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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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树上跃下,凌空一掌,玉盏促提防不及,被击在胸口之上,只听他口中大叫一声,竟飞出十余丈之外,双膝跪于地上,脸色甚是难看。再说那玉盏催见眼前老人如此厉害,竟将大哥一掌打至数丈之外,心中暗惊:“想不到此人竟有如此功力!实在令人敬佩!”但被打之人毕竟是自家兄弟,玉盏催也不含糊,猛然拔出随身宝剑,大喝一声,朝那沧白鹭直逼而来。沧白鹭嘴角上挑,说道:“小孽障,还不知死活!”说着,沧白鹭实战身法,一计旋风腿将那玉盏催打了出去。
玉盏催心说不好,倘若以死相搏,定会死于这老人之手!忙跪下乞求道:“前辈饶命啊!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前辈放在下和家兄一条生路!”沧白鹭笑道:“你个小孽障!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啊!我只是替你们祖宗教训你们一番罢了!哈哈……”沧白鹭仰天大笑,迳自回那草屋之中。
玉盏催听那老人笑声,犹如猛虎一般凌冽。心知他内力深厚,倘若不是他手下留情,恐怕现在他们兄弟二人就要去阎王爷那里去报道了。玉盏催将家兄扶起,疾奔逃命而去。沧白鹭来到草屋之内,将乔南云穴道解开,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体,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沧白鹭叹气道:“幸亏没什么事,不然你那爹爹见到之后定会将我数骂一通!”乔南云娇笑道:“沧叔父,你是不是特怕我爹爹啊!”沧白鹭瞪着大眼睛,脸上很是难为情,说道:“我会怕他?他有何可怕之处啊!”乔南云见他如此为自己开脱,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她心里明白,沧白鹭是怕乔雅芝的,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乔南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纠缠太久,说:“沧叔父,刚才我为段崖号脉时,发现他的身体有点烫,您看看他是不是伤势加重了啊!”沧白鹭问道:“哎,丫头,谁是段崖啊!?”乔南云突然想起自己为狄震所起知名还没有告诉沧白鹭,忙说:“就是里房里的那个人啊!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所以就自己为他取了个名字。”沧白鹭笑道:“好个云儿啊!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啊!嘿嘿……”“沧叔父,哪有啊!”乔南云满脸的羞涩,低头扭着身子,双手拨弄着额前的碎发。
沧白鹭突然问道:“对了,云儿,适才那玉家两兄弟好像和你很熟。但又感觉他们并不喜欢你,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乔南云抬头说道:“原本这两个认识我爹爹救过的病人。爹爹将他们二人救治痊愈以后,那玉盏促见我年轻貌美,想……结果被爹爹发现,就将他们赶出毒株岛。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是死性不改!”沧白鹭拍着乔南云的胳膊说道:“早知如此,我就不要放那二人离去了!”乔南云笑道:“没什么了,沧叔父。他们有没有对我如何。还是先看看段崖吧!”
沧白鹭和乔南云并肩来至狄震身旁,沧白鹭抓起狄震手腕,听了会脉,说道:“果不出你所言,他的伤势确有加重!”乔南云焦急之色对于脸上,说道:“那怎么办啊!”言罢,便在那里来回踱步,不知如何是好。沧白鹭道:“云儿,你到外面候着,待我用内力为他疗治一段,或许能够将他伤势减轻。”乔南云点头出去。
沧白鹭将狄震扶将起来,盘腿而坐。双手施展手法,推在狄震后背之上。不多时只见狄震头顶热气漫出,额上有大滴汗珠滑落。再看那沧白鹭,脸上布满汗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不吓人。乔南云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心中祈祷说:“老天爷,求你一定要保佑段崖!求您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乔南云仍然不减沧白鹭出来,心中好不着急。欲开口呼喊,又怕影响他专心救治,只好耐着性子在外守候,等待。突然门被打开,沧白鹭擦着满头的大汗走了出来。乔南云忙迎上前去,问道:“沧叔父,段崖怎么样了?”沧白鹭疲惫地说:“已无大碍了,两日后有希望醒来了!对了,云儿,你在将你爹的那种‘毒株散毒丸’为他服下一粒。”乔南云点头走进屋内,从怀中取出一粒丹药,送入狄震口中,让他服下。心想:“段崖,你一定要赶快醒来啊!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乔南云不知不觉,眼角已经湿润。
沧白鹭为狄震运功疗伤,耗掉了不少真气。从房间出来之后,便一个人在席子上静坐休息。他心想:“既然有人要让这娃死,定然会寻找他的尸首!如若寻找不到,迟早会追到这里的。毕竟这里距断崖之处不过二十里余!我得赶紧恢复真气,不然凶手追杀至此,如何应付!?”当下便不再多想,闭目休养起来!
