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岛-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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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她那么舍得自己去出差,想着她毫无变化的表情,心里莫名有股火。
一踩油门,飞奔驰去……
“咦,陈总?你不是说……”看见说是不出现的自家总裁,Lark惊讶地说,可是看着陈总那难得再现的冰山表情,她本能地觉得,出事了,说话也越来越没底气。
“通知开会。”陈子诺边脚步不停地走向办公室,边吩咐。
“是。”Lark连忙响亮地应承道,哪里还有胆儿八卦老总。
别墅里,尧苡芮在跑步机上边跑边思索着往后的事,跑了近一个小时,却毫无头绪。
洗了澡想着干脆先补觉,却被手机的短信提示音阻断了脚步。
回头走去,拿起手机一看,是步然。
相安无事的几天里,尧苡芮和步然之间偶有短信,只是步然比较忙,一时间也没时间真正好好聚聚。
而陈子诺和尧苡芮之间,却一直算是相敬如宾,说该说的,做该做的,只是一切似乎都少了点什么。
“哦~这就是所谓的冷战!”咖啡厅里,何星沫举着羹匙断言道。
“谁要跟他冷战。”尧苡芮说。
“咦,你就尽管逞强吧。这几天出来逛街,你动不动就发呆,喝东西嘛,你也不在状态。就刚才,你还不知道自己加了两次糖吧。你一向喝咖啡不加糖的嘛,今天居然没被这杯腻死,也奇怪了。”
难怪嘴里怪怪的。尧苡芮心想着,于是乎也就妥协了,“其实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想,他做这些也都是为我着想的,我还这么说他,是不是有欠体贴?”
“打住。谁说男人一定需要女人体贴的。”何星沫义正言辞说,可后来想想也很不对,“你说陈子诺吧,其实还真算是太太难能可贵了。你要是一有事,他保证比你大哥还着急呢。你说哪次你出事,他不是立刻赶来的。似乎哦,这次嘛,好像,你呢……”
“何星沫!!”
“啊?”
“说太多了。”尧苡芮说着,顺手拿起咖啡要喝,顿时被腻得,“服务员,来杯水。”
刚一到别墅,打开电视机,就是步然的新曲发布会。很好听的《梁燕双归》,词曲原创……清新的词曲,辗转间情意绵绵,又暗道寂寥,既诗意又符合现下流行的中国风……
又是一首盛行优秀的歌曲呢!
“隔花才歇帘纤雨,一声弹指浑无语。梁燕自双归,长条脉脉垂。 ”尧苡芮默念道,顿时心情也颇好,于是发了个信息恭贺他。
下午的时候步然才回信:
——除了《梁燕双归》,还有一首更出色的呢。
——洗耳恭听。
——《至死不渝》
尧苡芮一看到这四个字,心里蓦地一阵感动。
其实《至死不渝》是她的第一本出版小说。那时候还在大学呢,很多感动似乎都破茧而出,让尧苡芮一下子招架不住了。
又见步然发来说:这是我迷上尧作的的第一本书,尧姐当时的笔触虽生涩,却也包含了我那一时期的所有感动。这歌其实当时就写好了的,如今加以修饰了,才敢跟您提。
——谢谢!你也同样给我很多感动,布枯。
当步然看着这句信息的时候,正喝着咖啡,瞬间被“布枯”这个名词刺激地喷了一地毯咖啡渍。
俊俏不羁的脸上是不敢置信的表情,瞪大了眼睛看着手机屏幕,“这世界,可真小!”
41
41、矛盾 。。。
其实这个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两个人,明知心的距离很近,却始终不能融为一体。一道沟,足以划出两个世界……
很幸运的是,尧苡芮意识到了,不能让那道沟诞生,于是她决定,要先熔化这段冷战,再融化其他。
晚上,尧苡芮让备好了晚餐的王嫂先回去,然后一个人等着那人回来,想着用什么方法缓和缓和这场无谓的“冷战”呢……
可左想右想左等右等,足足等了三个时辰都不见人。菜肴皆凉,而心更凉。
一个不着家也不打电话报平安的男人,再体贴再成功我要你干吗?不知道现在正冷战的吗?不知道咱们之间快出现那道鸿沟了吗?不知道快九点了吗?
尧苡芮越想越觉得不痛快,站起来刚要上楼,忽然听到玄关处,门“卡啦”一声应声而开。
他状似很疲惫,慵懒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把挂在手臂上的西装抛在沙发上,就打算上楼……
“你……”尧苡芮刚出声,却见他蓦地回头看她,着实吓了一跳。那眼神,给她一种几近绝望又不甘如此的错觉。她相信,这是错觉,那可是陈子诺!
