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艳门-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儿住院的那段日,我搬了家,离开了我们从小生活的地方,从城东搬到了城西,那里没有人认识我们,也没有人知道我们的身世。
“等到一年以后,当可儿的腿可以再次做手术的时候,检查的结果却是十字韧带已经完全坏死,并且不能再重建了。我苦苦哀求医生,结果那医生才犹豫地告诉我说,他听说G市第一医院可以人工培植韧带,但是费用相当大。
“长途汽车的保险并没有多少钱,可儿住院花了一部分,为了一年后人工韧带的安装,出院后的可儿一直没有断药,已经用去了相当大的一部分。我那时候还只是一个大学生,还差一年才能毕业,打工挣来的钱勉强能够维持我和可儿的生活,我拿什么来给可儿治病?好在那医生说,人工培植对时间倒是没有什么限制的。所以,我现在只有拼命挣钱,才能有机会治好可儿的腿。”
凌紫薇说着,已经是泪流满面了。马培和张森的心也不禁沉痛了起来。
说话间,车已开到了“梦巴黎”的门口,三人约好了后天再电话联系。凌紫薇很真诚地道过谢,下车目送二人离去。
转过身来,看看“梦巴黎”的门还没有开,凌紫薇走向一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几乎是立刻的,电话就接通了。
凌紫薇没有一句废话,直接说道:“计划顺利进行,后天我和他们一起去G市。”
“干得好,就按我今天早上告诉你的去做。记得,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配合欧阳菲菲。”对方赞道。
“知道了。”凌紫薇说着,却不急于挂断电话,欲言又止。
对方觉察到了她的犹豫,开口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思索了下,凌紫薇终于开口了:“为什么我会和马培的前女友长得一模一样?五年前她的失踪,跟你们有关系吗?这是一个布置了五年的局是吗?梅雨在你们的手里,对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冷冷地说道:“你的话太多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最好别问,对你没什么好处。”
凌紫薇窒了一下,淡然接口:“明白了,我以后不会问了。可儿怎么样了?”
“你放心,你妹妹很好,时机一到,我们就送她去G市第一医院接受治疗。记清楚了,你妹妹什么时候可以站起来,时间完全掌握在你的手里。”对方很干脆地回答她。
又沉默了一会,凌紫薇说道:“我明白,我不会拿可儿的病开玩笑的。”
“那就好,还有什么事吗?”对方问道。
“没有了。”凌紫薇淡淡地说道,随即挂掉了电话。
叹了口气,凌紫薇抬起头来。却发现,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变阴了!
第九章 我决定不要她了
第三天,二人去接了凌紫薇姐妹一起回G市,临行前当然少不得姐妹二人与房东阿姨的一番惜别。
一路上,可儿的兴致很好,她单纯又童稚的言语与举动,常常逗得三人大笑不已,根本就看不出她的心灵曾经受过那么严重的创伤,马培与张森二人看在眼里,怜在心上。
说到马培让凌紫薇去他公司应聘的事,凌紫薇好奇地问道:“对了培少,你在公司是什么的?应该是很高级的职位吧?”
“我?”马培笑了一下,却没有正面回答,“你觉得我应该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觉得我应该是很高级的职位?”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认为,直觉吧。我觉得你有一种气质,一种很好的气质,怎么说呢?”凌紫薇思索着,“你并不盛气凌人,好象还很平和。可是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从骨里透出一种高傲,一种瞰视天下,蔑视一切的高傲。可能你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因为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王者之气,也就是人们常常说的贵族气质,对,就是这个了,贵族气质!”
马培笑道:“给你这么一说,我岂不就是那种‘企业家二代’了吗?”
凌紫薇也笑了:“那不一样的,你不是那种人。”至于为什么不一样,她却没有说下去。
“哦?说得这么笃定,好象你很了解我似的。说来听听,我和‘企业家二代’有什么不同。”马培依然故我地一副无所谓的样笑问。
凌紫薇边想边回答:“俗话说‘富不过三代’,指的是那些暴发户而言的,‘企业家二代’指的是那种父辈打下江山,却节俭朴实,而到了第二代手里,只会花钱的主。这样的继承人,会把父辈拼死拼活挣下的产业败个一干二净,到了第三代手里,基本上这个家业就没有什么大的作为了。
“而贵族不同。我所说的贵族,指的是那种打江山者有着良好的素养,一步一步扎扎实实的创业者,在教育女和培养下一代接班人方面,他们注重的是品德和修养。所以在他们这样的家族里,不存在‘富不及三代’一说,而是越来越强大。
“及至四代五代以后,积淀下来的学修养,道德品质,思想境界,足以傲视平民,他们所表现出来的那种高贵,高傲,高雅,以及高深,是那些吃父辈的‘企业家二代’所无可比拟的,因为那是从骨里透出来,同深入骨髓的,也就是所谓的气质,是一般人想学也学不来的。而你,培少,就属于这类人了!”