慕容萼与沧白鹭一别之后,便欲带着十三公主赶回燕国,向父王交差。走出数十里,只听林中传来乒乒乓乓交战之声。慕容萼朝身后一人摆手,只见一身穿粗布麻衣的男子走了过来,躬身道:“王爷!”慕容萼抬手指向那片树林,说:“樊贤,你去瞧瞧,看是何事?”那叫樊贤的,生的满脸横肉,身体甚是彪悍。得令以后,便飞奔树林而去,片刻间又见他从树林之中匆忙跑出,来至慕容个跟前禀道:“王爷,是一伙山贼打劫!”慕容萼沉默片刻道:“樊贤,你带着十三公主到而是里外的十顷坡等我,带我前去看看!”说着,扬鞭便冲了过去。樊贤在后欲出言阻止,但为时已晚,慕容萼已走出很远。
慕容萼来至林后,便见地上死伤数人。定神相望,但见二十余名山贼将两人围在中央。中间两人,一个生的身高马大,满脸胡茬。另一人比那人稍瘦些,但也看得出是一彪形大汉。正在山贼与那两人僵持不下时,只听慕容萼大声喝道:“大胆山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目无王法,出山为孽!”众山贼忙然回首想玩,但见慕容萼骑着高头大马直冲杀过来,两名山贼欲上前拦截,只见慕容萼手起刀落,两个山贼已经躺于地上,鲜血不时从体内喷出。中央那二人见来了帮手,大喝一声,冲山贼杀将开去。顿时,二十余名山贼被三人斩杀的不到十人立于地面。几人面面相觑,不敢向前。那满脸胡茬的汉子大喝一声,下的几个山贼,丢下兵器,奔去逃命了。
两位汉子见山贼已去,便走至慕容萼跟前抱拳施力。那满脸胡茬大汉说道:“多谢英雄出手相救!在下吴玠,这是舍弟吴磷。”慕容萼早已下马,看眼前两位身上也有不少伤处,抱拳还礼,道:“遇见不平,应当拔刀相助,吴兄不必言谢!在下慕容萼!”吴家两兄弟对望一眼,突抱拳跪地相拜,恭言道:“小人不知是慕容大人,还望恕罪!”慕容萼见两位如此,忙扶将起来,说道:“而为不必多礼!敢问二位要去哪里?”吴玠坦言:“实不相瞒,我二人乃是从燕国出境,欲奔赴沙场抵抗金兵进攻。不想在此遇上劫匪,多亏大人出手相救,不然,我们兄弟二人命丧于此,也说不定!”慕容萼望了望眼前的两位壮士,心中自说:“如果朝中人士都能够有这二人这般忠肝义胆,大宋江山何愁不保!只叹‘鬓华虽改心无改,试把金觥。旧曲重听。犹似当年醉里声。’”
慕容萼见吴磷身上献血流淌不止,说道:“二位,你们有伤在身,我看一时半会也不能上路。我知前方有一农家,距此不过数十里。倘若二位不嫌,我愿带领二位前往,待你们伤势痊愈再上路不迟!”吴家两兄弟对望一眼,吴玠说道:“如此甚好,那就有劳了!”言罢,三人便朝沧白鹭居所赶去。
、第八回 藏身之地
慕容萼和吴氏兄弟一路快马加鞭,赶至沧白鹭居所。沧白鹭见慕容萼刚去不久,又赶了回来。上前问道:“慕容公子,不知此番为何又折将而返啊?”慕容萼指了指身旁的吴氏两兄弟说道:“老前辈,这二位是北上抗金的义士,只是在北上途中遭到山贼拦劫,先多处受伤。还望老人家能够将二位侠士收留,暂住几日,待他们伤势痊愈以后,便会起身上路。”沧白鹭笑说:“原来如此啊!那就里面请吧!”
