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怕-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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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叶祖壑走了又回,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二少爷,最近江湖上……略有一些关于您的不好的传闻,可能是我们哪一方面没看好,走漏了消息,您最近行事小心点为妙……”
叶楚天听了,脸上都没变,就摆摆手让他去了。
他依然痴恋的看着那抹身影消失的方向,外面的人怎么看我,那关我什么事情,就算全江湖的人都唾弃我又怎样,我只是……唯独在意的……是你的目光,哪怕你对我有一个失望的眼神,我的身心便掉入万劫不复之境地,如剑,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慕容夫人上吊自尽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如剑正在给叶楚天整理秋天要穿的衣服,当漱玉慌张的跑进来告诉她这个消息时,她一下子瘫坐在上紫檀椅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这个富贵柔弱的女人,终究还是承受不住丧父失子的痛苦,狠心的撇下孤苦的女儿仙去了,这个江南七舵家的小姐,慕容家的夫人,人们在惋惜同情的时候,似乎都忘了她有着自己的名字,一个美丽的动听的,不似是江湖儿女的名字:秦汀兰。
秦汀兰的葬礼就选在了叶家办理,如剑跟在下人的队伍里,看着慕容樱抱着母亲的骨灰,跟父兄族人的骨灰混在一起,一起下了葬。
一夜间,这个惹人叹息的女孩似乎变了一个人,再也没有了软弱,也没有了眼泪,只是平静的将亲人的骨灰安静的放进泥土里,美丽动人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一滴眼泪,只是在抬眼时扫过如剑这里,目光冰冷而深沉。
如剑看着他的公子穿着她准备的丧衣,站在那一片白色的人群里,依旧是清冷而孤立,漆黑的眸子里表情难辨,如剑轻轻的叹一口气,看着偶尔划过天空南飞的雁,心想,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就真的到了初秋了。
叶家大厅内。
叶振仲谢振雷两大当家以及叶家的众子弟护卫中排位较高的都依次坐在大厅内,在他们对过的则是此次叶御风从江南带来的各大受损门派的代表们。
“叶庄主,承蒙你盛情款待各位,实不相瞒,我们此次来江北可不吃吃喝喝的,在座的每一位或是自己的同门,或是平时交好的门派,最近都收到无情谷贼人们的残害,这叫我们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二十几年前,无情谷猖獗时,也是叶庄主仗义挺身,击退了贼人,大伙这次前来就是找叶庄主商量个对策!”
叶振仲静静听着江南派别的人话,并没有即时的搭腔,反而是心直口快的谢振雷抄各位一拱手:“好说,各位,此次江南的各位兄弟受此大辱,我等绝不会袖手旁观,只是不知,无情谷此次出动,可是段无情亲自出手了?”
江南众人听了这话,士气明显的下降,说就说的事,无情谷制造了这么多惨案,却根本没有用到段无情亲自出手,而办成这些事,只是他的两个徒弟,一男一女,段无心,段无泪。都是段无情平时训练的杀手,此次江南之劫,都是出自这两个狠毒无情的两徒弟之手。
听完众人的叙述,谢振雷面有忧色:“这么说,段无情的徒弟都是一等一的厉害人物了……这才二十几年的时间,段无情竟然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后人了?”
“二叔,你别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士气啊,无情谷就真的有那么可怕么,要我看就是一些趁人不备的打个措手不及的小人罢了!”叶御风看了一眼在后面坐着的慕容樱。
慕容樱还带着孝,一身白衣在人群中显得尤其的显眼,她,自从坐下便低着头,没说一句话,像一只美丽苍白鸢尾花,让人更加的怜惜动容。
“依我说,我们各门各派就都出力,选出各家优秀的子弟,组成一个一队伍,选出一个领导人,去攻打无情谷,我相信,及各家之力,定能拿下无情谷!”
叶御风这意气风发的话是说给慕容樱听得,因为坐在他身边的叶楚天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不对,是因为他是庶子,没有资格说话。
“好,好”江南各派听闻,正合他们的心思,便纷纷应承:“叶公子果然年少英雄,叶老庄主培养得力,真是虎父无犬子,我们就听叶公子的,选各家的优秀子弟,各家纷纷出力,至于这领导人,就非叶老庄主莫属了,如果也老庄主不便出面,那就是叶公子了,我们也让无情谷看看,我们名门正派的后起之秀也不是吃素的!”
