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怕-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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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楚天却它来泡水喝,每当季节转换之时,他的身体都会微微有恙,如剑便将她早些备好的菊花,加上山间花草上的露水,一并煮了给她的公子润肺,内行人看了怕是要跺脚了,如此难求的佳药竟然只拿来当茶水喝,果真是皇宫里也难见的奢侈浪费啊!
当然这些菊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每当其花期临近时,如剑总是天蒙蒙亮便上山了,待到天黑时方才下山,短短的几天花期,偌大的护龙山都不知道被她翻找了几十遍,多到现在护龙山大大小小的那么多的山头,上头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她夏如剑都记得清清楚楚,丝毫不差。
“如剑,那天听蝉儿说你对她恩重如山……”
叶楚天的脸这几日略显苍白,更显得那一双眸子漆黑如夜,说话间,浓浓的空旷跟苍茫从里面透了出来。
“她哪里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恩重如山!”
叶楚天说完,转头看着安静的坐在他身边的如剑,几千个日日夜夜,她都这么安静的陪在他的身边,上上下下的为他忙活周全,他这个昔日受尽冷落与白眼的病重少年现如今住的是长生阁,看的是合欢树,喝的是美人菊,甚至喝药擦嘴的帕子都是锦绣坊的绣品。
“公子就要成亲了呢……”如剑的语气一如往常的温柔平静,她掩饰住自己内心的痛楚,有一抹水润从她的眼眸生出,她把脸别到一边,静静的压了回去。
“明天就要出发送樱姑娘回去了吧?”
“嗯”叶楚天点点头。
“樱姑娘很好,是顶配公子的。”
“嗯”叶楚天再次点点头,一句话不说。
慕容樱倒是真心待他,在那么多冷眼与厌恶中,那些零星的温暖对他来说也是很珍贵的。
叶楚天说话时突然不敢看如剑的眼睛了。
“嗯,我知道。”
“公子,如剑有话对你说……”
“嗯?”
“我……”
如剑突然便觉得有些头晕目眩,自从她打裕王府回来,不知是因为余毒未清还是怎么的,这几天总是噩梦连连,精神恍惚,一闭眼就能梦见那些没完没了的婴儿哭声跟中年妇女的断断续续的呼喊声,她紧闭双眼,猛然的晃晃头。
“如剑,你怎么了”叶楚天回过神来,焦急上前,一双大手捂住如剑的额头,眉头一紧,这么烫!大声疾呼:“蝉儿!快请大夫来!”
如剑只觉得额头上附上一只清凉的手,像是闷热的炎夏刮过一丝清爽的风一般,胸中却又是一阵闷紧。
在叶楚天的脸变成无数张之前,还不忘将自己的左手搭在右脉上,不受控制的冲叶楚天傻笑,没头没尾的痴念“公子忘了吗……如剑就是大夫啊……别耽误了去送樱……”便一头载落在叶楚天怀中,不省人事。
如剑不觉的又到了那一片小树林中,劲风吹过千年古松发出呜呜的低沉的说慕猩獯稳缃V沼诳辞宄耍铝懔愕牧⒃诠潘芍屑涞模故且桓龀ぢ瞬莸姆啬埂�
一阵疾风吹过,坟墓竟缓缓的打开,露出一猩红色的棺木,如剑后背一紧,想喊喉咙却发紧一句话也喊不出来,想转身跑双腿确如灌了重铅般挪不动半步。
一身冷汗的的如剑只见猩红的棺盖慢慢的移开,里面一绝色女子抱着一新生婴儿直直的坐了起来!风吹起那女子的长发,眉心中间竟有一颗醒目的血红梅花印!!
这女子怎么眼熟,如剑心下奇怪,脚步不由的移进了,那额间有梅印的妇人仿佛看不见如剑,只顾哄着怀里的孩子:“乖乖,不哭了,乖乖…… 等你爹爹回来了,我们就能出去了”说着竟对着怀中的婴儿垂下泪来:“如剑,你怎么偏生这般命苦……”
如剑如遭雷击!那是……!只觉眼中一热,两行清泪滚滚的落了下来,怪不得如此眼熟,那双明亮的眸子自己曾在镜子里见了无数遍,如剑心中如万千波涛在翻滚,“娘……娘”口中低喃,一步一步的向那墓穴走去。
那妇人好像看见了如剑,满眼含泪的望着如剑:“如剑……我的如剑……等你见了你爹爹,一定要告诉他,我没有背叛他……没有”突然那夫人脸色一紧,额间的梅印越发血红了,简直要滴出血来,她大叫道:“你不要过来,你快走!”
只见一阵疾风吹过,有种无形的力量拉着如剑走向那墓穴,如剑死死挣脱不来,就这样结束了吗?如剑闭上眼睛,就这样结束吧,让我永远在这里陪……我娘!
