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岛-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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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琢磨我的喜好,我们谈不了多久。你有话就直说。”
“别这么果断啊,叙叙旧也有好几年的故事可以讲呢。比如……”赵菁笑道,“易皓啊。”
苡芮一听,横了她一眼,没说话,刚好服务生来询问她要点什么,苡芮随口说了个普洱。然后对着赵菁说,“如果你觉得和陈子诺嚼舌根会对我造成什么影响,那你就等着失望吧。”
“我当然不会蠢到破坏陈子诺什么,他的手段没见过我还听说过的。而且在你这个一线情感作家背后挑拨感情,简直是隔靴搔痒。老实说,我的那些话……纯粹是对着你说的。想知道为什么吗?”
尧苡芮没表态。
赵菁笑了,“因为……那是我的第一次策划。我想让你知道。”
尧苡芮脸上平静,心里却炸开了。第一次策划,策划的却是她的人生,“知道了又怎样?我现在还不是好好的。”普洱茶上来了,闻着普洱茶香,她能定神……
赵菁没再笑,说道,“我这是在宣战,你看不出吗?而且,你很好吗?好到失去了自己的第一次,还失去了你们的孩子。”
尧苡芮敛着深情,专心地看着茶杯里的普洱,清明的倒影,她看见自己眼中的怒气。
“赵菁,你今天找我来只是为了宣战的话,那好我接受。但如果是为了显示自己有多能耐,那你最好自求多福。”尧苡芮喝了口普洱,抬头笑了,笑得眼里只剩下平静。
赵菁不得不佩服她的忍耐力,整整五年,她刺激了她整整五年,她似乎却来却免疫了,“那我拭目以待,希望尧作家能够好好利用那点股份。”
尧苡芮恍然,“原来你今天找我来的目的是我妈留给我的股份啊。赵菁,你开始企图正旭了?赵政可还能活好几年吧。”
“不如我们打开天窗说点亮话。当年尧芸的那百分之二十股份留给了你们兄妹,其实也没有明说不是吗。一没遗嘱,二没授权。法律上夫妻婚后财产可是共有的,如果不是爸爸……”
“等等。你晓之以理的,不就是想要那点股份嘛。”
赵菁点点头,看着她,“如何?”
“你做梦。”
“是吗?”
“当然。股份授权既然在我手里,你就别想这么简单地说两句,我就双手奉上。如果我能任你捏扁搓圆,这么些年也不会这么闹你的心了,是不是?”
赵菁笑道,“那倒是,说两句就投降不是很没意思。今天提醒你一番,最好把那股份看牢了,不要不知不觉就到我手里来了。”
“多谢你提醒咯。再见。”
尧苡芮出门后,招了辆出租,上了车,有条短信响起。她拿起一看,是陈子诺的。他说:别忘早饭。
他从来没发过信息给她。
心血来潮间,她回拨了过去,“忙吗?”
陈子诺接到电话,嘴角不禁带笑,“不忙。”
“你吃了吗?”
“没。”他说,又加了一句,“你不在,没胃口。”
她不禁笑了,温和地笑颜惊艳了司机却不自知。
“那一起吃吧,我去找你。司机,去TK媒体。”司机惊醒,喃喃自喏。
尧苡芮挂断电话后,想到赵菁的话,有些恍然。终于,要开局了……
她是第一次来TK媒体公司,第一次踏步他工作的领域。
门口的保安,好想熟知她一般,见到她不但不询问,还鞠了个九十度的大礼,“总裁夫人好,陈总在顶楼。”
她应声进门。回头一想,婚宴的报纸传遍整个安南市,别人也许记不住报纸上隐约模糊的新娘面容,可是自家上司的八卦,哪能不警醒,说不定还私下上网顺带翻查了赵家历年的绯闻故事呢。
电梯一到,门一开,尧苡芮就看见了一个女人等在电梯外。黑色女士西服紧贴身上,身材不丰满,却很协调,头发挽起,面容庄重,一看就是历练的强人。
“夫人好,我是陈总秘书,Lark。陈总在里面,您随我来。”
“嗯。”尧苡芮其实很汗颜,整层楼除了她们俩就没别人,一看就知道是某人专用的地带,而且电梯对面就写着总裁办公室,她难道还需要带路?!