马培与张森对视一眼,含义却并不相同。马培是为凌紫薇的敏锐而感到惊奇,而张森心却倏地一动,仿佛想到了什么。
再看向一边乖宝宝样听着二人的谈话,却禁不住被冷落的无聊而不停地双手交叉玩弄着自己十指的可儿,张森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却一时之间想不出来。
马培大笑:“厉害!薇薇儿,这一番说辞,愧煞我们这些吃祖宗老本的人了。”
凌紫薇笑着抿了一下嘴:“还是那句话,你不像是那种吃祖宗老本的人。在那种风月场合呆的时间长了,闲着没事的时候,姐妹们喜欢研究那些来酒吧喝酒的富人们,让你们见笑了。”
可儿插嘴道:“马培哥哥,你还没有回答姐姐的问题,你在公司里是做什么的?姐姐猜的对吗?”
马培回头冲可儿一乐:“你姐姐猜对了,我在公司是有很高级的职位,高级到能决定要不要你姐姐到我们公司上班。不过你姐姐这么聪明,我怕她去了以后会取我的位而代之。为了保住我的饭碗,我决定不要她了。”
“不要啊马培哥哥。”可儿听马培这么一说,急了,“姐姐是很聪明没错呀,可是她不会要抢你的位啦。你对我们这么好,姐姐只会更努力地为公司工作才对,她是很好的人呢,你千万别不要她呀。”
三人看可儿那么着急,都给她逗乐了,张森笑着回头对她说:“可儿,你别害怕,马培哥哥是逗你玩呢,只要你姐姐能考上,他不会不要你姐姐的。不过前提是你姐姐能考到他们公司才行。”
可儿松了口气,又好奇地说:“马培哥哥,你在公司究竟是干嘛的呀?这么厉害呀?不管人家有没有考上,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是管招聘的吗?”
马培呵呵一笑道:“我是管招聘的没错。不过我管的可不是那么多人谁考得上谁考不上的问题,我管的是那个招聘你姐姐他们的头!公司里所有的人都归我管。我看谁不顺眼,或者说谁得罪了我,我说不要就不要,说让他走他就得走。怎么样可儿,我厉害吧?”
可儿睁大了眼睛,配合地,崇拜地看着马培:“哇,马培哥哥,原来你是公司的一把手啊?你好厉害哦。不过,”可儿看了凌紫薇一眼,信心百倍地说:“我告诉你马培哥哥,姐姐一定会考上的,姐姐那么聪明,怎么会考不上呢?对吗姐姐?”
凌紫薇温柔地摸了摸可儿的头道:“对,姐姐一定会考上的!就算是为了可儿,姐姐也一定要考上的,对吗?”
“嗯,”可儿看着凌紫薇,用力地点了点头,“可儿知道,姐姐最好了。为了可儿,姐姐什么事都会去做的。”
二人对视了一眼,又飞快地闪开了。没有人看到,在她们对视的那一刹那,一股冷洌的火花在二人眼一闪而逝,明亮到能点燃整个的世界!!
第十章 父亲的死太过突然
一路无话,车快到G市的时候,马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薇薇儿,你和可儿到G市以后有地方住吗?有熟人在那里吗?”
凌紫薇摇了摇头:“没有,先找个便宜点的旅店住下吧,我明天出去找房。”
马培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可儿住旅店不太方便,如果不嫌弃的话,先住我家吧。我家房多,有你们住的地方。”
凌紫薇还没有说话,张森笑道:“算了吧培少,薇薇儿和梅雨长得那么像,到了你家,你爸妈还不得吓坏了?还是先住我那吧,我爸的忌日快到了,我妈回老家去上坟了,家里就我一个人,很方便的。”
听张森这么一说,马培也不禁失笑:“是哪,我看到薇薇儿都吓了一跳,更别说是我爸妈了。好吧,那就先住你家好了。怎么样薇薇儿,可儿,没问题吧?”
