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沉雁杳天涯路-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中年妇女顿时狂叫不已……
粱奇将钞票塞进裤包里,将她扶至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又转身走回店长的吧台,在‘娘娘腔’旁边坐下。
“欸~~~我今天算是领教到了花魁的实力了…”‘娘娘腔’感叹地对粱奇说道,“你也真够可以的耶~”
“辛苦了。”店长面带微笑,夹带着心疼的口气问粱奇,“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粱奇叹叹气,看看手腕上的表说,“休息下准备回去了……”
“你是奇儿?”一个浑厚的声音在粱奇耳边响起。
“我是。”粱奇连头也没转,淡淡的回答道。
“哟!乔哥,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店长急忙放下手里的杯子,热情地说,“快坐、快坐。”
“我听说你店里来了一个非常了不得的人物,过来看看。”乔哥在粱奇身边坐下,身上那股浓郁的古龙水味让粱奇觉得发闷,“奇儿,和你喝一杯酒,这总可以吧?”
“下班了,等明天。”粱奇仍旧头也没回。
“哈哈,不愧是花魁啊,好大的口气。”他忽然用手轻轻抬起粱奇的下巴,“果然长得很标致。”
粱奇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乔哥,西装革履、气质非凡。虽然看起来年龄不小,但仍却一脸英气、魅力十足。倘若他能年轻十几岁,说不定连粱奇也会败于下风。
这时除了店长,在吧台喝酒的所有牛郎、包括那位‘娘娘腔’全都散开悄悄地走掉,乔哥那若有所思地笑容,顿时使粱奇心里感到一丝不安。
这个乔哥,绝对不简单!
听天由命
严叶被严父严母带走后,我坐在在寝室里一支接一支烟的吸,心里焦急地望着墙壁上的时钟发呆。
9点、10点、11点……该死,严叶怎么还不回来?手机也无法接通,不会是和严泉都被接走了吧?想到这,时针的走动使我再也坐不住了,慌乱地丢下手指间的烟,抓起丢在床上的外套和钥匙跑出宿舍。
在下楼时,我还是先敲了敲隔壁粱奇的寝室门,但这扇门散发出让人感到压抑和寒冷。果然,粱奇到现在还没回来……
以前我来找子晴和粱奇时,每次还没等门开,就能从屋里听见子晴充满朝气的声音‘来了~!’,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门打开的一瞬间,就能看见子晴顶着一头睡觉时被压得微卷的头发、那如同阳光般的笑容和一对可爱的小虎牙。
现如今,再也听不见那朝气的声音和脚步声、看不见那微卷的头发、阳光笑容和一对小虎牙。
——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不过没时间顾虑了,如果严叶再走掉的话,我想我会疯掉……
“开门!”我用袖子擦掉眼泪、冲到宿舍楼门前,向宿舍管理员掏出自己的工作证并对其大吼。
严叶,你千万别走,千万别丢下我一个人……
被琐碎心事压抑得失眠的崇宇,趁舍友们全睡着时静静站在窗边,抬头仰望宁静的黑夜,也仍凭月光洒在他毫无瑕疵的脸庞上。此时,他突然听到楼底有一丝微弱的动静,连忙低头顺着动静看去时,发现一头金发的崇飞急忙从宿舍楼跑向学校大门。
“一路顺风……”他嘴角慢慢高挑,野兽般的气息从话语和眼神中顿时暴露无遗……
“请问……”跑得气喘吁吁的我冲到旅店的吧台,吧台的服务员立即被这样突如其来的我很是吓了一跳。
“先生,您别着急,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您?”
“麻烦你查一下,一个叫严泉的女孩子她住哪间?”
服务员拿起住户登记册看了看说:“不好意思,她已经退房了。”
“退房了?!”我怔了怔,“什么时候退房的?”
“就在刚才。”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她退的是哪间房?”