突然又有一道白光闪过,一群鸽子飞到如剑的身边,幽香身上的佩铃叮当作响,望着她笑:“如剑,你又在这里偷懒了,爷爷到处找你呢,要你好好回去温书,说过几天那个姓叶的便要来了!”
“公子!”如剑心中稍稍清醒“公子的病还没全好呢,我应该等公子全好了,再来陪我娘”于是便要随着幽香往回走,可刚才那股力量却仍是死死的拉住如剑不放。
幽香回头,眼神凌厉狠毒,伸手极快的扔出去一飞镖样的东西,那白光立即断为两节,凄叫着远去。
如剑大喜;拍手鼓掌,“幽香,你真厉害,什么时候学的功夫,是跟战歌学的么?”
幽香唿哨一声,一只鸽子落在如剑肩上,笑着说:“咱快回去吧,出来时间太长了,玉爷爷该着急了”说着一阵强光扑过来,晃的如剑挣不来眼。
待强光消退后,如剑睁开眼却看见蝉儿两眼红肿的望着自己,肩头还真落了一只咕咕乱叫的鸽子,远处这鸽子的主人正叮叮当当好不安生的,如半仙巫姑似的咋咋呼呼的摆坛念符。不由心下好笑,笑出声来。
蝉儿眼疾,惊喜的叫出声来:“主子醒了!主子醒了!”
“醒了?我看看” “叮叮当当”那跳大神的幽香见如剑醒了,也扔了摊过来,心里关心,嘴里却埋怨道:“小祖宗,你这一出差点累死我”
说完便立即回头大喊:“喂,人都醒过来,你不要坐在门口绝食了,真服了你了,叶~~~师~~~弟~~”尤其后面那三个字,拉的尤其的长。
幽香一移身,如剑放看见步行趔趄的叶楚天,他胡子拉碴,眼中的血丝就要逬出来了,憔悴的像是换了一个人,见如剑醒了,仍只是直直的望着她,像是痴傻了一般,突然一把直直的抱紧她,却说不出一句话。
如剑大惊,自己就是睡了一觉。
“主子已经昏迷了七天了”蝉儿抽噎着:“我还以为……主子要丢下蝉儿不管了”
那个怪异的梦……竟那么久……
“二少爷可是未曾合眼,不吃不喝一直守着主人呢……”蝉儿抽噎着
“不!是不吃不喝的一直坐在门槛上……”幽香更正,眼中颇为自负:“我就说了,交给我肯定没问题,他还跟魔障了似的死盯着门口那颗树,哎,叶师弟,改天我也给你瞧瞧”
楚天仍是痴了一般,两眼紧紧地盯住如剑,双唇干涸的爆出道道血丝。
看见如剑仍被叶楚天紧抱着,没好气的叫:“喂!你看够了没呀,我好不容易费劲拉回来的,再让你给吓回去!”
叶楚天却像聋了一般,仍是看着如剑一动不动。
如剑含泪微笑,柔柔的望着叶楚天。轻轻的将他的手握在手里,看着他的眼睛,柔声安慰到:“公子,如剑回来了,你瞧,是真的回来了”
叶楚天眼神渐渐的有了光彩,脸部微微发颤,慢慢抖着手小心的摩挲着如剑的脸,眼中却是如剑见不到的凶狠:“你想走就走,我也拦不住,可是,我只说一句,你若狠心死了,我也绝不独活!天上地下,你就休想离开我一步”
幽香见不到他一副没断奶的孩子样子,将目光转向如剑,突然幽香,眼神诧异无比,如剑奇怪的看幽香,有气无力的笑问“怎么了?”
香突然将手伸向她的眉心,使劲的擦了两下,如剑一阵吃痛。
“你是什么时候有这个东西的?”
“什么啊?”
“咦……”
蝉儿也露出奇怪的表情,忙忙给如剑哪来铜镜。
如剑莫名的探头,镜中的女子脸色憔悴,面容苍白,却……
眉心中一颗血红的梅花印熠熠生辉!!
作者有话要说:
、一切皆由命注定
一场大病痊愈后,已是到了深夏。
天气热的似是要着火了,长生阁里的门窗早已换上了翠绿的珠帘,各屋里都抬进了冰桶,可不一会儿,就都溶了开来。
如剑靠着窗子看着书,这场大病一折腾消瘦了许多,一层薄薄的柠黄纱衣越发称的额上的梅花印皎皎如星,大热的天气,脸上却是肤光嫩白。未曾有一丝汗。
蝉儿一边打扫着屋子一边忍不住的偷偷的瞅如剑,不小心将将桌上的一只玉瓷茶杯扫了下来。
如剑一惊,望了一眼,随即笑着轻声嗔到:“傻丫头,想什么了,今天怎么不缠着你幽香师父去了?”