凌紫薇不好意思地说:“那太麻烦了,这样打扰你们,我们会不好意思的。”
可儿却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兴高采烈地喊道:“好啊好啊,张森哥哥,就住你家好了。我姐会做好多好多好吃的饭菜,包你百吃不厌。”
张森大笑:“是吗?那我可有口福了,我最贪吃了呢。”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张森住在G市公安厅治下的一个家属区,一个人独居一套四室两厅的单元房。去年,父亲去世以后,张森把独自一人住在老家的母亲接了过来同住,过几天就是父亲的忌日了,母亲非要回老家去上坟,张森怎么说都不管用,又没有时间陪她,只好让她一个人回去了。
一行四人来到张森的家,张森请他们进了屋,让马培招呼姐妹二人,自己忙去收拾客房,想让可儿能早点休息。
凌紫薇手棒水杯,略显拘谨地坐在沙发上。那可儿却不管不顾,兀自兴致勃勃地手转轮椅四处参观着。
张森出来的时候,可儿正专注地看着供于高几上的一张遗照:那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年男人,保养得宜的脸上,隐约可见一丝满足与慈祥,使得那张看起来英俊沉稳的面容显得不是那么生硬和呆板,眉宇间与张森颇为相像。
张森笑着对可儿说:“这是先父,去年过世的。母亲常常说我长得和父亲年轻时候一模一样,看到他的照片,就可以想象出我老了以后的样了。”
可儿却仿佛没有听到张森的话一般,只定定地看着那张照片出神,良久过后,才轻轻地问:“好年轻啊,怎么就去世了呢?是因为生病吗?”
张森的心一痛,黯然神伤:“不是,是意外。”
这时,马培与凌紫薇也走了过来,看到张森那伤心的模样,马培叹了口气:“阿森,事情已经过去快一年了,你就不要再想那么多了。如果连你也从叔叔去世的阴影走不出来的话,那阿姨怎么办?阿姨这一年来过得有多辛苦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时,可儿虔诚地双手合十,双眼微闭,睫毛不安地抖动着,嘴里喃喃地说道:“叔叔,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意外离开的,请你在天之灵安息吧。请你保佑阿姨和张森哥哥能早日从你离去的阴影解脱出来,保佑他们忘记你不幸的离去,只记得你生前的好,生前的样,让他们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地过日。”
马培失笑:“可儿,哪有你这样祷告的?我还真长见识呢。”
张森也被可儿孩气的语言逗得咧嘴想笑,还没来得及说话,目光落到可儿那纤巧白皙的手上,心倏地一震,刹那间明白了自己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了:坐了年的轮椅,她的手怎么可能那么纤弱细嫩?指关节怎么可能那么小巧柔顺?还有她的双肩与双臂怎么可能那么削弱无力?
再看向一旁站立的凌紫薇,此时此刻,她看向可儿的眼没有一丝的柔情,眼全是研判与若有所思,脸上的表情很是耐人寻味。
这时,可儿已是睁开了眼睛,抬起头来看向张森,清澈的瞳仁后面,有着一丝难以觉察的不安与恐惧。
张森仿佛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眼精光倏地一闪即逝,却若无其事的笑道:“是啊,第一次听到有人让过世的人保佑他的亲人忘记他的离去呢,可儿真是与众不同。”
说完,才对马培苦笑道:“不要说母亲了,就是我,也对父亲的离去不能释怀。关键是父亲的死太过突然,也太过匪夷所思了。好好的一个人,没病没灾的,说走就走了,还走得那么离奇,那么古怪,那么让人难以置信。以父亲所受到的教育和他做人的标准而言,贻人口实的事情他断不会去做的,更不会在死后给人留下了那么大的悬念和想象空间。关于这点,我怎么也想不通。”
不等他人答话,张森转脸看向遗照上自己的父亲,深情而又痛苦地呢喃道:“爸,时间过得真快呀,今天已经是七月二十四号了,还有三天,你离开我和妈妈就整整一年了。爸,这一年来,你知道我和妈妈是怎么过来的吗?妈妈整天以泪洗面,看着她伤心难过的样,我的心就跟针扎似的一阵阵的痛。爸,到底是为什么呀?你怎么就不能显个灵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