“是302……”
“谢了。”我没有耐心听她话说完,急忙转身跑向电梯,按上了三楼。
我匆忙的在三楼的长廊内寻找302的房号,因为直觉告诉我,此时严叶就在房里。
“严叶!开门啊……”我一边着急的哭喊,一边敲打302的房门。
没过了一会,房门被打开。门里的严叶双眼无神、面无表情,似乎被暴风雨洗礼了一般。
“严叶!”我喜极而泣地拉住他的手,然后向门里看去,房屋内已经空空荡荡,“严泉……”
“她走了……”严叶眉毛顿时微蹙,泪水滑过脸庞……
“强人所难,不是君子之风。”粱奇冷冷地对面前的乔哥说,然后微微仰起头,摆脱掉他握在下巴的手。
“我不是君子。就20分钟,可以吗?”他浑厚又磁性的声音,暗藏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命令’。
闻着重重的古龙水味道,一阵阵犯呕的感觉顿时涌上粱奇心头,毕竟自己还没有对老男人的纠缠而产生兴趣。然而子晴巨额的医疗费用,又使得粱奇不得不强压心中的不悦:“好吧……”
乔哥用眼角瞟瞟店长,店长识趣的将两只装着红色液体的酒杯分别摆在他俩面前,然后静静离开吧台。
粱奇偷瞄四周,才发现在乔哥出现不到5分钟的时间里,原本坐满牛郎的吧台,现在竟然没有一个人影。
乔哥喝一口红酒,然后很挑剔似的摇摇头:“可以告诉我你的本名吗?”
“无可奉告,叫我奇儿好了。”此时,粱奇只是默默祈祷着希望这20分钟能过得快一些。
“那好,奇儿……”他柔声地唤着,让粱奇浑身泛着鸡皮疙瘩,“你做这一行不久,对吗?”
“是。”粱奇很诚实地回答,只因觉得没有欺骗的必要。
他突然握着粱奇的右手并仔细地观察,虽然用力不大,但温暖的感觉似乎像磁铁一般,使粱奇无法挣脱。
突然,他嘴角浮现一丝笑意,指着粱奇中指的指甲关节处说“果然,你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做这一行只为急需用钱,对吗?”
粱奇心里一惊,不过表面没有做出太大的举动,只是抽回他握着的右手。因为对画画和读书的人来说,由于长时间拿着笔杆,所以中指难免会留下一层薄茧。
“做这一行大部分都是为了钱,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你知道吗……”他缓缓地说道,“许多人起初干这行的时候,都会给自己定下许多目标,比如买房、买车等等。可一旦达到目标以后,他们却依然做着这行……”
“……”
他似乎看出了粱奇满脸的疑问,又继续说:“因为他们没有任何的经济来源,去供养这些房和车,所以只能这样恶性循环……”
粱奇不明白他说这番话究竟是何用意,但也明白自己和他口中所谓的‘许多人’不同,因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子晴。
他微微一笑,从厚厚地皮夹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吧台并用指尖将其轻轻滑到粱奇面前说:“这张卡扣除这些酒钱后,剩下的都归你了。”
随后他又站起身走到粱奇身后,将食指伸进酒杯,沾着红酒在吧台面上写下一串数字,并在粱奇耳边说:“这是我的电话号码,谢谢你的陪聊,再见。”
粱奇呆呆地望着桌上的号码,拿起酒杯,仰起头将红酒一饮而尽……
一大早,我和严叶拿着鲜花再次去医院探望子晴。可子晴在放化疗后的情况下,不但没有一丝好转,甚至还渐渐变得憔悴不已。由于病情使得他已经完全不能进食,所以看着他一天天消瘦的脸颊,我心里那种绝望与无助的感觉越来越浓。
见我和严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子晴那苍白的脸庞淡淡一笑,有气无力地问:“严泉呢?”