叶御风听了这些话甚是高兴,正想起身应承,却被他爹瞪了回去。
叶振仲缓缓抬头,挂起笑容:“为武林除害,匹夫有责,况且,叶某也深受其害,叶某的外甥女一家,也就是江南赫赫有名慕容家,也是深受其害,一夜之间被残害殆尽,只留下外甥女这个孤女,孤苦无依的活在这个世上……哎……”
叶振仲说着说着,眼中便泛起了泪花,众人看着一身孝衣的慕容樱,纷纷表示惋惜。
只是慕容樱始终低着头,仿佛听不到众人的一般,倾倒众生的凤眼定定的看着地上,眼眸里
看不出是悲是喜……
“攻打无情谷我们是一定攻打的,至于谁是领导,犬儿不才,学艺又不精进,有谁领导众人还有待商榷!”
“爹……”叶御风想反驳,谁都知道,江南四大山庄去了两个,这个时候是统一江湖的大好时机,谁做上这个领导人的位置,谁就会有江湖上独有无二的地位,这绝对是在江湖上一举成名的大好时机,非但如此,如果未来的武林盟主由此资历,想必众人也必会心服口服。
“今天就说到这,各位先散了吧,我们来日再议”叶振仲拦住叶御风的话,率先甩袖离去!
“天儿,你怎么看这件事?”叶振仲叫住叶楚天,带到四下无人的地方,刚才在大堂之上,根本没有他说话的份,所以他特意来问他的意见。
“我没什么意见。”叶楚天沉着脸,并没有太多的情绪,他对无情谷没什么兴趣,至少现在,无情谷还没有妨碍到他……如果不算慕容樱的话。
在强硬的对手没有妨碍到自己的时候,最聪明的做法,就是避其锋芒,不要为自己树敌。
“天儿,我在想,如果与其让那个不争气的逆子去抢那个风头,不如让你去做那个领导,毕竟,爹爹知道,那个逆子只是个绣花枕头,而你,才是爹爹的骄傲。”
“况且,爹爹已经答应你和樱儿的事情,你这次若有所作为,非但可以让你在江湖上名声大振,对樱儿也有个交代啊……”叶振仲苦口婆心。
叶楚天冷静的听着叶振仲分析,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他想了想抬眼:“谢谢爹爹为天儿着想,可是我为爹爹管理暗卫已经无暇j□j了,恐怕当了这个领导也起不了多大作用,爹爹还是再想想吧,像二叔,谢冰,都是不错的人选。”
叶振仲点点头,抚了抚叶楚天的肩膀:“好吧,你再想想,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但爹也不想勉强你。”
叶楚天行礼离开,只是他没看见在背后的角落,有一抹白色的裙裾一直呆在那里,从未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宣布修文基本完毕 后面的几章再改改小细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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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日相伴难相识
慕容夫人在叶家上吊自尽没几天后,叶家便又有人上吊自尽了,只不过这次这个人大家有些陌生,她自尽的地点也有些蹊跷。
百花楼的牡丹姑娘大清早的被发现吊死在了叶家二少爷的长生阁里!
是长生阁里的漱玉姑娘早起首先发现的,天刚蒙蒙亮,漱玉姑娘提着水桶去准备二少爷的洗脸水,一抬头,却发现一个白衣黑发的人直直的吊在院子里的合欢树上。
彼时已经是初秋,艳若红雪的合欢花零零碎碎的落了一地,那晃荡着白色身影在一片落红中显得尤为的显眼,漱玉姑娘的困意一下子被惊醒了,“啊”的响彻天空的惊喊震惊了整个叶家山庄。
如剑是长生阁里最后一个出来的,前天晚上,她为了等在外议事的叶楚天,很晚才睡下,清早时竟没听到漱玉的叫喊,直到在梳妆镜前梳头发时,才听兀兀渣渣的闯进来的蝉儿说了个大概,这才连忙放下梳子,赶了出来。
叶楚天却是早就出来了,他一身单薄的白衣,站在硕大的合欢树下,轻轻的摇着散发着药味的纸扇,目光清清冷冷的望着被下人七手八脚抬下来的尸体,嘴角轻轻的牵起一丝嗜血的快感。
直到看到那抹明黄色的影子出来,他近乎变态的脸庞才稍微恢复正常,却是眼眸一黑,扇子一关,走到如剑跟前,单手盖住了如剑湖水般清灵的眼眸。
“别看”声音低沉,急切。
“公子”如剑一出来便被一双冰冷异常的手盖住了双眼,直到嗅到那熟悉的气息,才知道是叶楚天,说着便不由的想去温暖那只冰凉的手。
“我说别看!”叶楚天挡住她的双手,捂住她眼睛的手更加的用力了,声音却干脆不容一丝拒绝。
如剑温暖的气息就近在他的咫尺,他甚至都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轻轻的打在他的肩处,所到之处,那些依附在他衣衫上的寒气跟冷凛瞬间消散。
而他依旧感觉到冷,无边无际的冷,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失控,他力道一大,将如剑横腰抱起,抬腿踹开如剑的房门,用力的关上。
如剑在叶楚天的怀里有些受到了惊吓,她自幼跟叶楚天相依为命的长大,平日里也免不了肌肤接触,他们也都习以为常了,可是如此被叶楚天抱着却还是第一次,她的心却抑制不住的加快了跳动。
“公子……”
叶楚天望着怀里的人,双颊如云,美目如玉,梅印若血,他心里都要疯掉了,却强忍着理智,将如剑放在地上,随即便开箱倒柜的收拾东西。
“最近不太平的紧,你暂且回玉茗山躲避一下!”