自从蝉儿见了古灵精怪鼻祖幽香之后,就膜拜的不得了,非吵着要拜师,恨不得立马改行转成拈星算卦招魂的呢。
“我……”蝉儿直直望着如剑,竟一时忘了说什么……
“怎么?不认我了么,用这般奇怪的眼神瞧我”如剑心下好笑。
“主子……真好看”蝉儿竟夸张的咽了咽唾沫。
“你的小嘴可越发讨人喜欢了,只是多了个梅花印而已”如剑白葱玉指不自觉的又蹭了蹭额间如血的梅花,生了一场病却多出了一个印迹,如剑总记起那个诡异的长梦,那个额有梅印的夫人跟她怀中的婴儿,迷蒙的过去和难知的未来都蒙着一层淡淡的纱,历历在目却又不清不楚。
“主子虽然没变,但总觉的主子让人移不开眼睛”
蝉儿说的没错,大病过后的如剑竟如洗尽铅华的璞玉,变的越发的耀眼起来,虽仍是素面朝天,却是肌肤如雪,眉目如画,消瘦了许多一贯清澈的眼睛仿佛更传神了,嘴角轻扬,唇边的梨涡便似要漾出倾城的繁华,加上额上的熠熠生辉的梅花印,如剑像是释放了先前封存在体内的美丽,摇身一笑已是倾国倾城。
“咕咕”一阵鸽叫声,幽香叮叮当当风尘仆仆的掀帘进来,一见如剑便叫:“病一好怎么尽关在屋子里,姑娘家家的偏生又长了个冷清的性子。”
如剑自幼跟幽香一起长大,两人亲密无间,大了虽说跟了叶楚天,可玉茗山一年也得呆回去两三月,因此仍亲若一人。
如剑头也不抬,望着手中的书:“大热天的,一动便平添许多汗。”
“不许呆坐着了,我给你带来的好东西你还没瞧见呢,叶楚天呢?你们一起过来看。”叶楚天每年盛夏随着如剑去玉茗山避暑,玉老已经正式收他当了第四个入室弟子。幽香跟他自然也很熟悉了,没事老爱惹他。
如剑,叶楚天被幽香生生的拉了出来,蝉儿由于出于对幽香的个人崇拜,也颠颠儿的跟了出来,当三人看见幽香捎来的好东西时,具张开了嘴再也合不上了……
阳光下,一匹浑身近乎通红的小骏马潇洒的甩着尾巴,阳光照射到它的身上,竟折射出近乎透明的血红!见到了众人,从容的抬蹄长啸,豪气十足,气贯云天。
众人一时傻了眼,面面相觑。
“汗血宝马!”蝉儿吃惊的咽了咽唾沫。
“哦?不愧是小幽香,还蛮识货的吗”幽香扬起玉指,呼出一个响亮的呼哨,小马闻到,撒了蹄的跑过来。
“战歌送给你的,如剑,这可是正宗的大宛国汗血宝马啊,当今皇帝可能都只听过没见过呢,战歌想都没想就送给你们了,真是偏心”幽香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辨的光,随即便云开雾散,明朗无比起来。
“真漂亮”如剑忍不住唏嘘,望着在阳光在闪闪发光的鬓毛,眼睛都忘了眨了。
“我能摸摸它吗?”蝉儿流着口水,颤颤的伸出了手。
“不可以!”幽香急忙大喝,为时已晚,刚才还看似温顺的小红马突然大嘶,受惊般抬起前蹄踹向蝉儿的胸部。
“小心!”如剑的话还没落地,蝉儿却反应灵敏,一个驴打滚,虽说狼狈但也躲过了,空留下两个深深蹄印和一阵漫天飞舞的尘土。
“它可不是谁都随便碰的。”幽香牵过小马,轻轻的顺着它的鬓毛,小马竟如同乖乖的小绵羊似得,温顺的任它抚摸:“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算你小丫头命大”
“那师父你怎么能碰呢”蝉儿撇着嘴,一身凌乱看起来好不狼狈。
“你师父连鸽子的话都能懂,何况区区一匹马”如剑捂嘴轻笑。
“其实这回弄服这小蹄子可真费了我的劲了,这小蹄子一开始只认战歌,我险些被它一脚踢翻呢”幽香仰起脸,冲向如剑:“不过,师兄说它不会踢你,如剑你要不试试?”
“不行!”一旁冷脸不言叶楚天闻言赶紧拉回如剑,脸冷得不行:“如儿的病才好……”
幽香闻言,奇怪的盯着叶楚天:“你这么紧张干吗?战歌训了它好久,他说不会踢如剑就不会,还有你不应该叫师姐吗,什么时候叫“如儿”了,小师弟?”
叶楚天很快就冷冷的回过去:“你不一样叫战歌么,按道理不应叫大师兄么?”
她对战歌那点心思,只是如剑心思单纯不知道罢了,怎么能瞒过他的眼睛。
“好了,这里又不是玉茗山,你们巴不得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们几个的身份啊”如剑赶忙解围,却忍不住轻轻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