陈子诺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心里简直着了火一样。
本来犹豫着是否要回,最后还是忍不住回来了,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掩饰着强压着,大不了继续冷战。可哪知她的声音就是个该死的导火线,shit!
“你……吃了吗?”她问,他却没回答。
就那么一直看着她,似乎一眨眼便会恍然隔世。闭上眼,似乎过了很久,然后,他径直转身,上了楼……
尧苡芮看着他的冷漠的背影,气煞了……
上了楼去,猛地推开卧室的门,“嘭”地一声作响。陈子诺原本背手站在窗前,听着声音,回头看了她一眼,也不说什么,动身便打算往门外走……
“陈子诺!”尧苡芮说着,“有事咱们说清楚。”
他停住了脚,“没什么要说的。”
听他这么一说,尧苡芮更恼了,“那我是碍着你眼睛了,看着我非躲不成。”
陈子诺心里也矛盾极了,压着心里的疑问,也压抑着那簇怒火与害怕。抬腿就往门外走去……却突然听着她笑了。
“也好,走吧,反正咱们本来就是交易夫妻。”
陈子诺倏地收住了脚。
“恩?怎么不走了……我说错了吗?”她自我嘲笑般地说着,“怎么了,要教训我了?嫌我无理取闹了是吧,还是觉得我背景复杂,倦了。”
“够了。”他不忍她这么说自己,转身看着她渐渐泛红的眼睛,自责不已……
可她继续说着,“或者,是因为我妈妈……”
“Stop!好了!”他只能嚷起来,他知道那是她的痛,他哪忍心她自己一层层去撕裂。走近抱着她,抚着她瘦弱颤抖的背,抚慰着,“咱们不说了好吗?不是你的错,统统都是我的错,是我脑子不好,是我糊涂了才这样不考虑你的感受。”
“我是真的急了。”忽然间,她也大哭了起来,第一次大哭着,这么毫无形象地。这些年她忍着痛忍了这么久,真的累了,再加上妈妈的事,她是真得担心这个男人会不理自己,厌烦了自己。她好不容易卸下防备,去习惯这个男人的体贴与保护,万一有一天崩塌,她可怎么是好?要知道这几天的冷战,她装的脸上平静,可心里真得不好受,也不敢轻易开口说什么,因为不甘示弱,因为等着他继续体贴着,可是他一天不妥协,他一天就不安,越觉得好像因为妈妈舅舅的事,他倦了他放弃了……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陈子诺见她哭得越来越厉害,心里慌得不得了,却只能一个劲地道歉。
渐渐平静下来后,他看着她的泪眼婆娑的双眼,承诺着,“相信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相信我芮芮……”
她看着他眼里的坚毅,笑着点着头吻上他,“我相信。”
可是,你知道一句“相信”可以走多远?或许,你应该听过,转眼间灰飞烟灭……
安好地过了几天,某个午后,尧苡芮躺在阳台看书,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喂。”
“尧姐,是我。刚下飞机,下午通告被取消了,你可有空?”
“恩,可以啊。”尧苡芮看了一眼在厨房鼓弄午饭的某人一眼,乐道,“要不带上我丈夫?”
“恩,ok我没问题。我也很想会会差点成我上司的人呢。哦,对了,几天前我从纽约寄了张EP给你。不知道地址就写去TK娱乐了,听过了吗,感觉怎么样?”
“EP?”
“对啊!上次不是说送你的见面礼吗,刚制作完成就迫不及待寄过来了。”
正巧陈子诺从厨房端了鸡蛋面出来,尧苡芮狐疑地看着他,嘴上却应着,“恩,至死不渝嘛,听了,挺好的。谢了。”
“尧姐还跟我客气,咱们除了作者和书迷这层关系,私下还是‘布枯’和‘布枯粉丝’的关系呢。”
“恩,也对。”
后来又闲聊了几句,便挂断了。
陈子诺一听到“至死不渝”已经心里有数了。
尧苡芮装作无事地走来,坐下,拿起筷子正要吃,“对了,步然说下午吃饭。”
“不准去!”他想也没想就拒绝。
“你也一起去。”
“说了不准去!”
