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豪门梦的灰姑娘-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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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的丛林拍摄,高温闷热,没有任何预兆的倾盆大雨,恐怖的热带动物,一切就像一部惊悚恐怖的电影,但我们这些“演员”遭遇的都是真实的恐怖。
而最最恐怖的是第一天进入丛林我就踩上一条蛇,好在我们做了充分准备,有惊无险,回来后剧组的人才告诉我那是一条热带毒蛇。然后我就有了心理障碍,甚至回到旅馆都不肯脱去高帮鞋、也不解开裤管绑腿、连厚厚的手套都不敢摘了。 小柯巴(美国人,剧组一个年轻的录音师,但比我年龄要大好几岁)取笑我道:“你要不要找一套防毒服穿上?”
我生气道:“你要能找来,我就穿。”
工作不太忙的时候,我们就忙里偷闲,去小镇的酒吧喝杯椰子汁,吃串烤肉,看看巴西土著人的即兴桑巴舞或者去沙滩看当地人踢足球。这里的人很豪爽,好像天生没有忧愁,胸怀如宽阔坦荡的亚马逊河,只要有了钱就去快乐的花着享受,与中国传统文化里的勤俭节约大相径庭。
当地人讲混杂了土著印第安语的葡萄牙语,我们大部分人不懂,剧组只有一个翻译,然后就是党寒夜懂葡萄牙语,但他很忙,一般不会和我们一起出去瞎逛。
旅馆老板的女儿卡特兰跟我关系很好,但是我们的语言就成了一大障碍,她比我小两岁,只上到相当于小学毕业。她想请教我一些问题,可实在是语言不通,手势和比划能起的的作用太小了。而我也不愿意麻烦党寒夜给我们两个女孩子做翻译,她要是问一些女孩子的私密问题,他怎么好意思翻译?
到这里第一个周末,卡特兰拉我去参加小镇的沙滩舞会。卡特兰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棕红色的皮肤健康可爱,舞会的时候,总是有两个小伙子来找她,她将我偷偷拉到一边,指指那两人,然后在指她自己。我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了,她想征求我的意见,这两个小伙子那个好?
说真的,我怎么会知道那个好?别说这些语言不通、风俗不同的外国人,就连自己民族的男人,我也搞不清那个好、那个坏,那个会做陈世美。
我摇头,卡特兰很失望,但很快就忘记了不愉快,拉着我挑起桑巴舞。
狂欢了大半夜,回到旅馆时已经深夜,不知道党寒夜这会儿是睡了还是在忙工作。
我轻轻推开门,展现在眼前的一幕把我吓得半死。
党寒夜蜷缩在床上,似乎全身在抽搐,本来就很丑的脸上是狰狞地痛苦表情。最近总是梦见被蛇咬,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一条黑色花纹的热带毒蟒盘曲在床上,我能不害怕吗?
中毒?因为想到蛇,我立刻想起了中毒,这里毒蛇实在是太可怕了。
自信源于实力 七十八 巨人之痛
七十八 巨人之痛
“寒总,你怎么啦?”我又急又怕,“寒总,说话啊,你怎么啦?你是不是中毒了?是中了蛇毒吗?我这就去叫人。”我一边叫着一边向外跑去。
“回来!”他终于说话了,但声音撕心裂肺的难听。
我回到他床边心疼地问:“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去叫人,你不是说中了毒一会儿都不能耽搁吗?”
他努力挤出一些笑,但其实比哭要难看多了,说道:“我没中毒,我没事的。”
不可能没事。他浑身抽搐,一定是在忍受着剧烈疼痛,但他就是忍着不出一点声音,所有的苦和痛自己一个人抗。
记得有一次牙疼,我都疼得大喊大叫,而他全身疼到痉挛还一声不吭。我心疼的眼泪流下来,却不知道能为他做什么。
他缩在床上,偏过头,看到在流泪的我,笑笑道:“你去我行李箱里帮我拿两片止疼片吧。”
我匆忙打开他的箱子,找到药瓶,倒出止疼片,倒了一杯水给他。
“谢谢。”他接过药吃下,喝一口水。他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湿透,可疼痛并没有终止。
等了一会儿他才对我说:“小雪不用担心我,这是我的老朋友,每年来一次,只不过今年来的比以往早了一点。”
我从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奇怪的病症,“是什么病呢?不能治好吗?”
“全身疼痛,疼得想死。我也不记得看过多少医生了,反正所有医生对我都是束手无策,疼得受不了的时候,我就吃止疼片,但副作用太大,所以能忍我就忍着,过了这几天就没事了。你不用担心,该睡觉了,明天还要工作。”
旁边躺着一个全身疼痛到痉挛的人,我怎么可能睡着?
