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艳门-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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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彬立即回答:“张队,我现在就可以出院。我已经完全恢复了,不信您可以问李医生。再说,今天已经星期五了,下周和今天也没什么区别。”
第二百一十四章 你是说,植物人?
张森笑:“我只是说可能,没说一定!至于可不可行,我还要请示一下梁局,然后,我还要打个电话,对方同意了你才能去。”
权彬不由感到好奇,但是,良好的纪律素养,以及对张森的信任,让他硬生生地忍住了询问的欲望。
权彬的表情看在眼里,张森心里一阵欣慰:这是一个已经经过了锤炼的钢铁战士。如果再能得到一些特殊训练,假以时日,他的光芒将是不可掩盖的!希望自己的请求会得到批准!
吕江南看了张森一眼,明白他心此刻的心情,笑着转了话题:“你去看过小马了吗?他怎么样?还没醒过来吗?”
叹了口气,张森摇了摇头:“没有。大夫说,小马的大脑皮层功能严重受损,尚处于不可逆的深度昏迷状态。有可能下一秒就会醒,也有可能……”
又叹了口气,张森不忍再说下去了。
“你是说,植物人?”吕江南不由得喊了出来!
权彬闻言大惊,他一向与小马交情很好,不由着急地问道:“张队,小马怎么了?怎么会……”
张森自然明白权彬与小马的关系。同时,对于这个人称“小诸葛”的爱将,他也不愿有所隐瞒。
更何况,让权彬了解“血色蔷薇”的打斗习惯以及小马的伤势,对于他以后来说有益无害的事情。
当下,张森毫无保留地把那天晚上和“血色蔷薇”激战的经过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权彬仔细地听着,生怕漏过了哪怕是一个细节。
及至听完张森的话,权彬沉默了……
看着权彬凝重的表情,张森不由想起了权彬和小马之间发生的一件事来:那还是在权彬刚进重案大队没多久的时候,他以前所在的那个分局的辖区发生了一起持枪抢劫银行并挟持人质的案件。
犯罪嫌疑人持枪威胁银行工作人员打开保险柜以后,正在仓皇把钱收进袋的时候,银行的一个保安按响了报警器,刺耳的铃声顿时充满了整个的营业大厅。
劫匪惊怒之下,一枪打死了那个保安,并顺手掳过一个营业员作为人质。
接到报警以后,附近的110警车迅速出动,并同时报告了分局刑警科。
刑警科接到电话,一刻也不敢耽误,迅速布置了警力,同时上报市局请求协助。
张森带人赶到现场的时候,气氛已经极为紧张。
被劫匪当做人质的那个营业员,已经怀有个多月的身孕,又惊又怕,当场昏厥。
同时,武警也已经闻迅赶来,重重包围了那个工商银行的营业所。
权彬自动请缨:“张队,我在分局的时候,这里就是我的辖区,我对这个营业所的情况比较熟悉,让我去吧。”
接着,他对张森说了他的想法。
张森略一思索,当即表示同意。
同时,考虑到权彬的身手比较弱,对方三人又带有枪械,于是派小马,管龙和他一同前去。
轻悄地摸到营业所的后门,管龙只花了不到一分钟的时候就打开了后门上的锁。
三人屏气凝神,悄悄地摸了进去。
第二百一十五章 意外发生了!
就像是电视电影上常演的那样,张森和刑警队的领队在外面轮渡喊话,与匪徒周旋,以扰乱匪徒的心神,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并尽量拖延时间,尽最大的可能为他们三个人争取时间。
三人已是摸到了营业室通往里面的那扇门后。
虚掩着的门外,就是匪徒和营业所的工作人员,还有几个前来办理业务的群众,初步估计,大约在二十人左右!
权彬拿出一面早已在身上藏好的镜,小心地伸出门外,依靠镜的反光确定了匪徒的位置。
非常好!三个匪徒都是背着门,并且在离门大约三四米左右的样!
用重案大队专用的手语把匪徒的大概位置以及此时的状况告诉了管龙和小马,并把下一步行动的计划通知了二人。
二人点头表示理解。
又一次伸出镜,确定在这期间匪徒的位置没有发生改变,权彬轻轻地拉开门,管龙先闪了出去,接着是小马,权彬断后。
三个人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案发现场。
很好!匪徒没有发现!