Lark 敲门说,“陈总。”
“进来。”
尧苡芮进门后,陈子诺还在埋头工作。她没好打扰,他说,“你先坐一下。”
“哦。”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不知不觉地,她看着他工作的模样出神了,坚毅的侧脸,认真却没有表情,很严肃。和平时温柔体贴的模样不同,却依旧很诱人。不知道门外的秘书Lark有没有暗恋他这种表情……
“芮芮,你看我很久了。”陈子诺忽然抬头说。
突然的笑脸,打破了尧苡芮的视觉臆想。她耸耸肩“噢”了一声。
“想吃什么,我让Lark去叫。”
“你定吧。等下我还要去甄选现场看一看。”
“明天才是最后一轮,到时候再去吧。看你脸色不怎么好,回去休息一下。”
尧苡芮应承了一声,没再说话。
走出TK的时候,她碰到了月光姥爷,她们虽然只是工作关系,但是还是第一次见面。当然,是冷美人叫唤的她。出了“名”可真不一样,尧苡芮都想着是不是自己出门应该带个墨镜来掩饰一下。
月光姥爷,本名岳月,她们这一见面,也算是结识了。没想到岳月也叫她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来。坐在出租上,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憔悴得很明显吗?
铁定被赵菁煞到了。
她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喂,舅舅,是我。”
“芮芮?怎么出事了?”一般情况下,这个侄女可不会找他。
尧刚是尧芸唯一的娘家人,当年他从正旭建设离开后,自己开设了一个小型的建筑公司,如果她把正旭的股份给他一部分,也算是保险投资吧。“没出事,我有事找你,我们见个面吧。”
“嗯,下午两点我有空。”
“好,到时候我去找你。”
安达建设对面的咖啡厅里,他们面对面坐着。年近四十的尧刚和尧芸的相貌相差甚远,如果尧芸是整个安南数一数二的美人,那么尧刚就是整个安南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中数一数二的。有时候连尧苡芮都要怀疑他们不是亲生姐弟,只是不知道哪个才不是尧姓人,因为她从没见过自己的外婆外公。远在自己出生之前,他们就已经去世了,她只知道尧家给他们留下一大笔财产,其余的,几乎一无所知。
“舅舅,你还记得我妈留下的正旭股份吗?”尧苡芮开门见山地问。
“记得,怎么了?”尧刚喝了一口蓝山,疑惑地问。
“我想先转给你一半。”
尧刚惊讶,“为什么?赵政那家伙逼你了?”
“不是。只是保险起见,你觉得可以吗?”
“不如你找陈子诺。他能给的保障应该比舅舅可靠。”
“你也知道,他是媒体公司,拿着正旭的股份有点惹人非议。”
“你倒是为他着想。不过据我所知,他已经涉及建筑领域了……在商言商,合情合理。”
尧苡芮自然不知道陈子诺私下已经开始下手了,惊讶之余,面上含笑,“舅舅当真不要正旭股份。”据她所知,尧刚的安达建设处处在与正旭较量,明知道实力悬殊,却依旧乐此不疲。按理说,他不应该推辞。
“咦,今天的蓝山别有风味啊。芮芮可以试试。”他笑着举杯示意,脸上的浅浅皱纹舒坦却刺眼。
“好,我会试试的。”
作者有话要说:求留言建议啦~~~坐等!
19
19、插足 。。。
尧苡芮总算知道,为什么陈子诺会和何俊霄有了瓜葛。
走出咖啡厅,鼻尖依旧缭绕着浓浓的咖啡气,本该是醇香的气息,却硬生生堵住了尧苡芮的心口,难以平缓……她深深呼吸了一把清新空气,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安岭。
安岭,安南市最大的墓地,亦是易皓的墓地。
尧苡芮是在易皓葬礼之后很久,才让大哥去打听他的安身之处的。她是怕,怕和与易皓有关的任何人碰面,怕得连他的葬礼也不敢前往。
得知他安身在安岭时,她着实也惊讶了一下,也只是一瞬而已,因为她知道这一定拜赵菁所赐,所以她更加排斥与易家任何人相见。
很有趣吧,男朋友死后,帮助他入葬的竟不是她这个正牌女友。可赵菁,对于易家来说到底是什么身份呢?尧苡芮不知,却也不想去知。
坐在易皓墓碑旁边,看着相片上久违却深刻的面容,她忽然有种凄凉的感觉,“易皓,你在那边可看见那个可怜的孩子?你们可还好?还有……你们,可有想我?”