“一发病,你就一直这样疼吗?”
“不,白天好一点,晚上疼得要死,呃——”这是我听到的他唯一的呻吟声。
“那你怎么睡啊?”
“没事,疼得晕过去就睡了,你不用管我,我不会疼得滚到你那边影响你睡觉。”
然后我发现,他果然只在他那边翻来覆去折腾。我很不安,能为他做点什么?
“要不,我帮你做做足疗吧?或许可以减轻你的疼痛。”我小心地问道。
但他已经懒得再说话了,侧过脸,身体还在不停的颤抖。
我抹掉一把眼泪,准备一盆热水端来。他的头深埋在被子里,腿一会儿伸开,然后又蜷缩在一起,辗转反侧地忍受着煎熬。我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盆里,引起一声轻微的、清脆的水声。
我伸出手去轻轻地拉他的脚,开始拉不动,它在与病痛挣扎,后来变得柔顺,被我拉下来。将他的小腿垂在床边,我蹲下身子,去脱他的袜子,一股臭味钻进鼻孔,有没有不臭脚的男人呢?他的双脚双腿都在轻轻的战栗,天哪,这是脚吗?斑痕累累,比他的脸有过之而无不及。挽起裤管,腿上情况稍稍好一点。我不能想象,如果他全身裸露是怎样的狰狞可怖。
脚轻轻没入水中,刚刚还清澈的一盆水,很快就浑浊不堪。换一盆水,顺便把仍在散发“芬芳”的袜子带走,先泡起来,减少气味挥发。
三盆水之后,总算干净了,然后才准备一盆烫一点的水,刚刚将他的脚放进去,他立刻就弹出来,从床上坐起,嘴里还叫道:“火!”
他的脚带起的水花溅了我一脸,我一边抹去脸上的水一边道:“没有火的,只是水温高一点,这样才能做足疗。”
他额头的汗还在向外冒,一边不耐烦地道:“我不做足疗,你不用管我。”
“试一次好不好,如果没有效果,我就不再给你做。”我眼里含泪恳求。
他轰然倒下,又不再理我。再一次将他的脚拉近水盆,这一次没有直接按进去,先捧起水慢慢冲,直到差不多适应了温度才将他的脚完全浸入水中。这一次,他没有弹出来,很乖巧的任我摆布,也许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
在水里,我轻轻帮他按摩,以促进血管扩张。浸泡十分钟后,将脚抬出擦干,放在床边。我怕他的皮肤过敏,没敢给他涂润肤油,直接开始按摩。经常给江水月做足疗,我知道她需要多大力度。但不同的人力度是不一样的,所以我先用较小的力气捏,他没什么反应,然后才逐渐加大力气,直到听见他嘴里发出呻吟声,这声音与疼痛的呻吟是不同的,我知道没有白忙活,有效果了。
半小时后,我累得满头大汗,也没顾得去调空调的温度。党寒夜没有了任何动静,身体也不再抽动,已经睡着。他身上被汗水浸透的衣服紧贴着身子,一定不服输,但我没勇气给他换衣服,给他做足疗已经到了我的极限,我害怕看到他更加恐怖的身体,而且我也怕羞。
第二天,党寒夜依旧忍着疼痛工作,有两场是他负责的感情戏。我能看到他大滴大滴的冷汗往下流,也能感觉到他无尽的痛苦源源不断在身体里涌流,但他咬牙坚持,对谁都一声不吭。
他的病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莫非这么多年他一直这样过?有没有人帮他分担过一丝一毫的痛?人们只看到他的成功、他的坚强、他的财富,有没有人知道这个巨人忍受无数倍于常人的痛才能活下去?他究竟所求为何?是什么让他如此坚毅?
我和他都害怕的夜晚又降临了,我在不远处望着他,感觉着他在增加的疼痛,但我们还在为一场夜戏赶时间。他不停的喝水,保证不因流汗脱水。
总算收工了,约翰逊导演又叫住我与另几人讨论对主角造型做调整。忙到深夜我才得以脱身回房间。
打开房门看到的是忍着剧痛坐在床边试图给自己给自己做按摩的党寒夜。
被我看到,他很难为情的笑笑。我知道昨晚的足疗有了效果,匆忙去卫生间洗了手。
“我来吧寒总。”
他咬着牙点点头:“辛苦你了。我已经洗干净了,不臭的。”
我笑笑,脚洗得的确很干净。“你觉得有效果吗?”