因为对方手都有枪,所以三人约定,都到达最佳攻击位置的时候一起动手,以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管龙的目标是那个疑为匪首的,一手握枪,一手夹着一个人质的歹徒,小马次之,因为权彬最后出来,所以他的目标,是距离最近的那个匪徒。
此时,管龙和小马已经摸到了目标身后大约一步远的地方,权彬离目标还有两米多远。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那个最先被匪徒挟持的身怀有孕的营业员,在昏厥以后已经被匪徒扔在了地上,此时正好醒转过来。
睁开眼睛,她先是迷茫地四周环顾了一下,目光落在离她最近的管龙身上的时候一愣,然后就发出了一声尖叫!
管龙低咒一声,遽然爆喝:“动手!”
箭一般弹射出去,一拳击在那个匪徒的头上,匪徒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应声倒在地上。
接着,脚下诡异地一个滑动,滑向权彬前面的那个匪徒。
然而已是不及!
权彬锁定的那个匪徒反应非常快,在听到那个营业员尖叫的时候,在猛然回头的同时,已是举起了手的枪。
管龙情急大叫一声:“小马!”
这时,离权彬只有一步之遥的小马,已经利索地下了目标的枪,并顺利地把匪徒击昏在地。
听到管龙的叫声,眼风扫处,那个匪徒的手指微微一动,眼看着就要扣动扳机。
情急之下,来不及思考,飞身撞向权彬,权彬被那巨大的力道撞得直接弹上了墙壁,再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枪响了。小马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时,管龙已经赶到,旋起左脚,踢掉了匪徒手的枪。左脚落地,右脚跟着飞起,重重地踢在匪徒的头上。
只听一声闷响,匪徒连哼都没有哼一声,重重地跌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第二百一十六章 血色蔷薇呢?
眼看着三个匪徒都已被制服,管龙和权彬扑到小马身边,查看之下,才知小马的左臂被弹穿了个洞。
接下来的事情,也正如电视电影上常演的那样,外面的人冲了进来,处理了现场,这里不再赘述。
所以,可以说,权彬的命,是小马救的。
小马住院的时候,怀着一颗感恩的心,权彬除了上班,整个人都泡在了医院里。
而在这期间,小马巧妙地把权彬对他的感恩心理,转化成了战友之谊,朋友之义,兄弟之依。
再加上一谈之下才知道,对方都是因为仰慕张森才想尽了千方百计来到G市重案大队的。
于是两人之间的关系更是进了一步。
这么说吧:如果说管龙是权彬最好的搭档的话,那么小马就是他过命的兄弟和死党!
所以,听到小马昏迷不醒,权彬心里的感觉也就可想而知了!
从张森开始给权彬讲述小马受伤的经过的时候,吕江南就一直在敏锐地观察着权彬的表情。
权彬和小马的感情,他也听张森大致说过,按道理来说,听到小马昏迷不醒,权彬应该表现得很悲哀才对。
然而没有!
权彬脸上所有的表情加起来,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面无表情!”
只是在张森说完了以后,他脸上才显得凝重起来。
不知为什么,看到权彬脸部表情的变化,吕江南有一种预感,好象权彬和受伤的小马之间会发生些什么。
然而到底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果,他也说不上来!
吕江南的眼睛一直停留在权彬的脸上。而权彬,仿佛根本就没有在意他对自己的关注一般。
只低下了头,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淡漠起来。
张森也把权彬的表情看在眼里,和吕江南一样,他心里明白,权彬的内心绝不像他们看到的那样平静。
张森和吕江南一起,定定地看着权彬!
良久过后,权彬抬起头冲张森和吕江南一笑:“张队,带我去看看他吧。”
张森与吕江南对视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站起来往外走去。
……
重症监护室里,小马浑身下下插满了管。
想到那个挂念儿的安危却不能前来看望的老人,那个因为自己的高位而对儿满怀歉意的老人——小马的父亲,国国家安全部反间谍侦察局的局长上官宏焱,吕江南不忍地转过了头。
权彬无视于吕江南的表情,好象也没看到小马身上的那些束缚似的,甚至于,他仿佛根本就没有感到现在的小马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好象在他的眼里,小马只是和往常一样,睡着了一般。
径自走到床过,俯下身,凑到小马的耳际,耳语似的说了一句什么。
只见“呼”的一声,小马诈尸一般坐了起来,带动着满身的管嗤啦啦做响。厉声喝道:“在哪里?快告诉我在哪里?!”