尧苡芮心想不理他的莫名其妙,刚刚才好没几天,她不想又冷战起来,“我已经答应了。下午两点,乔海咖啡厅。”
“尧苡芮!”面对自己的抗议,她居然无视,陈子诺“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道,“说了不准去,谁都不去。”
尧苡芮也被激了,她的耐心一向有限,也相仿她拍下筷子,看着他。
陈子诺顿时有些使不上劲儿了,他才发现自己原来有点妻管严,无法,转了口风道,“好了好了,那咱们一起去。下午我定好飞机票,咱们出去散散心。”
“你成心的是吗?”她道,“藏起步然寄给我的EP,阻止我和步然见面。你不是说你没那么小气,你信我的吗?”
陈子诺忽然站了起来,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自嘲一笑,“恩,我信你,没错。你完全可以安心地利用我对你的相信去继续怀念他。”
“怀念?他?”尧苡芮一头雾水。
“行了,别掩饰了。你心里始终放不下不是吗?即使心里有我,也不完全是我不是吗?可笑,还至死不渝。人都死了好几年了,还不渝着。”
尧苡芮恍然,“原来你说易皓,那是……”
“恩,我知道,那是你热恋的作品,热恋对象不正是你至死不渝的对象,那个死了的人吗?”
“够了陈子诺,他都走了这么多年了,死者为大,你尊重点。”
他冷哼道,“尊重,老子就不尊重怎么了?心疼了?也对,当初那么深的感情,致死难断不是吗?”
“不是你想的这样!”
“那是怎样?”
他现在根本听不进解释,尧苡芮不想白费唇舌。
沉默却让他觉得那是默认,突然凄凉地笑了以来,“难怪,我去S市你无所谓,见不到面也没关系。难怪让步然给你制作了至死不渝,还迫不及待寄过来是吧。”他走近她,面对面看着她愠怒的眼睛问,“我想我根本是看错你了。你到底是真爱上我了,还是只是利用我?啊,说啊!”
他用力地捏着他的手臂问着,晃地尧苡芮气得说不出话,心里一片凉意,“放开我。”
“你说啊……”
“放开!”尧苡芮怒道,“没错,我就是利用你怎么样?就是至死不休你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我骗了?”
她尧苡芮根本就是一只刺猬,你以为她会跪下来求饶说好话吗?陈子诺却想不到她这遇强则强的不服输性格,只知道她说的话,真得伤到了自己。
渐渐无力地松开手,悲戚地看着她,“好,很好,好极了,你终于说心里话了。”
“这就是你想听的?那现在满足了?舒服了?”说着,她强忍着心里的痛,眼里即将溢出的滚烫,转身就走向大门。
“走,你走,你有种给老子走出大门半步试试。”陈子诺咬牙切齿地说。他本身也是个硬骨头,看见她流泪,也瞬间意识到了事态的发展,可是让他现在拉着她祈求别走嘛?不可能!
而尧苡芮一听,一恼之下便跑着出门。“嘭”地一声,金属碰到金属,强大的声响依然没有阻止尧苡芮脚下心痛的步履,一路跑出别墅,跑到大路上,连司机也不记得叫。
“你个疯子,莫名其妙的疯子,疯子……”风吹散了她的发,她哽咽地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嘴里怒言着,语气却不似刚才那么坚硬了,一步三回头,多期望他能够马上跑出来……好多年前,她也是在父亲盛怒下出门,然后不再回头。
而陈子诺那头,看着金属门合上的缝隙,多期待她能再回来。好久之后,她仍未回,他急了,打电话让给司机开车去看看。然后打她手机,却发现摇椅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该死的,居然没带手机。”
42
42、失踪 。。。
Lark把那张EP放在他眼前的时候,他还很疑惑有什么问题。Lark说是寄给芮芮的,他便好奇地听了,并未觉得是在侵犯什么所谓的隐私。
当听着那美妙的旋律时,他很欣赏,可知道是步然寄来的,他警惕了,因为这不是她的公事。
至死不渝……
让Lark立刻收集了关于此曲背景的资料。傍晚,当陈子诺全部了解之后,沉默了。
至死……不渝……这是他们的热恋时候的宣言吗?
那晚,他在公司闷了很久,越想越害怕,害怕她还爱着那个人,害怕自己只是被她利用了,害怕连她的爱也不是真的,害怕的很多很多……却还是忍不住要回家去看看她,然而,他听到她的声音,瞬间爆发了所有消极的想法。不是他不相信她,只是因为太爱了,所以太怕。因为太怕,所以失去了理智。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