葫芦的遭遇。
那个殿下开口道,“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你。”好像他还认识凤轲。
凤轲转过头看他,“夜笙。”
“这一万年过去,”夜笙眉角上挑,将我全身上下扫了一眼说,“你这眼光倒是越来越差了。”
“爹爹。”那小包子突然开口叫凤轲。
凤轲愣了,我傻了。
“小兔崽子,娘乱叫,爹也乱叫。”夜笙拍了拍小包子的屁股,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他不是你爹,我带你回去见你爹。”
“叔叔,我要娘亲。”小包子不肯跟夜笙回去,可奈何实力悬殊,我只听见哭天抢地的几声,小包子依旧被夜笙带走了。
他们走后,我对凤轲玩笑道,“没想到你还有个孩子。”
凤轲笑笑,在我耳边吹了口气,我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只听他笑着说,“他也叫你娘亲了是不是?说不定你我穿越了,他是我们未来的孩子。”我心里鉴定道,凤轲很能掰,嗯,十分能掰。不过那孩子可能是凤轲的,也绝对不是我的。想我才一万岁,那孩子说想了我一万年,所以我是绝对不可能有个一万多岁的孩子的。
、我被凤轲变成断袖了
去倾·城之前,我怕夜笙又找我麻烦,所以穿着男装,我本来想要给凤轲穿上女装。凤轲不愿意,我只好唬他,“你长的这般好看,等下把那倾·城里头的美人全都了下去,累得她们嫁不出去可怎么办?”
凤轲上下看了我一眼,“那你为何不穿着女装?也好让人家知道,这有更难看的?”
我捂脸,自愧不如,叹道,又遇见一个我斗嘴斗不过的。
倾·城宴虽比不上渟池宴,倒也热闹。
倾·城虽在倾·城里头举办,但是不知倾·城的能人从何处搬来这比满山还要多的花,铺满了整个楼道,比其神界的百花园来,只是稍有逊色。
而神界的百花园,原应该叫万花园,听说自从凰缨不在,花就越来越少了。
我和凤轲找了个位置坐下,美人我们倒是还没有看到,我权当她们害羞便和凤轲饮着茶等着。倾·城宴此时开场,先是出来几个白衣打扮的婢女,然后琴声悠悠,最后出来个女子,可谓是千呼万唤始出来。
那是个涂脂抹粉,打扮的极其艳丽,只是不知几岁了,看上去有些老。听凤轲说在人界一百岁便很老了,又指着我说,你在人界就是老妖精。我把他的手往下掰,然后皮笑肉不笑的说,那你就是个老不死的。
“诸位,这四年一度的倾·城宴就此便要开始了。”那女子虽有些老,声音却不难听,透着一点媚意。“诸位桌上都放着一张牌和一张纸,等待会儿姑娘们出来后,若是有钟意的,可写在纸上。”
想来大家除了我和凤轲,其他人都不是参加一次两次了,已经很熟悉规矩,那女子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请出了第一位姑娘。
那姑娘长相当真是好,比起红衣女子来,胜出的不仅仅是年龄。她身着一袭青衣,整个人也甚为清雅,脂粉抹的较为清淡雅致。
我看向凤轲,他没有什么反应,大概是在神界美女看多了。
“清音,你在其中可有属意的公子。”那红衣女子将一些纸递给清音,清音只是看了看上面的字,又看了看台下的人,摇了摇头。
“这清音此番只是第一次登台,想必要带走她,还需再等个四年。”我和凤轲旁边的两个人开始说起话来。
“幸好刚刚没有选她,这倾·城里头虽是美人多,可只能选一次。”
“王兄,可有属意的人?”那被称作王兄的人只笑不答。
我又朝四周看了看,回头拉了拉凤轲的衣摆,“凤轲,为什么在场就只有我一个女的?”
“兴许也有和你一样女扮男装的女子在里头,也兴许她们和你一样怕同为女人,却怕被倾·城里头的美人比了下去。”他说的一脸真挚笃定,我不好打他,就拿起一旁的酒来,慢慢的喝着,‘噗’。
这酒又辣又苦,一点都不好喝,我被呛到连带着咳了好几下凤轲帮我拍了拍背又递了一杯水给我。
我耳边响起一阵低笑,我只觉得那笑熟悉,却又不像是凤轲,只听那笑声的主人接着说道,“喝惯了神界的百花酿,受不了人界的烈酒了吧。就你们神界的人矜贵。”那矜贵两字讲的尤为突出。
我微微侧眼,那饮酒谈笑的人不是夜笙还会是谁,这次他没有带着孩子,身边也没有魔灵,一人独酌,倒是潇洒的很。我在心里斜眼,表面不如声色,知道夜笙想惹我生气,我便偏偏不生气,慢慢的喝着凤轲递过来的水。
而此时台上已经有了第三个女子,她似乎也没有属意的人。
台下开始有了骚动,“媚姨,这届姑娘眼光好像高了点吧。”
那被称作‘媚姨’赔笑道,“李公子见怪莫怪,这姑娘要是不属意,我媚姨也不好强求不是。”
那李公子轻摇折扇,一幅风流才子的模样,“我倒不介意姑娘们眼光高不高,反倒是想见见这届的花魁。”
媚姨为难道,“绯兮她向来是不见客的。”
“让我们大家一起见见又何妨,难不成她要一直呆在这楼里?”
“这。”那媚姨一时接不上话来。
此时,楼里传来轻描淡写的一句,“倾·城不过一处风尘之地,绯兮不过一介风尘之女,诸位何必挂念。”随后就是一道长绫飞过,秋绯兮飞身入楼,倚坐楼台,淡淡一眼,便是颠倒众生。微微一笑,更是不可方物。
而在场人都被美人吸引了,只有我和凤轲觉得无趣,凤轲大概是美人见多了,我是见凤轲,黎沂以及扶言见多了。
“王兄,听说慕容家的人昨日已经祭祀而回,王兄今晚回家,可得小心才是。”
那位王兄本看着秋绯兮,似是心情很好,听同伴一提醒,一拳打在桌上,气道,“斯文败类!”可怜他一副清秀公子的模样,武功却比不上容貌的一分好,那拳头就像是给桌子挠痒。
“马兄何出此言,难不成王兄欠了慕容家的钱?”插嘴的第三人长相和他的语气一样猥琐,分明是知道真相的人。
“季兄有所不知,慕容家的二公子喜好男色,近来更是公开抢人。”那位马兄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依王兄的好样貌,今晚独自回家怕是危险重重。”
“那王公子,还真是叫了一堆损友。”我打了个哈欠,“凤轲,我们走吧。”
“这就走了。”夜笙转了转手中的酒杯,微微眯起左眼道“你今日这般打扮,不怕那位慕容二公子拦路劫色吗?”
“我是女的,我怕他干什么?”
夜笙邻桌的两个男子笑道,“女的?”
“女的竟然来花楼?”两人一唱一和,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取笑我。
他们笑够了,其中一人继而对我说,“这位姑娘怕是路过的吧。”
我还没答,另一个人接着说道,“慕容家有三个公子,二公子喜好男色,但是大公子则喜欢女色,所以姑娘今日出门依旧危险重重。”
夜笙问道,“那三公子呢?”我则问,“他是不是男女都喜欢?”
“三公子喜欢杀人。”说完,还附庸风雅的摇了摇手中的扇子。
他刚说完,门外就有个丫环哭哭啼啼的跑了进来,“我家小姐被慕容家大公子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