“有,以前疼的时候,筋骨像缠绕在一起,跟一团乱麻一般揪心,昨晚你按摩的时候,我觉得疼痛顺畅多了,似乎在被梳理,谢谢。”
我心里感到安慰:“只要你觉得轻松一点就好。”
他望着我熟练的手法赞道:“没想到你还会做足部按摩。”
他虽然是夸我,但我很难为情,他不会把我跟那些行业联系起来吧?“是江总教我的。”
他点头笑笑不语。我知道,以他对江水月的了解,自然能够想象江水月是怎么把我培养成一个“全才”,然后在家享受我的服务。
自信源于实力 七十九 比以前帅了
七十九 比以前帅了
一周之后,党寒夜的剧痛周期终于过去。只要感到能受得了,他就不再让我给他做按摩。我坚持接着给他做,甚至希望能帮他除掉病根,但那是不可能的。
他告诉我,他从六岁那年火灾被救活,就落下这个毛病,周期性发作,每年一次,没有一年能够幸免,以往一般在农历春节左右发病,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年提前了,所以没有一点准备,所幸我在他身旁,不然,他说他真的疼得想要跳进亚马逊河里。
我知道他在开玩笑,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强的人,没有什么能打垮他,我认为。
“您是不是怕我要您加薪,所以不要足疗了?”我开玩笑道。
他被逗乐了:“加薪是一定的,还有奖金和小费呢。”
我固执的坚持。他盛情难却,只好再一次享受。
给他做完按摩,我冲了凉水澡然后换了睡衣,不是吊带的。最近几天我已经敢睡觉穿睡衣了,因为我相信他绝对不会欺负我。
我在我这边,他在他那边,估计晚上中间放一杯水,第二天早上一点都不会洒出来。我睡觉很安稳,他睡觉也很安稳,当然除了剧痛睡不着的那几天,但即使在那几天,无论如何疼痛,他也自己忍着,只在他那边打滚折腾,有时候,早上起床,他那边的床单被汗水湿透,而界限分明,我这边却柔软干燥。
我们各占一边对面而坐。
他笑笑,我也笑笑,他的睡衣领口露出一小块皮肤,一样是斑痕累累。
“寒总,你没有想过去整容吗?”我觉得他应该有那份钱的。
“不准再叫我寒总,我不喜欢好朋友叫我总、导什么的。”他已经把我当成好朋友,几次抗议我叫他寒总。
直呼其名好像更不合适,杜小月叫纪晓岚先生,我不妨学学。既亲切也不失礼貌。“那我就叫你寒先生,为什么大家都称你寒总不叫党总。”
他像个孩子一般道:“那个姓太牛了,我可不敢姓,只是加在名字前表示尊敬,我是党收养的孤儿,养育之恩没齿难忘。骂我的人太多,我希望他们骂寒夜你这个×××,不要骂党寒夜×××,我不能因为我让恩人挨骂。”
我都不知道他这是什么论调,也许其中的含义只有他自己明白。
“一听到先生这俩字,我就想起私塾里的老先生,我觉得自己还不是太老。”他很诙谐地道。
我笑道:“当然不是太老,如果去整整容的话,还是大帅哥一枚的。”
他“噗”的笑喷:“我一直在整容啊,难道你没看出我比以前帅了很多吗?”
这次轮到我笑喷,他要真的在整容,那么这个整容师也太蹩脚了。
“你别笑,我说的是真话,火灾后,我的身体一直在分泌一种毒素,呈周期性变化。疼痛发病的时候,分泌最多,达到高峰,然后平时还有一个分泌最少的低谷。这种毒素影响伤口愈合,即使愈合也不能让皮肤平整,所以我只能在它分泌低谷的时候整容,而且也不敢大面积来,只能做微小的修补。”他说的很轻松。
但我是震惊的,原来事实背后的真相是这么无奈,我很惋惜,以他这种变化速度,恐怕整到八十岁,他也还是恐龙一只。
“我也愿意有一张帅哥脸在阳光下吸引女孩子青睐地回头,但现在我只能在阴影里躲避人们惊恐异样的眼神。”
虽然他在笑,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不好受。我安慰道:“其实,人的内在美是最重要的,你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很多人都是喜欢和崇拜你的。”
“包括你吗?”
这话问得未免太让人难为情了,好像不太合他性格,我只好岔开话题:“江总给我打电话说她元旦后举行婚礼。”我不应该在他面前提她要结婚,这也不符合我出牌的规则,但此时我就是想说,我想看看他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她。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