“你呢……”山雨欲来的味道,如剑也早已敏感的察觉到,今儿长生阁又出了这样的事,她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我暂且走不开,如剑,你听着你先回去,我……过几天就会去接你。”叶楚天不敢回头看她的眼睛,自从八岁下了玉茗山,她就一直安静的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无论寒夏酷暑,一步也未曾远离过。
“公子……”如剑还想说什么。
“夏如剑!你什么也不要问,什么也不要听,就骑着战风回玉茗山,在我去接你之前一直呆在那里”叶楚天扶着如剑的肩,说:“好不好?”
“好吧,我答应公子”印象中他很少连名带姓的喊她,她听了便知道了。
她的公子始终不是池中之物,总有一天要飞天为龙的。这一点是她始终坚信不疑的,所以她不能成为他的牵绊。
“好如剑”叶楚天的脸色终于稍稍好看了些,他摸着如剑的头发:“你就在在玉茗山等着,不用多久,我就会去接你的。”
叶楚天以为一切便这样过去了,只要送走了如剑,他就无所顾忌了,就算全天下人都知道他罪大恶极,没有人性那又怎样,那只是全天下的人,而那些人中,除了如剑,没有一个人是与他相干的。
“你要去哪?”兰玉麟叉着腰,气鼓鼓的说,可没坚持一会,便可怜兮兮的耍赖:“如剑,我保证以后不气那个病人了,你别走,好不好。”
“我说了,我是要回我自己的家住一阵子,过几天就回来的”如剑望着吊着兰玉麟,有些头大。
“哼~可我的胳膊还没好啊,唉幺,最近一遇到下雨阴天的就疼的不得了,唉幺,前些日子中蛊毒的地方也疼得厉害,你若走了,就没人给我上药,没了人管,就只管疼死我好了……”兰玉麟在王达徐彪抹汗中叫喊的甚是动听。
“那你想怎么办?”如剑扶额,刚才答应公子回去时,怎么就忘了这位祖宗了。
“我也跟你去!”兰玉麟笑嘻嘻的凑上来,星星眼眨的甚欢,全然忘了刚才还在装疼:“如剑,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反正你休想再不要我了……”
又绕回来了,如剑心叹,自己到底怎么招惹他了,先是迷迷糊糊的喊他娘亲,清醒了又动辄就说怕她不要他了……哎……想不通……
“好吧”如剑无法,只得答应,大约是孩子心j□j,跟够了他自己就回家了:“不过,山上有些冷,你先回家拿些衣物,还有跟你父王交代一下,不能让他担心。”
“我们午时在护龙山的入口处集合,可好。”
“好好!”兰玉麟点头如捣蒜:“可说好了,你一定要来哦……”
“好,我一定会去。”如剑轻笑,这孩子是被人甩着长大的么,怎么这么缺乏安全感……
可是如剑终究算错了一步,牵着马的如剑还没走出叶家山庄,就被一个人影给拦了下了。
“如剑姑娘,我家小姐请你到栖风阁一聚”慕容樱的丫头抱琴盈盈而立,笑眯眯的对她说。
栖凤阁
案上的熏炉里燎着淡淡的香,若有似无的轻烟熏到床上铺开的丧服上,顿时烟消云散。
抱琴匆匆的走过来,在一身素色的慕容樱的耳畔低语:“她来了”
伴着叮当作响水晶帘作响声,轻轻移近一一袭素黄,脸上脂粉不黛脂粉却依旧明艳惊人,如玉的脸庞,藏水晶眸,隐隐含笑梨涡额上映着眉间血红的梅印。
连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