————那聪慧的光芒已经从他双眼中消失了……
“她……她已经开始上课了,别担心啦。”严叶强忍心痛地对子晴撒着谎。
“嗯、那就太好了……”子晴缓缓闭眼、放心的点点头。
“子晴,你感觉好点了吗?”尽管我知道这句是废话,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我没事的。”眼睛已经凹下去的子晴勉强地笑笑,然后看着我手里的花戏谑道,“又买那么多花……看来,等我出院以后……光是卖花就能谋生了。”
因为子晴在我们眼里像一缕温暖的阳光、一个活泼的天使。所以我们每一次来探望他的时候,总会买几束花,将它们布满了整个病房。只求老天能高抬贵手,别从我们身边夺走他。
“粱奇呢……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子晴看看我俩身后,突然抓着我的衣角皱着眉问,“他已经……嫌弃我了,是不是……”
“没有啊,他……”
“他……似乎很久,都没有来看我了……”子晴打断我的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我知道,我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回去了……躺在这……我们一起翻墙头、一起逛大街……一起跟经理作对……这些嘻嘻哈哈的日子,还在让我不断回想。可是,这些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你别胡思乱想的!”严叶眼圈微红地瞪着子晴,“只要你好好休养,乖乖听医生的话,这种日子还多的是。”
“尤其是他,总让我感到牵挂……”子晴似乎没有听见严叶的声音一般,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地说:“每次犯病时……我都想到了死亡,对我来说……真的很痛苦。所以、所以我真的不想看见你们……被我拖累。假如,他真的嫌弃我的话……我……”
“子晴?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拖累?”我强颜欢笑地握着他的手,然后埋下头,将眼泪轻轻掉落在地上,“你一定要好起来,我们一起回去。到时候……我们再在一起……”
子晴缓缓转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我。
“我们一起再去翻墙头……”我强忍颤抖的声音。
子晴难过地微微点头。
“一起……逛大街,一起跟经理作对……好不好?”我恳求地看着他。
“好……”他发出嘶哑的声音,闭着眼、用力地点点头。
然后子晴又从枕边拿起那闪闪发亮的十字架,突然一滴眼泪从眼角划过,“……如果、如果……”
说到这时,他突然眉头紧蹙、面部开始被扭曲,张开口用力并且急促地呼吸着空气。
“子晴?子晴你怎么了?!”我被他的表情吓住,抓住他的手大叫:“医生!护士!!”
“医生!医生!”严叶不顾脸上的泪滴,冲到房门朝走廊大吼。
医生和护士们立刻跑来,顺势将已经吓傻的我和严叶推出病房,然后紧紧关上那沉重的房门。
————老天,求求你不要这么残忍,把他夺走……
听天由命(2)
“泉儿,你不要怪爸妈。”严泉被带回家以后,严母站在门外说,“你和叶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不怪你,只能怪我和爸爸管教不严。所以为了制止、也为了你的名声,只能将你带回来,让你和叶儿不要再见面。”
“妈,你听我说……”
“静下心来重新念书,参加明年的高考,考这附近的大学。”严母打断严泉的话,随着严父走出家门并将其锁上。
严泉呆呆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感觉自己已成笼中鸟一般。走到父母为她精心布置的房间,看着满屋的粉红色,无力地在某处角落里蜷缩成一团,把头埋在双臂间。想到不知何时才能再次见到严叶,想到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健康的子晴,想到不知何时才能回到那嘻嘻哈哈的日子……
“哥……”顿时泪如泉涌、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间蔓延全身……
“一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严叶坐在一旁忍耐哭声,用连自己也不信的谎话安慰失声痛哭的我。
我大口呼吸,锥心般的刺痛牵扯着眼泪不断从脸颊流过。此时,模糊的眼前全是子晴的笑脸、子晴的爽朗、子晴的调皮、子晴的一切一切……
————寒崇飞,你是最没用的人。之前马莲欺负你,你不敢反抗、现在子晴生死未卜,你也束手无策。亏你还曾信誓旦旦地说会用自己性命去保护他们,其实,你才是笨得无可救药!
没过一会儿,医生和护士们手里拿着治疗仪器和医药瓶,从病房里出来。我立即站在被他们关上的那道病房门前,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了那苍白、如同樱花般凋谢时的脸庞……
————子晴,我求求你睁开眼睛,你看看我站在这里啊……
“医生,怎么样?”严叶眼圈红红的问。
“他的日子已经不会很多了。”医生眉头紧蹙、取下脸上口罩说,“我们只能说尽量延长他的寿命,不过这会使他很痛苦,请你们做好思想准备。”
“不!不会是这样的!”我呼吸困难地大吼,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看着躺在病房里的子晴,“子晴……子晴答应过我的……我们以后要一起翻墙头、一起逛大街、一起跟经理作对……他一向都是言而有信的人,怎么舍得走……”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无法摆脱的自然规律。”医生点点头,拍拍我的肩膀说,“病人需要休息,你们还是等过几天再来吧。”
“走吧,听……医生的话。”