沧白鹭将几人请至房内,吴玠吴磷两兄弟跪地相拜,说:“多谢前辈收留!”沧白鹭摆手道:“不必多礼,不必多礼!江湖救急嘛!呵呵……云儿,有客人来了,快上茶!”闻听沧白鹭呼唤,乔南云从里房端茶走出。慕容萼但见乔南云天生丽质,气质不俗,开口向沧白鹭说道:“老人家,想不到令嫒,如此娇娆动人!看其气质不俗,将来必定不会隐于乡野之间。”沧白鹭和众人听闻此言,开怀大笑。乔南云听得如此夸奖自己,羞答答的跑回里房去了。见乔南云那般羞涩,众人又是一阵欢笑。
沧白鹭见吴氏二人身上血迹已经干去,说道:“两位英雄,身上伤口不知怎样?可否让老身看上一看?”吴家兄弟对望一眼,点头称是。二人将衣服褪去,只见数十条刀伤将身体花的厉害。沧白鹭看过之后,说道:“你二人身上的伤势并无大碍,只是皮外伤而已。修养几日便会痊愈。”吴氏二人笑道:“如此最好!”沧白鹭又问:“不知两位如何称呼啊!?”吴玠说:“小可姓吴名玠,这是舍弟单名一个磷字。敢问老人家如何称呼啊!?”吴玠这一问,倒是提醒了慕容萼,他在此借宿一晚,由于走得匆忙,到忘了问老人如何称呼了。沧白鹭笑道:“我乃一个乞丐,贱名不足挂齿。本人姓沧,名白鹭。”吴玠和吴磷常在江湖走动对沧白鹭这个名字早已耳熟能详,二人惊讶的望着沧白鹭,吴磷说道:“莫非前辈便是江湖传闻的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沧白鹭,人送雅称‘流浪鸭子’!”沧白鹭捋须而笑,说道:“不错,正是鄙人!”听他自称沧白鹭,慕容萼、吴玠、吴磷三人忙跪地抱拳,齐声道:“晚辈不知前辈在此隐居,多有叨扰,还望见谅!”沧白鹭满脸的不高兴,说道:“你们三个小王八蛋啊!这是作何?赶紧起来!”三人相互望了一眼,站起身来。
慕容萼此时才知眼前老者,便是文明江湖的沧白鹭。只是对其人有所耳闻,并未见过其人容貌,更没有接触过。今日一见,慕容萼心下敬佩:“看他粗布麻衣,隐于山间野林之间,好不快活!”沧白鹭陪几人聊了一阵。忽闻乔南云从里房大叫:“沧叔父,你快来!段崖说话了啊!”慕容萼几人不知何事,但见沧白鹭起身说道:“各位失陪一下!”言罢,便起身进入里房之中。慕容萼三人起身相望一眼,随后跟了进去。但见狄震躺于床上,满嘴胡言乱语。慕容萼看见狄震,忙上前去,叫道:“狄老弟,狄老弟!“但不见狄震答话,正待问起详情。只闻乔南云抽泣道:“公子不必呼唤喊了,他已昏迷两天。从未醒来,刚才……”乔南云话未说完,只闻狄震嘴里含糊不清喊叫着:“放了我娘!你杀我全家,此仇我必报!此仇必报……”接着嘴里的话便含糊不清。沧白鹭让大家先出去,自说要为为他运功疗伤。
慕容萼几人从里房走出,见乔南云伤心的厉害,吴玠上前安慰道:“姑娘,你不必为他担心!有沧老前辈在这,他不会有事的!”吴磷亦说道:“是啊!沧老前辈必定能将他救醒!”慕容萼默默无语坐于桌前,思考着什么。吴磷见他如此,上前问道:“慕容兄,怎了?”慕容萼望了望乔南云,说道:“那人本是家父一故交之子。不巧的是,前段时间在办事的途中,听闻,他全家上下几十口人,被那号称“无敌杀人狂”的欧阳震南一夜之间杀戮殆尽,并放火烧了家园。怎叫贤弟不生伤感!?”吴玠走上前来,说道:“里房之人可是狄家嗣子狄震?”慕容萼微微点头,起身说道:“吴兄说的不错,他是狄震!”乔南云擦了一把颊上泪水,问道:“公子所说可是事实?”慕容萼回身看着乔南云道:“在下所言,句句属实!”吴玠说道:“狄老前辈在江湖上侠义过人。想当年他为了不让江湖再遭慧能大师的毒手,便用计除了他去。虽说,慧能大师遭遇令人怜悯,但江湖之中又有谁能够做出那般杀戮!”慕容萼也说:“是也!我虽未与狄老前辈谋面,但他的侠义之举,早已有所耳闻!更是他的‘至尊无敌剑’,让在下钦佩的很!”听至此言,大家都无语答话。
沉默片刻之后,慕容萼猛然回头朝乔南云问道:“姑娘,不知你和狄兄弟是何关系?为何为他如此伤心?”乔南云听此一问,脸颊转瞬羞得通红,将前事诉说一边。慕容萼含笑说道:“想不到,姑娘还是性情开放之人!一见钟情啊!”言罢,慕容萼抬起望眼,观望苍穹,不再说话。
不多时,沧白鹭从房间里走出来。这次并未像上次那般大汗淋漓。众人见他走出,忙上前问长问短,甚是关心。慕容萼问道:“前辈,狄兄弟伤势如何?”沧白鹭喝了口茶,说道:“已无大碍,只是他身体太过虚弱,需要很长时间静养!对了,刚才你称他为什么?”慕容萼不知沧白鹭问的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