张森与吕江南见鬼一般,惊喜莫名,却又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
好象感觉到了身上的束缚,小马情急地一把扯下捂在嘴上的吸氧器,连同身上那些管一起甩了出去,双腿一弹,光着脚就站到了地上。
由于用力过猛,一个什么仪器随同管一起被扯得掉到了地上,“咣当”一声,发出了刺耳的破碎声。
抬眼之间,看到权彬站在床前,一把扯过权彬的衣领,当胸提了起来,让他能够正眼面对自己,低吼道:“快说,张队呢?‘血色蔷薇’呢?他们在哪里?快带我去。”
权彬的眼眶红了,他力图平静的冲小马咧嘴一笑,颤抖着手指向张森站立的方向,哽咽着开了口:“张队就在你旁边。”
回过头对上张森激动又怜惜的面孔,看到张森那泪水几乎就要夺目而出的双眼,小马仿佛做梦一般,喃喃地低喊一声“张队!”
接着,他好象浑身的力气在刹那间被抽离了一般,手一松,双腿一软,在权彬的脚落到地上的那一刻,“哧溜”一声就瘫到了地上。
仿佛是早就清楚他会有此一举,权彬在双脚落地的同时,双手插到小马的肋下,伸手往上一提,想止住他下滑的趋势。
然而小马正在下滑的身显得是那样的沉重,权彬怕伤到了他也不敢太用力,这一提竟没把小马提起来,自己反而跟着他坐在了地上。
这时,回过神来的张森已是扑了过来,跪在地上,一把抱住小马,再也控制不住那种几乎是失而复得的感情,只喊了一声“阿云!”泪水跟着就汩汩流下,失声痛哭。
那吕江南见机早已闪出了病房去喊医生了!
闻讯赶来的医生为小马做过检查,欣慰地对张森说道:“恭喜张队,病人脑的淤血已经奇迹般消失。再留院观察几天,没有意外的话,下周就可以出院了。”
张森不由惊喜交集:“怎么会这样?两个小时以前我来的时候,您不是还说他的大脑皮层功能严重受损,尚处于不可逆的深度昏迷状态吗?怎么这么快淤血就完全消失了?”
医生笑了:“我还对你说过,他有可能下一秒钟就醒过来!我也没有说完全消失,我是说奇迹般消失。
“像他这样的情况,我们医学上称为‘持续性植物状态’,简称PVS,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植物人,其实质是一种特殊的昏迷状态。
“植物人的形成原因主要是外伤,当然也有脑干神经的其他病症引起的。不用说,小马属于前者。
“现在国际医学界对于植物人的治疗,还没有一个确切的机制。但是许多的苏醒病例都与刺激有关,特别是情感方面的刺激。”
第二百一十七章 奇迹其实就是情急
医生仰头想了想:“我记得,有一个典型的‘情感刺激’方面的案例,好象是1953年还是55年前后,前苏联有个30多岁的妇女在做家务的时候突然昏倒在地,在医院呆了五年都没有醒过,后来又把她接回家,还是一直沉睡着。
“二十年后,她的母亲去世,亲人们把她抬到棺材旁边对她说:‘妈妈走了,跟妈妈告个别吧。’这时,她突然惊叫一声,苏醒了过来。
“她这种情况,和小马一样,其实是属于‘亚植物状态’,脑神经还有一定的知觉。
“但是,必须得是他(她)特别关心的,或者说是特别牵挂的人或事,才会刺激到他(她)的脑神经重新开始进行运转。
“人的大脑,在受刺激的时候,血液就会快速上涌,这也就是为什么说心脏病和冠心病以及脑血管等缺氧缺血性病人不能受刺激的原因。
“而对于‘亚植物状态’的病人来说,血液的迅速上涌会冲开他脑部受阻的血栓,继而冲散淤血。
“再加上让他受刺激的事是他所特别牵挂的,他就会猛地睁开眼睛,完全清醒过来。”
……
医院的走廊上,张森,吕江南,以及权彬相偕前行。
吕江南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权彬,你在小马的耳边说什么了,他怎么一下就清醒过来了?”
权彬腼腆地一笑:“我骗他说:‘张队有麻烦,他和血色蔷薇遭遇了。’就这一句而已。”
吕江南大为诧异:“就这一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