周边,清风很轻,无人无声,可她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回答:芮芮,我想你,很想很想你。芮芮,你一定要幸福!芮芮,我爱你……
尧苡芮苦苦一笑,努力瞠着眼睛望向天,久久不语……却在心里念叨了许多遍:我很幸福,易皓。我很好,易皓。我只是有点想念你了,易皓……易皓……
一滴泪落了下来,她恍然不知,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她自言自语说,“我只是偶尔觉得一个人,很孤单。你知道吗?陈子诺说想替我报仇,呵,他甚至想替代你的位置呢……我很聪明是不是,我知道他是真的爱我的,但我却没有资格给他一份完整的爱。而且,你知道的,我不能失去那份仇恨,更加不能失去你……”
有些人的生存,本就奄奄一息,能依靠的只是那股信念而已。
对于尧苡芮而言,易皓是她活着的唯一理由,而复仇是她活着的唯一动力……
所以,她真的不希望陈子诺代替她去报什么仇。
再说,她并不想成为她的负担,更加不想从此欠他什么。因为报了仇之后,他们就是陌路人了。那时候,她也能和爷爷说一句,芮芮将去远游,和大哥星沫说一句,芮芮将会永远快乐无忧……
她的确有些妄想了,妄想这场婚姻对她的整盘计划而言,只会是蜻蜓点水般的波澜。
回到家的时候,几近黄昏。
这个时候王嫂已经回去了。当尧苡芮开门进屋的时候,却看见陈子诺安坐在沙发上,背着昏黄的氤氲,手指间却有着一缕烟……
他在吸烟。尧苡芮惊诧,她是第一次看见他在她面前吸烟,而且她表示很不喜欢。
皱着眉穿过他,想去厨房觅食。她没进食,饿了就要吃,她从来不会虐待自己。
可是等她叮好王嫂留下的饭菜,一盘盘端出来,坐下准备开动的整个过程中,陈子诺都一声不吭地继续吸着烟,惘若无人般。
尧苡芮皱着的眉头更加紧了,却不知为什么而烦躁,他的吸烟还是他的插足?
“你吃了吗?”她还是温和地问了一句。夫妻间,相敬如宾也是相处之道,宽容谈不上,至少她愿意粉饰太平。
陈子诺没有回答,尧苡芮只好开始动筷……
他吸完烟,摁了烟头后,依旧坐在沙发上,问她,“下午去哪里了?”
“安岭。”她坦然以对。
陈子诺蹙眉闭眼,沉默了……
正当尧苡芮猜测他今晚肯定又要睡书房的时候,他居然又开口了,语气毫无波澜,“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
“可能没电了。”
“下次早点回来吃饭。”
“嗯。”
“碗筷放着明天王嫂收拾。”
“好。”她咽下一口饭后才答。
陈子诺终于无话可说了,起身回望了她一眼,眼底有难掩的黯淡之色……她在安安静静地吃着饭,自己问一句才答上一句,所幸,她没有骗自己,也好。
心里一叹,他只好上楼,进了书房。
尧苡芮瞥了一眼紧闭的书房,心里千转百折地想,是要开口问还是私下调查。显然,以她的能力,怎么瞒得过他,也罢……
没吃两口,着实没有胃口,她匆匆把三两碗筷收拾去了厨房,然后上楼。
打开书房的门,她看见陈子诺修长的什么倚靠在窗边,眼睛不知在看哪,看得很入神,连她进门都没一丝反应。
“子诺。”她唤道。
陈子诺回身,看了她一眼,淡淡应了一句,“嗯”。
“我有话想问你。”
“说吧。”他坐在椅子上揉着眉心,似乎很累。尧苡芮忽然问不出口,走上前,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揉捏着,“你看上去很累,我晚点说好了。”
陈子诺心里一动,顿时暖流划过。别人都说是清冷漠然的尧苡芮,他的芮芮,总是能毫无预警就波动他的心,但是那里此刻却泛着苦意……他记得,她说过“婚姻法”,也果敢地说着侮辱灵魂的话,直到早上看见那条毛毯,他已然气消,他觉得她至少在乎他这个丈夫。
但他却在没收受到她的短信时开始担心她可能还没吃饭,在打不通她的电话时开始深思他们之间的问题。他们之间的维系,只不过是一个结婚证而已,再无其他情感可言……那么的脆弱,那么的不堪一击……
“芮芮。”他握上她的手。
“嗯。”
“你要问的,是不是……尧刚的事?”陈子诺问,问得坦荡,也答得坦然,“下午我们联系过。”
“嗯。我找过舅舅。”尧苡芮说,“却很意外收获一个消息。”
“嗯,有什么想问你,你说。”
“你倒是很自觉。”
“芮芮,我很幸运娶了你。真的。”他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真诚地说,“谢谢你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